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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九章殘黨首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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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北冥山山頂夜風呼嘯,漆黑一片。

北冥山山頂道觀內卻是燈火通明,一片透亮,與山頂的漆黑形成了鮮明的對比,令人倍感壓抑。

而簡言醒過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的晚上。

意思就是說,她已經昏迷了一天一夜。

睜開雙眼,簡言發現,此時的自己正躺在一間破舊的小屋子裏,這小屋子裏什麽都沒有,只有一張鋪著雜草的硬床。

試著動了動自己的身體,簡言頓時驚的張大了嘴巴,只因此時的自己,體內竟然是劍氣混亂,筋脈盡斷,情況糟糕至了極點。

“嘎吱!”正當簡言為自己眼下的情況著急之時,小屋房門突然嘎吱一聲打開,靜雲一人從門外緩緩的走了進來。

簡言連忙撐起身來,偏頭瞪著靜雲厲喝道:“老家夥,你到底對我做了什麽?”

“娘娘此話怎講?”靜雲笑裏藏刀,輕聲反問。

“我的筋脈盡斷,你敢說不是你幹的?”簡言厲聲質問。

靜雲卻是笑笑,樂道:“娘娘你強行聚劍氣,以三合一,導致自己的身體受不了這樣強大力量的沖擊而筋脈寸斷,難道這也怪老道我嗎?”

“這……你……”簡言頓時被靜雲堵的啞口無言。

試著仔細的想了想,簡言到是立即明白了過來,那日她強聚三劍劍氣合三為一,正是像靜雲所說,她身體扛不住如此強大劍氣的震攝,這才會導致了自己昏迷與體內筋脈盡斷,硬要說起來,貌似她擁有現在這樣的情況,還真就和靜雲一點兒關系都沒有。

靜雲見她不說話,他也是靜靜的佇立在床邊,給了簡言思考的時間。

而把這些都想明白以後,簡言方才一聲長嘆,對靜雲說道:“也罷,這也是我自己一手造成的,與你沒有任何關系。”

“娘娘理解便好。”靜雲輕笑。

“好吧!我輸了,我答應你在這裏做道姑。”簡言不是那種不守信用的人,即然是敗了,她就會在這裏遵守賭約。

靜雲突然是一楞,這一刻他方才明白,原來眼前這個女人,還真就是一個守信用之人,足以令他感到敬佩。

可想想自己所處的立場,靜雲還是迅速的回過神來,對簡言說道:“娘娘,實不相瞞,若不是咱倆身處立場不一的話,指不定咱們二人還可以做個忘年之交。”

“哼!你少來這套,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是故意設的圈套,就是想把我留下來,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你的真正目的不是我,而該是皇上才對吧?”簡言搖頭笑笑,突然回了靜雲這樣一句。

“這……”靜雲語塞。

他萬萬想不到,簡言竟然這般聰明,一語便是道破他心中想法。

簡言見靜雲這般模樣,她又是笑道:“果然是被我說中了,那我就再猜猜,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北漠殘黨的首領不是別人,正是你靜雲師傅吧?”

“哈哈哈……娘娘果真是好眼力,不錯,北漠殘黨首領正是老道我。”靜雲仰頭一聲大笑,不再和簡言胡弄玄虛。

“呵呵!我就知道,其實那日你展現出那般強大實力的時候,我就這樣想過,只不過我沒有說出來罷了。”簡言冷笑連連,再看靜雲的眼神也變得冰冷了起來。

靜雲收起笑容,並沒有和簡言過多見識,而是伸手進袖子裏,將那顆天心蓮子掏了出來,把它丟給了簡言。

簡言擡手一把將天心蓮子接過,驚的無以覆加。

她搞不明白,靜雲為何要把天心蓮子給她?要知道,他們二人現在可是站在對立面的,一旦靳天灝前來,不是新夏皇帝亡,就是北漠殘黨滅啊!基於此,靜雲完全沒有幫簡言的理由不是?

百思不得其解之下,簡言只得皺起眉頭,對靜雲說道:“你這是何意思?”

“老道我只要天心蓮花洗骨伐髓,脫胎換骨,拿這天心蓮子沒有任何作用,而天泉下方的水潭裏又有蓮根,日後天心蓮花又可繼續生長,所以這天心蓮子於我來說,只不過是順手人情的東西罷了。”靜雲靜靜的給簡言解釋。

簡言聽的了然點頭。

靜雲又道:“服下它吧!它可以助你平息體內混亂的劍氣,但你筋脈盡斷,恐怕以後想要修覆體內筋脈,會變得異常困難。”

“為什麽要助紂為虐?”簡言將天心蓮子一口吞進肚子,接著她方才開口質問起靜雲。

靜雲本來都想離開,不想再和簡言多言,可當簡言問起他這個問題時,他卻是停下了腳步。

沈默了幾秒,某一刻,靜雲蒼老的老臉動動,張嘴反問道:“娘娘可知齊決擇與老道我是何關系?”

“不知。”簡言皺眉冷聲。

“他是我這一生最得意的弟子,也是我一手將他捧上的皇位,我與他之間的感情,可以說即是師,亦是父,又似友,所以我才會做這北漠殘黨首領。”靜雲說著這話的時候,老臉上明顯的閃過一絲難受。

一想到齊決擇死在靳天灝手裏時的慘狀,他的心就在吃痛,這也正是為何,他會選擇成為北漠殘黨首領,誓必要殺靳天灝,為齊決擇覆仇的最大原因。

簡言也是這陣兒才明白,感情自己眼前這個老家夥,還是齊決擇的師父。

弄明白了靜雲為何會與新夏為敵,簡言也只得一聲長嘆,苦澀道:“我現在明白你為何要與新夏為敵了,我不否認,若是我站在你這個角度,我定然也會做與你一樣的選擇。”

“謝娘娘理解。”靜雲鄭重道。

“可靜雲師傅,你有沒有想過一個問題,如今新夏一統天下,老百姓們正在往日子的路上走,如果你在此時殺了皇上,又有誰能給這天下千千萬萬的老百姓們,一個安穩的生活?”簡言苦口婆心的勸起靜雲。

靜雲被她說的啞口無言。

簡言又道:“你們修道之人,講究的是普濟眾生,慈悲為懷,我相信你是一個得道之人,可你卻是寧願為了一己私怨,置天下百姓的安危而不顧,你這樣做又對得起你修了這麽多年的道嗎?”

“天下人不正是有訴求,才會糾結在一起想要推翻新夏統治嗎?那我站在推翻新夏統治這邊,又如何不能普濟眾生呢?”靜雲帶著訕笑反問簡言。

“好,你說的也有道理,可我問你,就算你殺了皇上,那又如何?齊決擇會再活過來嗎?過去根本改變不了,可以後這整塊大陸又得變得混亂不堪,殺伐四起,受苦受難的還不是手無寸鐵的老百姓們,難道這就是你嘴裏所謂的普濟眾生?”簡言拒理力爭,話說的鏗鏘有力,不容置疑。

靜雲心知簡言這句句說的在理,他沒有開口反駁,只是低下頭一臉的糾結。

簡言剛準備繼續勸靜雲,可就在這時,小屋房門又被人從外面推開,一個身著紫衣長袍的女人,從門外走了進來。

這女人將自己整個身子都籠罩在紫衣長袍內,讓人看不清她的樣貌。

走到靜雲身邊,紫衣女人輕聲道:“靜雲師傅,你可莫要與這女人多說,她嘴巴厲害的很,指不定說著說著,就把你圈套進去了。”

“你……你是紫纖纖?……”紫衣女人話落,還不待靜雲說話,簡言便是突然張嘴,斷斷續續的叫出聲來。

只因這紫衣女人的聲音太熟悉了,簡言一聽便是聽了出來,她到底是誰。

紫衣女人也是一楞,接著她方才回過神來,伸手將臉上蒙著的紫紗摘下,而這紫紗一摘,紫纖纖那張絕美的俏臉,立即顯現了出來。

簡言不禁一聲冷笑,冷道:“好嘛!果然是你,原來你逃了這麽久,竟然是逃到北面來了,還加入了北漠殘黨,我還真是太小看你了呢!”

“是啊!我會有今天,不是全拜你和靳天灝所賜?”紫纖纖咬牙厲喝,恨簡言恨到牙癢癢。

“我問你,白怒和一水的孩子呢?你把那兩個小家夥帶到哪裏去了?”簡言不想和紫纖纖過多廢話,直接開口問出了心中最想知道的事情。

反正南梁覆國的時候,她和靳天灝帶人攻進南梁皇宮裏時,紫纖纖一早就帶著兩個孩子跑了,之後他們廢了九牛二虎之力也沒找到這兩個孩子,如今紫纖纖再次出現在她面前,那至少是證明了一點,那就是那兩個孩子還活著,定然也是被紫纖纖帶到了北面來。

紫纖纖卻是不予理會,只是冷道:“這與你無關,是我的事情,你少在這兒裝好心。”

“我告訴你,如果你還繼續這樣執迷不悟下去,日後那兩個孩子也不會有好下場的,可若是你現在選擇歸順我新夏,至少憑著白怒,一水和我們皇上的關系,那兩個孩子還能有好日子過。”簡言咬著牙,冷冷的勸道。

“啪!”紫纖纖卻是壓根兒聽不進去,沖上前去,擡起小手猛的一巴掌便是給簡言砸了過去,力道大的把簡言嘴角都給砸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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