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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四十九章告老還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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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讓靳天灝意想不到的是,皇正進來以後,簡言卻是跟在他身後一起走了進來。

三人見面,靳天灝不禁疑惑道:“你怎麽來了?你今晚不是應該在八仙樓裏才對嗎?”

“皇上,請先看這個賬本兒。”簡言沒有多言,而是徑直的回道。

一邊說,她一邊伸手進袖中,將先前官維給她的那個賬本兒拿了出來,將之交給了靳天灝。

靳天灝一臉疑惑的伸手接過賬本兒,低頭仔細的看了起來,當他發現,這是官家數年來府中錢糧出入的明細賬本兒之時,他整個人都看傻了,搞了半天,他到現在也才知道,原來官祿那老家夥,一直暗中照顧著一眾老臣和他們各自的家鄉老百姓。

這讓靳天灝瞬間陷入了無法言語的沈默當中。

“皇上,這到底是什麽賬本兒?”皇正看著靳天灝變得一陣沈默,他不禁張嘴追問。

靳天灝沒有多說,只是將賬本兒遞給皇正。

皇正接過賬本兒也是仔細的看了起來,等到他看完以後,他與靳天灝一樣皆是陷入了一陣沈默之中,久久無法自拔。

簡言適時的開口道:“這是官維給我的,他發現了我的身分,所以和我談了一個多時辰,並且將這賬本兒給了我。”

“他是什麽意思?”靳天灝追問。

“依我看,他是想要替自己爹爹求情吧!畢竟他也知道,官祿觸犯了國法,肯定會受到嚴懲的,而且南面百姓死了那麽多也確實是事實。”簡言帶著長嘆道出了心中想法。

靳天灝偏頭看向皇正,再度陷入沈默之中。

皇正此時也是苦笑道:“這祿這老狐貍,這些年做了這麽多觸犯國法的事情,到也理應處罰,但有了這賬本兒,還有他照顧一眾老臣與他們家鄉老百姓的事實,他到也的確是罪不該死,只是他這做法嘛!”

“皇上,官維也給我說了,官祿這做法的理由。”簡言輕聲道。

“什麽理由?”靳天灝質問。

接下來,簡言便將官維給她說的那一番番話,一五一十的轉述給了靳天灝,靳天灝和皇正得知了這一切事實以後,兩人的心裏同時犯起了難來。

關鍵就是,兩人都不否認,官祿所想,救民先救官。

若是說,官都保不住了,哪裏又還有人來救民呢?只是這樣的做法,未免太過於殘忍,這並不是靳天灝所想要的,也並非是天下所有老百姓想要的。

簡言也不想在這件事情上多拖延,遂鄭重道:“皇上,這件事情不能再拖下去了,現在有這個賬本兒在,可以捉拿官祿了。”

“然後呢?要朕放了他?”靳天灝冰冷的反問。

他骨子裏是希望將官祿千刀萬剮的,可現在,如果他真這麽做了,對一眾老臣來說是極其不公平的,而他不否認,官祿做的是不對,但他本身並未私吞任何一粒救濟糧和任何一分救濟銀。

這些錢糧全部都是用到了老百姓身上,他沒有理由再去處死官祿。

簡言適時的開口勸道:“皇上,如果一個官,他是一心為民,一心忠國的,那麽就算他做的事情的確有錯,但只要他不貪不腐不為一己私利,那這樣的官還是值得敬重的,而且這幫老臣和我們思想並不屬於一個朝代了,他們還是固有的老思想,認為南面叛黨眾多,才不滿皇上將錢糧下撥南面的,也情有可原,所以我也想請皇上輕處才是。”

“皇上,娘娘說的對,我也這麽認為。”皇正開口跟著附喝。

“那就依律輕判,抄家吧!之後輕罰,讓他告老還鄉便是。”靳天灝聽兩人這般一說,他才終於是做下了決定。

簡言長長的在心裏舒了一口氣。

靳天灝便是輕手提筆寫了一道聖旨,將之交給了皇正,並對他說道:“你拿著這道聖旨,帶著皇城內的禁衛軍前去捉拿官祿便是,只要將這賬本給他看,他定然不會再有怨言,記住,只抓他就行,不要牽連其他老臣們,朕相信,只要把官祿抓了以後,其他老臣們也會主動的上奏折向朕請辭的。”

“是,皇上,臣遵命。”皇正鄭重的回道。

“順便把高術一起帶去,如果遭遇抵抗,讓他直接帶兵鎮壓。”靳天灝揮手厲喝。

皇正不置可否點頭,立即拿著聖旨離開皇宮,前去兵部尚書府找高術,之後兩人就一起帶著人馬,前去將官府包圍了起來。

禦書房內。

靳天灝心情久久難以平覆。

簡言也知道這樣的事實,不好讓人去接受,當一個人認定了別人是壞人,可到頭來卻發現,這人並非想像中的壞時,這種轉變是很難迅速讓人接受的,這一點,不止是她,靳天灝亦是一樣。

緩步走到靳天灝身邊,簡言伸手替他捏著肩膀,在他耳邊輕聲道:“你不要這樣憂郁,看得我心裏都有些難受。”

“我到沒什麽,只是你,挺著個肚子還成天跑來跑去的,朕是挺擔心你的。”靳天灝伸手將簡言摟進懷中,在她耳邊一陣親昵的關切。

簡言心裏甜甜的,帶著嬌嗔向靳天灝撒起嬌:“就是,你都不知道,用束帶纏著肚子有多難受,還好官維主動的將賬本兒送了過來,要不然的話,我還真不知道要一直保持火蝶的身分多久才好呢!”

“讓火蝶消失吧!讓新都大家永遠記住有這樣一個人就好了。”靳天灝輕笑道。

簡言不置可否點頭。

接著兩人不再多言,而是在禦書房內相擁纏綿,享受起了這難得的二人世界。

而當天晚上。

隨著皇正和高術拿著聖旨與賬本兒前去包圍了官府,官祿再也無話可說,沒有作任何抵抗的直接自己伸手將頭上官帽摘下,然後乖乖的跟著皇正和高術前去了新都天牢。

官凝也跟著遭秧被關了進去,可笑的是,白天的時候官凝還傲嬌不已,這到了晚上就成了階下囚,這樣的轉變未免太快,一時半會兒讓官凝無法接受,這不,被關進新都天牢內以後,官凝就直接傻了,整個人悶在大牢裏一語不發,就像是一個傻子一樣,看得人不禁一陣唏噓。

第二天。

依照慣例,皇正和高術又帶著人前來抄家,至此新夏朝中軍機大臣官祿徹底的倒了,而與他有牽連的一眾老臣們,也是終日慌恐,不過當早朝過了以後,得知靳天灝並沒有要處罰他們的意思,他們心也徹底的安了下來。

三日後,新夏一眾三朝老臣們,皆是上書請辭告老還鄉,同時他們還皆是為官祿求情,請靳天灝法外開恩,也將官祿這些年給他們或是他們家鄉老百姓們的幫助,一一寫出明細賬本,將之上交給了靳天灝。

靳天灝自是命人一一相對,到了最後,雖說老臣們給的細賬與官祿記的賬本兒上錢糧有少許出入,但這也並不多,這時他也才確定,官祿這些年確實是沒有私吞錢糧,最後也只能重打了官祿五十大板,然後革了官職,讓他帶著女兒官凝告老還鄉。

這一日下午時分。

簡言和靳天灝親自的將官祿和官凝送到了新都城門外。

官祿身上的傷還未好,走起路來都有些顛簸,不敢再讓兩人相送,他趕緊停下腳步,向簡言和靳天灝行禮道:“皇上,娘娘,就到這兒吧!罪臣不值得皇上和娘娘如此大禮相待。”

“以後好好養老,管好自己就行了。”靳天灝不鹹不淡的回道。

“是,皇上。”官祿低頭一直不敢看靳天灝。

簡言則是一旁偏頭看向官凝,對她說道:“你爹身上傷還沒好,你們這出了城,可有人來接?”

“回娘娘,我大哥官運已經在城外兩裏處的城皇廟裏等我們了,我們只要走到城皇廟就行,謝娘娘關心。”官凝再沒有了當初的傲嬌,取而代之的是無比的謙卑與落寞。

“好,慢慢走。”簡言把這一切看在眼裏,不過她並未多言,而是靜靜的回道。

官凝禮貌的向簡言行禮道謝,之後她便是扶著官祿緩緩的離開。

可沒走兩步,官祿又是停下腳步,轉頭對簡言和靳天灝說道:“娘娘,皇上,還有一事我想和你們說說。”

“何事?”靳天灝冷冷的問道。

“就是我那小兒子,他從小就是個惹禍精,現在我也不知道他去哪兒了,如果日後他給皇上和娘娘添麻煩的話,還請皇上和娘娘看在他揭發了我這個親爹的分兒上,饒他一命。”官祿帶著滿臉的苦澀,開口求起簡言和靳天灝。

兩人頓時聽的一陣想笑,皆是無語的點頭應下,猶其是兩人想到,官祿這是栽在自己親生兒子手裏,他們就頗有些哭笑不得,人家都說有錢二代和有權二代,總是實力坑爹的,官維這到也的確是,不過他這做法,到也算是變相了保了他爹一命。

官祿此時也不知道,到底是該恨自己這小兒子的好,還是感謝他的好。

基於此,他也只能帶著滿臉的無奈與苦澀,悄然的轉身離開了新都,從此不再參與任何關於新都的政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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