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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番外三:彧氏兄弟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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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國公府的雞是整個延康坊叫的最晚的。

當東邊的天空已經開始泛白了,幾只七彩翎羽的大肥雞才打著哈欠,從自己那雙層的青松枝木搭建而成的大別野出來,俯瞰了一圈腳下整潔翠綠的江山,懶洋洋的叫了兩聲。反正這府裏的下人們早就開始忙碌了,並不太需要它們的叫醒服務,在這深宅裏,那些最下等的粗使下人的地位說不定還不及這幾只珍寶坊出品的、產自馬達加斯加的彩羽雞呢,所以並不會有人因為它們的晚起而責罵它們。

這不,才叫了兩聲,一旁正好有一個年輕的太太路過,聽見雞鳴還轉過頭來誇了它兩句呢。

大肥雞半睜著眼打量了她們一眼,應該是三房那邊新娶進來的小媳婦兒,高門裏頭規矩重,天都還沒亮,小媳婦就要去給自己婆婆請安、伺候婆婆梳洗早膳。

可憐的小姑娘不過十七八歲,正是貪睡的年紀,迷迷糊糊的扶著丫鬟的手,麻木的向著前方走去,這一走估計就是大半輩子。

大肥雞又叫了一聲,算是對得起自己身為一只雄雞的身份了,便招呼了左右兄弟,去園子裏散步去了。

你肯定要問,雞也要散步?

朋友,這你就不懂了吧,咱們這些雞中貴族,向來非常在意自己的體型,每日的散步是必不可少的。難道叫大肥雞就一定很肥嗎?難道你出去見人就叫美女,那人就一定是美女嗎?嘁~

彩羽雞一行按照體型和羽毛的顏色絢爛程度,嚴格的排成了一個整齊的隊伍,走上了每天的必經之路,離他們的大別野最近的,便是成國公的兩個嫡子彧溪和彧鯤的院子了。

兩人的院子並排而立,風光卻大不相同。

同一個時辰,左邊的院子裏安安靜靜的,下人們有序的進進出出,大丫頭站在正房的走廊上插著腰,將一眾丫鬟們指揮的井井有條,沒過一會兒,收拾整齊的彧溪便擡手掀開簾子走了出來,早就候在院子中間的書童兩步上前,跟在彧溪身後,一主一仆大步朝大門而去。

經過幾只彩羽雞,彧溪盯著最大的那只屁股上看了兩眼,自言自語道,

“這尾羽拔下來制成羽箭,送給瑤瑤正好,她定是喜歡的。”

大肥雞呱唧一聲,趕緊繞到假山後面,抱緊了瑟瑟發抖的自己。

而此時,右邊這個院子就不是那麽回事了。

從大開的院門望進去,就看見幾個丫鬟急急忙忙的進了正房,好一會兒,方才帶頭的那個丫鬟便焦頭爛額的出來,對檐下那個指揮下人幹活的大丫頭訴苦,“怎麽辦呀芳荷姐姐,少爺怎麽都叫不起來!”

大丫頭明顯已經見怪不怪了,聞言走到了內室的窗外,推開窗戶沖裏頭喊了一句,“少爺,您要是再不起來,奴婢可要去回夫人了!”

下一秒,裏面傳來一聲氣急敗壞的聲音,“知道了!這不就起來了嗎!一天天夫人夫人的,到底誰才是你主子!?”

眼看著快要遲到了,彧鯤才忙忙慌慌的出來,一股腦的往外沖,身後一個小丫頭追在後面,大聲喊著,“少爺等等!您帶個餅路上吃!可別餓著了...”

彧鯤示意書童接過了餅,一邊走一邊抱怨道,“餓著就餓著,餓死拉倒!反正也是被兄弟拋棄的孤家寡人,沒人要的可憐蟲...”

經過幾只彩羽雞,見這群家夥睜著鬥雞眼看著自己,彧鯤沖它們惡狠狠的舉起了拳頭,

“看什麽看!看誰笑話呢?信不信將你們全都烤了,做成叫花雞!”

咯咯噠咯咯噠,所有的雞都飛快的躲進了假山。

彧溪像往常一般的時間到了宮裏太學,皇子們都還沒到,但太子殿下卻已經早早的到了,正端坐在大殿正中間的桌案前,手裏捏著一卷書冊認真的看著。

“殿下。”

彧溪走過去打了一聲招呼,燕昭聞聲對他微笑的點了下頭。

他倆是自小便一起長大的關系,向來是不講究那些君臣俗禮的。

彧溪的親姐姐彧嫣當年一進宮就投靠了皇後娘娘,後宮是女人的戰場,同時也代表了前朝的站隊,於是成國公府便順理成章的投靠了皇後、投靠了太子。

皇後對彧貴妃不薄,在她這些年的一力支持下,彧嫣年紀輕輕便成了貴妃,成為了後宮身份僅次於皇後的女人。而為了對皇後示忠,彧嫣也一直沒有孕育龍種,這是她心甘情願的選擇,也是為了家族的犧牲。

彧溪自小百年聰穎活潑,十歲在府學開蒙結束後,便進了宮陪伴太子。但太子性子一向疏離清冷,又十分勤勉,所以這些年兩人雖日日在一塊讀書,卻也沒怎麽交過心,僅限於一起讀書。但兩人對雙方的秉性還是十分清楚的。

燕昭合上了手中的書冊,破天荒的轉過身來和彧溪話起了家常。

他問彧溪,“聽聞你近日和平寧侯府的嫡小姐趙佳箬相處甚密?昨日在父皇那裏看見了你父親請求給你們賜婚的奏折,這事可是真的?”

彧溪聞言楞了一下,隨即抿著嘴點了點頭。

“是真的,勞煩殿下關心了。”

燕昭本以為這事是成國公自作主張,彧溪並不知情,所以才打算提點他兩句的,沒想到卻得到了這樣的答覆,一時還有些驚訝。

他只好幹巴巴的祝賀了一句,“也好,那趙小姐我也見過,十分端方嫻靜,與你倒是很配。”

彧溪擡眼看了看燕昭,忽然問道,“端莊嫻靜?殿下認為我喜歡端莊嫻靜的姑娘嗎?”

“嗯?”

“我喜歡什麽樣的姑娘,殿下應該最清楚不過了。”

話才說出口,彧溪便有些後悔了,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這樣咄咄逼人,為什麽戾氣突然這樣重。

可能是因為兩天前收到了蕭瑤被賜婚太子的消息?也可能是因為方才的一個垂眸,看見了太子腰間掛著的那枚熟悉的香囊。

香囊的材質並不是特別好,顏色也過於花哨,本不應該垂掛在太子這般高貴身份的男人身上,但它卻偏偏就在那裏。彧溪看著這枚香囊,想起來那一日在南陽城的花朝節,扮做花神的蕭瑤是何等的明艷動人,她臉上的笑容是何等的燦爛耀眼,當時她的腰間垂著的就是這枚香囊。

原來在那麽早的時候,自己就已經輸了啊...

彧溪原本以為自己已經放下的心,再一次揪了起來。

燕昭有些為難。他並不擅長處理這樣的事情。他自問一向將彧溪當做自己的親手足一般,如果是別的任何東西,以他的個性都會讓給彧溪,但如果是蕭瑤....彧溪只是這樣說了一句,自己心裏便已經感覺到了冒犯。

於是兩人便氣氛尷尬的沒了聲音。

彧溪看著眼前破天荒變得小氣的燕昭陷入了沈思。

瑤瑤自然是很好的,但她性子太跳脫鬧騰、又從不在乎男女大防,這些自己歲不在乎,但在老一輩人看來是非常致命的。即便是他們家,他娘都十分的不同意他和瑤瑤在一起,更別說皇家了,更更更別說是成為太子妃,將來的一國之母了。

但燕昭卻能憑一己之力為蕭瑤爭取,給她這個身份,甚至還能給她足夠的自由。

這一點,彧溪自問自己是絕對辦不到的,他沒有這個能力,也沒有這個勇氣....

“哎...罷了,”彧溪嘆了一口氣,臉上帶上了一抹釋然的笑,對燕昭說道,“殿下,瑤瑤是個好女孩,你千萬不要像我一樣,錯過她。”

燕昭鄭重的點了下頭,“那是自然的。”

皇子們和伴讀們漸漸都來了,大殿裏變得吵鬧了起來,二人互相對視了一眼,都默默的垂頭翻弄起自己的書來。

趙小姐挺好的,彧溪想,是時候從過去走出來,去擁抱新的生活了。

同一時間,國子學。

早課的銅鈴聲響,學子們都在各自的學院裏歸位了,自從蕭瑤和雲栩這兩大毒瘤走了,江旸又先是經歷失戀後來又被一夥來歷不明的人在回家的路上暴揍了一頓之後,從此一蹶不振。整個國子學再也沒有了從前的鬧騰,此時朗朗的書聲傳來,倒是有幾分歲月靜好的模樣。

此時,一個青衣小童從國子學後園的圍墻上翻了過來,因為經驗不足,下地的時候踩滑了,結結實實的在草地上打了兩個滾。他趕緊爬起來,顧不上拍一拍衣裳上的灰塵草屑,埋頭朝著菁院沖去。

“少爺~~爺~”

“二少爺~~爺~~”

不一會,菁甲院課室外便傳來幾聲微不可聞的喊魂聲。

聽見這熟悉的聲音,生無可戀趴在桌案上的彧鯤聳拉的眼皮一睜,立刻舉了出恭的牌子。

臺上的助教先生也懶得管他,如今沒人帶著,量他也鬧不出什麽大事來,便只瞪了彧鯤一眼,繼續講課了。

彧鯤出去,趕緊將人帶到了院子外面寂靜處。

“冰兒?你怎麽來了?可是府裏出了什麽事?”彧鯤驚訝的問面前的青衣小童。

“您就別管我了,少爺,出大事了!”

“嗯?”

“貴妃娘娘派了人回來報信,說那柳家無緣東宮,如今貌似看上您啦!讓府裏早做打算...奴才無意間偷聽到了,趕緊就來了!”

這還得了?!

彧鯤驚麻了!

這柳家指的該不會是柳疏影吧!想起那些年自己一心單戀柳疏影,怎麽會想到有一天會有這樣的情景。但所謂時過境遷,柳疏影早已不是自己曾經心中的那抹白月光,自己也不再是當年那個傻乎乎的瓜娃子了。

多虧了冰兒醒目,知道來提前通知自己,要不然說不定等自己回家,看到的就是兩家交換的庚帖了!畢竟母親的喜好他自己還能不清楚嗎?如今絕對已經在府裏笑開了花吧!

不行!想到這裏,彧鯤扔下冰兒,撒丫子的往後院圍墻沖去。還好他身上有自家姐姐的牌子,應該是能叫皇城的守衛進去太學通報的。

沒錯,遇事不要慌,先去找老大啊!!

傍晚時分,福慧郡主的車架從皇城方向慢慢駛了過來。

華麗的馬車前後都跟著一隊威武的羽林軍,軍將們個個身高八尺、腰佩寶劍,騎著膘肥體壯的高頭大馬,街上的百姓們遠遠瞧見動靜便知道是宮裏的貴人出行,都趕緊恭恭敬敬的避在了街邊商鋪的屋檐下。

車駕穿過了半個城,終於停在了饗萃樓的大門前。

隨車的內侍趴跪在地上,福慧郡主踩著他的背平穩的下車來,接著,從車廂裏又鉆出來一個穿著一身白裙的出塵少女,正是那昔日的長安第一美人柳疏影了。

二人上了二樓,隨意挑了一間雅室坐了,福慧郡主拿著菜單有一下沒一下的翻看著。

“郡主,今日怎麽想著約我出來吃飯?”柳疏影疑惑的問道。

福慧郡主隨意道,“你好歹做過我幾日的伴讀,如今雖離開了太學,但你我二人多親近些也是應該的。”

柳疏影求之不得,於是溫柔的笑了笑。

此時饗萃樓不遠處的茶樓裏,蕭瑤和彧鯤成功的碰了頭。

她看著收拾的比過節還隆重的彧鯤,滿意的點了點頭,畢竟她自己也是剛剛回了府重新拾掇了一番,如此二人一起走在街上,畫面應該會很好看很搶眼。

“大鵬,臺詞都記熟了嗎?”

“嗯!”

“行,那麽我宣布,行動開始!”

保衛大鵬行動正式拉開了帷幕。

畫面一轉,又回到饗萃樓二樓雅室。

福慧郡主幾乎將店裏所有的菜都點了一遍之後,坐到了窗邊的羅漢床上,拉著柳疏影閑聊著。

“這間酒樓我平日裏倒是經過好幾次,但沒來過,聽聞近日新到了一位江南的名廚,你可來試過?”

“未曾呢~”

過了一會兒,終於在街上看見了等待的身影,福慧郡主不由得眼睛一亮,

“誒?那好像是蕭瑤!”

“蕭瑤?”

柳疏影轉過頭,順著福慧的視線看過去,下一秒,臉上的表情就僵硬了。

只見晚霞照耀的大街上,蕭瑤和彧鯤並肩走著,兩人俱都一身貴氣打扮,想讓人忽視都難。

太陽已經快要西沈,街上的行人漸漸的少了,稀稀拉拉的幾個也是行色匆匆的趕著回家,只她們兩人不疾不徐的走在大街正中間,旁若無人的親密暢聊,彧鯤用折扇擋在臉前,俯身在蕭瑤耳邊不知道說了幾句什麽,惹得她咯咯咯的笑了出來。

公子錦衣瀟灑,佳人貌若天仙,引得來往車輛行人紛紛側目。

此時,兩邊的酒樓酒肆都陸陸續續的點上了燈,蕭瑤大膽的挽住了彧鯤的胳膊,將他也帶進了饗萃樓。

二人剛上樓來,福慧郡主便推開了雅室的門,十分開心的向她打招呼。

“蕭瑤!好巧啊!”

“福慧?”

蕭瑤詫異的看著福慧郡主,和她身後一臉不高興的柳疏影道,“你怎麽在這裏?還和她在一起。”

“我聽說饗萃樓換了個十分有名氣的廚子,便和柳姑娘一道來試試。”

蕭瑤便道,“那既然咱們碰上了,不如就一起吧!”

說完,拉著彧鯤大大咧咧的進去了。

“你倆怎麽單獨在一起,雲世子呢?”福慧郡主指著彧鯤問蕭瑤。

蕭瑤神秘一笑,沖她眨了眨眼,暧昧的笑道,

“你猜?”

柳疏影臉色便的難看了起來。

不一會兒,方才點的菜便一一呈了上來,幾人在不尷不尬的氣氛中開始拿起了筷子。

蕭瑤在桌案下踢了彧鯤一腳,他趕緊將自己嘴巴裏的東西咽下去,開始營業。

只見他拿起一雙幹凈的銀箸,夾了一塊筍溫柔地放到了蕭瑤的碗裏。

啪!

蕭瑤一把將手裏的筷子摔在了桌上,嚇得一旁的柳疏影一個激靈。

“怎麽了瑤瑤?”少年趕緊柔聲去哄。

“你是故意的嗎?明知道我不愛吃筍,還給我夾?”

“對不起瑤瑤,我下回註意。”

“哼!”

蕭瑤又重新拿起了筷子,一旁的少年一副松了一口氣的樣子,非常不好意思的朝對面的福慧二人笑了笑。

下一秒,他又拿起了案上的果子露,給身邊的少女斟上,一個不小心手抖了一下,橙紅色的液體撒出來一些,滴到了少女的衣襟上。

蕭瑤猛地站了起來,將桌上的酒杯拿起來就砸到了地上。

上好的白瓷酒杯砸在地毯上,發出一聲悶響。

“彧鯤,你是不是故意的?吃個飯也笨手笨腳的,我真不知道當初是不是眼睛瞎了,竟看上了你!”

少年聞言,慌張的站起來,掏出了自己的手巾,上前小心翼翼的幫她擦拭,嘴裏溫言哄著,

“瑤瑤別生氣,我再不敢了!下回一定註意。”

“還有下回?我一眼都不想看到你,你即刻給我滾!”

“瑤瑤!”少年滿臉的不敢相信,一雙眼睛閃著破碎的淚光,“你是什麽意思?再給我一個機會吧!”

蕭瑤一把將他推開,嫌惡的後退了兩步道,

“哼!我是什麽意思?我的意思是看你看膩了,再受不了你笨手笨腳的模樣了,你走吧,以後最好少一些出現在我面前。”

少年瞳孔地震,右手捂住了自己的左邊胸膛,一副心痛模樣。

“瑤瑤,你好狠的心!我這便回去,叫我娘幫我相看一門婚事!以後我娶了別人,你可不要後悔!”

“呵,後悔?你娶了別人,我開心還來不及呢!”

“你!!”

少年的心,徹底碎了,他看了房間裏的另外兩人一眼,咬著唇慌張的逃出了門。

福慧郡主和柳疏影手裏還舉著筷子,呆若木雞。

“瑤瑤,你和彧公子...”福慧郡主按照串好的臺詞問道。

“對啊,就是你們看的的那樣。”

蕭瑤若無其事的坐回了桌前,一邊喝著果子露一邊隨意的說道,“你知道我和他哥哥分開了,在那之後彧鯤這小子便日日向我獻殷勤。我瞧他生的還算不錯,人也溫柔體貼,便點頭應了,這也就才幾天功夫吧。”

“那你們方才...?”

“看不懂嗎?我把他甩了啊!你們也瞧見了,笨手笨腳的,空有一張皮囊罷了,我以後是再不理他的!最好是有哪家眼瞎了的、不挑嘴的小姐將他收了,免得再來礙我的眼!”

這番語錄十分的大膽,對面二女一時竟不知道如何接話。

柳疏影本就和蕭瑤不和,才是實在沒忍住,開口指責道,

“彧鯤雖然是傻了些,但人卻不壞。你就算不喜歡人家,也沒必要那樣說,半點情面也不留,我就沒見過像你這樣冷漠無情的女子。”

上鉤了。

蕭瑤白了她一眼,嗆道,“關你屁事!他愛讓我罵,你管得著嗎?你要是覺得他挺好的,盡管拿去,反正我也看不上。”

“你無恥!”柳疏影動容道,“如今你也已經是準太子妃了,和別的男人走的這般近,說話也這般的孟浪,實在是太不檢點了!”

蕭瑤挑眉笑道,“你管得著嗎?太子都不管我!你要是嫉妒了,你也去找一個縱著你的未婚夫呀!哦對了!你不是這麽看得上彧鯤?不如你就找他好了啊!哈哈哈”

“蕭瑤!你欺人太甚!”

柳疏影被蕭瑤氣紅了眼,也顧不上跟福慧郡主告別,朝門外沖了出去。

眼瞧著她的身影從大街上奔過,消失在了結尾,蕭瑤和福慧郡主同時松了一口氣。她走到雅室東面的墻邊,敲了敲粉色的墻壁。

不一會兒,雲栩和彧鯤便推開門走了進來。

彧鯤急切的問道,“冷少,如何了?”

蕭瑤自信一笑,“應該是妥了!我已經將話說的這麽難聽了,憑她跟我的過節,應該是怎麽也不肯跟你相看的了!”

彧鯤大大松了一口氣,心中的石頭終於放了下去。

“這次幸好有你們啊,嗚嗚嗚,沒有你們我可怎麽辦喲,嗚嗚嗚,”

彧鯤明顯有些借題發揮了,說著說著,他將最近心中的苦悶全部都宣洩了出來,一手摟著雲栩的肩膀,一手緊緊抓著蕭瑤的胳膊,訴說著自己的思念,哭得像個一米八的大傻子。

戌時末,天已黑盡了,彧鯤因為情緒的覆雜,喝了兩口酒,本來就是一杯倒的他被書童攙扶著,回到了自己的院子。

彧溪聽到了動靜,放下了手中的書冊,過來查看,看見自己那喝得滿臉通紅的傻弟弟搖了搖頭。

“哥哥!”

屋裏的人都出去了,彧鯤忽然叫住了彧溪,一雙水蒙蒙的醉眼認真的看著他的眼睛。

“嗯?”彧溪疑惑的回望他。

“哥哥,你的婚姻大事已經向母親妥協了,我的,我可以自己來決定嗎?”

彧鯤明顯醉的不輕,因為清醒的時候是覺得說不出這樣正經的話來的。

彧溪將他扶到了床邊,一只手摸他的額頭,安撫道,“你醉了,有什麽明日再說。”

“我沒醉!你聽我說!”彧鯤煩躁的將他的手揮開,一字一句的道,

“哥哥,我今日將那柳小姐得罪了,親手毀了這門親事...但我好快活!咱們兩兄弟,至少得有一個人是快活的吧!”

彧溪聞言楞了一下,卻沒有回答,他回過身從銀盆裏擰了一塊濕毛巾,幫彧鯤擦了擦臉,又幫他脫了外裳,讓他睡下。

此時的彧鯤已經半睡半醒了,一沾枕頭,便徹底的昏睡了過去。

半晌,彧溪才輕聲開口了,

“嗯,我們兩個,至少得有一個人是快活的,你放心,你的親事,我必不會讓母親再擅自做主了。”

兩個院子一前一後的熄了燈,為了不吵著兩位少爺休息、耽誤了他們第二天的早起,整個院子裏的下人都十分的安靜。

不遠處的青松枝大別野裏,彩羽雞兄弟們也回到了自己的房間,大肥雞朝那邊的小院看了一眼,嗯,熄燈了,我們也該睡了~

咯咯哦~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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