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巧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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盯著上面的日期，衛司爵的腦子裏有什麽一閃而過。
他並沒有在程瑾萱一回來就關註她。但是他確實是知道她是什麽時候回來的。
程家夫婦的忌日前幾天，而這家公司成立卻是在程家夫婦忌日的半個月之後。
他重新拿起了那份調查報告看了起來。
這家公司的法人，是一個叫管仲偉的人。姓管的？他在深城並不曾聽過。也沒聽過哪家大家族是姓管的。
那這個管仲偉又是從哪裏冒出來的？可惜的是資料上再無更多消息了。線索到了這裏，似乎就是斷了一般。
回到家，程瑾萱還沒有回來。她最近忙著發布會的事，他是知道的。
不光是發布會，傾魅的直營店開業雖然不久，但是已經成為了深城一些名媛愛逛的店之一了。
事實上程瑾萱的事業算是做得相當不錯的了。衛司爵絲毫不懷疑，若不是程易風夫婦當年出了事，現在的程瑾萱成就絕對不止如此。
“少爺。”衛叔走過來，對著他欠了欠身：“老宅那邊又打了電話過來，說讓你過去吃晚飯。”
“推了。就說我沒空。”
衛建德之前把電話打到他這，被他用公事忙推掉了。現在又叫上了衛叔。
衛叔雖然是管家，但跟衛宅那個大管家相比還是有區別的。他從小帶著他，雖然明面上不能做得太過，但他對自己一直很照顧。
若是這個世界上還有誰是可以讓他全心信任的，那也只有一個衛叔了。
衛叔嘆了口氣，似乎是有些無奈的退開了。
衛司爵等了一會，還沒有等到程瑾萱回來，他蹙起眉心，決定去接她。
………………
程瑾萱的圖一直畫到要下班了，才終於畫出了讓她稍微滿意一點的模樣。
還有一些細節要改，要修。她做起事來總是不管不顧，連已經過了下班時間也沒有註意。
小美幾個都已經走了，只有她還在。她畫得投入，直到手機鈴聲把她驚醒。
“你好。”
“你好，是我。”厲墨的聲音帶著幾分愉悅：“你現在是還在公司嗎？”
“你怎麽知道？”程瑾萱楞了一下，目光看了眼外面，這才發現已經是華燈初上了。
“我看到你的車了。”厲墨的聲音聽著很溫和，這人的聲音是真的好聽：“我剛好從這經過，看到你的車停在外面。所以才打電話問一下。”
“是啊。”
今天剛巧外面有個停車位。她懶得將車開進地下停車場，就停外面了。
她轉動了幾下脖子，發現自己今天畫圖到好晚。
“有事嗎？”
“想請不如偶遇。”厲墨的聲音透著幾分愉悅：“既然我這麽巧從你這經過人，你又這麽巧還在公司，不如一起吃個飯？”
“呃——”程瑾萱楞了一下，厲墨可不給她拒絕的機會。
“你最好不要拒絕，因為我還有事情要找你幫忙。”
“我沒有說要拒絕啊。”程瑾萱想笑了，這個厲墨有時候挺有意思的。她話還沒說完呢，他就知道她要拒絕了？
“那就好，我就在樓下等你吧。”
“那我收拾一下。給我五分鐘。”
“不急。美女一向有特權，所以多等一會也沒問題。”
這就是厲墨，就算是誇人，也不刻意。反而會讓你覺得很舒服。
程瑾萱心情不錯，將電話掛了，開始收拾起來。
最後看了眼自己畫出來的那個圖稿一眼。想著厲墨剛才的話，她突然就靈光一閃，在上面又加了幾筆。
果然，剛才總看著覺得少了點什麽的感覺沒有了，這下完美了。
將圖稿收好，備份。又將東西都收拾好。
程瑾萱盡量將時間控制在五分鐘之內，不過因為剛才那幾筆的關系，等她下樓時，已經過去近一刻鐘了。
一出辦公室的大樓，她就看到了厲墨。他正倚在車門邊站著。
天氣已經回暖，他穿著一件休閑商務T恤，下身配著一條白色休閑褲。襯得他身長玉立，卻又氣質出眾。
“抱歉。”程瑾萱先道歉：“遲到了。”
“沒關系。”厲墨將車門為她打開，那雙丹鳳眼隱含幾分笑意：“我說過了，美女有特權。”
“謝謝。”
程瑾萱把這話當成是誇獎，正想要上車，卻又突然停下了動作。她站直了身體，看著厲墨後面的方向。
衛司爵的黑色荷蘭世爵，就停在厲墨車子後面不遠。而她剛才竟然沒有註意到。
此時衛司爵已經下了車，衛東四個站在他身後，程瑾萱捏著包包帶子的手一緊，快速的沖到那個人的面前。
“司爵？”
“恩。”衛司爵的聲音淡淡的，目光不著痕跡的看了厲墨一眼。
“……”程瑾萱看看他，又看看厲墨，一臉坦然的開口：“我今天畫圖畫晚了，剛好厲墨在附近，說要一起吃飯。”
程瑾萱說完，轉過身看向厲墨，正想說改天再跟他去吃飯。厲墨卻搶先一步開口。
“想請不如偶遇。既然衛總也來了。不如一起？”
衛司爵看著厲墨臉上那看著十分欠收拾的笑臉，大大方方的點頭：“好。”
呃。這次輪到程瑾萱詫異了，她看看衛司爵，又看看厲墨，最後只能是上了衛司爵的車。
坐在車上，看到衛司爵的臉色不怎麽好，她握住他的手。
“你生氣了？”
“沒有。”
“我今天畫圖畫太晚了，然後車停在外面，他看到了就給我打電話，你也知道我跟墨陽傳媒有合作，所以——”
衛司爵打斷了她的話：“不用解釋。我相信你。”
程瑾萱楞了一下，嘴角不自覺地慢慢揚起，再揚起，看著衛司爵，臉上帶著深深的笑意。
她突然就湊過去，在他的唇上親了一記：“謝謝。”
衛司爵看著她，這幾天他們各自都忙，都沒有好好的溝通，相處。
將她的身體一把摟過，低下頭，在她的唇上用力的吻了下去。
程瑾萱閉著眼睛，任他肆意親吻。不忘擡起手環著他的頸項，回應他的吻。
她看著眼前的男人，眼中有淡淡的笑意與情意。
她真的發現自己越來越喜歡這個男人了。或許有一天，她會愛上他也不一定。
不，或許她已經要愛上他了。
她的唇很甜，而她臉上的愉悅感染了衛司爵。他的心情也跟著愉悅了不少。
大手扣著她的後腦勺，心情的放任自己去品嘗她的甜美。
吃飯的地點，就在離程瑾萱公司不到二十分鐘車程的一家餐廳。
當車子停下，程瑾萱下車時，她甚至覺得腳有些發軟。
衛司爵這個家夥，每次吻她時，都不是輕易可以停下來的。
她下車時，厲墨已經停好車，先到了。此時正站在餐廳的入口看著她。
當程瑾萱跟衛司爵走近時，厲墨正想招呼兩個人進去，眼光卻敏感的看到了，程瑾萱的唇。
她剛剛下樓時，因為禮貌，在電梯裏補了個唇妝。
而現在，她唇上的口紅被吃掉了。唇瓣也略有些腫。不用猜，也能知道剛才程瑾萱跟衛司爵在車裏做了些什麽事。
厲墨突然就有些不是滋味了起來。知道是一回事，親眼所見，又是另一回事了。
“瑾——”
厲墨擡起來的手就那麽頓在那裏，花了幾秒鐘的時間，讓自己恢覆正常。
“衛總，瑾萱，請——”
程瑾萱腳步還有些虛，腰上是衛司爵的大手。他摟著自己往前走。她轉過去看了他一眼，暗示他松開自己。
只是衛司爵像是沒有聽到一樣，就這麽大刺刺的摟著她進了門。
厲墨的心情越發的陰郁，只是臉上還是強裝出的笑臉。
這家餐廳是厲家的產業，主營中餐，上下三層。全部是中式裝修。
進了門，厲墨親自充當服務生的角色，帶著程瑾萱跟衛司爵一起進了專門為他留的包廂裏。
在包廂坐下的瞬間，厲墨算是松了口氣。他看著衛司爵放在程瑾萱腰上的那只手，心裏湧出幾分不舒服的感覺。
“瑾萱要吃點什麽？”
將菜單推到程瑾萱面前，程瑾萱打開，卻轉過臉去看衛司爵。
“你想吃什麽？”
“隨便。”
衛司爵說是隨便，程瑾萱卻知道他對吃挑剔得很，很多東西都不吃。
按著衛司爵的喜好點了兩個菜，又按自己的喜好點了兩個菜。
衛司爵因為她的舉動越發的滿意。曾經衛建德說，作為衛家繼承人，不能有任何弱點。
所以不可以有特別喜歡的東西，也不能有特別討厭的東西。
可是是人總是會有愛好的，而程瑾萱這段時間跟他在一起，看來似乎是註意到了。
兩個人眉目傳情，尤其是程瑾萱一臉我的眼中只有你的模樣，讓厲墨的心情越發的陰郁。
端起眼前的茶，為程瑾萱倒上一杯：“喝茶。”
“謝謝。”
當然，厲墨順便也為衛司爵倒了一杯。
“謝謝。”
衛司爵的態度要冷得多。他一向如此，程瑾萱倒是習慣了。
“厲墨你剛才說有事情要找我幫忙？是什麽事？”
傾魅能有今天的成績，跟厲墨的支持幫助實在分不開。她很感激他。
“是這樣，你的服裝現在可算是出名了。聽說你的新品發布會下個星期開。我想找你要幾張入場券。”
“沒問題。”程瑾萱笑了笑：“事實上就算你不說，我也打算給你送幾張去的。”
“那就謝謝了。”厲墨的丹鳳眼帶著淡淡的笑意：“旗下幾個藝人很喜歡你設計的衣服，我想他們很樂意有這樣的機會去參加的。”
“我的榮幸。”
衛司爵看著兩個人相談甚歡的模樣，在桌子底下的手，就這麽摸上了程瑾萱的大腿。
程瑾萱被嚇了一跳，差點就要跳起來。
借著端起茶杯喝水的動作掩飾自己的不自在，目光轉過身掃了衛司爵一眼。
對上他布滿冷霜的眼時，她才突然意識到一件事情。
自己光顧著跟厲墨聊天，倒是把他忘在一邊了，這個家夥，八成又是吃醋了。
眼角有些許笑意，看著衛司爵，突然就覺得這個男人怎麽能這麽可愛呢？
吃醋都吃得這麽隱晦，讓人生氣都氣不起來。
“喝茶。”主動為衛司爵倒滿一杯茶，程瑾萱的臉上有幾分討好：“龍井，喝起來不錯。”
衛司爵依然面無表情，不過眼中的冷冽退了不少，染上了幾分溫和。
厲墨有些坐不住了，他從來不曾遇到過現在這樣的情況。眼前這個情況，確實是讓他坐不住。
感覺自己不光是一個電燈泡，還是一個超強發電，超亮的電燈泡。
“瑾萱，這次的發布會想叫什麽主題？”
出聲打斷兩個人的眉目傳情，厲墨覺得自己應該說點什麽或者是做點什麽。
“叫一戀傾城。”
程瑾萱想到自己這次的設計主題。很多的靈感，其實都是跟衛司爵在一起之後得到的。
她終於理解，為什麽那麽多藝術家都將戀愛視為生命。
戀愛從很大程度上，確實是可以激發一個創作者的創作熱情。
好比她，想著要以哪一面出現在自己所喜歡的人的面前，腦子裏就會有源源不斷的靈感湧出。
“一戀傾城？”
厲墨的笑臉有些僵硬，他看看程瑾萱，又看看衛司爵。這簡直是在變相告白。
“是啊，就叫一戀傾城。”
張愛玲筆下有一個傾城之戀，而她也想畫出自己那一份傾城之戀。
目光不自覺就又去看衛司爵。他也正好在看她，看她還不算。放在她腿上的手，就這麽輕輕的向上摩挲——
程瑾萱又不自在了。幸好服務生此時開始上菜了，不光是她，連厲墨都覺得松了口氣。
一頓飯就在這麽各懷心思的情況下，解決了。吃過飯，程瑾萱表示明天會讓人把入場券給他送過去，這才告辭離開。
厲墨站在門口，看著程瑾萱上了衛司爵的車，一起離開。
心口處悶悶的，有些不舒服。程瑾萱，他以為，那樣的一個女人，應該是不染紅塵的。
沒想到，當她真的動情時，會是那樣的神態。眸含情，眼含笑。眼角眉梢都是情意。
厲墨承認，他妒嫉衛司爵，妒嫉他得到了程瑾萱的心。妒嫉他擁有了程瑾萱的喜歡。
閉了閉眼睛，將那些情緒壓下。厲墨想到某件事情，突然就笑了。
時日還長，鹿死誰手尚不可知。他，拭目以待！
………………
幾乎是一上車，衛司爵就將車子中間的隔板升起。
一確定再無人可窺見這一方天地時，擡手就把程瑾萱壓在懷裏吻住了。這個吻，如狂風暴雨一般的狂肆。
從剛才他就一直想做這樣的事。他甚至想當著厲墨的面，做這樣的舉動。
他不但要吻她，要抱她，還要讓那些男人都知道，這個女人是他的。
從裏到外，從頭到腳都是她的。她的每一寸，每一分，別的男人都不要想著覬覦。
程瑾萱張嘴欲讓他稍微停一下，那個人卻是霸道蠻橫，一味的橫沖直撞。
她被他吻得呼吸困難，一張小臉脹得通紅。幾次想要張大嘴巴呼吸，卻也只能讓他侵略得更徹底。
終於，在她幾乎要窒息的感覺中，衛司爵覺得夠了，松開了她。
手還扶在她的腰上，盯著她泛紅的小臉，不斷喘氣的模樣，覆又在她的唇上輕輕的咬了一記。
“離他遠點。”
那個厲墨看她的眼神，讓衛司爵十分不爽。
什麽合作？什麽幫助？要不是程瑾萱不讓自己幫忙，他能為她做的，更多。又哪裏輪得到厲墨那個小子？
“誰？”
程瑾萱知道，卻是明知故問。她其實特別喜歡看衛司爵吃醋的樣子，特別喜歡。
這表示他對她的在意，還有，他吃醋的樣子，跟他一慣的冷漠特別不同。
“他。”
“他是誰？”程瑾萱來了興致，又問了一句。一臉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的調皮模樣。
衛司爵倒是真沒發現，程瑾萱還有這樣欠收拾的一面。想也不想的把她抓過來，又是一頓狠吻。
大手不忘在她的腰上擰了一把。那個力道不大，卻讓程瑾萱的身體都軟了下去。
“啊——”
好癢。她最怕癢了。腰那裏她也是相當敏感的地方，被衛司爵這樣一折騰，她馬上就坐不住了，身體倒進了他的懷裏。
“離他遠一點，聽到沒有？”
程瑾萱的臉貼著他的胸膛，似乎是有些委屈：“你不說清楚他是誰，我怎麽知道你在說誰啊？”
該死的女人，玩上癮了是吧？
衛司爵又在她的腰上撓了起來。程瑾萱這下是真的坐不住了。
怎麽都不敢相信，一慣冷漠嚴肅的衛司爵，竟然也會撓人的癢癢？
她的身體在他懷裏扭得像是一條蛇，臉上是克制不住的笑：“夠了。不要。停下——”
“我說的話聽到了？”
“聽到了，聽到了。”程瑾萱笑得都要叉氣了。
衛司爵終於好心的收回手，程瑾萱沒力了，極為乖巧的偎在他懷裏。
擡頭看了他一眼，小臉頗有些哀怨：“霸道。”
“恩？”
衛司爵低頭看了她一眼，那個眼神讓程瑾萱的氣勢一下子就弱了下去了。
她不說話了，但是小臉很是委屈。竟然撓她癢癢？這個衛司爵，還真是——
身體突然被人提了起來，往他腿上一放。
“喝——”程瑾萱低呼一聲，嚇了一跳。
衛司爵盯著她的小臉，將她摟進自己的懷裏，再一次吻住她的唇。
這個吻，比剛才要溫柔得多。輕輕的，柔柔的，像一陣和風細雨一般。程瑾萱享受這個吻，放任自己順從的偎著他。
一吻結束，衛司爵的額頭跟她抵在一處：“你乖一點，離他遠一點。恩？”
程瑾萱的臉紅紅的，呼吸也有些重。
衛司爵的霸道讓她著迷，衛司爵的溫柔，卻是讓她沈醉。她頭腦一陣發熱，不自覺的點頭。
“好。”
“乖！”
衛司爵伸出手揉了揉她的發頂。那像是寵溺一般的語氣，讓程瑾萱深深的沈溺其中。
擡眸對上他深邃的冰眸，那隱隱可見幽藍色的瞳色，讓她沈醉。
她著魔一般抱住他的頸項，主動的送上了自己的唇。
“衛司爵，我都聽你的。”
在他唇上親了一記，呼吸交融。
“我喜歡的人，是你。只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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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並沒有在程瑾萱一回來就關註她。但是他確實是知道她是什麽時候回來的。
程家夫婦的忌日前幾天，而這家公司成立卻是在程家夫婦忌日的半個月之後。
他重新拿起了那份調查報告看了起來。
這家公司的法人，是一個叫管仲偉的人。姓管的？他在深城並不曾聽過。也沒聽過哪家大家族是姓管的。
那這個管仲偉又是從哪裏冒出來的？可惜的是資料上再無更多消息了。線索到了這裏，似乎就是斷了一般。
回到家，程瑾萱還沒有回來。她最近忙著發布會的事，他是知道的。
不光是發布會，傾魅的直營店開業雖然不久，但是已經成為了深城一些名媛愛逛的店之一了。
事實上程瑾萱的事業算是做得相當不錯的了。衛司爵絲毫不懷疑，若不是程易風夫婦當年出了事，現在的程瑾萱成就絕對不止如此。
“少爺。”衛叔走過來，對著他欠了欠身：“老宅那邊又打了電話過來，說讓你過去吃晚飯。”
“推了。就說我沒空。”
衛建德之前把電話打到他這，被他用公事忙推掉了。現在又叫上了衛叔。
衛叔雖然是管家，但跟衛宅那個大管家相比還是有區別的。他從小帶著他，雖然明面上不能做得太過，但他對自己一直很照顧。
若是這個世界上還有誰是可以讓他全心信任的，那也只有一個衛叔了。
衛叔嘆了口氣，似乎是有些無奈的退開了。
衛司爵等了一會，還沒有等到程瑾萱回來，他蹙起眉心，決定去接她。
………………
程瑾萱的圖一直畫到要下班了，才終於畫出了讓她稍微滿意一點的模樣。
還有一些細節要改，要修。她做起事來總是不管不顧，連已經過了下班時間也沒有註意。
小美幾個都已經走了，只有她還在。她畫得投入，直到手機鈴聲把她驚醒。
“你好。”
“你好，是我。”厲墨的聲音帶著幾分愉悅：“你現在是還在公司嗎？”
“你怎麽知道？”程瑾萱楞了一下，目光看了眼外面，這才發現已經是華燈初上了。
“我看到你的車了。”厲墨的聲音聽著很溫和，這人的聲音是真的好聽：“我剛好從這經過，看到你的車停在外面。所以才打電話問一下。”
“是啊。”
今天剛巧外面有個停車位。她懶得將車開進地下停車場，就停外面了。
她轉動了幾下脖子，發現自己今天畫圖到好晚。
“有事嗎？”
“想請不如偶遇。”厲墨的聲音透著幾分愉悅：“既然我這麽巧從你這經過人，你又這麽巧還在公司，不如一起吃個飯？”
“呃——”程瑾萱楞了一下，厲墨可不給她拒絕的機會。
“你最好不要拒絕，因為我還有事情要找你幫忙。”
“我沒有說要拒絕啊。”程瑾萱想笑了，這個厲墨有時候挺有意思的。她話還沒說完呢，他就知道她要拒絕了？
“那就好，我就在樓下等你吧。”
“那我收拾一下。給我五分鐘。”
“不急。美女一向有特權，所以多等一會也沒問題。”
這就是厲墨，就算是誇人，也不刻意。反而會讓你覺得很舒服。
程瑾萱心情不錯，將電話掛了，開始收拾起來。
最後看了眼自己畫出來的那個圖稿一眼。想著厲墨剛才的話，她突然就靈光一閃，在上面又加了幾筆。
果然，剛才總看著覺得少了點什麽的感覺沒有了，這下完美了。
將圖稿收好，備份。又將東西都收拾好。
程瑾萱盡量將時間控制在五分鐘之內，不過因為剛才那幾筆的關系，等她下樓時，已經過去近一刻鐘了。
一出辦公室的大樓，她就看到了厲墨。他正倚在車門邊站著。
天氣已經回暖，他穿著一件休閑商務T恤，下身配著一條白色休閑褲。襯得他身長玉立，卻又氣質出眾。
“抱歉。”程瑾萱先道歉：“遲到了。”
“沒關系。”厲墨將車門為她打開，那雙丹鳳眼隱含幾分笑意：“我說過了，美女有特權。”
“謝謝。”
程瑾萱把這話當成是誇獎，正想要上車，卻又突然停下了動作。她站直了身體，看著厲墨後面的方向。
衛司爵的黑色荷蘭世爵，就停在厲墨車子後面不遠。而她剛才竟然沒有註意到。
此時衛司爵已經下了車，衛東四個站在他身後，程瑾萱捏著包包帶子的手一緊，快速的沖到那個人的面前。
“司爵？”
“恩。”衛司爵的聲音淡淡的，目光不著痕跡的看了厲墨一眼。
“……”程瑾萱看看他，又看看厲墨，一臉坦然的開口：“我今天畫圖畫晚了，剛好厲墨在附近，說要一起吃飯。”
程瑾萱說完，轉過身看向厲墨，正想說改天再跟他去吃飯。厲墨卻搶先一步開口。
“想請不如偶遇。既然衛總也來了。不如一起？”
衛司爵看著厲墨臉上那看著十分欠收拾的笑臉，大大方方的點頭：“好。”
呃。這次輪到程瑾萱詫異了，她看看衛司爵，又看看厲墨，最後只能是上了衛司爵的車。
坐在車上，看到衛司爵的臉色不怎麽好，她握住他的手。
“你生氣了？”
“沒有。”
“我今天畫圖畫太晚了，然後車停在外面，他看到了就給我打電話，你也知道我跟墨陽傳媒有合作，所以——”
衛司爵打斷了她的話：“不用解釋。我相信你。”
程瑾萱楞了一下，嘴角不自覺地慢慢揚起，再揚起，看著衛司爵，臉上帶著深深的笑意。
她突然就湊過去，在他的唇上親了一記：“謝謝。”
衛司爵看著她，這幾天他們各自都忙，都沒有好好的溝通，相處。
將她的身體一把摟過，低下頭，在她的唇上用力的吻了下去。
程瑾萱閉著眼睛，任他肆意親吻。不忘擡起手環著他的頸項，回應他的吻。
她看著眼前的男人，眼中有淡淡的笑意與情意。
她真的發現自己越來越喜歡這個男人了。或許有一天，她會愛上他也不一定。
不，或許她已經要愛上他了。
她的唇很甜，而她臉上的愉悅感染了衛司爵。他的心情也跟著愉悅了不少。
大手扣著她的後腦勺，心情的放任自己去品嘗她的甜美。
吃飯的地點，就在離程瑾萱公司不到二十分鐘車程的一家餐廳。
當車子停下，程瑾萱下車時，她甚至覺得腳有些發軟。
衛司爵這個家夥，每次吻她時，都不是輕易可以停下來的。
她下車時，厲墨已經停好車，先到了。此時正站在餐廳的入口看著她。
當程瑾萱跟衛司爵走近時，厲墨正想招呼兩個人進去，眼光卻敏感的看到了，程瑾萱的唇。
她剛剛下樓時，因為禮貌，在電梯裏補了個唇妝。
而現在，她唇上的口紅被吃掉了。唇瓣也略有些腫。不用猜，也能知道剛才程瑾萱跟衛司爵在車裏做了些什麽事。
厲墨突然就有些不是滋味了起來。知道是一回事，親眼所見，又是另一回事了。
“瑾——”
厲墨擡起來的手就那麽頓在那裏，花了幾秒鐘的時間，讓自己恢覆正常。
“衛總，瑾萱，請——”
程瑾萱腳步還有些虛，腰上是衛司爵的大手。他摟著自己往前走。她轉過去看了他一眼，暗示他松開自己。
只是衛司爵像是沒有聽到一樣，就這麽大刺刺的摟著她進了門。
厲墨的心情越發的陰郁，只是臉上還是強裝出的笑臉。
這家餐廳是厲家的產業，主營中餐，上下三層。全部是中式裝修。
進了門，厲墨親自充當服務生的角色，帶著程瑾萱跟衛司爵一起進了專門為他留的包廂裏。
在包廂坐下的瞬間，厲墨算是松了口氣。他看著衛司爵放在程瑾萱腰上的那只手，心裏湧出幾分不舒服的感覺。
“瑾萱要吃點什麽？”
將菜單推到程瑾萱面前，程瑾萱打開，卻轉過臉去看衛司爵。
“你想吃什麽？”
“隨便。”
衛司爵說是隨便，程瑾萱卻知道他對吃挑剔得很，很多東西都不吃。
按著衛司爵的喜好點了兩個菜，又按自己的喜好點了兩個菜。
衛司爵因為她的舉動越發的滿意。曾經衛建德說，作為衛家繼承人，不能有任何弱點。
所以不可以有特別喜歡的東西，也不能有特別討厭的東西。
可是是人總是會有愛好的，而程瑾萱這段時間跟他在一起，看來似乎是註意到了。
兩個人眉目傳情，尤其是程瑾萱一臉我的眼中只有你的模樣，讓厲墨的心情越發的陰郁。
端起眼前的茶，為程瑾萱倒上一杯：“喝茶。”
“謝謝。”
當然，厲墨順便也為衛司爵倒了一杯。
“謝謝。”
衛司爵的態度要冷得多。他一向如此，程瑾萱倒是習慣了。
“厲墨你剛才說有事情要找我幫忙？是什麽事？”
傾魅能有今天的成績，跟厲墨的支持幫助實在分不開。她很感激他。
“是這樣，你的服裝現在可算是出名了。聽說你的新品發布會下個星期開。我想找你要幾張入場券。”
“沒問題。”程瑾萱笑了笑：“事實上就算你不說，我也打算給你送幾張去的。”
“那就謝謝了。”厲墨的丹鳳眼帶著淡淡的笑意：“旗下幾個藝人很喜歡你設計的衣服，我想他們很樂意有這樣的機會去參加的。”
“我的榮幸。”
衛司爵看著兩個人相談甚歡的模樣，在桌子底下的手，就這麽摸上了程瑾萱的大腿。
程瑾萱被嚇了一跳，差點就要跳起來。
借著端起茶杯喝水的動作掩飾自己的不自在，目光轉過身掃了衛司爵一眼。
對上他布滿冷霜的眼時，她才突然意識到一件事情。
自己光顧著跟厲墨聊天，倒是把他忘在一邊了，這個家夥，八成又是吃醋了。
眼角有些許笑意，看著衛司爵，突然就覺得這個男人怎麽能這麽可愛呢？
吃醋都吃得這麽隱晦，讓人生氣都氣不起來。
“喝茶。”主動為衛司爵倒滿一杯茶，程瑾萱的臉上有幾分討好：“龍井，喝起來不錯。”
衛司爵依然面無表情，不過眼中的冷冽退了不少，染上了幾分溫和。
厲墨有些坐不住了，他從來不曾遇到過現在這樣的情況。眼前這個情況，確實是讓他坐不住。
感覺自己不光是一個電燈泡，還是一個超強發電，超亮的電燈泡。
“瑾萱，這次的發布會想叫什麽主題？”
出聲打斷兩個人的眉目傳情，厲墨覺得自己應該說點什麽或者是做點什麽。
“叫一戀傾城。”
程瑾萱想到自己這次的設計主題。很多的靈感，其實都是跟衛司爵在一起之後得到的。
她終於理解，為什麽那麽多藝術家都將戀愛視為生命。
戀愛從很大程度上，確實是可以激發一個創作者的創作熱情。
好比她，想著要以哪一面出現在自己所喜歡的人的面前，腦子裏就會有源源不斷的靈感湧出。
“一戀傾城？”
厲墨的笑臉有些僵硬，他看看程瑾萱，又看看衛司爵。這簡直是在變相告白。
“是啊，就叫一戀傾城。”
張愛玲筆下有一個傾城之戀，而她也想畫出自己那一份傾城之戀。
目光不自覺就又去看衛司爵。他也正好在看她，看她還不算。放在她腿上的手，就這麽輕輕的向上摩挲——
程瑾萱又不自在了。幸好服務生此時開始上菜了，不光是她，連厲墨都覺得松了口氣。
一頓飯就在這麽各懷心思的情況下，解決了。吃過飯，程瑾萱表示明天會讓人把入場券給他送過去，這才告辭離開。
厲墨站在門口，看著程瑾萱上了衛司爵的車，一起離開。
心口處悶悶的，有些不舒服。程瑾萱，他以為，那樣的一個女人，應該是不染紅塵的。
沒想到，當她真的動情時，會是那樣的神態。眸含情，眼含笑。眼角眉梢都是情意。
厲墨承認，他妒嫉衛司爵，妒嫉他得到了程瑾萱的心。妒嫉他擁有了程瑾萱的喜歡。
閉了閉眼睛，將那些情緒壓下。厲墨想到某件事情，突然就笑了。
時日還長，鹿死誰手尚不可知。他，拭目以待！
………………
幾乎是一上車，衛司爵就將車子中間的隔板升起。
一確定再無人可窺見這一方天地時，擡手就把程瑾萱壓在懷裏吻住了。這個吻，如狂風暴雨一般的狂肆。
從剛才他就一直想做這樣的事。他甚至想當著厲墨的面，做這樣的舉動。
他不但要吻她，要抱她，還要讓那些男人都知道，這個女人是他的。
從裏到外，從頭到腳都是她的。她的每一寸，每一分，別的男人都不要想著覬覦。
程瑾萱張嘴欲讓他稍微停一下，那個人卻是霸道蠻橫，一味的橫沖直撞。
她被他吻得呼吸困難，一張小臉脹得通紅。幾次想要張大嘴巴呼吸，卻也只能讓他侵略得更徹底。
終於，在她幾乎要窒息的感覺中，衛司爵覺得夠了，松開了她。
手還扶在她的腰上，盯著她泛紅的小臉，不斷喘氣的模樣，覆又在她的唇上輕輕的咬了一記。
“離他遠點。”
那個厲墨看她的眼神，讓衛司爵十分不爽。
什麽合作？什麽幫助？要不是程瑾萱不讓自己幫忙，他能為她做的，更多。又哪裏輪得到厲墨那個小子？
“誰？”
程瑾萱知道，卻是明知故問。她其實特別喜歡看衛司爵吃醋的樣子，特別喜歡。
這表示他對她的在意，還有，他吃醋的樣子，跟他一慣的冷漠特別不同。
“他。”
“他是誰？”程瑾萱來了興致，又問了一句。一臉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的調皮模樣。
衛司爵倒是真沒發現，程瑾萱還有這樣欠收拾的一面。想也不想的把她抓過來，又是一頓狠吻。
大手不忘在她的腰上擰了一把。那個力道不大，卻讓程瑾萱的身體都軟了下去。
“啊——”
好癢。她最怕癢了。腰那裏她也是相當敏感的地方，被衛司爵這樣一折騰，她馬上就坐不住了，身體倒進了他的懷裏。
“離他遠一點，聽到沒有？”
程瑾萱的臉貼著他的胸膛，似乎是有些委屈：“你不說清楚他是誰，我怎麽知道你在說誰啊？”
該死的女人，玩上癮了是吧？
衛司爵又在她的腰上撓了起來。程瑾萱這下是真的坐不住了。
怎麽都不敢相信，一慣冷漠嚴肅的衛司爵，竟然也會撓人的癢癢？
她的身體在他懷裏扭得像是一條蛇，臉上是克制不住的笑：“夠了。不要。停下——”
“我說的話聽到了？”
“聽到了，聽到了。”程瑾萱笑得都要叉氣了。
衛司爵終於好心的收回手，程瑾萱沒力了，極為乖巧的偎在他懷裏。
擡頭看了他一眼，小臉頗有些哀怨：“霸道。”
“恩？”
衛司爵低頭看了她一眼，那個眼神讓程瑾萱的氣勢一下子就弱了下去了。
她不說話了，但是小臉很是委屈。竟然撓她癢癢？這個衛司爵，還真是——
身體突然被人提了起來，往他腿上一放。
“喝——”程瑾萱低呼一聲，嚇了一跳。
衛司爵盯著她的小臉，將她摟進自己的懷裏，再一次吻住她的唇。
這個吻，比剛才要溫柔得多。輕輕的，柔柔的，像一陣和風細雨一般。程瑾萱享受這個吻，放任自己順從的偎著他。
一吻結束，衛司爵的額頭跟她抵在一處：“你乖一點，離他遠一點。恩？”
程瑾萱的臉紅紅的，呼吸也有些重。
衛司爵的霸道讓她著迷，衛司爵的溫柔，卻是讓她沈醉。她頭腦一陣發熱，不自覺的點頭。
“好。”
“乖！”
衛司爵伸出手揉了揉她的發頂。那像是寵溺一般的語氣，讓程瑾萱深深的沈溺其中。
擡眸對上他深邃的冰眸，那隱隱可見幽藍色的瞳色，讓她沈醉。
她著魔一般抱住他的頸項，主動的送上了自己的唇。
“衛司爵，我都聽你的。”
在他唇上親了一記，呼吸交融。
“我喜歡的人，是你。只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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