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8章 我還有個心願未了

關燈
身後的追兵在察覺兩人進了這片險惡的群山後,根本就沒有再追進去,直接就回去覆命了。

謝楨察覺之後也十分的意外。按理說,陽城裏武林高手眾多,如果傾巢出動,蕭瑤二人必不可能逃的這麽輕松。這裏頭恐怕有詐,謝楨壓下了心中的疑惑,於是帶著蕭瑤準備穿過這片荒山,改道平涼府。

終於遠離了鄉間小路,進入了真正的山林,蕭瑤才漸漸明白,什麽叫做理想很豐滿,現實很骨感。

謝楨身強體壯,又是自小就經過專業訓練的,行走在崎嶇嶙峋之間也是游刃有餘,這自不必說。

而蕭瑤如今用的是秀兒的身體,瘦小體弱、還有某種先天的心腦疾病,當體內深厚的內力消失,剩下的就只有氣喘噓噓和力不從心的一只弱雞。

但大夥都知道,蕭瑤是一個非常愛面子的人。

之前她是那麽的自信,口口聲聲對謝楨說不需要他參合,自己就可以搞定,如今自然不可能表現出半點‘不行’。

再加上,她好歹也是曾經獨自出門闖蕩過幾天江湖的老手。剛踏上逃亡之路的那兩天,她便已經在謝楨面前,自說自話的將自己的豐功偉績誇大其詞的吹噓過了。

所以,如今!

就算蕭瑤已經喘氣如牛,腳下傳來鉆心的疼痛,臉色慘白、額頭上掛滿了虛汗...

當謝楨問她‘你還行嗎?要不要休息一會兒?’時,蕭瑤也只是在衣下死命掐住大腿,臉上揚起一抹邪魅狂狷的微笑,回答謝楨,‘休息?呵,真男人從不休息!’

“...隨便你。”謝楨瞥了她一眼,繼續走在前面。

當她經過一天高強度的趕路,頭暈目眩,喉嚨深處奇癢無比,一陣劇烈的咳嗽過後,嘴裏好像湧出了什麽甜腥的液體...

面對謝楨關切的眼神,蕭瑤也只是將嘴裏的血咽了回去,咧著滿嘴的紅牙沖他輕飄飄的笑了一笑,表示自己問題不大。

謝楨:“可是你在吐血。”

蕭瑤輕蔑一笑,道,“吐血罷了,小事,吐著吐著就習慣了。”

謝楨:.......ok ,fine

經過幾天的親身體驗,蕭瑤總結出了幾點過去在電視和小說裏,編劇和作者刻意忽略的致命問題。

【第一:吃喝。】

此刻又到了午時,兩人應該、也必須進食了。

謝楨拿著他用樹枝和藤蔓自制的弓箭,麻利的爬上了一棵筆直的參天大樹,靜靜的等待觀察,兩刻鐘後,終於打下來三只因為貼秋膘太胖、而躲不開粗糙弓箭的雜毛雀。

生火烤熟之後,謝楨遞給蕭瑤兩只,自己留了一只。

蕭瑤捧著手裏黑漆漆的東西,終於還是閉上眼睛咬了下去。

深秋的西北山林裏滿目枯黃,根本不可能有什麽野果子什麽的,就算運氣好,碰到幾顆野生的蘋果樹、海棠果,那味道也是又酸又澀。

於是,由於長期食用烤制的高蛋白食物,缺乏維生素和膳食纖維的攝入,蕭瑤終於成功的,生了滿嘴的口腔潰瘍,並且還開始了便秘。

【第二:拉撒。】

今天,蕭瑤已經便秘三天了。

這一日清晨正走著,她忽然感覺到一陣腹痛,蕭瑤雙眼一亮,非常興奮,因為這是排便的信號!

於是她趕緊知會了謝楨一聲,找了一叢低矮的不知名荊棘,鉆進去開始解決。

由於實在是積蓄了太久,那味道十分的濃郁。一臉暢快的蕭瑤並不知道自己此時正身處 上風向,而不遠處坐在大石頭後面等待的謝楨正好又在下風向。

於是....

當一臉通暢的蕭瑤回去的時候,謝楨已經不再原地。蕭瑤看了一圈,終於是五十米開外的一顆枯樹下看到了他。

只見謝楨原本就黑的臭臉此時已經綠了。

蕭瑤走過去問,“謝楨!你不舒服?”

謝楨道,“沒事。嘔...”

他忍不住打了個幹嘔。

【第三:個人衛生問題。】

電視裏隨處可見的清澈小溪在這深秋西北的大山中是沒有的。

兩人就一個大的水囊,連喝的水都要省著喝,就別談什麽洗臉刷牙,飯前便後要洗手了。

這一日傍晚,兩人從一處樹林出來,發現眼前竟然是一汪碧池,這實在是太驚喜了。

要知道,他二人已經三四天沒有梳洗了,再加上每天白天都要生火烤鳥、晚上要生火取暖,如今兩人是一個比一個蓬頭垢面,就連謝楨也不能避免的看起來邋裏邋遢,臉上黑一塊灰一塊的。

天黑之後,兩人開始依次下水梳洗。

深秋的寒潭,水之涼,常人是無法想象的。

謝楨身體好,洗完了反而滿臉紅潤。但蕭瑤...

縱使她在下水前已經做了全套的熱身運動,以及一套‘劉畊宏’大腿操,但依舊還是沒能抗住這汪野生寒潭的物理攻擊。

她一邊洗一邊凍得嗷嗷叫,淒慘的叫喊聲在寂靜的山林間反覆回響,驚飛了一群又一群的麻雀。

【第四,生命安全問題】

夜深,估摸著謝楨已經睡著之後,一直裝睡的蕭瑤睜開了眼睛。

她摸出了白天在林子中撿的小木棍,用謝楨的寶劍將木棍一端削細,然後坐到了還在燃燒著的火堆前。

脫下鞋子,開始挑自己滿腳的血泡。

古有蘇秦挑燈夜讀,今有蕭瑤火光中挑腳,任何人的區別,就是這麽的大。

蕭瑤在心中腹誹,也不知道這秀兒是怎麽回事,你一個鄉下丫頭,平時就不能好好鍛煉鍛煉嗎?一雙腳一看就沒有走過什麽路,這些天的跋山涉水下來,已經是血肉模糊,不能看了。

挑破血泡真的太疼了,怕吵醒謝楨被他笑話,蕭瑤又不敢發出聲音,只能對著夜空滿臉猙獰的齜牙咧嘴。眼中溢滿了生理性的眼淚。

然後她開始將這股憋屈化成了無名怒火,只恨秀兒這個身體不爭氣,擡起胳膊便咬了下去。

右手臂上傳來鉆心劇痛,這才將腳底火燒火燎的痛楚壓了下去。

這一招以毒攻毒的方法,可謂是繼麻沸散後,醫學界最大的發明了。

身後,謝楨沈默的睜開了眼睛。

看著面前那個一邊疼得死去活來,一邊瘋狂爆錘自己的頭,狠咬自己的胳膊的女人,滿臉的不解。

但理智告訴他,此時千萬不要去打擾,不然他自己恐怕也會有致命的危險。

於是謝楨又默默地閉上了眼睛。

第二天,因為洗了寒潭澡,腳底的傷口又發了炎,蕭瑤成功的發起了高燒。

昏昏沈沈間,蕭瑤只覺得自己的五臟六腑都要燒起來了。呼吸急促,她覺得自己快死了。

於是她拉住了身邊正在忙碌的謝楨的手,

虛弱的對他道,“謝楨,我還有一個心願未了,現在只有你能幫我了。”

謝楨瞥了她一眼,並沒有搭理。

蕭瑤繼續道,“想我蕭瑤,滿打滿算活了二十幾年,卻還沒有嘗過男人的滋味,如今我就要死了,身邊竟還有你這麽個精壯的男人,這難道不是冥冥中上天的安排?你願意滿足我這個垂死之人的願望嗎?謝楨。”

謝楨從包裹裏掏出自己用剩下的藥粉,撒在蕭瑤的腳底,利落的包紮起來。

聞言他眉頭緊皺,這是小姑娘該說的話嗎!?作為一個家中有妹妹的沈穩大哥,他下意識就要開口數落。

但看到蕭瑤一張小臉蒼白,可憐巴巴的看著自己,他又罵不出來了。

於是他嘆了口氣,道,“你都快死了,竟還想著這些事?”

蕭瑤的聲音虛弱無力,帶著哭意,“謝楨!你就從了我吧!我不想做處女鬼啊.....”

謝楨實在是聽不下去,手起刀落,幹脆的解決了她。

(用手刀,敲暈了蕭瑤。)

世界終於清凈了。

...

昏睡了一天,腳上的傷口也都結了痂,蕭瑤醒過來的時候,已經退燒了。

她在心中腹誹,沒想到自己竟然是這樣的一條賤命,發燒發炎這種在缺乏抗生素的古代都是致命的病,她卻都能自愈,看來,這輩子恐怕也走不成嬌滴滴的林妹妹路子了,哎...

謝楨道,“走吧,翻過這座山,就能到平涼府的地界了,之後就不用了再走山路了。”

蕭瑤:“哦。”

兩人一前一後沈默上路,對昨天發生的事都閉口不提,但蕭瑤時不時想起來,還是感覺很社死,都恨不得一掌拍死自己。

聽著身後傳來的‘毆打自己’的動靜,謝楨的嘴角忍不住輕輕上揚。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