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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六章南面饑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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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匆匆,轉眼三日悄然而過。

此時的蠻鳳一行人,方才進入南面地界之內,而簡言和靳天灝則是早已進入到南面,並且距離南都就只有兩天的路程。

本來兩人來的時候,都是心情好好的,可當兩人進入南面以後,所過之處,難民到處可見,甚而至於,有些難民更是餓死在了路邊,暴屍荒野,這使得兩人的情緒變得十分糟糕,心中對於白遠也是頗有些想法。

畢竟和一片繁榮的北面相比,南面實在是太差了,這也就不難怪,簡言和靳天灝二人為何會對白遠這般有意見。

這一日下午黃昏時分。

簡言和靳天灝來到了南面新城外。

這時的新城外,聚集了很多難民,可新城的城門卻是緊閉,根本就不放這些難民進去,一眾難民只得或坐或躺的堵在城門口等待。

靳天灝和簡言看得那叫一個氣啊!

來到城門下,兩人跳下馬來,走到一個老婆婆的身邊,簡言俯下身去遞給了老婆婆一個白面饅頭,老婆婆趕緊接過,一邊往嘴裏塞,一邊向簡言道謝。

簡言忙不疊道:“老婆婆,你慢點兒吃,可別噎著。”

“姑娘啊!你可真是好心人啊!老身謝謝你了。”老婆婆將饅頭吃完,忙不疊的拱手向簡言道謝。

簡言不在意的搖搖頭,轉而問道:“老婆婆,我不是聽說,咱們朝廷有給南面拔銀拔糧嗎?怎麽還有這麽多難民呢?”

“哼!姑娘你是不知道啊!這新來的鎮南王爺,可是一點兒都不顧我們老百姓死活,朝廷是有撥銀撥糧,可都被他分給每個城的城主們去了,到我們老百姓手裏的壓根兒就沒有。”老婆婆帶著滿臉的氣憤,張嘴指責起白遠。

“那可不,去年兵荒馬亂的,南梁兵們把我們的糧食都給收走了,連種子都不剩,這一開春,我們地都沒得種,本來還指望著朝廷給我們撥糧種,可現在到好,全到了那幫貪官口袋裏去了。”

“自古以來,官官相護,就是這個道理,人家鎮南王爺會管我們這些賤民的死活不成?”

“恨啊!一早知道會是這樣,我一早就逃難到北面去了。”

……

老婆婆話落,周圍一眾難民們皆是跟著大吼大叫起來,紛紛道出了心中的苦澀。

簡言和靳天灝聽的怒火中燒。

兩人萬萬想不到,他們把銀子和糧食撥來南面,都讓白遠這麽個用法,還搞的南面難民四起,怨氣沖天,這與雲子楚一比,白遠可真就不是遜色了一星半點那麽遠啊!

“嘎吱……”而正當兩人氣憤不已之時,新城城門在一道嘎吱聲中打開。

新城城主趙南鏡,領著一眾兵丁擡著十來筐饅頭走了出來。

來到一眾難民跟前,趙南鏡揮手叫道:“大家都別搶,每人都有,排好隊一個一個的來領,領了饅頭就進城,本官已經為大家安排了地方暫時休息,明日一早,若有人想去北面的,就來本官府上領取幹糧與一些散碎銀子,大家就好生到北面過日子吧!本官也只能幫大家到這裏了。”

“謝趙大人。”一眾難民齊齊跪下,向趙南鏡行起大禮。

趙南鏡帶著滿臉的苦澀,將難民們一一扶起,並帶著手下開始給難民們發起了饅頭。

簡言和靳天灝就站在後方,將這一切都看在眼裏。

簡言自覺,眼前這個新城城主趙大人,看起來倒不像是一個貪官,只是這普天之下,沒有哪個貪官會把貪這字刻在臉上,基於此,簡言還是對他抱有些許懷疑態度。

把小嘴湊到靳天灝耳邊,簡言小聲的說道:“不如今晚咱們去會會這個趙大人吧!”

“也好,朕倒想了解了解,這南面饑荒背後,到底都有些什麽貓膩。”靳天灝靜靜的點頭。

話落,兩人便是再不多言語,與一眾難民一起悄然的進去了新城之中。

在新城內找了一家客棧住下。

夜晚。

簡言和靳天灝二人換上夜行衣,悄然的朝著新城城主府而去。

而憑著簡言和靳天灝二人的身手,自然是輕而易舉便成功潛入了城主府內,抓了一個丫環,打探清楚趙南鏡此時正在後院書房裏處理事務以後,兩人直接把丫環就地打昏,之後二話不說直奔書房。

來到書房外,兩人伸手在窗戶上捅了一個小孔,擡眼朝裏一看,發現趙南鏡正好是披著一件長杉一人坐在書桌後,埋頭看著公文。

簡言和靳天灝二話不說,掀開窗戶便是先後的躍了進去。

趙南鏡就是一介文人,也不會什麽功夫,等到簡言和靳天灝都已經躍進書房裏了,他才反應過來一聲大喝:“誰?”

“狗官,要想活命,就不要輕舉妄動。”簡言踏前一步,一把抽出腰間別著的紅之火劍,將劍刃架到趙南鏡脖子上沈聲厲喝。

趙南鏡嚇的雙腿一軟,直接一屁股癱軟在了身後座椅之上,額頭上更是冒起了豆大汗珠,樣子看上去煞是好笑。

靳天灝見他這般配合,便也跟著走上前去,瞪著趙南鏡質問道:“說,朝廷撥下來的銀兩和糧食,是不是被你私吞了?”

“你要不說實話,我保證你看不到明天的太陽。”簡言一旁附喝。

趙南鏡早就嚇傻了,可聽靳天灝這一問,他卻是突然兩眼一瞪,雙眼之中瞬間泛起淚花,帶起哭腔的沖著兩人吼道:“我趙南鏡做官這一生,從未貪過一錢一銀,朝廷撥下來的每一分錢,每一粒糧食,我都花在了難民身上,此話若有一句是假的,我趙南鏡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這……”簡言與靳天灝對視,兩人頓時啞言。

兩人本以為,這趙南鏡肯定有貪沒銀子和糧食,可現在他態度這般堅決,又不像是貪的樣子,兩人甚至都懷疑,是不是他們真的看走眼,把趙南鏡往壞處想去了?

沈默數秒,靳天灝又道:“據我所知,朝廷開春以後,可是足足往南面撥下了五百萬兩銀子和五萬石糧食,用於救濟難民啊!若你說你將朝廷撥下的錢和糧食都用在了難民身上,那就你這一城管轄之地,又如何會有這麽多難民?”

“哈哈哈……”靳天灝話落,趙南鏡突然是仰頭哈哈大笑出聲,像是得失心瘋一般,模樣滲人。

“你笑什麽?”簡言一旁疑惑的沈聲喝問。

趙南鏡笑了一陣,某一刻,他突然是停了下來,瞪著靳天灝和簡言冷咧道:“朝廷是撥下了這麽多救濟難民的銀兩和糧食不錯,可你們又知道,這些銀兩和糧食,有多少能到我們這樣的小城主手裏的?”

“多少?”簡言喝問。

“從開春到現在,我攏共就在鎮南王爺那裏領取了一百兩銀子和兩百二十石糧食,這其中還包括了我的俸祿,王爺說救民先救官,讓我把自己應得的扣除出來,先護住自己,再拿剩下的救濟難民,可我是連自己的都沒留下,全部用在了難民身上啊!我貪在何處?”趙南鏡說著說著,一雙眼睛中的淚水奪眶而出,只因沒有誰知道,他這幾個月都是怎麽熬過來的。

他每日每夜憂國憂民不說,現在還遭來殺手行剌,反咬他一口貪官狗官,你讓他心裏如何能不委屈與傷心呢?

簡言和靳天灝聽到這兒,兩人心裏也是跟著心酸起來,他們這也才明白,原來真是他們錯怪趙南鏡了。

緩緩的收回手中長劍,簡言不由得抱拳向趙南鏡歉道:“對不起趙大人,是我們錯怪你了。”

“也罷,你們不了解情況,會這樣也在情理之中,不過你們即然有這膽識,要找你們就去找鎮南王爺,朝廷發了這麽多銀兩和糧食,他是第一個拿到的,可發到我們各城主手裏變得這麽少,這到底是為什麽?只有他自己最清楚。”趙南鏡氣憤之下,直接是將矛頭指向了鎮南王白遠。

“好,有了你這份證詞,我們就有底氣去找鎮南王。”簡言將長劍收回腰間,鄭重的應聲。

話落,她便是不再多言,立即與靳天灝縱身躍了出去,很快便是消失在了黑夜之中。

“呼!”趙南鏡癱坐在椅子上,看著兩人消失的方向,緩了好半天,這才終於是徹底的緩了過來。

回到客棧,簡言衣服一換,就準備離開,靳天灝卻是將她叫住,對她說道:“不能太急,蠻鳳他們的隊伍還在我們後面,得等等他們才是,免得我們到的太早,少了很多好戲看。”

“也是,你說的對,我也正好看看,蠻鳳他們到了以後,白遠要用什麽來給她接風洗塵。”簡言冷著臉,咬牙嬌喝。

靳天灝不置可否的點頭。

之後兩人便是不再多言,各自都帶著氣的進去裏屋靜靜休息。

到了黎明時分。

天還未清明,簡言和靳天灝便是退了房,騎著快馬帶著滿肚子的氣憤,直接朝著南都方向而去。

而沒有任何意外的是,兩人這一去,自是興師問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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