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九章 神殿神壇

關燈
夜照臨眉頭一動,點頭道:“的確是會,宮裏的禦醫都調治不好。”

我伸手指了指這熏香,又問:“敢問陛下,這熏香是每日都會點嗎?”

夜照臨又點頭:“每日必點,若是不點它,就更提不起精神來。”他仔細望著我,臉上多了幾分探究。

我退了幾步,低頭道:“陛下,恕民女直言,這熏香有些問題,聞久了會形成依賴,且對身體十分有害。”

啪……

“大膽,你到底是誰?竟敢在此胡言亂語!”夜照臨突然發火了,手朝著案幾上猛地一拍,這完全在我意料之外,他袍袖一拂,大聲道:“來人呀!”

“父皇……”夜漓鎖又急了。

我反而很鎮定,看著殿內進來兩位侍衛站在了我的身邊。

夜照臨吩咐道:“此女動機不純,有挑拔君臣關系之嫌,且將她收入大牢。”

“父皇,阿薇不過是隨便說了兩句而已,父皇……”夜漓鎖擋在了侍衛和我的中間。

“還不給朕抓起來。”夜照臨怒聲道。

侍衛聽罷連忙上前將我押了下來,我很是好奇,不過是說了這熏香有問題,至於要將我押進大牢嗎?

難怪民間有傳言,伴君如伴虎,君心難測之類的話。

夜漓鎖自是不敢在此胡鬧,他也是有理智之人,他拉著我的手,對我說:“阿薇,你別急,本王一定會把你救出來的。”

我波瀾不驚的朝他點頭:“我相信你。”

這麽一句話,夜漓鎖卻是滿眼都凝出了愧糾之色,一切怎麽會變成這樣?

我卻看出了夜照臨的不尋常,他這般對我,是故意為之,似是做戲,但到底是要做給誰看,我卻不知。

不過我細細思量他剛剛所說的“挑撥君臣關系”,我在想,這個臣,會是誰?

我被關進了宮裏的大牢,牢裏陰暗潮濕,但比起酈府的那間小小的暗牢,卻又要舒服了許多。

重要的是,在這牢裏還有得飯食吃,總比先前在牢裏吃蟲子老鼠要好了百倍不止。

進牢的第一天,第一個來看我的,不是夜漓鎖,而是占貴妃。

她一襲淡紫色宮裝華服,美艷如斯,在這彌漫著陳腐之氣的大牢裏,顯得格外突兀。

“你倒真是不知天高地厚,竟然敢在陛下面前胡言亂語。”占貴妃斜了我一眼。

我卻只是淡淡一笑:“我確實是不知天高地厚,因為我本就沒有多久可活,死了就死了,活著,就算是賺的,所以所言之事,皆不考慮生死,只考慮鳳靈石。”

占貴妃或是沒想到我有這般心境,輕笑了一下:“你可知陛下為何動怒?”

我道:“或許是與那授香的臣有關系吧!”

占貴妃唇角微彎:“算你聰明。”頓了頓,便解釋開來:“前些年政局總是不穩,邊疆戰事連連,後來請了一位國師修了那神殿,建了那神壇之後,朝局便穩定了下來,邊疆戰事也少了許多,就算是有戰事,也是勝局,是以陛下十分看重國師,只是……後來陛下生過一次病,國師便為陛下調了那熏香,後來陛下病好,卻再也離不開這熏香。”

我問:“陛下是不是也覺得這熏香有問題,只是不敢得罪國師,怕影響朝局國運。”

占貴妃點頭:“國師可不僅僅是修了神殿神壇,他是道門中人,修為高深,精通法術,在這朝中十分有分量,陛下不敢得罪於他。”

“但陛下也不會這樣讓他牽著鼻子走吧!”

“所以,陛下才會把你關到這裏來!”占貴妃朝我陰冷一笑:“你可得當心了,當你說出那熏香之事時,你便成了他們二人中的棋子。”

我也只是淡淡一笑:“我倒要看看他們會把我這棋子怎麽玩。”

“那你好自為之吧!切記不要輕易就死了,本宮還等著你去拿那鳳靈石呢!”占貴妃說罷,便轉身款款離去,獨留我一人關在這大牢裏。

牢內的牢兵都被占貴妃給支了出去,這大牢裏也只關了我一人。

占貴妃走了沒有多久,夜漓鎖便來了,他緊抓著鐵門,一臉憔悴之色,顯然沒少為我的事情操心。

“阿薇,你放心,本王一定會說服父皇,讓他放你出去的。”

我笑著安慰他:“小鎖,你別擔心,我沒事的。”說著我從懷裏掏出了個小藥瓶遞給他,“你將這個藥瓶給你父皇,讓他每日三顆的服下,不出三日,他的病癥便會全好。”

夜漓鎖拿著小藥瓶,緊著眉頭,一副欲說還休的模樣。

我知道他心裏想什麽,便道:“你只管交給你父皇就是,他一定會吃的。”

現在夜照臨除了相信國師外,就是相信我,現在看來,夜照臨是不會再相信國師的。

而這藥丸,本是普通的清熱解毒的藥,但因我在這藥裏摻了些我的神血,所以可以保他任何毒物都能解。

我自小便百毒不侵,再加之身上的傷口可自動愈合,所以義父曾說過,我的血可解百毒。

夜漓鎖將信將疑地將藥瓶揣進了懷裏。

“你趕緊走吧!這裏不是你能久留之地。”我催促著他,是想等著那個關鍵的人物來找我。

夜漓鎖滿目擔憂,一步三回頭的離開了這裏。

這日夜裏,並無人來找我,我獨自一人在這諾大的牢裏孤寂清冷的渡過了一夜。

這一夜,我腦子裏想得最多的便是龍晸。

龍晸應該是感應到了我的危險,但他不能來皇宮,就算是來,他也不會來的,因為這鳳靈石,還需要我親自去拿。

翌日,我被一陣腳步聲給驚醒,雖然這腳步如風一樣輕,但無奈我耳力過好。

睜眼一看,卻是一位身著灰白色長袍的銀發美男。這男子身量與龍晸差不多高,一頭銀發如瀑,有棱有角的臉俊美異常。

他的肌膚非常白,比夜漓鎖的還要白,也是因為肌膚太白,襯得他那兩條劍眉如刷了黑漆一般濃重,顯得他的滿目上多了些陰戾之氣。

他手上把著一個拂塵,看起來倒有些道骨仙風的氣質。

他令人開了牢門,緩步走了進來。

“你是誰?”我拍了拍身上的塵土和草根,從地上起了身。

男子一雙炯目緊緊的盯著我,在盯了我一會兒後,他微微側身對身後的牢兵說:“你們都出去,不許任何人進來。”

“是。”牢兵領了命,便帶著一眾牢兵從大牢裏退了出去。

等到那大牢的門重重的一聲響後,男子才開聲:“你竟不是凡人!”他一雙炯目,帶著點驚喜的光。

我想能驅動六甲天書之人,定也不是凡人,所以料定了他一定能看穿我的身份。

“你是國師大人吧!”我問他,語氣中帶著不敬。

我定睛看著他,心道若不是他手中那柄拂塵,斷然看不出這位相貌年輕俊美的男子就是國師。

他微微一笑:“你猜對了,我就是國師。”

“那你來這裏,是想殺了我嗎?”我揚了揚眉,一副不怕死的模樣。

“哈哈哈……”國師仰頭大笑了幾聲:“你怎麽會認為我會殺你?”

我冷冷一笑:“因為我一不小心,揭穿了你幹的壞事。”我不喜與他繞彎子,所以把話往直裏說。

國師又冷笑了兩聲:“倒是個直率的性子。”他這時走到了我的身後,手拿著拂塵搭在了我的肩上。

猛然間,我只覺得肩上一熱,一道金光從我後肩處一閃而出,我擡眼一看,是一只透明的小鳳凰,正是我後肩上那只鳳凰圖紋的模樣。

國師收了拂塵,臉上染著笑意:“原來是只鳳凰,倒真是出人意料呀!”

我想剛剛他那招就是施了法術,想測測我是個什麽來頭。

“早就聽聞鳳凰神族現如今只剩下一只鳳凰了,且不知所蹤,卻不曾想,竟然來到了這裏。”

“既然知道了,那你又想怎麽樣?”我探問道。

“想必你是為那顆鳳靈石而來的吧!”

我不言,只是望著他,看他接下來要如何說。

“鳳靈石本就是你鳳凰族的靈寶,如若沒有鳳靈石,你也活不過十八歲。”

“你既然知道就好。”我見他對我如此了解,心下卻打了鼓,這樣一來,我想偷鳳靈石就不容易了。

“我是不會把鳳靈石給你的。”

“鳳靈石是夜家的東西,也是我鳳凰一族的東西,與你有何幹系?”我再探問。

我懂的東西實在太少了,自從被龍晸救出來後,我就覺得周圍的一切都是那麽神秘,那麽不可預測。

“幹系!哈哈,這幹系可大著呢!。”他臉上泛起詭異的笑,笑得有些張狂,“這夜家的天下,就是我的天下,我有至陽之物六甲天書,再加之那至陰之物鳳靈石,這一陰一陽,可護得我永保天下……”

我聽他這話,心道完了,他把這麽重要的秘密給說出來,就是沒有想給我活路。

他突然眸光一厲,掃在我的臉上:“現在有了你鳳凰神女,那就更好了。”他將手中的拂塵掃在我的臉上,撓得我臉上癢癢的,令我憎惡的後退了幾步。

“你想要我做什麽?”我有種非常不祥的感覺,雖然我不怕死,但真到這個時候,心裏還是要緊一下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