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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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天上,逐漸吞沒了整個夢境的世界。

“啊。”

萩原研二的手遮在額頭上,長長籲出了一口氣。

他半迷糊半清醒,閉著眼摸到手機,扭頭看了一眼。

淩晨3點。

一只冰冷的手從旁伸出,輕輕遮住了他的眼睛。

困意再次湧現,青年意識漸沈,眼睛慢慢閉上。

好像突然有點冷……

不重要,可能是,要變天了。

第四夜

一開始是家裏的電器壞了。

好歹混爆處班,不至於這點機械拆裝都做不好,但是拆裝幾次確認沒問題後還是一樣接觸不靈。

“沒問題啊。”松田檢查完之後說,“燈會自動開關,冰箱會主動打開……你確定家裏沒養什麽寵物小精靈?”

“養了的話肯定會讓它去偷小陣平的面包。”

幼馴染,親生的,松田在心裏默念幾句,轉頭看到他臉上的黑眼圈,還是於心不忍了,“你最近還在做那個夢嗎?”

出於一種未知的心態,萩原研二也沒有詳述夢境,只是草草提煉出了大綱簡單口述,變成了一個“熱心警察拯救被封建大家族逼婚少女”的傳統型故事。

對此,松田陣平的評價有二。

其一為:“違背女性意願是違法的。”

另一個就是:“你這家夥在夢裏居然還要日行一善啊?!”

……

萩原研二擦掉眼角的眼淚,“我夢見自己變成了動物。”

“哦,已經開始走童話風格了嗎?”松田陣平謹慎地給予安撫,“不錯,還挺有想象力。”

又語重心長地說,“你最近請幾天假好了,工作我來吧。”

萩原研二:“……放心,鄭重強調,我精神絕對OK。”

不是接觸不靈的事也沒辦法了,房租交了整年的,為這點小事換合同很不劃算,他又不像大小姐一樣那麽有錢,社畜只能老老實實工作攢錢買房。

“我好窮啊。”他抓了把臉,哀嘆。

松田陣平:“我借你錢?有什麽難處就說,壓力別太大了,實在不行——”他頓了頓,開始認真思考,“你靠臉吃飯也不是不可以……”

萩原研二堅貞不屈:“我就算餓死、從這裏跳下去,也絕對不會吃一口軟飯!”

“……只是想說你要不要去宣傳部那邊露臉賺點外快而已。”帥哥無語。

等好友離開後,萩原研二關上門,忽然回過頭,收斂聲息。

總覺得……房間裏不止他一個人。

……可能太敏感了吧,青年靜候了一會兒什麽也沒發現,幹脆把燈關掉,又打開電視,在沙發上放松下來。

看點搞笑片好了。

屏幕冷白的光打在那張英俊的臉上,池面警察全神貫註地看著節目。

昏暗中,細瘦的手臂如藤蔓一樣攀附上男人堅硬的胸膛,比血還要鮮紅的尖指甲撫上了他的脖頸。

「萩郎……」

萩原研二對著屏幕裏的落語,無知無覺地哈哈大笑。

第二天醒來才發現前一天晚上無意識在沙發上睡著了。

睜開眼就看見沙發上多了一根金條。

他差點被閃到了眼睛。

這可是差不多一百多萬日元!

肯定不是前任租客或房主留下來的,因為昨天還沒看見過,今天就莫名其妙出現在眼前,就算說是靈異事件也完全沒有恐怖的成分在,傳出去說不定人人都會盼望這種天上掉餡餅的事吧……

但不管怎麽說,還是相當令人在意,命運的饋贈總在背後標好了價碼,他不相信世上會有不需要付出代價就能得到的東西。

等今天工作完之後就解決這個事,萩原研二下定決心,又忍不住找了個冷僻論壇開樹洞貼。

【做夢夢見這種事後家裏出現了奇怪的事!】

他一邊想一邊慢慢敲字。

“一切要從,我夢見自己變成了一只燕子開始。”

下班之後,玩得好的交通科女同期在大門口叫他一起去聯誼。

“來嘛,萩!多帶幾個帥哥,酒水姐姐我包了!”

他明知故問:“具體一點,帶哪個帥哥?”

“爆處班隊長之一。”提示。“除了你之外。”

爆處班總共就兩個隊長,一個是他,另一個還是他……的幼馴染,松田。

不過這家夥今天一直嚷著自己的面包被他偷吃了,估計不會那麽快松口答應——天地良心,他這兩天根本就沒胃口,鬼知道松田的面包被誰吃了,總不至於是家養小精靈吧。

“好啊,那就——”話還沒說完,他無意中看見旁邊玻璃裏倒映出來的黑色藤蔓,從他身上長出來,對對面一無所知的女警張牙舞爪。

“不了有事改天謝謝再見!”

他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跳上了自己的摩托,一騎絕塵,眨眼間就消失在了對方面前,車尾氣還在原地打轉未散。

“……好、好快。”

女警待在原地,一臉懵逼。

這麽急嗎?看來真的很重要吧……

萩原研二把門關上,連鞋子都沒脫,飛快走到了臥室的鏡子前,臉色陰郁,抓著鏡子,聲音嚴厲。“出來!”

沒有動靜。

“不要讓我再說第二次!”

會管用嗎?他心裏沒有底,威脅一個未知的生物,聽上去實在太可笑了,可心裏卻隱約覺得,會有效果。

也不知道是哪裏來的自信。

空氣安靜了幾秒鐘,然後他忽然看見背後走出了一個「人」。

價值連城的翠鳥頭冠下,是一頭長到腳踝的頭發,遮住了臉龐。

可是哪怕看不到臉,他還是認出了對方。

那身繡滿珠翠寶石的大紅色嫁衣,在夢裏都晃花了人眼,陽光下看,更是美不勝收,足以讓無數收藏家心醉神迷,還有腰上的玉佩——就是他在路上撿到的那枚。

他張了張嘴,想叫她,卻發現自己居然從來不知道她的名字。

千言萬語,最終化作一句話。

“是你啊。”

恍然又感慨,除此之外,心裏也沒有多害怕。

「萩郎……」

飄渺的,空靈的聲音在腦海中直接響起,就像一聲嘆息。

等聽清了她說什麽,萩原研二頭皮發麻。

萩、萩郎?

算了,現在也不是在意稱呼問題的時候……他努力讓自己不在意這件事,先管重點,“你為什麽要嚇人?”

「……」

不理他。

他本來就有點火大,見她還要犯倔忍不住提高了音量,“到現在你還覺得自己沒做錯?”

「……我錯了。」見他生氣,祂終於改口。

萩原研二:“你哪裏做錯了?”

祂委委屈屈,抽抽噎噎,「我犯了七出之罪……」

“知道錯了就好,剛才我也不該兇你……等等,”他停下來,面露茫然,“七出之罪是什麽鬼?”

祂細聲細氣解釋了一遍,認錯,「我不該嫉妒……」

萩原研二:“……”

重點是在這裏嗎?

笑死,他現在終於體會到讀警校時鬼冢教官想揍他的那種感受了,感嘆真是上天好輪回,報應來得真快。

見他一直沒說話,祂忽然伸手抓住了他的袖子,「萩郎,我知錯了,你不要休掉我,好女不二嫁……」

簡直槽多無口,但警覺的警察先生很快抓住了重點,“休掉?”

這究竟是什麽古早詞匯啊?而且貌似是古代丈夫對妻子用的吧!“我為什麽要休掉你——不,我們什麽時候結婚了?!我怎麽不知道啊!”

在她的解釋之下,他終於知道自己什麽時候結束了單身。

“我揭開了蓋頭……”

萩原研二僵硬地說,“總而言之,就是只有新郎才能揭蓋頭,是這樣吧。”

這是板上釘釘的證據,沒辦法抵賴的事,拿夢作為理由去推脫的話,未免也太不像個男人了。

而且就算不說蓋頭,他還直接把人家扛走私奔——如果不負責,他……

他其實有很多理由。

從前不是沒有救助過女性,為了解救而產生的接觸如果都要負責,就算把他切成一百片也不夠分的,可他無法對她說這是警察在正常履行工作,他總是對他人的情緒感情很敏銳,能輕易探查到對方在想什麽,現在卻難以厘清自己心裏的情緒。

就這樣吧……?要不。

萩原研二擺爛了。

但他覺得自己和那種社會上譴責的躺平式擺爛不一樣,他是經過深思的,具有充分主觀性的,積極性擺爛。

——首先他單身,直接變成已婚,不犯重婚罪。

——往壞裏想,萬一把她拒絕掉之後開啟恐怖片畫風怎麽辦?自己也就算了,人是自己招來的,總不能連累姐姐小陣平他們吧。

他是個警察,總不能放任有害社會的問題不管。

而且,萩原研二沈默,他發現自己似乎也沒有多抗拒。

就這樣吧。

“……你居然沒去昨天的聯誼?”松田陣平訝異,“該不會是病了吧?”

這家夥,萩原研二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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