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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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他兩條胳膊抱著樹，緊緊地綁著手腕子，申泰若全身都貼在樹上了。
“走！”袁小滿說著朝他吐了一口唾沫，“再叫爺爺我看見你一次，就揍你一次！”
袁小圓拉了拉袁小滿，指了指地上的雷鋒帽和軍大襖。
袁小滿彎腰抱在懷裏，然後拉著袁小圓大步跑遠了。
聽著人走遠了，申泰若才敢大聲呼救。
等到人來救他，才發現，這人已經被打斷一條胳膊一條腿，在加上凍了大半天，起碼得三個月不能下炕。
公安同志來問是誰打的，打人的人說了啥話，申泰若也支支吾吾，不敢說實話，只說是倆男的幹的。
這也是袁小圓從頭到尾不吱聲的原因，畢竟出來打架的女的少，只要她不出聲，人們八成覺得是個男的。
公安辦了多少案子，一看這樣，就知道裏面肯定有內情，就連受害人都不想找兇手，他們也犯不著死磕，案子就這樣草草的結了。
······
等袁小圓和袁小滿坐上了公交車，兩人相互看了一眼，都哈哈大笑起來了。
“真他媽的痛快！”袁小滿靠在座椅上說道。
袁小圓和袁小滿為啥要對一個路過的人下這樣的狠手呢，這件事就說來話長了。
申泰若此人原本叫做張泰若，他的親爹張會顯原本是袁滿倉的師弟，兩人差不多是同一時期進入了機械廠做工，又前後腳被師傅收為門下傳授手藝，那時的東北還歸張老帥管著，機械廠又是張老帥最看重的工廠之一，袁滿倉和張會顯被廠裏的大師傅被收為弟子，可謂是前途一片光明。
張會顯這人也是心靈手巧，技術學的並不比師兄袁滿倉差，而且比袁滿倉更會來事會做人做事。
待到老帥死了，東北到了他兒子張少帥手裏，張少帥對於機械廠的重視比起自家老爹來只增不減，還從東瀛引進了新機器新技術，還有一批高級工程師，這批東瀛師傅中打頭的一個就叫做中山隼。
中山隼等人當時在廠裏的話語權很高，張會顯憑借著自家八面玲瓏的本事，跟一批東瀛師傅的關系處的很好。
再往後，便是九一八之後了，那時候廠裏徹底是東瀛人的天下，張會顯借著東瀛人的看重一腳踩在了師兄袁滿倉的身上。
不僅如此，他還特別積極的幫東瀛人改良生產技術，要知道當時廠裏生產的大多是都是軍事產品，張會顯不但要自己該機技術，還讓師兄袁滿倉也幫東瀛人改進技術，袁滿倉每次都推脫自己技術不過關，不會改進，不肯給東瀛人出力。
如此一來，就招了東瀛人的恨，張會顯一度攛掇東瀛人把袁滿倉趕到搬運車間去當搬運工。
當時受到這狗漢奸打壓欺負的可不止袁滿倉一人，張會顯狗仗人勢，在廠裏作威作福，巧取豪奪這樣的事情沒少幹，甚至糟蹋了好幾個姑娘，逼得人上吊的上吊，跳河的跳河，真可謂是無法無天。
而更加可恨的是，張會顯家裏可不止他一個漢奸，他是個大漢奸，那他兒子張泰若就是小漢奸。
日據時期，廠裏的東瀛人慢慢多了起來，一些東瀛工人甚至把家人也接到了東北，張泰若深得自己老爹的真傳，小小年紀就能把這些東瀛小孩兒伺候的舒舒服服的。
其中他最巴結的自然也是中山隼的兒子，他帶著一群東瀛小孩兒以欺負別的廠職工子女為樂，其中被他們欺負最多的就是袁家的孩子。
就連袁三強的眼睛，也是他們那炮仗炸瞎的。
而且，實際上，袁小圓和袁小滿上面還有個四姐，只比袁三強小一歲，張泰若和那群東瀛小孩兒把袁四姐扔進了河裏，等到家裏人知道抱回家的時候，人已經不行了，就連當天晚上都沒有熬過去。
可以說，張家跟袁家是結下了血海深仇。
等到東瀛人投降之後，以中山隼為首的東瀛人很快就回了東瀛，張會顯就算巴結東瀛人巴結的再好，爹喊得再親，人家也不可能帶他回東瀛。
但是還不等袁滿倉去報仇，東瀛人走的當天晚上，就有人偷偷的摸進了張家，把張會顯攮死在了炕上。
張會顯老婆當下被嚇破了膽子，帶著孩子們回了娘家，不出一個月又嫁給了一個姓申的小老板，就連張會顯的孩子們，都改姓了申。
等到解放後，政府核查人員信息的時候，張會顯的老婆和孩子又主動站出來跟張會顯劃清界限，還主動揭發張會顯做的壞事，總而言之就是，俺們可啥壞事都沒做，都是張會顯那王八犢子做的，要是俺們做的，那也是張會顯逼俺們做的。
再加上申泰若那時候年紀還小，就這樣，他們沒有被清算，一直安安穩穩的活到了今天。
但是張家和袁家的仇可不會隨著張會顯的死就消失，三哥的眼睛是申泰若帶人去炸瞎的，四姐是被申泰若帶人扔進河裏的。
這血仇，可不是一句劃清界限就能完的。
這仇，他們可一直都記在心裏呢！
··········
“你們噶啥去了，半天找不著人！”
等回到家，白慧芝看著他倆罵道，“就不能讓我省點心！等會，你們手裏這軍大襖哪來的？”
袁小滿和袁小圓忙把東西拿過去，坐在炕上把事情說了一遍。
當聽到申泰若這個名字，白慧芝整個人就不對勁了，呼吸粗重，眼睛瞪得老大。
“打他了嗎？！”白慧芝立刻問道。
袁小滿忙點頭：“打了，我倆都記著你的話吶，瞅見他就往死裏打！”
“嗯吶，媽你放心，這回絕對讓他斷胳膊斷腿！”袁小圓重重的點頭說道，“打完了我倆又把他捆樹上了。”
“打得好！”白慧芝咬著牙說道，“要不是殺人要償命，今天我兒就該殺了他，個狗日的！斷胳膊斷腿是便宜他了。”
白慧芝說著突然重重的拍打著自己的心口，大哭出聲，“四妮兒啊，我的四妮兒啊，你可心疼死媽了，我的心肝啊，心疼死媽了呀！”
“你媽這是咋了？”袁滿倉帶著袁大強進門正好聽到老伴在哭嚎，還提到了早年就沒了的女兒，便問道。
袁小圓將事情說了一邊，袁滿倉的臉也肉眼可見的耷拉下來，眼皮子也紅了，盤腿坐在炕上，道：“好孩子，沒白養活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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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袁小滿說著朝他吐了一口唾沫，“再叫爺爺我看見你一次，就揍你一次！”
袁小圓拉了拉袁小滿，指了指地上的雷鋒帽和軍大襖。
袁小滿彎腰抱在懷裏，然後拉著袁小圓大步跑遠了。
聽著人走遠了，申泰若才敢大聲呼救。
等到人來救他，才發現，這人已經被打斷一條胳膊一條腿，在加上凍了大半天，起碼得三個月不能下炕。
公安同志來問是誰打的，打人的人說了啥話，申泰若也支支吾吾，不敢說實話，只說是倆男的幹的。
這也是袁小圓從頭到尾不吱聲的原因，畢竟出來打架的女的少，只要她不出聲，人們八成覺得是個男的。
公安辦了多少案子，一看這樣，就知道裏面肯定有內情，就連受害人都不想找兇手，他們也犯不著死磕，案子就這樣草草的結了。
······
等袁小圓和袁小滿坐上了公交車，兩人相互看了一眼，都哈哈大笑起來了。
“真他媽的痛快！”袁小滿靠在座椅上說道。
袁小圓和袁小滿為啥要對一個路過的人下這樣的狠手呢，這件事就說來話長了。
申泰若此人原本叫做張泰若，他的親爹張會顯原本是袁滿倉的師弟，兩人差不多是同一時期進入了機械廠做工，又前後腳被師傅收為門下傳授手藝，那時的東北還歸張老帥管著，機械廠又是張老帥最看重的工廠之一，袁滿倉和張會顯被廠裏的大師傅被收為弟子，可謂是前途一片光明。
張會顯這人也是心靈手巧，技術學的並不比師兄袁滿倉差，而且比袁滿倉更會來事會做人做事。
待到老帥死了，東北到了他兒子張少帥手裏，張少帥對於機械廠的重視比起自家老爹來只增不減，還從東瀛引進了新機器新技術，還有一批高級工程師，這批東瀛師傅中打頭的一個就叫做中山隼。
中山隼等人當時在廠裏的話語權很高，張會顯憑借著自家八面玲瓏的本事，跟一批東瀛師傅的關系處的很好。
再往後，便是九一八之後了，那時候廠裏徹底是東瀛人的天下，張會顯借著東瀛人的看重一腳踩在了師兄袁滿倉的身上。
不僅如此，他還特別積極的幫東瀛人改良生產技術，要知道當時廠裏生產的大多是都是軍事產品，張會顯不但要自己該機技術，還讓師兄袁滿倉也幫東瀛人改進技術，袁滿倉每次都推脫自己技術不過關，不會改進，不肯給東瀛人出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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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受到這狗漢奸打壓欺負的可不止袁滿倉一人，張會顯狗仗人勢，在廠裏作威作福，巧取豪奪這樣的事情沒少幹，甚至糟蹋了好幾個姑娘，逼得人上吊的上吊，跳河的跳河，真可謂是無法無天。
而更加可恨的是，張會顯家裏可不止他一個漢奸，他是個大漢奸，那他兒子張泰若就是小漢奸。
日據時期，廠裏的東瀛人慢慢多了起來，一些東瀛工人甚至把家人也接到了東北，張泰若深得自己老爹的真傳，小小年紀就能把這些東瀛小孩兒伺候的舒舒服服的。
其中他最巴結的自然也是中山隼的兒子，他帶著一群東瀛小孩兒以欺負別的廠職工子女為樂，其中被他們欺負最多的就是袁家的孩子。
就連袁三強的眼睛，也是他們那炮仗炸瞎的。
而且，實際上，袁小圓和袁小滿上面還有個四姐，只比袁三強小一歲，張泰若和那群東瀛小孩兒把袁四姐扔進了河裏，等到家裏人知道抱回家的時候，人已經不行了，就連當天晚上都沒有熬過去。
可以說，張家跟袁家是結下了血海深仇。
等到東瀛人投降之後，以中山隼為首的東瀛人很快就回了東瀛，張會顯就算巴結東瀛人巴結的再好，爹喊得再親，人家也不可能帶他回東瀛。
但是還不等袁滿倉去報仇，東瀛人走的當天晚上，就有人偷偷的摸進了張家，把張會顯攮死在了炕上。
張會顯老婆當下被嚇破了膽子，帶著孩子們回了娘家，不出一個月又嫁給了一個姓申的小老板，就連張會顯的孩子們，都改姓了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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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加上申泰若那時候年紀還小，就這樣，他們沒有被清算，一直安安穩穩的活到了今天。
但是張家和袁家的仇可不會隨著張會顯的死就消失，三哥的眼睛是申泰若帶人去炸瞎的，四姐是被申泰若帶人扔進河裏的。
這血仇，可不是一句劃清界限就能完的。
這仇，他們可一直都記在心裏呢！
··········
“你們噶啥去了，半天找不著人！”
等回到家，白慧芝看著他倆罵道，“就不能讓我省點心！等會，你們手裏這軍大襖哪來的？”
袁小滿和袁小圓忙把東西拿過去，坐在炕上把事情說了一遍。
當聽到申泰若這個名字，白慧芝整個人就不對勁了，呼吸粗重，眼睛瞪得老大。
“打他了嗎？！”白慧芝立刻問道。
袁小滿忙點頭：“打了，我倆都記著你的話吶，瞅見他就往死裏打！”
“嗯吶，媽你放心，這回絕對讓他斷胳膊斷腿！”袁小圓重重的點頭說道，“打完了我倆又把他捆樹上了。”
“打得好！”白慧芝咬著牙說道，“要不是殺人要償命，今天我兒就該殺了他，個狗日的！斷胳膊斷腿是便宜他了。”
白慧芝說著突然重重的拍打著自己的心口，大哭出聲，“四妮兒啊，我的四妮兒啊，你可心疼死媽了，我的心肝啊，心疼死媽了呀！”
“你媽這是咋了？”袁滿倉帶著袁大強進門正好聽到老伴在哭嚎，還提到了早年就沒了的女兒，便問道。
袁小圓將事情說了一邊，袁滿倉的臉也肉眼可見的耷拉下來，眼皮子也紅了，盤腿坐在炕上，道：“好孩子，沒白養活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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