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衛建德？程瑾萱又一次茫然了。內心滿是無措的情緒。

衛司爵，我希望那個害我父母的人不是你。我也希望害我父母的人不會是你爺爺。

不然的話，我們之間要怎麽走下去呢？

…………

衛司爵進門的時候，程瑾萱正窩在房間的陽臺上。

她的雙腳放在軟骨頭沙發上，雙手抱膝，下頜微微碰著膝蓋，目光看著外面的花園。

夜色漸近。深城天氣漸熱，夜晚也比平時要來得晚一些。

夕陽已經落下了，花園裏的景致也跟著看不真切。燈還未亮。半朦朧的黑暗讓夜色透著幾分詭譎。

“怎麽了？”

衛司爵走到她面前站定，今天的程瑾萱似乎有些不對勁。

這幾天他很忙。連家給出的資金已經到位，他忙著去填補衛弘安兄弟弄出來的事情。

這件事情之外，婚禮的時間也是越來越近。他全部的事情都沒有管，卻沒辦法阻止連涵語沒事跑來找他，要他給意見。

他不耐煩應付這些事情。這樁婚姻不過是演戲。他只是想要應付衛建德，應付連涵語。

但是卻又不得不打起精神來應付，一時間事情倒是多了起來。

公司的事，衛家的事，還有那件事。每一件，都壓在他的心頭，衛司爵幾乎要喘不過氣來了。

他內心很清楚，他現在這樣的狀態之下，面對程瑾萱很難不露出行跡。

也幸好最近她也很忙。傾魅的分店開業了。而在其它幾個大城市之前已經定下的店也已經要開業了。

程瑾萱之前被關了十天，工作落下很多。這幾天她恢覆了正常。她忙他也忙。

今天連涵語又跑去公司，非要他幫著選擇婚禮上用的請柬。他不耐煩，隨便應付過去之後也不想呆在公司了，就回來了。

沒想到卻看到了坐在這裏發呆的程瑾萱。

“你怎麽了？”

以為程瑾萱的身體又不舒服，衛司爵伸出手去碰她的額頭。

只是手才剛擡起，程瑾萱已經回過神來了。她看著他，神情帶著幾分看不真切的氤氳。

“瑾萱？”

他從門裏出來，面對著陽臺而站。借著還未完全消失的落日餘輝，程瑾萱可以清楚的看到他眼中的關心。

心頭微微一震，想著這一段時間以來，衛司爵對她的溫柔體貼。她的心突然就動搖了起來。

這樣的一個男人，怎麽可能是害死她父母的兇手？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但如果不是他，是衛建德呢？

程瑾萱有些亂，發現衛司爵的手又要探向她額頭的時候，她想也不想的偏過頭去，避開了他的手。

“我沒事。”

“……”衛司爵的手就那麽懸在半空中，看著程瑾萱眼中的抗拒，他有些不解。

“你怎麽了？”

“沒事，就是有點累。”程瑾萱壓下內心那些不舒服的情緒。

她想，她不能這樣猜疑，也許是誤會呢？也許衛建德只是想要讓衛司爵娶一個門當戶對的女人呢？

這其實也是可能的。畢竟程家現在已經敗落，就身份上來說，她確實是配不上衛司爵了。

“瑾萱？”她這個樣子可不像是沒事的模樣：“到底怎麽了？”

衛司爵抱住她，又問了一遍，程瑾萱看著他的眼睛，輕輕的搖了搖頭：“我真的沒事。就是累。”

“既然累就早點休息吧。”

衛司爵還是固執的伸出手去，探上她的額頭。他以為她病還沒有好。

他眼裏的關心很明顯，他掌心的熱度也很溫暖，他神情間流露出來的擔心也很真誠。

程瑾萱看著他，實在是沒有辦法去把這樣的一個衛司爵，跟欺騙自己聯系在一起。

“衛司爵？”

“恩？”

“你愛我嗎？”

衛司爵的手還沒收回去，剛從她的額頭上離開，因為她的話，他的手就那麽停在半空。

程瑾萱是第一次問這個問題，其實這個問題很傻。真的很傻。

就算是衛司爵說了愛，就真的是愛了嗎？他也是可以騙她的。問這樣的問題，不覺得太可笑了嗎？

可是女人有時候就是這麽傻。哪怕明知道一個男人愛你，還是會想要問清楚，問清楚這個男人是不是真的愛你。

一如現在的程瑾萱。她看著衛司爵，在等著一個她自己都覺得傻的答案。

衛司爵跟她四目相對，幽深的眸子深不見底，看不出有什麽情緒。

程瑾萱問完了，才意識到自己的失言，想要收回，又有些不甘。只能是跟他對視。

衛司爵盯著她的臉半晌，突然就傾過身去，在她的唇上柔柔的印下一記輕吻。

程瑾萱的身體一顫，有如電擊一般僵在那不能動彈了。他卻不止於止，輾轉於她的唇上留連。

細密的吻，輕輕柔柔的落在她的唇上，呼吸教纏。

身體像是被一陣陣的電流輕輕的湧過一般，程瑾萱有一種幾乎要窒息的感覺。

衛司爵這個吻並沒有持續很長時間，退開的同時，將她的雙手抓住，往自己的腹部之下探去。

程瑾萱一楞，隨即快速的收回手：“你——”

衛司爵盯著她的眼睛看，眼神比剛才看著幽深了不少。程瑾萱咽了咽唾沫，有些不自在的轉開臉。

“你……”

“這是我的答案。”

這麽多年，他對女人興致缺缺。也唯有她，可以讓他有正常男人的反應，也只有她可以讓他產生這樣的感情，這般的激動。

這後面的話沒有說，但是程瑾萱卻懂了。

因為懂了，臉又紅了。她垂下臉，腦子裏亂轟轟的。整個人暈頭轉向，找不到方向一般的迷茫。

身體卻在此時突然懸空，被衛司爵抱了起來，他抱著她，往房間裏去了。

“你——”

“證明給你看。”衛司爵只有五個字，卻讓程瑾萱全身都要燒起來一般的熱。

期待之中，心依然是懸著的。他沒有說，只是用行動表示，這算是愛嗎？

可是能用行動去表達，不是比光用嘴說要好上千萬倍嗎？

不管是哪一種，現在的程瑾萱，都極渴望衛司爵。想要跟他融合。

內心那些不確定的感覺，她想讓他來撫平。其實不光是她，衛司爵也一樣。

隨著婚期越來越接近。他越來越沒辦法淡然處之。

表面上看，他可以安慰自己，告訴自己說，沒有關系的，不過是演戲。

只要過了這段時間，借著連家的資金解決了衛家的困境，再把那個幕後之人找了出來。

到時候他會跟程瑾萱光明正大的去解釋的。

可是不管內心怎麽告訴自己會沒事的，一切都會好的。他的內心依然透出隱隱的不安之感。

尤其是現在，程瑾萱用這樣的眼神看他，問他是不是愛她的時候。

他甚至有種感覺，感覺程瑾萱已經知道了，知道一切了。可是怎麽可能呢？

如果程瑾萱知道了，以她的個性，絕對不會這麽安靜的。

他壓下內心那許多的不適，壓下內心那些隱隱的不安。借著身體的強勢，一次又一次欺身於她之上。

身體充分貼近的同時，伴著的是他透出幾分不安的低喃。

“瑾萱，你是我的——”

淡定點，冷靜點，一切都會好的。不過是演戲，演完這段時間就可以讓一切都恢覆正常。

衛司爵在心裏如此跟自己說，借著懷中柔軟的身體，不斷的進攻，將那陣陣不安壓下去。

程瑾萱因為衛司爵的舉動意識開始變得昏沈。內心的不安，好像在此時消散了不少。

可也只是消散而已，不是不存在。

那些不安的情緒，短時間之內雖然揮散了。但卻會像雪花一樣。看著飄飄灑灑，最後聚集在一起，凝成雪球，越滾越大。

到了最終，變成不可收拾的地步！

只是現在那些雪飄落無無形，不管是衛司爵，還是程瑾萱，都將內心那種不安的情緒給壓到了內心最深處。

程瑾萱告訴自己，沒關系的。相信他，相信衛司爵。相信她中眼他之是的宿命，不會是最終一別兩寬，各自散去。

衛司爵告訴自己，沒關系的。不過是一場戲，戲演完了，人生依然會回到正常的軌道。一切都會跟以前一樣。

不會有任何的改變。

夜色漸沈，經歷了運動而覺得疲憊的男女，就這麽沈沈睡去。

睡到半夜，衛司爵突然陷入了陣陣夢魘之中。夢境中，得知他要另娶他人的程瑾萱一臉不敢相信的看著他。

在他想要伸出手的時候，一臉恨意的轉身離開。那絕然的身影，讓他倏地從夢中驚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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