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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木子槐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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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子槐一臉認真地說:“如果酈青僅僅是因為你纏著他,礙了他和婧容相好,就要致你於死地,這也太不符合邏輯常理了。”

我聽著他這話,也緊了眉頭,心下細細的思量了起來。

在那地牢裏時,我也曾覺得奇怪,心裏還總想著要跟酈青說個明白,如果他不想讓我纏著他,那直接說便是,又何必要將我困在那不見天日的地牢裏。

並且我平常雖然表現得愛慕酈青,但也並未將他纏得有多緊。那時他與婧容眉來眼去的,我也沒有多計較過,因為我知道自己不是長命之人,我很快就會與酈青天人永隔,所以那時還想著婧容能與酈青相好也算是件好事。

可那時我就是想找酈青說明白,也沒有機會呀,因為他自從將我給關進地牢後,就不曾來過地牢。

“難道酈青是因為你義父的事情,才想殺你?”木子槐望著我,眼神中帶著一抹篤定的情緒。

我聽著他這話,心裏頭一個咯噔,全身血氣都翻湧了起來。

木子槐見我臉色大變,他連忙扶著我坐落在木椅上,還安慰道:“阿薇你別著急,我知道你一直覺得你義父死得不明不白,卻也從未將這事與酈青放在一道思量過,現如今我們也沒有證據說明酈青就一定與你義父的死有關系,所以你先在我這裏安頓下來,你義父和酈青的事情,我們慢慢詳查,相信總會有水落石出的一天。”

被木子槐一番開解過後,我心中好受了不少,“我這次到你這裏來,看來是來對了。”

木子槐聽著我這話,臉上泛起清潤的笑容,他相貌俊秀儒雅,平常笑容極少,此刻看著他笑,我的心情也開懷了許多。

這時木子槐突然收了笑意,一臉心疼模樣的端看起我來:“阿薇,你在牢裏吃了不少苦頭吧,都瘦成這樣了。”說完,便拿起我的手腕,將兩指仔細的搭在了我的脈博上,幫我審起脈來。

他說我身子虛弱得很,得好好調養才能恢覆元氣,還說讓我現在什麽事情都別想,先將身子養好了再說。

這幾日我便住在了這裏,每日裏喝著木子槐給我煲的參湯,吃著谷風做的一手好菜肴,足足享受了七八天後,我元氣終於修覆得差不多,身子骨也沒有先前那般看著削瘦贏弱了。

“薇小姐比以前更漂亮了。”這日谷風在用膳時,又誇起我來,我看到坐在一旁的木子槐紅了臉。

谷風誇我,木子槐卻紅了臉!我笑了笑,埋頭用膳。

這日夜裏木子槐帶著我夜探酈府,就在酈青的房梁上,我們看到了屋裏的酈青正在與酈婧容纏/綿著,酈青的鼻梁骨上可看得見傷。

我和木子槐湊在一起,見著這副活/春/宮,不約而同的別開了眼,雙雙坐在房梁上,等著屋裏倆人完事。

此刻我看著酈青與婧容這般親熱,完全沒有一丁點兒傷感,心裏有的,只是厭惡。

聽說酈青並未迎娶婧容,卻與婧容做下這般事情,實在是不太恰當。

既然我已經離開酈府了,酈青又為何不將婧容給娶了?

過了約莫小半個時辰後,屋裏終於歇了聲,靜默了一會兒後,婧容的聲音傳了出來。

“阿青,我們這般在一起這麽久了,何不把婚事給辦了?”

“著什麽急?酈薇都還沒有找著呢!待把她給找著後,我們就成親。”

“我真是想不通,你為什麽非得要將酈薇找到了才與我成親?”婧容的語氣裏盡是怨氣。

“你懂什麽?”酈青慎了一句。

“我當然懂了,你明明就是愛著酈薇的,若不是因為義父的事情,你絕不會對酈薇下殺手。”

“以後別在我面前提義父。”酈青大聲喝斥了婧容一句後,便起床穿了衣裳,而後摔門而出。

“酈薇,以後別讓我再見到你,不然……我定會將你千刀萬剮……”酈婧容半裸著身子坐在床上大聲咒罵了一聲,她這話說得我心底一寒。

義父終生未娶妻,無子嗣,我和酈青還有酈薇,都是酈齊生的養子女,我們三人從小一塊兒長大,酈青和酈婧容同歲,他們都比我小一歲。

平常婧容性子很是溫碗,說話做事都是小心翼翼的,生怕得罪了人,此時此刻我聽著婧容說著如此狠厲的話,才發現我對婧容竟是一丁點都不了解,就如我不曾了解酈青一般。

我懷著非常沈重的心情離開了酈府,在回到醫館後,木子槐對我說:“看來酈青與你義父的死脫不了幹系。”

我點頭:“嗯,婧容都說了,酈青是因為義父的事情才把我關進地牢想餓死我的。”

現在想想,當時酈青並未將我一劍砍了,想必是還顧念著與我的感情,所以將我關進了地牢,讓我落個自滅的下場。

只不過,義父與酈青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麽?

“阿薇,最近你可別輕易出門,以免被酈府的人發現,他們現下可在四處尋你。”木子槐關心道。

“嗯,放心吧!我就算是要出門,也會易裝的。”我在醫館客房的窗子邊朝他回眸一笑,看到他的臉刷的又紅了。

“你先歇著吧!往後我們盡量晚上出門白日裏休息。”

“嗯!”我朝他頷首後,看著他轉身出去。

酈青和義父的事情擾得我心煩意亂,並且此刻天色微光,一整夜未睡的我已經是疲憊不堪了。

我走到床榻邊坐落了下來,脫了腳上的男式布靴後,吹滅了床頭案幾上的燈盞,而後躺在床上閉了眼。

此刻我雖是疲憊,卻一點睡意都無,一幕幕的往事閃現在腦際,如此清晰,清晰得如同昨日一般。

我的義父酈齊生年輕時曾是朝中的重臣,後來因看不慣朝中的你欺我詐,便退隱了官場,來到蒼梧城經營一些買賣,因他平常為人義氣好善,所以生意很快便做了起來,不過五六年的光景,他便成了蒼梧城的大戶。

我也不知道我娘當初為什麽會把我托付給義父,我只知道來到酈府後,義父就對我好,要比對酈青和酈婧容要好太多。

去年的冬天,義父在京城的生意出了點事故,便帶著酈青一道去了,三個月後酈青回來了,義父卻沒有回,說是他們在回來的路上遇上了劫匪,帶去的八位護衛全都被殺了,義父為了掩護酈青逃走,也被殺了。

我猶記得當時酈青在我面前聲淚俱下,說是對不住義父,如果不是因為他,義父一定不會死。

也正因為這般,我才從未對酈青有過懷疑。當初之所以覺得義父的死很蹊蹺,是因為義父曾跟我說過,他所做的生意與京城的一戶商家有沖突,那戶商家曾派人暗殺過義父,但皆被義父擋了過去,所以我只認為義父的死,很有可能與那戶商家有關系。

就在我思量著接下來該如何的時候,突然樓下有了異響。

自我來了之後,木子槐便在樓下打了地鋪,他說怕與我同住一層,惹人閑話。

當時我也只是笑笑,除了谷風外,就沒有人會閑話。

我聽到了醫館門被輕輕打開的聲音,心下好奇,這半夜三更的,木子槐是要去哪?

谷風在蒼梧城有家,夜裏並未歇在醫館,所以除了木子槐,不會有別人。

莫非木子槐是想自己去查酈青的事?

我翻身起了床,拿起一件厚實些的男裝裹在身上後,便下了樓。木子槐當真是出門了,我急忙推開門,跑了出去。

我是尋了好久才看到木子槐的,與木子槐迎面而站的還有一個人,憑那身形和說話的聲音,應該是個中年男人。

“子槐,你老實跟我說,你是不是愛上了羽薇。”

我從小耳力極好,與常人的差別很大,雖然隔得遠,但他們的對話我可以聽得一清二楚。我聽著那中年人的話,心中一驚,因為那人竟然知道我的本家姓。

“父親,我……我沒有愛上她。”

“你騙得了別人,騙不了我,哼!”

“父親……”

“好了,什麽都別說了,你只需記得一件事,那便是待羽薇在十八歲死後把她的屍體拿來給我。”頓了頓又道:“切記不能讓她離開你的視線範圍。”

“是,父親!”

暗夜裏,木子槐看著他的父親拂袖而去,他則怔怔地立在那裏。

此時我看著木子槐略微有些悲涼的暗影,心中的恐懼比先前遇到龍晸時還要深刻,原來木子槐也是這般可怕的人!我現在該相信誰?該相信誰呀!

心中淒涼無比,我趁著木子槐還怔立在那裏的光景,連忙朝著城外的方向跑了過去。

可就在我跑到離城門只差半裏之遙時,我被統共十來個人舉著火把圍困了起來,這些人我都認識,是酈府的護衛。

“大小姐,我們可算是找著你了,快快隨我們回去吧!”

“是呀!大小姐,你失蹤這麽久,二公子和三小姐可擔心你了。”

“……”

我知道自己在劫難逃了,但也不會就這樣輕易跟他們回去。雖然我只懂點三腳貓的功夫,但臨死前掙紮幾下還是很有必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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