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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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晚, 在葉禾還未結束生日會,網上就已經高高懸掛著頭版頭條,熱搜上全都是關於兩人的,“揭秘A大最美女教師真實身份”、“葉禾的姐姐”、“葉禾高調宣布與易憶的關系”等等等等。

底下的網友都激動的不能自已。

這兩人的關系實在是太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了,畢竟誰都沒有聽說過葉禾還有姐姐。

【我就說這兩人不是男女朋友關系, 不過姐弟關系還真的沒有想到啊。】

【太驚喜了,我都做好葉男神宣布戀情的準備了, 沒想到一個大反轉,我最近都要激動地睡不著覺了。】

【剛從生日會出來, 做為一個目睹了全過程的粉絲, 我只想說這兩姐弟都是用聲音撩人的主啊, 還有就是原來我葉男神鋼琴彈得那麽好,姐弟兩小時候的畫面感人……】

【姐姐聲音好聽, 今晚真是賺了, 從國外飛回來也值了……】

【想知道是什麽基因,不僅讓兩人相貌如此出眾, 連聲音都是,不過你們不覺得姐姐的聲音很像已經去世了的一個歌手嗎?】

【……】

--

此時, 在被網友議論的主角之一, 正哄著她的男朋友。

易憶一臉笑意的對著正開著車的莫時書, 嘻嘻一笑道:“怎麽樣, 那首歌是我做的曲,好聽嗎?”

莫時書輕哼一聲,“好聽。”

怎麽會不好聽, 易憶是了解葉禾的人,所譜的曲子當然也是最適合葉禾的。

易憶在旁邊觀察了下莫時書的表情,以及從他的語氣中聽出了一絲不情願的讚賞,她用手指戳了戳莫時書的右臉,道:“你生氣了?”

“沒有。”

易憶有些不安,第一次兩人在一起這麽沈默的氣氛,她想了想道:“我本來下午想提前告訴你的,但是等你到體育館的時候已經快開始了……”

莫時書輕恩一聲。

他並沒有生氣,只是有些失落,他以為他對易憶的了解夠多了,但沒想到還有很多是他還不知道的。

他是知道易憶的聲音好聽,那天在KTV有聽過,只不過那時候易憶喝醉酒了,完全是亂唱,唱的曲調完全沒有規律可言,他也不知道原來易憶是會彈鋼琴的,也從不知道原來易憶對唱歌有深深的熱愛和喜歡。

別人看不出來,他在底下看的清清楚楚,拿著話筒唱歌的易憶,眼底有不一樣的光芒。

是向往,也是渴望。

易憶有些無措的玩著手指,莫時書這麽沈默她都不知道該說什麽好了。

往常兩人在一起都是莫時書主動挑起話題,就算是兩人不說話,也是在溫情的做著其他事情,完全沒有現在的這種沈默寡言的氣氛。

突地,易憶有些受不了的側過身子,對著莫時書道:“如果你生氣我不告訴你的話,你就罵我吧。”

莫時書想了想,望著前面還在擁堵的車道,打轉了一下方向盤,靠著馬路旁邊的停車位停下了車子。

熄滅了引擎,車內只有昏暗的燈光。

車窗外是擁堵的車道,一輛一輛的排著隊,隨著緩慢的車流流動著。

偶爾能聽到一兩聲刺耳的喇叭聲在寬闊的街道響起,路上行人匆匆,迎著夜色,寒風在空中飄揚。

--

從莫時書靠邊停車的時候,車內便安靜了下來。

易憶沒有開口說話,莫時書也低聲沈默。

安靜了一會,易憶有些受不了這個氛圍,扭身便要打開車門下車,沒想到車門被鎖了。

易憶推了一下沒推開,她側目盯著莫時書,“我要下車。”

莫時書側目看了她一眼,沒理會。

易憶平時看起來沒什麽脾氣,但其實她也算是從小被寵著的人,之前是在收斂自己的一切,但最近好像被莫時書寵著寵著,以前的大小姐脾氣又慢慢的顯露出來了。

她俯過身子,想要去按駕駛座前面的按鈕,開車門。

手剛一伸過去,莫時書便順著她的手,把她整個人拉過來,抱坐在自己的腿上。

莫時書今天出門特意開的一臉較為寬敞的車子,所以現在即使易憶坐在他的腿上也沒有任何擁擠的不適。

只有別扭。

易憶扭動了下身子,圓圓的眼眸瞪著莫時書,“放開。”

莫時書輕嘆一聲,把易憶緊緊的擁在懷裏,低聲道:“一一。”

易憶象征性的掙紮了一下,無果,聽著莫時書低低的嗓音,莫名的便安靜了下來。

她輕恩一聲。

莫時書嘆氣雙手握著易憶的肩膀,直視自己的眼眸。

兩人久久對視。

莫時書低聲道:“對不起,剛剛是我不對,我剛剛確實有點生氣,但並不是因為你在舞臺上唱歌的這件事。”

易憶直望著他,低聲道歉:“是我不對,不該耍小性子脾氣。”

他們兩人從交往的那天起,便已經約定好無論發生什麽事情,不管是生氣或是怎樣,話一定要說清楚。

莫時書輕輕吻了吻易憶的額頭,“你沒有不對,是我對你了解太少。”

莫時書一提,易憶便立刻想到莫時書是在聲什麽氣了,她抱著莫時書,在他耳邊低聲道:“不是你的錯,談鋼琴這事,我本以為沒什麽好說的,所以也就一直沒提。”

莫時書搖搖頭,道:“不是這個原因。”

“那是什麽?”易憶立馬問道,她暫時想不到其他的事情了。

莫時書雙手捧著易憶的臉,“一一,你有沒有想過我們兩的未來,如果有一天被拍到了,你願意我公開承認嗎?”

易憶一怔,這個問題她之前還真的沒有想過。

不對,應該是說她想過,但是沒有想出結果,所以便被擱置在了腦後。

莫時書看她久久未曾回答,一嘆,便要把易憶抱回位置上,易憶伸手按住了他的雙手,直望著她的眼神,眼眸清澈且堅定道:“我願意。”

說完,又像是怕莫時書沒有聽到一樣,語氣堅定的重覆了一句:“我願意你公布我們的關系。”

莫時書楞了一下,他沒有想到易憶的回答會是這個。

他曾設想過易憶很多逃開這個話題的可能性,但唯獨沒有想到過易憶會願意公開他們的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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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這,如果易憶還不懂今晚莫時書不開心的原因,那也是白活了。

但是很多事情她也不知如何說起,只能是親自帶莫時書過去才能講清楚自己的一些事情,“莫時書,春節的時候我們再回一次C市好不好,我把所有的都告訴你。”

莫時書遲疑的眼神望著她,點了點頭。

易憶輕擁著他,“我知道你今晚生什麽氣了,你是不是覺得你對我了解不夠多啊,其實我自己對自己了解都不夠多,如果不是葉禾提起,我都差不多忘了我會彈鋼琴這件事了,唱歌我小時候很喜歡,但後來有心理障礙後,便再也沒有唱過了……上次回C市,我去看了姥姥姥爺,我跟我姥姥姥爺的關系比較微妙,我已經十年沒有回去看過他們了…….我還去看了以前的心理醫生,後來才跟你去了KTV嘗試的唱了歌,我發現自己好像忽然間又可以開口唱歌了,這些並不是不告訴你,只是我也不知道該怎麽說起……”

易憶抱著莫時書在他耳邊斷斷續續的說著。

莫時書開始是認真的聽著,到後來越聽眉頭越是緊鎖,他輕輕的拍了拍語氣低沈的易憶,安慰道:“一一,我們不說了啊……”

易憶抽了抽鼻子,低聲道:“不,我要說,這些事情早就想跟你說了,但是一直沒有合適的機會……”

易憶想著趁著這個機會,正好把自己一些難以啟齒的事情說出來,她自己心理壓力也沒有那麽大了,心裏也可以輕松一點了。

這麽多年來,那些心底最深的事情,總是在不停的困擾著自己。

從之前決定要公布自己的身份後,她就想了很多後果。

或許莫時書知道後,不會再願意跟自己在一起了,又或許她會再次遭到粉絲以及媒體的攻擊。

又或許莫時書的父母不會允許兩人在一起。

又或者是過去深藏的一些事情會公布於眾。

這些她都一一想過了,但她還是決定公開自己的身份,就意味著她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

只不過易憶一邊說著,一邊在想,她好像比想象中更喜歡莫時書了。

就是不知道他知道自己的事情後會怎麽看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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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時書就這樣聽著易憶在耳旁低聲的說著一些關於自己的事情,手臂越發的抱緊了她的身軀。

……

說到最後易憶的聲音基本上是沒有了,莫時書擁著她的頭,親吻了下她的發絲,道:“不說了,這些我都知道了。”

“不過,一一,你是不是太不相信我了,還是不相信自己的魅力啊。”莫時書為了轉移她的註意力,低聲調戲道,“你可是唯一一個在我心裏半年未見都一眼便認出來的人呢。”

易憶一驚,註意力瞬間便轉開了,她用剛剛哭過的紅紅的眼眸望著莫時書,“真的嗎?”

莫時書含笑點頭,“是的,我有輕微的臉盲癥。”

他有臉盲癥,對於只見過五次的女生,基本上沒有任何印象,只是卻在葉禾的車上一眼便認出她來了。

“那你對其他人呢?”易憶一臉好奇的問道,畢竟她從未在任何莫時書的采訪中看到過說莫時書有臉盲癥這件事情。

莫時書搖頭,“只是對女生的臉記不清,男的沒有影響。”

易憶:“……那你媽媽呢?”

莫時書眼角上挑,道:“我媽媽從小看到大,當然沒問題,只是對於不是很熟的,只見過幾次的或者是很久沒有見過的沒有印象。”

兩人就這樣在昏暗的車內聊著,莫時書看易憶剛剛的事情也忘得差不多了,便再次發動引擎,驅車送她回去。

易憶心情瞬間轉好,她哼著晚上剛唱的小曲,看著窗外的夜色,這個時間點,外面已經沒有什麽車輛了,只有城市中一直閃耀的路燈在照亮著前行的道路。

“那天晚上你哼的調子就是今晚唱的這首是嗎?”莫時書越聽越熟悉這曲調。

易憶重重的點點頭,“是啊,第一個聽到這歌的人是你哦。”

“恩,我很幸運。”莫時書含笑應道。

“對啊。”不知為何,自打知道莫時書有臉盲癥後,易憶的心情瞬間好了很多,連自己剛剛那些傷心事都拋諸於腦後。

只因為她也知道了莫時書的小秘密,莫名的就很開心。

莫時書在旁邊開著車,車內只有抒情的歌曲在哼唱,艱難的爬上已經爆了的微博,匆匆的看了一眼自己被轟炸了的微博,寫上:“恩,沒錯,我們是姐弟。”附上一張兩人一起在家裏吃飯的合照圖。

莫時書偶爾側頭看一眼旁邊正開心哼唱的人,“這麽開心?”

易憶恩恩兩聲,猛地直點頭。

在接近午夜12點時分,車子在易憶公寓樓停下了。

莫時書熄滅了油門,以及閃耀的燈光,易憶側頭望了他一眼,再望向車窗外,已經到樓下了。

但眼前的人似乎並沒有讓她下車的準備,車門還是鎖著的。

車外只有暖橘色的路燈以及公寓樓下的燈光在閃著,一片寧靜,這時候大部分的樓層燈光都已是熄滅,只有少數幾戶人家還亮著燈,未曾休息。

偶爾傳來一兩聲不知名的動物聲音,在夜色中格外的明亮。

莫時書右手搭在方向盤上,側目盯著易憶,緩緩的把她抱過,道:“晚安,今晚早點休息。”

易憶雙手抱著莫時書的腰,腦袋在他身上輕蹭著,低低道:“恩,你也一樣,晚安。”

兩人就這樣依偎著安靜了幾分鐘,莫時書看著時間時間一點一點的在跳動,等時間一跳到淩晨時分,他垂眸看著懷裏的人,正打算說點什麽的時候,易憶均勻的呼吸聲在夜色中格外的聽得清晰。

已經睡著了。

莫時書無聲的笑著,這麽快便睡著了。想來今天也是累著了。

--

把易憶輕輕的抱著放在家裏的床上,易憶一路在莫時書的懷裏睡的安穩。

不知是因為莫時書的懷裏太過溫暖還是如何,莫時書橫抱著她,她一直在往裏蹭。

隔著厚厚的衣服,都能感覺到對方的溫度。

幫易憶把外套脫下後,莫時書被易憶抱著側躺在她的旁邊,一臉無奈。

想推開但是又不忍心。

他怎麽就覺得這寒冷的冬天怎麽這麽熱呢。

……

他看著易憶的睡顏,滿眼都是溫柔。

易憶睡覺很老實,只除了手裏一定要抱著東西。

半夜,莫時書醒來看著被子底下自己的身子,被人手腳並用的纏著。

搖了搖頭,掖了掖易憶那側的被子,溫柔的在她耳旁落下一個吻,低聲道:“安心的睡吧,我就在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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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憶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

夢到了自己三歲時候的場景,那時候母親健在,她是家裏唯一的小公主。

父母寵著,姥姥姥爺寵著。

偶爾她心血來潮的在大冬天裏想要吃夏季才有的西瓜,姥爺也會在半夜出門給自己買回來,但買回來後易憶又不想吃了。

她小時候喜歡很多東西,唯獨對鋼琴有過熱愛。

當時的姥姥姥爺並不喜歡她玩弄這些東西,但對她的喜歡無可奈何。

給她請最優秀的老師教著,讓她學習著。

母親很忙,忙到基本上一個月才能見一次。

但每一次見面母親都把易憶所有想要的都擺在她的面前。母親是媽媽也是易憶的啟蒙老師。

易憶小時候的鋼琴便是憶清一手一手教會的。

三歲到七歲間的場景都是很幸福,即使是一個月見一次母親,易憶還是覺得很開心,因為每次母親回家都會給自己帶來好的東西。

易憶當時看著大院裏其他的同齡小孩,他們都有父親,她也曾好奇過。

問過姥姥問過姥爺,也問過媽媽,但得到的都是父親已經去世了。

等等之類的話語。

小時候雖然傷心自己跟其他人不一樣,沒有父親。但姥姥姥爺給的愛已經讓她幸福的忘記了沒有父親這件事。

轉眼間,夢跳到了七歲那年。

七歲那天的生日,易憶正滿心期待著媽媽回家給她慶生,從早上便開始等著直到夜晚都未曾見到媽媽以及姥姥姥爺的身影,家裏的阿姨安慰自己說等會就回來了,直到隔天易憶起床後才看到滿臉疲倦的姥爺。

她問:“姥爺,我媽媽呢?”

姥爺當時抱著她:“小一,以後不要媽媽,就跟姥姥姥爺一起生活好嗎?”

易憶當時猛地搖頭,她不懂為什麽不要媽媽了。

……

畫面一轉,眼前便是母親被姥爺關在房間裏的日子,她偶爾會被允許進去看母親一眼,母親會捧著易憶的臉,低聲喃喃道:“小一,媽媽一定會帶你出去的好不好?”

易憶當時懵懂的點頭,雖然姥姥姥爺對她是很好,幾乎是一路寵溺成長。

但對易憶來說,母親才是自己心底最渴望的親人,最想親近的親人。

在經歷過憶清各種抗議後,以及她的各種計劃後。

某一天夜裏,姥姥姥爺去參加聚會去了,而憶清囔囔著身體不舒服把家裏的警衛支開了,她抱著易憶從二樓房間的窗戶邊,用床單綁成一條很長很長的繩索,從那裏順著下去了。

當晚,易憶在C市一個郊外的房子裏,見到了一個男人。

媽媽說那是她的父親。

易憶想著之前姥姥對自己說的,“姥姥不是說父親去世了嗎?”

憶清當時淚流滿面的望著易憶,道:“沒有去世,他就是你的爸爸。”

……

在那棟房子裏,呆了起碼有十天,她們幾人都未出門。

某天易憶呆不住了,囔囔著要吃東西。

記憶裏已經模糊不清當時要吃的是什麽東西了,憶清望著苦鬧的女兒沒有任何辦法的,一人出門給易憶買吃的了。

易憶在那段時間的記憶裏,便是母親不常出門,那位自己應該叫爸爸的人也一直很少很少出門。

直到易憶十歲生日那天,她想了很久很久的游樂園想去,憶清沒有辦法,帶她出門了。

在游樂場裏,易憶還跟父母一起坐了旋轉木馬,等她們從旋轉木馬上下來時,周圍便圍著各式各樣的人,一陣一陣的哢擦聲響過,易憶被擠在了所有人中間,就一個那麽小的個子。

她想出聲,可是現場太過混亂,母親不知道被擠去了什麽地方,而自己被各種的相機全方位的拍著,她想遮住眼前那不斷閃著的白光,以及捂住耳朵不想去聽那刺耳的哢擦聲。

可都是無果。

--

易憶一驚,醒了過來,全身都冒著大汗。

慢慢的睜開眼看著一臉擔憂的看著自己的莫時書,眨了眨眼,眼前的是真的。

她已經長大了。

她緩緩的伸手碰了碰莫時書的臉,身子緊繃著的往莫時書身邊湊,把臉埋在他的肩上。

她這些年所不願去回憶的事情,她所有的堅固情緒,在這一刻崩塌。

哭的胸口起伏,淚水浸濕了莫時書的衣衫。

莫時書順了順她睡亂了的發絲,按著她的腦袋,整個人緊緊的抱著她。

“哭吧。”他說。

再次醒來已是午後,易憶摸了摸旁邊的位置,還留有餘溫。

她靜靜的在床上盯著天花板看了幾分鐘,直到莫時書推門進來。

她側目看去,莫時書已經換下了昨天的衣服,身著一身休閑裝站在房門口。

莫時書走進來,坐在床沿邊把她拉起來靠著枕頭坐著,看著她,“醒了?”

易憶嗯了一聲,想回答,但發現聲音已經沙啞的不成樣子了。

莫時書把床頭櫃備著的溫水遞給她,看著她慢慢喝下。

易憶把水喝下後,望著一直看著她的莫時書,道:“莫時書我們今天回C市好不好。”

她不想等到春節了。

莫時書點頭,輕聲安慰道:“好,你想回去我就陪你。”

從昨晚易憶哭著斷斷續續的說著自己的事情,以及在回來的車裏說的跟姥姥姥爺關系不好的原因。

莫時書大概的猜到了。

只不過他怎麽也沒想到易憶的母親會是她。

--

剛吃過莫時書叫的午飯後,易憶便接到了小姨的電話。

易憶坐在沙發上,接起電話,“餵,小姨?”

憶靜看著網上的消息,她看了眼昨晚葉禾生日會的視頻,她剛跟葉澤城旅行回來,本想趕上葉禾生日會的,飛機晚點,等回到家的時候已經是十一點多了。

匆匆的給葉禾慶祝了一下,便都休息了。

早上她起來才看到昨晚的視頻,而且她望著屏幕上,偶爾掠過的觀眾席,別人不會仔細看不代表她不會。

她望著屏幕上方按住暫停鍵的位置,VIP觀眾席上,易憶帶著口罩以及帽子坐著,只有一雙眼睛露在外面,旁邊的人也一樣戴著帽子,壓低了帽檐。

憶靜瞇了瞇眼,往下看,不看不知道,一看,她便立馬給易憶打了電話。

“一一,吃過午飯了嗎?”

易憶輕恩,“吃過了,小姨你們昨晚什麽時候回來的?”

“回來已經很晚了,就沒給你打電話了,之前你們說驚喜就是這個啊,怎麽不提前跟小姨說一聲,小姨也好早點趕回來看你上臺啊。”憶靜在書房裏,對著走進來的葉澤城輕噓一聲。

讓他過來看視頻。

葉澤城雖有些疑惑,但還是走過去跟憶靜一起坐在一張椅子上,憶靜把視頻點開,用手指指了指屏幕上兩人緊握著的雙手。

葉澤城挑挑眉,不得不說她老婆的觀察力還是那麽厲害啊。

……

不過他兒子現在這會應該想哭,他老婆看視頻不看自己兒子的表演,反而死死的盯著觀眾席的外甥女,連她細小的表情變化都不放過。

葉澤城突然覺得有些對不起自己的兒子,有一個要外甥女不要兒子的媽媽。

他想以後可能得對兒子們好一點了,畢竟他們在他媽媽這裏沒得到什麽母愛,父愛還是得給充足的。

易憶噢了一聲,“那小姨你們……”易憶話還沒說完,便被憶靜打斷了。

憶靜半瞇著眼看著兩人的互動,問道:“一一,你是不是交男朋友了?”

易憶一怔,啊了一聲,不確定的問,“什麽?”

莫時書剛在廚房收拾好,走出來也沒看易憶在幹嘛,便朝易憶喊了一聲道:“一一…….”話還沒說完,便被易憶噓一聲打斷了。

他不明所以的望著她,嘴裏已沒了聲音。

憶靜確定在電話這頭聽到了男聲,她靜了靜心神,咬牙道:“一一,誰在你家?”

易憶支吾不語。

“是不是男朋友?”

易憶看著還站在廚房門口的莫時書輕恩一聲。

下一秒,便聽到電話裏傳來一個響亮的聲音,“晚飯之前把你男朋友帶回來!”

易憶:“……”

望著被掛斷的電話,易憶一臉懵。

莫時書挑眉坐近她身旁,問:“怎麽了?”

易憶一臉呆滯的看著他道,“莫時書,你需要提前見家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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