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決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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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司爵沒有說話，現在的情況比他以為的似乎還要覆雜。
他一直想著見一見這個管仲偉，是想知道對方到底是什麽人。真見到了本人，他卻開始有些不確定了。
這個管仲偉，說話看著軟，實則滴水不漏。就處劃露出了破綻，也沒有表現出他是哪一方的人。
對方似乎有意隱藏自己的真面目。那麽對方到底是什麽人？又為什麽要如此針對衛家？
“爵少，要我說，根本就不必理會這人的威脅，我們又不是沒有錢。你只要把瑞士銀行——”
後面的話應天佑說不出來了，對上衛司爵眼中的冷光。他垂下頭去。
“這件事情，不要再說了。我自有決斷。”
衛司爵看了眼時間，因為管仲偉遲到的關系，他現在是來不及去程瑾萱的發布會了。不過酒會還是趕得上的。
沒有理會自己的四個手下，他徑直離開了。
身後吳志飛在衛司爵走後，拍了拍應天佑的肩膀：“天佑？什麽叫我們又不是沒有錢？瑞士銀行怎麽了？”
“就是——”
應天佑是負責查程家事情的人，這件事情衛司爵不讓他跟人說，他之前也就沒有提。
可是現在這個情況，已經不是他提不提的問題了。
“你們不知道，爵少之前讓我去查程家的事情。我就查到了程家在瑞士銀行有一筆錢。”
“錢？什麽錢？多少錢？”
“說到這個，我真的是佩服程易風。他竟然給程瑾萱留下了五百億的財產。”
“五百億？”
吳志飛幾個人一起倒吸一口冷氣。這麽多錢？
他們要是有五百億，衛氏的問題還不是馬上就解決了？
“是啊，五百億。”應天佑嘆了口氣，似乎是有些不甘一般：“我讓爵少把那五百億拿出來用。可是他不肯。”
“這錢能拿出來？”
“當然了。只要有程瑾萱的身份證明，還有一把程易風傳給程瑾萱的鑰匙，就可以了。”
“竟然有這樣的事情？”華天成都被驚著了：“真看不出來，程小姐這麽有錢？”
“是啊。若是程瑾萱知道，只怕還不馬上去瑞士銀行把錢取了出來？”
應天佑想到這裏就有些郁悶：“我們現在衛氏發生這麽大的事情，程瑾萱報仇的事又不是急於一時，就算借用一下，也沒關系的吧？”
“沒錯啊。”唐英傑也不認為應天佑的想法有錯誤：“要是衛家現在不缺錢，也可以。可是現在我們有困難，怎麽就不能讓程小姐把錢先拿出來？”
“我們想有什麽用？爵少不肯啊！”
這群人在這裏討論得熱烈，卻不防隔壁包廂裏，有人將這幾個人的話都聽了去。
那人變了臉色，聽到最後，他站起來匆匆離開了。
…………
茶室外，管仲偉在離開之後上了自己的車，開了一段路之後，車子在一個廣場的角落裏停下。
他下了車，又上了停在邊上的一輛車，他剛坐定，就抽出車上的紙巾擦了擦額頭上的汗。
“老板，搞砸了。”
“哦？”車廂裏的另一個男人，正面對著車窗的另一邊，看著外面馬路上的車水馬龍：“怎麽搞砸了？”
“那個衛司爵，他軟硬不吃，而且，他還知道我後面有人。”
管仲偉說這個話時，明顯有些忐忑。臉上也是一臉心虛，只是在強撐著。
坐在車裏那人倒是來了興致，轉過了臉來。
那是一張年輕男人的臉，年輕，帥氣，要是有人經過，一定會認出來，這人不是經常出現在電視的那個——
“他怎麽看出來的？”
管仲偉是他跟爺爺挑了很久才挑出來的擋箭牌。這個長相，這個身材，包括他做事，不管是哪一方面，都是非常合適的人選。
“我，我不知道。”
管仲偉額頭的汗都要落下來了，他是真的不知道。不明白為什麽衛司爵會看出來。
他自認自己已經這段時間都是按著老板吩咐做的，不管從哪方面來說，都不太可能會露出破綻。
年輕男子臉上帶著幾分笑意，想著上次遇到衛司爵時的情形。那個男人，氣場確實是很強大。
不說其它就說那雙眼睛，犀利，冷靜，深沈。好像可以穿透人心一般。
他會看出來倒也是不奇怪：“算了，先這樣吧。”
“老板？”
“你先回去。”年輕男人又轉過臉去看窗外了：“暫時不要跟衛司爵接觸了。免得多說多錯。”
“是。那這後面——”
“你去找衛老爺子，或者找衛弘安兄弟。就是要繞開衛司爵。你可以去衛家鬧，可以去找衛家兄弟吵。總之吵得他們越不消停越好。”
“好。”管仲偉似乎明白了什麽一樣：“我會的。”
“去吧。”
管仲偉點頭，下了車，正打算走人時突然又想到一件事：“對了，老板，今天好像是程瑾萱工作室要舉行的一個發布會。”
“哦？”
“是，當時衛司爵還想著去程瑾萱的發布會。我知道了硬是把碰面的日子改成了今天。所以——”
“我知道了。你做得很好，去吧。”
年輕男人揮了揮手，表示知道了。管仲偉也不再說，徑直下了車。
他走了之後，年輕男人拿出手機打電話。
“是我，看看衛司爵在哪裏，絆住他。不要讓他去程瑾萱的發布會。對，只需要絆住他。”
“沒關系，受點小傷也可以，只要不出人命就行。”
“事成之後，我會把錢打到你賬上的。去吧。”
掛了電話，年輕男人將身體靠在了座椅上，唇角揚起一抹極淡的笑。
一切，都在掌握之中。這種感覺還真是不錯啊。
………………
因為卡羅琳的出現，程瑾萱的發布會取得了空前的成功。
一場秀的成功與否最重要的除了服裝本身，還有模特的氣質，所表現出來的關於服裝的內涵。
毫無疑問，卡羅琳絕對是行業翹楚。因為她的存在，後面那些記者都要拍瘋了。
程瑾萱帶著所有的模特上臺，鞠躬感謝在場的人時，幾乎都可以想象，明天報紙，媒體，還有網絡頭條會是什麽了。
她陷入了巨大的喜悅裏，這種喜悅是因為她知道她的事業會成功。而她滿足於這樣的成功。
只是這樣的喜悅，只維持到了酒會開始之前。
酒會開始了，很多人來向她道賀，她跟那些人寒暄，客套。享受那些人的讚美與驚奇。
還有卡羅琳，她今天無疑在深城這個地方，出盡了風頭。所有的媒體都追逐著她。
有幾家企業甚至想著要找卡羅琳談代言。不過都被卡羅琳一句經紀人現在不在給擋了。
她推掉了那些人，跑過來找程瑾萱：“哦，親愛的萱。你們這邊的人是不是都這麽熱情？”
“當然不是。”程瑾萱今天是非常感謝卡羅琳的，要不是她，發布會不會這麽順利，也不會造成這麽大的影響。
“卡羅琳，謝謝你。”
“你太客氣了。”卡羅琳攤手，對於程瑾萱的客套有些無奈：“你要是想謝謝我，接下來這幾天請我吃大餐，我就很高興了。”
“沒問題。”程瑾萱笑了：“我知道有幾家私房菜館，菜品非常正宗而且味道相當不錯，到時候帶你去。”
“你說的。”卡羅琳一臉向往，卻又有些無奈的拉下了臉：“要是讓湯姆知道我這樣吃法，估計會把我踢回加拿大去。”
“偶爾放縱沒關系的。”程瑾萱可是知道卡羅琳，喜歡中餐，可是又不能多享受。
身為模特，她需要節食，這讓她十分辛苦。程瑾萱不需要節食。卻能感同身受。
“我會把這句話轉達給湯姆的。”
卡羅琳的話讓程瑾萱又想笑了，忍不住就打趣。湯姆是卡羅琳的經紀人。像只鷹一樣，天天盯著卡羅琳的三餐。
“你先自己玩，要是覺得不自在，就去樓上房間休息。或者先回去也行，我這邊還有很多人要招待。”
“沒事，你不要管我。”
卡羅琳擺了擺手，她也知道今天對於程瑾萱來說，是個十分重要的日子。
程瑾萱此時滿心都在衛司爵身上。他就算錯過了發布會，也應該會來酒會。為什麽沒來？
是他突然後悔了，不想公開兩個人的關系了？還是他發生了什麽事？
程瑾萱沒辦法不這樣想，她十分糾結的看著手機，不知道要不要聯系衛司爵。
明明早上出門之前已經跟他說過了，衛司爵不是一個會言而無信的人。他不來，說不定是出事了。
程瑾萱現在心情很矛盾，她都不知道自己是應該去希望衛司爵是後悔了，不想公開了。
還是去希望衛司爵是出事了，遇到麻煩才不過來。
不管是哪一種，都是她不希望遇到的。她只好拿出手機給衛司爵打電話。
手機卻是打不通，這讓程瑾萱的心頭又一次湧出幾分不好的預感。
衛司爵，你沒事吧？
很快又有人過來跟程瑾萱打招呼。這次的服裝也深城的合作者，程瑾萱還找了幾家在國內名氣很大的，做代理非常專業的公司。
她需要用更多的渠道，去把自己的品牌推廣出去。
而今天來的這些人，都是程瑾萱今後要搞好關系的。她不想得罪這群人，放下手機，強迫自己打起笑臉跟這些人應酬。
好不容易得到個空隙，想繼續聯系一次衛司爵，厲墨又過來了。
今天的厲墨，一身白色西服，看起來如同白馬王子一般。他看著程瑾萱，眼中有淡淡的笑意。
“恭喜，發布會很成功。”
“謝謝。”
將手機重新放下，程瑾萱就算是知道衛司爵不喜歡自己跟厲墨多接觸，但是對方這樣捧場，她也是要給對方一個面子的。
更何況今天厲墨還帶了幾個墨陽傳媒的一線明星過來給她捧場。有這些人在，熱度也不會低。
“你今天很美。”
今天的程瑾萱是真的美。她給自己挑了一身紅色禮服，這個顏色很張揚，一般的人是壓不住的。
偏偏程瑾萱五官明媚，身材窈窕。她的氣質，配上這樣的顏色，卻是相得益彰。
“謝謝。”程瑾萱的禮服是自己設計的，紅色是為了突出喜慶。貼身的剪裁讓她的身材看起來更加玲瓏有致。
厲墨誇獎她，她不會往其它的地方想，只當是他在誇獎這一身衣服了。
這真的也就是厲墨，跟這種人相處，不累。他說話溫文有禮。眼神清澈，不會讓人感覺不舒服。
“你今天的構思跟創意都很棒。”厲墨很真心的讚美：“尤其是最後那幾套服裝，非常的有大氣，特別有個性。”
“謝謝。”最後幾套是程瑾萱自己的作品。她對自己的作品還是很有信心的。
但是厲墨這個人就是這樣，哪怕是他在誇人，也能誇得恰到好處。讓你不覺得他是在拍馬屁，反而是在說真話。
“我決定了，我們下一部電視劇，還是要跟你們傾魅合作。”
“好啊。”程瑾萱笑著點頭：“那我真是要謝謝你了。”
“你這個謝，可真沒誠意。”厲墨半開玩笑半認真的說：“酒都不請我喝一杯，就算是道謝？”
“這就是我的錯了。”程瑾萱有些不自在的笑了笑，帶著厲墨往另一邊的餐臺走過去。
長長的餐臺上擺滿了精致的食物，有侍者不斷的往上面放上紅酒及各類飲料。
程瑾萱端起兩杯紅酒，將其中一杯遞到了厲墨的手中，她則舉起杯子對著厲墨。
“謝謝你給我的機會。我一定會繼續努力的。”
“你不必說得這麽官方。”厲墨跟她碰杯，眼中有淡淡的笑意：“我相信你才選擇你，你要是沒有才華，我也不可能會選擇你啊。”
“還是要謝謝你。”
就算厲墨說過，他跟她合作是看了程易風的面子，但是她能如此順利，還是要感謝他。
“沒事。”
厲墨微微一笑，目光不經意的掃了圈會場，又重新回到程瑾萱臉上。
“今天也算是很熱鬧了，來的人很多。”
“是啊。”
來的人很多，卻沒有她最想見的那一個。
“怎麽了？不開心嗎？”厲墨小心的覷著她的臉色，像是下了決心一般的開口：“是不是因為衛司爵沒有來？”
“哪，哪有？”
程瑾萱的臉有些不自在，她試圖垂眸去掩蓋自己的情緒，卻有些徒勞。
僵硬的扯了扯嘴角，她再面對厲墨時就有幾分尷尬了：“我還有幾個朋友沒打招呼，我先過去了。”
“好啊。”厲墨禮貌的沒有去繼續追問，程瑾萱此時臉上的尷尬與不自在。
他一慣如此，就算是剛才那樣的問話，也不會讓程瑾萱覺得不快。
只是臉上努力維持的笑臉，也只是讓她走到角落裏。在人後看不到的地方，她的臉色有些陰郁。
拿出手機給衛司爵打電話，依然打不能。
這是她知道的，衛司爵的私人號碼。他還有一個號碼是工作號，平時是在衛東手上的。
想了想，她又試著去打那個工作號，這次倒是通了，不過沒有人接。
程瑾萱的心一下子又沈了下去。到底是出什麽事了？
“親愛的萱。”卡羅琳過來了，她呆了一會，那些人太熱情，她受不了要先離開了。
“我要走了。這裏人太多，明天再過來找你玩吧。”
“好啊。”程瑾萱扯了扯嘴角。伸出手抱了一下卡羅琳：“卡羅琳，謝謝你。”
“你又來了。”卡羅琳拍了拍她的肩膀，似乎是無奈：“你們中國人，就是喜歡客氣。”
“恩，我們喜歡客氣。”
“對了，剛才那個男的是不是你男朋友？我看你們聊好久。”
“哪個？你是說厲墨？”
“白西裝那個，他長得不錯。”卡羅琳笑得別有深意，碰了碰程瑾萱的肩膀：“你們——”
“卡羅琳。”程瑾萱有些無奈了：“不是你想的那樣。只是朋友。”
“朋友也可以變成男朋友嘛。”卡羅琳一臉，我懂的的表情：“我很支持你。加油。”
那個男人看程瑾萱的目光一看就知道對她有意思。遇到這樣的人，當然要好好把握一下。
“卡羅琳。”程瑾萱都要無語了，卡羅琳攤了攤手：“OK.OK，我不說了。我先走了。我已經讓湯姆來接我了。”
事實上湯姆非常不高興，因為卡羅琳就這樣貿然的答應了過來給程瑾萱救場。
事先又沒有宣傳，甚至圍觀的直播媒體都沒有，對提升卡羅琳的名氣沒有一點幫助。
這讓湯姆非常不滿意。不過這個話，卡羅琳就不會去跟程瑾萱說了。
程瑾萱在卡羅琳走了之後，又給衛司爵去了一個電話，私人電話依然打不通。她越發的擔心了起來。
酒會漸漸進入了尾聲，就算程瑾萱再怎麽推辭，也還是喝了不少的酒下去。
她沒有醉，就是腳步有點虛浮。頭有一點點暈。
她之前並沒有在樓上酒店訂房，她以為衛司爵會過來，想著他來了之後，她就算是喝醉了，也能跟他一起離開。
可是事實上是他並沒有來，程瑾萱坐在已經空了的宴會廳裏，看著那一片狼籍。
有服務生還在收拾，她坐在角落，一時並沒有人發現。
再怎麽成功的發布會，再怎麽熱鬧的酒會，都有散場的時候。
曲終人散，人走茶涼。她其實不應該傷感。
衛司爵不出現，或許是因為她沒有準備好，或許是因為他終於厭倦了。又或許——
程瑾萱不願意把人心往很壞的地方想。事實上，曾經的程瑾萱也是單純天真的人。
經過了六年之後，她實在是再沒有勇氣再輕易相信別人。可是她遇到了衛司爵。
他相信她，寵著她。他溫柔的對她，把不曾給其它人看過的一面對著她。
她淪陷，她心動。她喜歡上了衛司爵。不。或許不止是喜歡了。已經是愛了。
如果不是愛，她不會想到要設計婚紗。如果不是愛，她不會想要跟衛司爵有一個結果。
如果不是愛，她更不會想要跟他一起公開，站在人前。
她已經愛上了衛司爵，可是那個男人，卻不愛她。又或許，愛得不夠深。不夠刻骨銘心到讓他願意站在她身邊，面對全世界。
垂眸，程瑾萱覺得頭不是暈了。而是有些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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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直想著見一見這個管仲偉，是想知道對方到底是什麽人。真見到了本人，他卻開始有些不確定了。
這個管仲偉，說話看著軟，實則滴水不漏。就處劃露出了破綻，也沒有表現出他是哪一方的人。
對方似乎有意隱藏自己的真面目。那麽對方到底是什麽人？又為什麽要如此針對衛家？
“爵少，要我說，根本就不必理會這人的威脅，我們又不是沒有錢。你只要把瑞士銀行——”
後面的話應天佑說不出來了，對上衛司爵眼中的冷光。他垂下頭去。
“這件事情，不要再說了。我自有決斷。”
衛司爵看了眼時間，因為管仲偉遲到的關系，他現在是來不及去程瑾萱的發布會了。不過酒會還是趕得上的。
沒有理會自己的四個手下，他徑直離開了。
身後吳志飛在衛司爵走後，拍了拍應天佑的肩膀：“天佑？什麽叫我們又不是沒有錢？瑞士銀行怎麽了？”
“就是——”
應天佑是負責查程家事情的人，這件事情衛司爵不讓他跟人說，他之前也就沒有提。
可是現在這個情況，已經不是他提不提的問題了。
“你們不知道，爵少之前讓我去查程家的事情。我就查到了程家在瑞士銀行有一筆錢。”
“錢？什麽錢？多少錢？”
“說到這個，我真的是佩服程易風。他竟然給程瑾萱留下了五百億的財產。”
“五百億？”
吳志飛幾個人一起倒吸一口冷氣。這麽多錢？
他們要是有五百億，衛氏的問題還不是馬上就解決了？
“是啊，五百億。”應天佑嘆了口氣，似乎是有些不甘一般：“我讓爵少把那五百億拿出來用。可是他不肯。”
“這錢能拿出來？”
“當然了。只要有程瑾萱的身份證明，還有一把程易風傳給程瑾萱的鑰匙，就可以了。”
“竟然有這樣的事情？”華天成都被驚著了：“真看不出來，程小姐這麽有錢？”
“是啊。若是程瑾萱知道，只怕還不馬上去瑞士銀行把錢取了出來？”
應天佑想到這裏就有些郁悶：“我們現在衛氏發生這麽大的事情，程瑾萱報仇的事又不是急於一時，就算借用一下，也沒關系的吧？”
“沒錯啊。”唐英傑也不認為應天佑的想法有錯誤：“要是衛家現在不缺錢，也可以。可是現在我們有困難，怎麽就不能讓程小姐把錢先拿出來？”
“我們想有什麽用？爵少不肯啊！”
這群人在這裏討論得熱烈，卻不防隔壁包廂裏，有人將這幾個人的話都聽了去。
那人變了臉色，聽到最後，他站起來匆匆離開了。
…………
茶室外，管仲偉在離開之後上了自己的車，開了一段路之後，車子在一個廣場的角落裏停下。
他下了車，又上了停在邊上的一輛車，他剛坐定，就抽出車上的紙巾擦了擦額頭上的汗。
“老板，搞砸了。”
“哦？”車廂裏的另一個男人，正面對著車窗的另一邊，看著外面馬路上的車水馬龍：“怎麽搞砸了？”
“那個衛司爵，他軟硬不吃，而且，他還知道我後面有人。”
管仲偉說這個話時，明顯有些忐忑。臉上也是一臉心虛，只是在強撐著。
坐在車裏那人倒是來了興致，轉過了臉來。
那是一張年輕男人的臉，年輕，帥氣，要是有人經過，一定會認出來，這人不是經常出現在電視的那個——
“他怎麽看出來的？”
管仲偉是他跟爺爺挑了很久才挑出來的擋箭牌。這個長相，這個身材，包括他做事，不管是哪一方面，都是非常合適的人選。
“我，我不知道。”
管仲偉額頭的汗都要落下來了，他是真的不知道。不明白為什麽衛司爵會看出來。
他自認自己已經這段時間都是按著老板吩咐做的，不管從哪方面來說，都不太可能會露出破綻。
年輕男子臉上帶著幾分笑意，想著上次遇到衛司爵時的情形。那個男人，氣場確實是很強大。
不說其它就說那雙眼睛，犀利，冷靜，深沈。好像可以穿透人心一般。
他會看出來倒也是不奇怪：“算了，先這樣吧。”
“老板？”
“你先回去。”年輕男人又轉過臉去看窗外了：“暫時不要跟衛司爵接觸了。免得多說多錯。”
“是。那這後面——”
“你去找衛老爺子，或者找衛弘安兄弟。就是要繞開衛司爵。你可以去衛家鬧，可以去找衛家兄弟吵。總之吵得他們越不消停越好。”
“好。”管仲偉似乎明白了什麽一樣：“我會的。”
“去吧。”
管仲偉點頭，下了車，正打算走人時突然又想到一件事：“對了，老板，今天好像是程瑾萱工作室要舉行的一個發布會。”
“哦？”
“是，當時衛司爵還想著去程瑾萱的發布會。我知道了硬是把碰面的日子改成了今天。所以——”
“我知道了。你做得很好，去吧。”
年輕男人揮了揮手，表示知道了。管仲偉也不再說，徑直下了車。
他走了之後，年輕男人拿出手機打電話。
“是我，看看衛司爵在哪裏，絆住他。不要讓他去程瑾萱的發布會。對，只需要絆住他。”
“沒關系，受點小傷也可以，只要不出人命就行。”
“事成之後，我會把錢打到你賬上的。去吧。”
掛了電話，年輕男人將身體靠在了座椅上，唇角揚起一抹極淡的笑。
一切，都在掌握之中。這種感覺還真是不錯啊。
………………
因為卡羅琳的出現，程瑾萱的發布會取得了空前的成功。
一場秀的成功與否最重要的除了服裝本身，還有模特的氣質，所表現出來的關於服裝的內涵。
毫無疑問，卡羅琳絕對是行業翹楚。因為她的存在，後面那些記者都要拍瘋了。
程瑾萱帶著所有的模特上臺，鞠躬感謝在場的人時，幾乎都可以想象，明天報紙，媒體，還有網絡頭條會是什麽了。
她陷入了巨大的喜悅裏，這種喜悅是因為她知道她的事業會成功。而她滿足於這樣的成功。
只是這樣的喜悅，只維持到了酒會開始之前。
酒會開始了，很多人來向她道賀，她跟那些人寒暄，客套。享受那些人的讚美與驚奇。
還有卡羅琳，她今天無疑在深城這個地方，出盡了風頭。所有的媒體都追逐著她。
有幾家企業甚至想著要找卡羅琳談代言。不過都被卡羅琳一句經紀人現在不在給擋了。
她推掉了那些人，跑過來找程瑾萱：“哦，親愛的萱。你們這邊的人是不是都這麽熱情？”
“當然不是。”程瑾萱今天是非常感謝卡羅琳的，要不是她，發布會不會這麽順利，也不會造成這麽大的影響。
“卡羅琳，謝謝你。”
“你太客氣了。”卡羅琳攤手，對於程瑾萱的客套有些無奈：“你要是想謝謝我，接下來這幾天請我吃大餐，我就很高興了。”
“沒問題。”程瑾萱笑了：“我知道有幾家私房菜館，菜品非常正宗而且味道相當不錯，到時候帶你去。”
“你說的。”卡羅琳一臉向往，卻又有些無奈的拉下了臉：“要是讓湯姆知道我這樣吃法，估計會把我踢回加拿大去。”
“偶爾放縱沒關系的。”程瑾萱可是知道卡羅琳，喜歡中餐，可是又不能多享受。
身為模特，她需要節食，這讓她十分辛苦。程瑾萱不需要節食。卻能感同身受。
“我會把這句話轉達給湯姆的。”
卡羅琳的話讓程瑾萱又想笑了，忍不住就打趣。湯姆是卡羅琳的經紀人。像只鷹一樣，天天盯著卡羅琳的三餐。
“你先自己玩，要是覺得不自在，就去樓上房間休息。或者先回去也行，我這邊還有很多人要招待。”
“沒事，你不要管我。”
卡羅琳擺了擺手，她也知道今天對於程瑾萱來說，是個十分重要的日子。
程瑾萱此時滿心都在衛司爵身上。他就算錯過了發布會，也應該會來酒會。為什麽沒來？
是他突然後悔了，不想公開兩個人的關系了？還是他發生了什麽事？
程瑾萱沒辦法不這樣想，她十分糾結的看著手機，不知道要不要聯系衛司爵。
明明早上出門之前已經跟他說過了，衛司爵不是一個會言而無信的人。他不來，說不定是出事了。
程瑾萱現在心情很矛盾，她都不知道自己是應該去希望衛司爵是後悔了，不想公開了。
還是去希望衛司爵是出事了，遇到麻煩才不過來。
不管是哪一種，都是她不希望遇到的。她只好拿出手機給衛司爵打電話。
手機卻是打不通，這讓程瑾萱的心頭又一次湧出幾分不好的預感。
衛司爵，你沒事吧？
很快又有人過來跟程瑾萱打招呼。這次的服裝也深城的合作者，程瑾萱還找了幾家在國內名氣很大的，做代理非常專業的公司。
她需要用更多的渠道，去把自己的品牌推廣出去。
而今天來的這些人，都是程瑾萱今後要搞好關系的。她不想得罪這群人，放下手機，強迫自己打起笑臉跟這些人應酬。
好不容易得到個空隙，想繼續聯系一次衛司爵，厲墨又過來了。
今天的厲墨，一身白色西服，看起來如同白馬王子一般。他看著程瑾萱，眼中有淡淡的笑意。
“恭喜，發布會很成功。”
“謝謝。”
將手機重新放下，程瑾萱就算是知道衛司爵不喜歡自己跟厲墨多接觸，但是對方這樣捧場，她也是要給對方一個面子的。
更何況今天厲墨還帶了幾個墨陽傳媒的一線明星過來給她捧場。有這些人在，熱度也不會低。
“你今天很美。”
今天的程瑾萱是真的美。她給自己挑了一身紅色禮服，這個顏色很張揚，一般的人是壓不住的。
偏偏程瑾萱五官明媚，身材窈窕。她的氣質，配上這樣的顏色，卻是相得益彰。
“謝謝。”程瑾萱的禮服是自己設計的，紅色是為了突出喜慶。貼身的剪裁讓她的身材看起來更加玲瓏有致。
厲墨誇獎她，她不會往其它的地方想，只當是他在誇獎這一身衣服了。
這真的也就是厲墨，跟這種人相處，不累。他說話溫文有禮。眼神清澈，不會讓人感覺不舒服。
“你今天的構思跟創意都很棒。”厲墨很真心的讚美：“尤其是最後那幾套服裝，非常的有大氣，特別有個性。”
“謝謝。”最後幾套是程瑾萱自己的作品。她對自己的作品還是很有信心的。
但是厲墨這個人就是這樣，哪怕是他在誇人，也能誇得恰到好處。讓你不覺得他是在拍馬屁，反而是在說真話。
“我決定了，我們下一部電視劇，還是要跟你們傾魅合作。”
“好啊。”程瑾萱笑著點頭：“那我真是要謝謝你了。”
“你這個謝，可真沒誠意。”厲墨半開玩笑半認真的說：“酒都不請我喝一杯，就算是道謝？”
“這就是我的錯了。”程瑾萱有些不自在的笑了笑，帶著厲墨往另一邊的餐臺走過去。
長長的餐臺上擺滿了精致的食物，有侍者不斷的往上面放上紅酒及各類飲料。
程瑾萱端起兩杯紅酒，將其中一杯遞到了厲墨的手中，她則舉起杯子對著厲墨。
“謝謝你給我的機會。我一定會繼續努力的。”
“你不必說得這麽官方。”厲墨跟她碰杯，眼中有淡淡的笑意：“我相信你才選擇你，你要是沒有才華，我也不可能會選擇你啊。”
“還是要謝謝你。”
就算厲墨說過，他跟她合作是看了程易風的面子，但是她能如此順利，還是要感謝他。
“沒事。”
厲墨微微一笑，目光不經意的掃了圈會場，又重新回到程瑾萱臉上。
“今天也算是很熱鬧了，來的人很多。”
“是啊。”
來的人很多，卻沒有她最想見的那一個。
“怎麽了？不開心嗎？”厲墨小心的覷著她的臉色，像是下了決心一般的開口：“是不是因為衛司爵沒有來？”
“哪，哪有？”
程瑾萱的臉有些不自在，她試圖垂眸去掩蓋自己的情緒，卻有些徒勞。
僵硬的扯了扯嘴角，她再面對厲墨時就有幾分尷尬了：“我還有幾個朋友沒打招呼，我先過去了。”
“好啊。”厲墨禮貌的沒有去繼續追問，程瑾萱此時臉上的尷尬與不自在。
他一慣如此，就算是剛才那樣的問話，也不會讓程瑾萱覺得不快。
只是臉上努力維持的笑臉，也只是讓她走到角落裏。在人後看不到的地方，她的臉色有些陰郁。
拿出手機給衛司爵打電話，依然打不能。
這是她知道的，衛司爵的私人號碼。他還有一個號碼是工作號，平時是在衛東手上的。
想了想，她又試著去打那個工作號，這次倒是通了，不過沒有人接。
程瑾萱的心一下子又沈了下去。到底是出什麽事了？
“親愛的萱。”卡羅琳過來了，她呆了一會，那些人太熱情，她受不了要先離開了。
“我要走了。這裏人太多，明天再過來找你玩吧。”
“好啊。”程瑾萱扯了扯嘴角。伸出手抱了一下卡羅琳：“卡羅琳，謝謝你。”
“你又來了。”卡羅琳拍了拍她的肩膀，似乎是無奈：“你們中國人，就是喜歡客氣。”
“恩，我們喜歡客氣。”
“對了，剛才那個男的是不是你男朋友？我看你們聊好久。”
“哪個？你是說厲墨？”
“白西裝那個，他長得不錯。”卡羅琳笑得別有深意，碰了碰程瑾萱的肩膀：“你們——”
“卡羅琳。”程瑾萱有些無奈了：“不是你想的那樣。只是朋友。”
“朋友也可以變成男朋友嘛。”卡羅琳一臉，我懂的的表情：“我很支持你。加油。”
那個男人看程瑾萱的目光一看就知道對她有意思。遇到這樣的人，當然要好好把握一下。
“卡羅琳。”程瑾萱都要無語了，卡羅琳攤了攤手：“OK.OK，我不說了。我先走了。我已經讓湯姆來接我了。”
事實上湯姆非常不高興，因為卡羅琳就這樣貿然的答應了過來給程瑾萱救場。
事先又沒有宣傳，甚至圍觀的直播媒體都沒有，對提升卡羅琳的名氣沒有一點幫助。
這讓湯姆非常不滿意。不過這個話，卡羅琳就不會去跟程瑾萱說了。
程瑾萱在卡羅琳走了之後，又給衛司爵去了一個電話，私人電話依然打不通。她越發的擔心了起來。
酒會漸漸進入了尾聲，就算程瑾萱再怎麽推辭，也還是喝了不少的酒下去。
她沒有醉，就是腳步有點虛浮。頭有一點點暈。
她之前並沒有在樓上酒店訂房，她以為衛司爵會過來，想著他來了之後，她就算是喝醉了，也能跟他一起離開。
可是事實上是他並沒有來，程瑾萱坐在已經空了的宴會廳裏，看著那一片狼籍。
有服務生還在收拾，她坐在角落，一時並沒有人發現。
再怎麽成功的發布會，再怎麽熱鬧的酒會，都有散場的時候。
曲終人散，人走茶涼。她其實不應該傷感。
衛司爵不出現，或許是因為她沒有準備好，或許是因為他終於厭倦了。又或許——
程瑾萱不願意把人心往很壞的地方想。事實上，曾經的程瑾萱也是單純天真的人。
經過了六年之後，她實在是再沒有勇氣再輕易相信別人。可是她遇到了衛司爵。
他相信她，寵著她。他溫柔的對她，把不曾給其它人看過的一面對著她。
她淪陷，她心動。她喜歡上了衛司爵。不。或許不止是喜歡了。已經是愛了。
如果不是愛，她不會想到要設計婚紗。如果不是愛，她不會想要跟衛司爵有一個結果。
如果不是愛，她更不會想要跟他一起公開，站在人前。
她已經愛上了衛司爵，可是那個男人，卻不愛她。又或許，愛得不夠深。不夠刻骨銘心到讓他願意站在她身邊，面對全世界。
垂眸，程瑾萱覺得頭不是暈了。而是有些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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