第148章：新生
關燈
小
中
大
程瑾萱的車此時已經駛離了路口。小貨車剛才已經被厲墨的車撞出了一個凹痕，卻還是向著程瑾萱的車子瘋狂的撞過去。
程瑾萱沒有防備後面的車子會撞上來。她剛才也看到了有車子要往這個方向撞，她嚇了一跳。想要轉開方向盤的時候卻是晚了一步。
車尾被小貨車重重的撞了上來，她的車子向前竄去，巨大的沖擊力任她怎麽踩剎車也是無用。
她只能盡量打方向盤，不讓車子再沖向馬路上的車流。最終撞上了路邊的護欄，然後停下。
因為這一系列的變故，導致後面的車也受到影響，又有兩輛車子在小貨車之後跟著撞上了程瑾萱的車。
這倒不是他們故意的了，而是被小貨車撞了，不得不改變原來的方向，想要避開。
卻不想又撞上了程瑾萱的車。一右一左，兩輛車就這麽撞了上來。
程瑾萱系了安全帶，安全氣囊也在第一時間打開，彈了出來。
可是她依然重重的往前面撞了一下。不光是撞了一下，很快的。車子的側面被那兩輛車子撞得凹了進去。
程瑾萱感覺到自己的手被撞到，半邊身體也因為這個撞擊而吃痛。
她睜開眼睛，想看清楚是誰撞自己。眼前的景物卻開始模糊了起來。
疼。好疼。全身都疼。
有人往這邊跑過來，有人在叫她的名字，還有人在拍打著車窗。
張嘴要呼救，要叫痛，意識卻在此時開始陷入昏沈。
她聽到那些聲音，可是眼前卻是一片星星。她努力的想要看清楚是誰在叫她，最終卻只能放任自己的眼皮沈下去，然後失去了意識。
最後一個湧入腦海的念頭是，爸爸，媽媽，這一次，是你們來接我了嗎？
……
這一起車禍造成了一死九傷。
小貨車司機因為一意孤行要去撞程瑾萱，被後面一輛要過馬路的車子撞到，當場死亡。
厲墨跟肖笑笑坐著的車因為撞上了小貨車，兩個人都有不同程度的輕傷。
而其它幾輛車都因為這個關系，司機都各有損傷。其中傷得最嚴重的，就是被連著撞擊了兩次的程瑾萱。
她一來就被送進了手術室去進行搶救了。
厲墨跟肖笑笑的傷都不算嚴重。厲墨臉和手上都有擦傷，除了擦傷之外，他的腿也在撞擊的瞬間撞傷了。
於是厲墨不光是手，腳上打著石膏，看起來倒是非常嚴重的模樣了。
肖笑笑在撞擊的瞬間擡起手擋著臉，所以她的手也撞傷了，有大片擦傷。
幸好其它的地方沒有受傷，臉上也沒有。
厲墨從搶救室出來的時候，肖笑笑已經在手術室外面呆了有許久了。
程瑾萱進去很久了，肖笑笑實在是很擔心她。
護士把厲墨推到肖笑笑邊上就離開了，厲墨看了眼那個手術室的燈，又看了肖笑笑一眼。
“抱歉，害你受傷了。”
肖笑笑楞了一下，轉過臉看著厲墨：“算了，我現在也沒事。”
“對不起。”
他當時也沒想那麽多，更何況除了開車去撞開那輛小貨車，好像也沒有別的辦法。
只是沒想到在那樣的情況下，小貨車都被他撞得凹進去了，還能跑去再撞程瑾萱。
“沒事。我不介意。”
肖笑笑又不是傻的，她算是看出來了，剛才厲墨的舉動，分明是要救程瑾萱。
她真看不出來，這個厲墨對程瑾萱還是挺上心的啊。
“你不介意，我還是覺得不好意思。”
雖然當時那個情況，他並沒有別的選擇，但是還是傷了肖笑笑。
“別說這些了。也不知道瑾萱怎麽樣了。”
肖笑笑兩只手的手臂都有大片擦傷，現在已經包紮好了。
她身上有些許血漬，但人看著精神還好。只是現在都有些驚魂未定。
她怎麽都沒有想到，會發生這樣的事情。她不是笨蛋，經過剛才那個小貨車瘋狂的舉動，她多少可以猜得出來一些事情。
比如說那個小貨車是故意的，是故意要向著程瑾萱撞去的。
她擋住自己的臉的瞬間，自然是沒有看到小貨車，可是後來她想看看怎麽回事的時候，就看到小貨車往程瑾萱的車子上撞。
那個力道與角度，分明就是故意的。肖笑笑若是還不明白怎麽回事，那她也太笨了。
“厲墨？”
肖笑笑看著厲墨，發現他也是一臉擔心的看著手術室的燈。
看厲墨沒有動作，她繼續開口：“是不是有人要害瑾萱？會是誰？你知道嗎？”
厲墨瞇了瞇眼睛，回過頭來看了肖笑笑一眼：“我不知道。”
他雖然不知道，但是他能猜得出來，那個要害程瑾萱的人，跟六年前害了程家父母的人，應該是同一個。
同樣的手法，同樣的結果。
當時撞程易風夫婦的車子，也是司機當場死亡。還真是死得好，死無對證。
肖笑笑哦了一聲，覺得自己也是想太多了。厲墨怎麽可能會知道？
很快的警察也趕來了，幫著調查這起事故的原因。
其實路口有監控，看監控就能推斷出來，不過因為厲墨當時的舉動，警方還是要取證，來得到進一步的結果。
厲墨很配合，告訴對方自己當時確實是跟著程瑾萱。這個說法有肖笑笑佐證。
警方錄完筆錄，表明一定會回去調查清楚。
厲墨對於那兩個警員的話並沒有什麽特殊的反應。程易風夫婦六年前被人撞死，最後結案說是交通意外。
今天程瑾萱被車撞，最終的結果也逃不過一個交通意外。
他不是不相信對方的辦事能力，而是他更相信那個幕後之人的狡詐。
對方弄了這麽大一盤棋，從六年前就開始下了。
從程易風夫婦，程瑾萱，再到程瑾萱。對方是擺明了要程家這一家四口的命的。
他只是不知道，到底是什麽樣的仇恨，讓對方這樣盯著程家人不放？
手術還在進行，九個受傷的人裏，程瑾萱的傷是最重的。
厲墨受了傷，可是也沒閑著。拿出手機開始打電話。
肖笑笑也跟著開始打電話，不過她卻是打到程瑾萱的工作室去。
程瑾萱現在這個樣子，肯定是沒有辦法去上班的。
她有責任幫她安撫好那些下屬，讓他們在程瑾萱身體痊愈之前好好的維持工作室的正常進展。
兩個人掛了電話，對視了一眼，最後一起看著那手術室的燈，希望程瑾萱可以平安無事。
…………
書房裏，老者一記耳光扇在了年輕男子的臉上。
“蠢貨。”
年輕男子的頭被打得偏了過去。他被打了，可是臉上卻不能流露出一點不滿的情緒。
老者打完一記耳光，還要打第二記。到底是年紀大了，身體不行了。
不得不收回手，喘著粗氣回到書桌後面坐了回去。
“你知不知道你哪錯了？”
年輕男子並不出聲，老者冷哼一聲：“你還不知道你哪裏錯了？你不應該在衛司爵的婚禮上開槍。”
“可是當時那個情況——”
如果他不開槍，衛司爵一定會知道衛建德用來威脅他的秘密。
到時候他不管不顧，執意要去找程瑾萱，他們想對程瑾萱出手就會更難一些。
“所以我說你太年輕。”
老者就算是再生氣，到了現在也慢慢緩了過來了。他嗤笑一聲，看著年輕人。
“事情到了如今這一步，衛司爵就算是知道了，又怎麽樣？”
“他就算是知道了衛建德用來威脅他的把柄，找到了解決了他的麻煩，又怎麽樣？”
看到年輕男子一臉不服氣的模樣，他哼了一聲。
“他拒婚，就已經得罪了連家。他若是知道了。決定不結這個婚，只能是把連家得罪得更狠。”
“連家的勢力就算是不在深城，可也不是好惹的。到時候連家跟衛家鬥爭。衛司爵能得什麽好？”
“衛建德那個老狐貍，又怎麽會看著自己辛辛苦苦建立的基業毀掉？只怕那時衛司爵內外交困。疲於應付。哪裏還有空去管程瑾萱？”
“現在倒好了。你連著兩個錯誤的舉動，不但沒有除掉程瑾萱，反而還打草驚蛇。”
老者嘆了口氣，眼中閃過幾分陰狠：“還有你今天的事情。安排得也不夠周密。你既然想對程瑾萱下手，就要挑一個好的時間。”
“衛司爵這幾天都不會有空去管程瑾萱的事。你倒好——”
一口氣說了這一大串，老者的氣息有些喘。
年輕男子大氣都不敢出一聲：“程瑾萱撞得很嚴重，估計不會——”
“沒什麽估計。”老者擺了擺手，完全不聽他解釋：“這幾天，你再找一個機會，把她徹底做了。”
“是。”
老者想到某件事情，眼神越發的狠毒：“就像是六年前放火燒死程瑾和一樣，我就不信，她這麽命大。”
“知道了。”
年輕男子轉個身就想要走人，老者卻突然出聲。
“等一下。”
“你剛才說，這次出事的人裏，還有厲墨？”
“是。厲墨好像很喜歡程瑾萱，這段時間總是找機會出現。”
年輕男子的話讓老者的眉心擰了起來，最後輕輕的敲了敲桌子。
“短時間之內，不要再有異動了。”
“可是——”年輕男子有些詫異，明明剛才他還說讓他動手的。
“不要惹厲墨。能不惹就不惹。”
這兩天的動作太大了，他怕再動手，就會引人註意了。萬一有人聯想到當年的事情，那就不怎麽好了。
“是。”
年輕男子自然是不會去違背老者的話的，轉身離開了。
老者坐在桌子後面，目光裏有散不去的狠毒。程瑾萱，想不到你命這麽大？
也罷，讓你多活幾天。橫豎衛司爵目前也空不出手。等風頭過了，總不會讓你一直活著的。
窗外，原本艷陽高照的晴天，此時突然卻下起雨來。
厚厚的烏雲籠罩在深城上空，一時無法被風吹散。雨，越下越大了。
……
衛司爵站在加護病房外。他看了眼窗外的雨，雨越下越大了，一時半會也沒有要停下的趨勢。
他已經換掉了身上那一身沾了血的衣服。經過了一個晚上的搶救，又觀察了一個晚上。
病房裏的衛弘遠，這會已經脫離了生命危險。不過人還沒有醒。
想到昨天一度窒息，差點活不過來的衛弘遠，衛司爵的心說不上是一個什麽滋味。
過去的種種，在腦子裏的記憶都變得越來越淡。最後湧上腦海的，就是衛弘遠昨天阻止他婚禮的情形了。
曾經有多少怨，現在就有多少悔。如今只希望衛弘遠可以平安無事。
衛東匆匆趕過來，他剛從外面進來，衣服上還沾著水滴。看樣子是傘都沒打，直接從外面停車場沖進來的。
“爵少？”
衛弘安兩兄弟今天早上都來看過了。只是看了一眼就離開了。
衛建德也因為年紀大了，熬不住。先回去休息了。
走廊這會只有了衛司爵跟他的幾個親信，手下。衛東也不用避著人，直接就開口了。
“程小姐出事了。”
衛司爵倏地擡眸，目光掃向衛東，神情頗有幾分冷意。
“你說什麽？”
“程小姐今天早上去上班的時候，出了車禍。”
衛司爵的思緒有幾秒的空白，他想著昨天看到的那張帶著幾分哀怨的臉。
想著他之前想過的，把事情解決之後去找程瑾萱的決定。這會卻是腦子一片空白，完全不知道要怎麽反應了。
“她——”
好半天才擠出一個字，卻依然沒找回自己的聲音。
衛東像是知道他要問什麽一樣：“我這邊得到的消息是六車相撞，一死九傷。程小姐現在還在醫院搶救。具體情況我也不知道。”
衛司爵的腳下有些發軟，身體退後一步，靠在墻上。
衛北幾個向前一步，正想要扶著他，卻被他揮開了他們的手。
“在哪家醫院？”
衛司爵心急於想趕過去看程瑾萱。現在這個時候，他已經什麽都不顧了。
什麽演戲，什麽威脅。都去死吧。
瑾萱，瑾萱。衛司爵此時滿腦子只有一個程瑾萱。
衛東把醫院的地址說了一遍。衛司爵擡腳就往外面去。才走兩步，他倏地轉過身來看了眼身後的加護病房。
衛北相當理解的開口：“爵少你先去吧。這裏我們會盯著，三先生醒了我們會第一時間告訴你。”
“好。”
衛司爵看著衛北還有衛西：“你們兩個，守著病房。不要讓任何接近。就算是我爺爺也不例外。”
雖然那一槍，衛建德不承認是他開的槍。可是在衛司爵看來，他最有嫌疑。
“是。”
衛西衛北兩個一起點頭。衛司爵把衛南衛東帶上，轉身就離開了。
…………
手術已經進行了五個多小時了。肖笑笑跟厲墨就守了五個多小時。
中間厲墨的助理過來，跟厲墨交換了一下這場車禍調查的進展，同時給兩個人送了中飯。
只可惜厲墨跟肖笑笑都沒什麽胃口。隨便吃了點，又繼續守著手術室的門。
手術的時間越長，他們越急。因為那表示程瑾萱的情況越嚴重。
肖笑笑滿心的擔心，卻知道擔心也無用。
她不明白為什麽上天總是要讓好人出事，明明程瑾萱是那麽好的人，程家叔叔阿姨也是那麽好的人。怎麽會這樣呢？
厲墨想的更多，他兩只手都有擦傷。萬幸是只在手臂上。
他不管醫生的勸阻留在手術室外面，等著程瑾萱的手術結束。
這邊手術還沒有結束。厲墨跟肖笑笑就聽到一陣腳步聲。
腳步聲越來越近了，肖笑笑率先轉過臉去，卻看到了往這邊出現的衛司爵。
她看到了，厲墨自然也看到了。厲墨的臉色一下子沈了下來。
雖然心知衛司爵最後並沒有舉行成婚禮，但是這個男人傷害了程瑾萱卻是一定的。
不管他因為什麽理由決定了娶連涵語，他傷害程瑾萱，都是事實。
在這邊等了這許久，肖笑笑跟厲墨倒是難得有致一同的瞪向了衛司爵。
衛司爵也看到了手術室的燈，他加快了腳步。目光掃過一身是傷的厲墨時擰起了眉心。
沒有人跟他說厲墨也在，更沒有人告訴他厲墨也出了車禍。
一想到程瑾萱出事時跟厲墨在一起，衛司爵的臉色就不怎麽好看了。
厲墨手受傷，腳上又打了石膏，推輪椅不是很方便。但是肖笑笑可是能自由行動的。
在衛司爵靠近時，她站起來，擋在了衛司爵面前。
衛司爵知道她，肖笑笑，程瑾萱的好朋友。
“她怎麽樣了？”
“誰？”肖笑笑像是聽不懂一般，受傷的手明明纏著紗布，卻是環抱在胸前，一臉防備。
“瑾萱。她怎麽樣了？”
“你還會關心瑾萱怎麽樣啊？”肖笑笑一臉嘲諷的看著他，神情相當的不客氣：“謝謝你了。瑾萱不勞你關心。”
那相當不客氣的話，讓衛司爵的臉色有些陰郁。
“她到底怎麽樣了？”
“你不是結婚了？”肖笑笑也知道婚禮沒進行完，不過那又怎麽樣呢。
“你現在這樣大張旗鼓的跑過來，關心瑾萱，你就不擔心你太太不高興嗎？”
說得好。厲墨坐在輪椅上，因為肖笑笑的話，差點想給她鼓掌了。
他倒是不知道，這個肖笑笑有一張這麽厲害的嘴。差點就要給肖笑笑鼓掌了。
衛司爵的臉色不怎麽好看。他這一路趕來，已經用了最快的速度。
這一路心急如焚，就是想知道程瑾萱怎麽樣了。
現在肖笑笑這樣的態度，他也不好發作。畢竟他很清楚，程瑾萱還是很重視這個朋友的。
“她到底怎麽樣了？”
“不知道。”肖笑笑也沒說謊。她是不知道啊。
這還在手術呢。醫生沒出來，誰知道程瑾萱是個什麽樣的情況？
“衛先生，你現在才新婚第二天呢。瑾萱如何，就不勞你費心了。你還是去看著你的新娘子比較好。”
厲墨這時也不顧手上的痛，將輪椅推到了肖笑笑旁邊，一起看著衛司爵。
兩個人今天才見面，這會卻是有致一同的對抗起了衛司爵，不讓他再有機會接近程瑾萱。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程瑾萱沒有防備後面的車子會撞上來。她剛才也看到了有車子要往這個方向撞，她嚇了一跳。想要轉開方向盤的時候卻是晚了一步。
車尾被小貨車重重的撞了上來，她的車子向前竄去，巨大的沖擊力任她怎麽踩剎車也是無用。
她只能盡量打方向盤，不讓車子再沖向馬路上的車流。最終撞上了路邊的護欄，然後停下。
因為這一系列的變故，導致後面的車也受到影響，又有兩輛車子在小貨車之後跟著撞上了程瑾萱的車。
這倒不是他們故意的了，而是被小貨車撞了，不得不改變原來的方向，想要避開。
卻不想又撞上了程瑾萱的車。一右一左，兩輛車就這麽撞了上來。
程瑾萱系了安全帶，安全氣囊也在第一時間打開，彈了出來。
可是她依然重重的往前面撞了一下。不光是撞了一下，很快的。車子的側面被那兩輛車子撞得凹了進去。
程瑾萱感覺到自己的手被撞到，半邊身體也因為這個撞擊而吃痛。
她睜開眼睛，想看清楚是誰撞自己。眼前的景物卻開始模糊了起來。
疼。好疼。全身都疼。
有人往這邊跑過來，有人在叫她的名字，還有人在拍打著車窗。
張嘴要呼救，要叫痛，意識卻在此時開始陷入昏沈。
她聽到那些聲音，可是眼前卻是一片星星。她努力的想要看清楚是誰在叫她，最終卻只能放任自己的眼皮沈下去，然後失去了意識。
最後一個湧入腦海的念頭是，爸爸，媽媽，這一次，是你們來接我了嗎？
……
這一起車禍造成了一死九傷。
小貨車司機因為一意孤行要去撞程瑾萱，被後面一輛要過馬路的車子撞到，當場死亡。
厲墨跟肖笑笑坐著的車因為撞上了小貨車，兩個人都有不同程度的輕傷。
而其它幾輛車都因為這個關系，司機都各有損傷。其中傷得最嚴重的，就是被連著撞擊了兩次的程瑾萱。
她一來就被送進了手術室去進行搶救了。
厲墨跟肖笑笑的傷都不算嚴重。厲墨臉和手上都有擦傷，除了擦傷之外，他的腿也在撞擊的瞬間撞傷了。
於是厲墨不光是手，腳上打著石膏，看起來倒是非常嚴重的模樣了。
肖笑笑在撞擊的瞬間擡起手擋著臉，所以她的手也撞傷了，有大片擦傷。
幸好其它的地方沒有受傷，臉上也沒有。
厲墨從搶救室出來的時候，肖笑笑已經在手術室外面呆了有許久了。
程瑾萱進去很久了，肖笑笑實在是很擔心她。
護士把厲墨推到肖笑笑邊上就離開了，厲墨看了眼那個手術室的燈，又看了肖笑笑一眼。
“抱歉，害你受傷了。”
肖笑笑楞了一下，轉過臉看著厲墨：“算了，我現在也沒事。”
“對不起。”
他當時也沒想那麽多，更何況除了開車去撞開那輛小貨車，好像也沒有別的辦法。
只是沒想到在那樣的情況下，小貨車都被他撞得凹進去了，還能跑去再撞程瑾萱。
“沒事。我不介意。”
肖笑笑又不是傻的，她算是看出來了，剛才厲墨的舉動，分明是要救程瑾萱。
她真看不出來，這個厲墨對程瑾萱還是挺上心的啊。
“你不介意，我還是覺得不好意思。”
雖然當時那個情況，他並沒有別的選擇，但是還是傷了肖笑笑。
“別說這些了。也不知道瑾萱怎麽樣了。”
肖笑笑兩只手的手臂都有大片擦傷，現在已經包紮好了。
她身上有些許血漬，但人看著精神還好。只是現在都有些驚魂未定。
她怎麽都沒有想到，會發生這樣的事情。她不是笨蛋，經過剛才那個小貨車瘋狂的舉動，她多少可以猜得出來一些事情。
比如說那個小貨車是故意的，是故意要向著程瑾萱撞去的。
她擋住自己的臉的瞬間，自然是沒有看到小貨車，可是後來她想看看怎麽回事的時候，就看到小貨車往程瑾萱的車子上撞。
那個力道與角度，分明就是故意的。肖笑笑若是還不明白怎麽回事，那她也太笨了。
“厲墨？”
肖笑笑看著厲墨，發現他也是一臉擔心的看著手術室的燈。
看厲墨沒有動作，她繼續開口：“是不是有人要害瑾萱？會是誰？你知道嗎？”
厲墨瞇了瞇眼睛，回過頭來看了肖笑笑一眼：“我不知道。”
他雖然不知道，但是他能猜得出來，那個要害程瑾萱的人，跟六年前害了程家父母的人，應該是同一個。
同樣的手法，同樣的結果。
當時撞程易風夫婦的車子，也是司機當場死亡。還真是死得好，死無對證。
肖笑笑哦了一聲，覺得自己也是想太多了。厲墨怎麽可能會知道？
很快的警察也趕來了，幫著調查這起事故的原因。
其實路口有監控，看監控就能推斷出來，不過因為厲墨當時的舉動，警方還是要取證，來得到進一步的結果。
厲墨很配合，告訴對方自己當時確實是跟著程瑾萱。這個說法有肖笑笑佐證。
警方錄完筆錄，表明一定會回去調查清楚。
厲墨對於那兩個警員的話並沒有什麽特殊的反應。程易風夫婦六年前被人撞死，最後結案說是交通意外。
今天程瑾萱被車撞，最終的結果也逃不過一個交通意外。
他不是不相信對方的辦事能力，而是他更相信那個幕後之人的狡詐。
對方弄了這麽大一盤棋，從六年前就開始下了。
從程易風夫婦，程瑾萱，再到程瑾萱。對方是擺明了要程家這一家四口的命的。
他只是不知道，到底是什麽樣的仇恨，讓對方這樣盯著程家人不放？
手術還在進行，九個受傷的人裏，程瑾萱的傷是最重的。
厲墨受了傷，可是也沒閑著。拿出手機開始打電話。
肖笑笑也跟著開始打電話，不過她卻是打到程瑾萱的工作室去。
程瑾萱現在這個樣子，肯定是沒有辦法去上班的。
她有責任幫她安撫好那些下屬，讓他們在程瑾萱身體痊愈之前好好的維持工作室的正常進展。
兩個人掛了電話，對視了一眼，最後一起看著那手術室的燈，希望程瑾萱可以平安無事。
…………
書房裏，老者一記耳光扇在了年輕男子的臉上。
“蠢貨。”
年輕男子的頭被打得偏了過去。他被打了，可是臉上卻不能流露出一點不滿的情緒。
老者打完一記耳光，還要打第二記。到底是年紀大了，身體不行了。
不得不收回手，喘著粗氣回到書桌後面坐了回去。
“你知不知道你哪錯了？”
年輕男子並不出聲，老者冷哼一聲：“你還不知道你哪裏錯了？你不應該在衛司爵的婚禮上開槍。”
“可是當時那個情況——”
如果他不開槍，衛司爵一定會知道衛建德用來威脅他的秘密。
到時候他不管不顧，執意要去找程瑾萱，他們想對程瑾萱出手就會更難一些。
“所以我說你太年輕。”
老者就算是再生氣，到了現在也慢慢緩了過來了。他嗤笑一聲，看著年輕人。
“事情到了如今這一步，衛司爵就算是知道了，又怎麽樣？”
“他就算是知道了衛建德用來威脅他的把柄，找到了解決了他的麻煩，又怎麽樣？”
看到年輕男子一臉不服氣的模樣，他哼了一聲。
“他拒婚，就已經得罪了連家。他若是知道了。決定不結這個婚，只能是把連家得罪得更狠。”
“連家的勢力就算是不在深城，可也不是好惹的。到時候連家跟衛家鬥爭。衛司爵能得什麽好？”
“衛建德那個老狐貍，又怎麽會看著自己辛辛苦苦建立的基業毀掉？只怕那時衛司爵內外交困。疲於應付。哪裏還有空去管程瑾萱？”
“現在倒好了。你連著兩個錯誤的舉動，不但沒有除掉程瑾萱，反而還打草驚蛇。”
老者嘆了口氣，眼中閃過幾分陰狠：“還有你今天的事情。安排得也不夠周密。你既然想對程瑾萱下手，就要挑一個好的時間。”
“衛司爵這幾天都不會有空去管程瑾萱的事。你倒好——”
一口氣說了這一大串，老者的氣息有些喘。
年輕男子大氣都不敢出一聲：“程瑾萱撞得很嚴重，估計不會——”
“沒什麽估計。”老者擺了擺手，完全不聽他解釋：“這幾天，你再找一個機會，把她徹底做了。”
“是。”
老者想到某件事情，眼神越發的狠毒：“就像是六年前放火燒死程瑾和一樣，我就不信，她這麽命大。”
“知道了。”
年輕男子轉個身就想要走人，老者卻突然出聲。
“等一下。”
“你剛才說，這次出事的人裏，還有厲墨？”
“是。厲墨好像很喜歡程瑾萱，這段時間總是找機會出現。”
年輕男子的話讓老者的眉心擰了起來，最後輕輕的敲了敲桌子。
“短時間之內，不要再有異動了。”
“可是——”年輕男子有些詫異，明明剛才他還說讓他動手的。
“不要惹厲墨。能不惹就不惹。”
這兩天的動作太大了，他怕再動手，就會引人註意了。萬一有人聯想到當年的事情，那就不怎麽好了。
“是。”
年輕男子自然是不會去違背老者的話的，轉身離開了。
老者坐在桌子後面，目光裏有散不去的狠毒。程瑾萱，想不到你命這麽大？
也罷，讓你多活幾天。橫豎衛司爵目前也空不出手。等風頭過了，總不會讓你一直活著的。
窗外，原本艷陽高照的晴天，此時突然卻下起雨來。
厚厚的烏雲籠罩在深城上空，一時無法被風吹散。雨，越下越大了。
……
衛司爵站在加護病房外。他看了眼窗外的雨，雨越下越大了，一時半會也沒有要停下的趨勢。
他已經換掉了身上那一身沾了血的衣服。經過了一個晚上的搶救，又觀察了一個晚上。
病房裏的衛弘遠，這會已經脫離了生命危險。不過人還沒有醒。
想到昨天一度窒息，差點活不過來的衛弘遠，衛司爵的心說不上是一個什麽滋味。
過去的種種，在腦子裏的記憶都變得越來越淡。最後湧上腦海的，就是衛弘遠昨天阻止他婚禮的情形了。
曾經有多少怨，現在就有多少悔。如今只希望衛弘遠可以平安無事。
衛東匆匆趕過來，他剛從外面進來，衣服上還沾著水滴。看樣子是傘都沒打，直接從外面停車場沖進來的。
“爵少？”
衛弘安兩兄弟今天早上都來看過了。只是看了一眼就離開了。
衛建德也因為年紀大了，熬不住。先回去休息了。
走廊這會只有了衛司爵跟他的幾個親信，手下。衛東也不用避著人，直接就開口了。
“程小姐出事了。”
衛司爵倏地擡眸，目光掃向衛東，神情頗有幾分冷意。
“你說什麽？”
“程小姐今天早上去上班的時候，出了車禍。”
衛司爵的思緒有幾秒的空白，他想著昨天看到的那張帶著幾分哀怨的臉。
想著他之前想過的，把事情解決之後去找程瑾萱的決定。這會卻是腦子一片空白，完全不知道要怎麽反應了。
“她——”
好半天才擠出一個字，卻依然沒找回自己的聲音。
衛東像是知道他要問什麽一樣：“我這邊得到的消息是六車相撞，一死九傷。程小姐現在還在醫院搶救。具體情況我也不知道。”
衛司爵的腳下有些發軟，身體退後一步，靠在墻上。
衛北幾個向前一步，正想要扶著他，卻被他揮開了他們的手。
“在哪家醫院？”
衛司爵心急於想趕過去看程瑾萱。現在這個時候，他已經什麽都不顧了。
什麽演戲，什麽威脅。都去死吧。
瑾萱，瑾萱。衛司爵此時滿腦子只有一個程瑾萱。
衛東把醫院的地址說了一遍。衛司爵擡腳就往外面去。才走兩步，他倏地轉過身來看了眼身後的加護病房。
衛北相當理解的開口：“爵少你先去吧。這裏我們會盯著，三先生醒了我們會第一時間告訴你。”
“好。”
衛司爵看著衛北還有衛西：“你們兩個，守著病房。不要讓任何接近。就算是我爺爺也不例外。”
雖然那一槍，衛建德不承認是他開的槍。可是在衛司爵看來，他最有嫌疑。
“是。”
衛西衛北兩個一起點頭。衛司爵把衛南衛東帶上，轉身就離開了。
…………
手術已經進行了五個多小時了。肖笑笑跟厲墨就守了五個多小時。
中間厲墨的助理過來，跟厲墨交換了一下這場車禍調查的進展，同時給兩個人送了中飯。
只可惜厲墨跟肖笑笑都沒什麽胃口。隨便吃了點，又繼續守著手術室的門。
手術的時間越長，他們越急。因為那表示程瑾萱的情況越嚴重。
肖笑笑滿心的擔心，卻知道擔心也無用。
她不明白為什麽上天總是要讓好人出事，明明程瑾萱是那麽好的人，程家叔叔阿姨也是那麽好的人。怎麽會這樣呢？
厲墨想的更多，他兩只手都有擦傷。萬幸是只在手臂上。
他不管醫生的勸阻留在手術室外面，等著程瑾萱的手術結束。
這邊手術還沒有結束。厲墨跟肖笑笑就聽到一陣腳步聲。
腳步聲越來越近了，肖笑笑率先轉過臉去，卻看到了往這邊出現的衛司爵。
她看到了，厲墨自然也看到了。厲墨的臉色一下子沈了下來。
雖然心知衛司爵最後並沒有舉行成婚禮，但是這個男人傷害了程瑾萱卻是一定的。
不管他因為什麽理由決定了娶連涵語，他傷害程瑾萱，都是事實。
在這邊等了這許久，肖笑笑跟厲墨倒是難得有致一同的瞪向了衛司爵。
衛司爵也看到了手術室的燈，他加快了腳步。目光掃過一身是傷的厲墨時擰起了眉心。
沒有人跟他說厲墨也在，更沒有人告訴他厲墨也出了車禍。
一想到程瑾萱出事時跟厲墨在一起，衛司爵的臉色就不怎麽好看了。
厲墨手受傷，腳上又打了石膏，推輪椅不是很方便。但是肖笑笑可是能自由行動的。
在衛司爵靠近時，她站起來，擋在了衛司爵面前。
衛司爵知道她，肖笑笑，程瑾萱的好朋友。
“她怎麽樣了？”
“誰？”肖笑笑像是聽不懂一般，受傷的手明明纏著紗布，卻是環抱在胸前，一臉防備。
“瑾萱。她怎麽樣了？”
“你還會關心瑾萱怎麽樣啊？”肖笑笑一臉嘲諷的看著他，神情相當的不客氣：“謝謝你了。瑾萱不勞你關心。”
那相當不客氣的話，讓衛司爵的臉色有些陰郁。
“她到底怎麽樣了？”
“你不是結婚了？”肖笑笑也知道婚禮沒進行完，不過那又怎麽樣呢。
“你現在這樣大張旗鼓的跑過來，關心瑾萱，你就不擔心你太太不高興嗎？”
說得好。厲墨坐在輪椅上，因為肖笑笑的話，差點想給她鼓掌了。
他倒是不知道，這個肖笑笑有一張這麽厲害的嘴。差點就要給肖笑笑鼓掌了。
衛司爵的臉色不怎麽好看。他這一路趕來，已經用了最快的速度。
這一路心急如焚，就是想知道程瑾萱怎麽樣了。
現在肖笑笑這樣的態度，他也不好發作。畢竟他很清楚，程瑾萱還是很重視這個朋友的。
“她到底怎麽樣了？”
“不知道。”肖笑笑也沒說謊。她是不知道啊。
這還在手術呢。醫生沒出來，誰知道程瑾萱是個什麽樣的情況？
“衛先生，你現在才新婚第二天呢。瑾萱如何，就不勞你費心了。你還是去看著你的新娘子比較好。”
厲墨這時也不顧手上的痛，將輪椅推到了肖笑笑旁邊，一起看著衛司爵。
兩個人今天才見面，這會卻是有致一同的對抗起了衛司爵，不讓他再有機會接近程瑾萱。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