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百二十四章自責

關燈
將軍府的守衛並不森嚴。

其實,就是在將軍府守衛森嚴的情況下,都無法防得住神天帝,更別提說是在將軍府不森嚴的情況下。

當晚,神天帝闖入將軍府,殺光了將軍府所有護衛,並將簡言的父母打成重傷,只吊著一口氣的那種。

他原是想吊著一口氣,讓簡言親眼看到她父母死在她面前。

結果簡言在接到消息之後,帶上了宮中的續命丹,服用了續命丹的簡言父母暫且保住了性命,但卻不是徹底的性命無憂。

簡言沒顧得上傷心,趕緊讓人將她父母帶入了宮中

眼下,哪裏都不安全,除了皇宮之外。

而且宮裏也有著最好的禦醫,想要醫治她的父母,入宮是最好的辦法。

於是,簡言也顧不得將父母帶入宮中之後,會不會又生出什麽流言蜚語,就算是真生出什麽流言蜚語,她也毫不畏懼。

帶著父母入宮,將父母安排好之後,一直繃緊神經簡言這才腳軟的跪坐在地上。

“言兒!”

靳天灝驚叫一聲,趕緊將她抱了起來。

看著她如此,他心疼的同時,卻是松了口口氣。

收到將軍府出事的關系後,他是與簡言一起去的將軍府,從頭到尾他都陪在她身邊,她想幫她做點什麽,可言兒卻拒絕了他。

他知道她的想法,知道她的心思。

那些事情,她想自己做,只有自己做,她心裏的愧疚才能稍微減少一點點。

可是看著她慘白著臉,像是吊著一口氣般的在堅持,他的心便疼的仿佛被一雙無形的大手狠狠揪住一般。

他想幫她,可她不願意,為了讓她心裏能好過一些,他只能任她來……

“沒事的言兒,岳父岳母吃了續命丹,又有太醫院所有的太醫在,他們不會有事的。”靳天灝抱緊懷裏的人,湊到她耳邊,低聲呢喃。

此刻簡言情緒不對,靳天灝連大聲說話都不敢,他怕自己說話稍微大聲一點,都能嚇到他的言兒。

簡言仿佛聽不見靳天灝的聲音一般,她眼神迷茫,神情慌張,後怕,恐懼……

半響過去,眼淚突然從她眼眶奪落。

吧嗒吧嗒——

靳天灝看著從她臉頰滑落至他手背的淚水,手背仿佛要被她眼淚的滾燙熱度燙傷。

“言兒,你別這樣,你別這樣言兒。”

靳天灝是真的慌了。

他與簡言相識相知相愛相守到現在,他見過她掉眼淚的次數幾乎屈指可數,他的言兒非常堅強,幾乎不掉眼淚。

然而這次她卻掉眼淚了,她哭了,她傷心,她自責。

更讓靳天灝自我痛恨的是,他居然什麽都做不了……

在這種情況下,他居然什麽都坐不了……、

看著心愛女人流淚,自己卻什麽都做不了的無力感讓靳天灝覺得難受,覺得痛苦……

“言兒別哭,言兒別哭。”

除了在她耳邊輕聲哄他之外,他根本什麽都做不了。

簡言任由自己的眼睛像不受控制一般的掉眼淚,吧嗒吧嗒掉了好一會兒眼淚後,她終於開口:“都怪我,都怪我……”

滿滿的哭腔,讓人聽了心疼。

“神天帝會那樣對我父母,是為了報覆我,那天我冤枉他,給他潑臟水,把他給惹怒了,明知道神天帝為人睚眥必報,我卻忘記了我父母親,明明是我的過,卻讓我的父母親為我遭受這份罪……是我的錯,怪我,是我的錯……”

簡言完全陷入了愧疚中。

她無法不愧疚。

當看到父母親在自己面前奄奄一息的那一刻,她的心痛的難以呼吸,那種愧疚的感覺狠狠撕扯著她,仿佛要將她整個人撕碎……

“不怪你,不怪你言兒,真的不怪你,神天帝會如此,我們誰也沒想到,事出突然,不能怪你言兒,你別這樣自責,你別這樣言兒。”

“是我想的太少,是我沒想到我父母那邊去,沒有為他們做妥善的安排,是我,是我,是我……”

靳天灝還想說點什麽安慰她的話,但看到她此刻的情緒,也明白,這些日子以來,言兒內心承受的太多,若是不讓她趁著這個機會發洩一番,只怕日後若是在遇到什麽事,言兒的情緒會變得更加糟糕。

這麽一番思索後,靳天灝不再說一些安慰簡言的話,他只是好好的將她抱在懷裏,讓她難過的時候,有一個溫暖的胸懷安慰她,給予她溫暖。

簡言哭了很久很久,哭到眼淚都流幹了,大腦漸漸變得空白,最後直接暈厥過去,這一場自責才算暫時的拉下帷幕。

靳天灝疼惜的擦了擦她眼瞼下的淚水,親了親她的額頭,抱起她,朝著慈寧管去。

簡言是被噩夢驚醒的。

她夢到自己的父親母親出事,她想救他們,可是卻無能為力,她哭啊喊著,可是沒有用,她的父母出事了,她無能為力,毫無辦法。

“爹爹,娘親!”

簡言急忙叫出聲,在她叫出聲的那一刻,她也從夢中醒來。

“言兒!”

靳天灝就坐在她床前面的圓桌處理公務,聽到她的聲音,當即起身走了過來,結果便看到她滿是慌張,額頭冒冷汗,臉色蒼白的模樣。

“是不是做惡夢了?沒事的沒事的,夢境與現實都相反的,沒事的言兒。”

靳天灝大手在她胸前輕輕安撫了幾下,低沈極富磁性的溫柔聲音輕輕的哄著她。

簡言久久沒有說話,噩夢的餘韻還沒有過去,她整個人還處於恐懼中,不過幸好有靳天灝的安撫,漸漸的,她呼吸漸漸平息下來,沒有焦距的眼神也漸漸恢覆。

簡言看了一眼窗外,發現天已經暗下來了,再看看房間裏的燭火,心知現在時候應該已經不早了,。

最終她將目光看向靳天灝,“現在是什麽時辰了?我是不是睡很久了?”

說完,想到她那還在太醫院的父親母親,她好不容易平息下去的情緒又變得激動起來,“我爹爹娘親心現在如何了?他們怎麽樣了?”

她怎麽會睡著呢!她怎麽能在那種情況下睡著呢。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