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慈父心腸
關燈
小
中
大
幾人回了盛元殿前的小廣場，裏頭的晚宴也差不多結束了。
各家大人和太太們都結伴出來，在宮女和內侍官的指引下稀稀拉拉的往外走，都準備回府。側前方的花廳裏出來了一群雍容華貴的貴族太太，遠遠的站在那邊廊下往這邊張望。看見蕭瑤她們一行人回來，一個收拾的十分得體精致的丫鬟快步跑了過來，停在了彧溪面前。
“大少爺，太太等著您一道回府吶。”
“嗯，知道了。”彧溪皺起了眉，臉上有些不耐。
那丫鬟也不走，一副要等彧溪一起走的架勢，像根釘子一樣杵在那兒。而且像沒看到蕭瑤一般，也不跟她行禮，只是掃了一眼她胸前的玉珩，垂下了頭。
蕭瑤對待妹子一向是寬容的，瞟了一眼花廳方向，對彧溪笑了笑，“阿溪，你去送你娘吧，我這兒不用你操心了。”
彧溪沈默的點了點頭，向旁邊的彧鯤招手，“你跟我一道走。”
彧鯤立刻躲到了雲栩身後，搖頭拒絕，“我不去，娘又沒有叫我！我要和冷少他們一起玩兒！”
“.....”彧溪頭一次有些嫉妒弟弟了。
又再次看了蕭瑤一眼，“那我走了...三日後我來接你。”
“好呀~”
這才轉身大步走了。
蕭瑤回過頭來，見夥伴們都在原地邁不動步子，一副還沒有玩夠、意猶未盡的模樣，便咳了一聲提議道，
“兄弟們，我聽說今夜沒有宵禁...不知道大家府上有沒有門禁？”
眾人紛紛搖頭，期待的看向她。
白霽月和蕭瑤對視了一眼，立刻理解了她的意思。
她滿眼都是笑意，但臉上一本正經的提議道，“如此良辰確實是不好辜負了，不如咱們找個地方去玩？”
蕭瑤拊掌 ，“好主意啊縣主！那您看去哪裏玩比較合適呢？”
“...闌珊雅舍？”白霽月瞇著眼睛，不確定的問道。
蕭瑤立刻嬌羞的表示，“哎呀~去那種地方不太好吧~~”
見她如此，白霽月便明白自己猜對了，開口道，“一回生二回熟，要不再把江旸叫上？他想必是很願意的。”
“叫他幹嘛？”一邊的雲栩無語的翻了個白眼，“行了，想去就去，有本世子在誰敢說什麽？”
蕭瑤勉強的點了點頭，“哎，那我就勉為其難的陪你們去玩一玩吧~嘿嘿~”
於是一行五人便沒有給自家大人打招呼，隨便派了個宮女去知會一聲，結伴鬼鬼祟祟的溜出去了。
不遠處的走廊下，江旸和江晚還有幾個家族交好的年輕人站在一起，往蕭瑤她們的方向看。
見哥哥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樣傻傻的盯著那邊，江晚氣不打一處來，
“哥哥！別看了！人都走了！”
江旸自言自語道，“她們幾個去哪裏玩，怎麽也不帶我了..我也好想再和瑤瑤一起去玩啊...”
江晚一把將他扯了過來，罵道，“你就別再想她了！人家現在已經有了南陽公子，誰還記得你啊！”
江旸還是那副半死不活的樣子，江晚氣的甩袖而去。
身後一個少年上前來安慰江旸，“江兄，我倒是能夠理解你的心情，方才在城墻上見了蕭姑娘跳舞，我也是驚為天人，正所謂此女只應天上有，人間哪得幾回聞啊！像我們未曾擁有過也就罷了，你明明曾經擁有，卻又失去了..哎..這種滋味肯定十分難受吧...”
不說還好，一說，江旸更殤了。
“哎...從此江郎是路人...”
他仰頭看向漆黑的夜空，長嘆一聲，“我這一生，可能再也不會愛了...”
盛元殿裏，燕昭送走了最後一位朝臣，已經快到子時了。
他捏了捏眉心，大步去往皇帝的寢殿—甘露殿。
寢殿裏點著龍涎香，熄了一半的燈火。乾帝此時已經沐浴過了，換上了明黃色的絲綢寢衣，倚在床頭的緙絲龍紋軟枕上閉目養神，他的心腹內侍官承樂正跪在身後幫他按摩著頭。
聽見腳步聲，乾帝睜眼看了一下，見是燕昭，便又閉上眼柔聲問道，
“都送出去了？”
“是。”
“今日你辛苦了，早些回宮安置吧。”
“是。”燕昭行了一禮，正要轉身。
乾帝又開口了，“聽說你今夜和蕭家那丫頭出去了一趟？”
燕昭頓了一下，心裏閃過了一絲慌張。
想想也是，自上回在皇城裏揪出了好些細作，整頓之後，如今在這宮中確實沒什麽事瞞得住他父皇的。不過有姜歇在，他們說話的內容肯定是沒人能聽見的。
於是他垂下臉，點了點頭。
乾帝語氣如常，問道，“今夜晚宴上，京城裏幾乎所有的貴女都出來亮了相，你可有心儀的人？”
“父王的意思是太子妃？”燕昭依然低著頭，“您和母後可決定了人選？”
“你母後覺得江丞相的那個外孫女不錯，德才兼備，容色也好，你覺得呢？”
“江丞相的外孫女？那就是柳尚書的女兒？”燕昭一臉迷茫，“兒臣毫無印象。”
乾帝輕笑了兩聲，打趣道，“朕看你恐怕就對蕭家那丫頭有印象吧。”
燕昭尷尬的摸了摸自己鼻梁。
乾帝坐了起來，“好了，朕也不拐彎抹角了，蕭家那丫頭挺好的，活潑有精神氣兒，朕瞧著也十分喜歡。但是她的性子要做未來的國母卻不太適合，你要是喜歡，朕拉下臉來，去求來給你做個側妃，你看可行？”
“側妃？”
燕昭十分詫異，“父皇，先不說兒臣對蕭姑娘並沒有那種心思，再說以她的性格，是萬萬不可能做妾的，您還是打消了這主意吧，別又把人嚇的收拾東西跑了。”
乾帝楞了一下，“倒是頭回見你這樣緊張別人的。”
“兒臣只是...只是當她是妹妹罷了。”
“行吧..你先回去歇著吧，我再想想，你也再想一想。”乾帝擺了擺手，重新靠了回去，閉上了眼睛。
“兒臣告退。”
燕昭走後，甘露殿恢覆了寧靜，過了一會兒，乾帝身後的福樂公公低聲問道：
“陛下，太子妃的人選您是怎麽想的？”
乾帝閉著眼緩慢的說著，“昭兒這孩子自小就萬分的乖巧懂事，他的那些弟弟們兒時都在朕和自己母妃懷裏撒過嬌、闖過禍，但昭兒從小就被當成儲君教育...論外表、德行、學業...就沒讓我們操過心，但越是這樣，朕越覺得虧欠他，他那個東宮，冷清的像個冰窖似的，能有個熱鬧些的人兒住進去，給他添點人味也是好的。”
“您是指那位蕭姑娘？”內侍官取了木梳幫乾帝一下一下的通頭，“但奴婢瞧著，殿下仿佛還未開竅一般。”
乾帝笑了笑，“你什麽時候見他正眼瞧過一個姑娘？他呀，心裏恐怕早就被蕭家那丫頭拿下了！只是自己不知道罷了！”
“那皇後娘娘那邊...”
“這事還得先壓一壓，萬一貿然幫他定了，將來未必是件好事。”
內侍官點了點頭，奉承道，“陛下真是難得的慈父心腸...”
......
燕昭出了甘露殿，往東宮走。
姜歇鬼魅般的身影從天而降，落在了他身後。
“陛下怎麽說？”
燕昭沒理他，“說什麽？”
姜歇急道，“你娶妃的事啊！真是皇帝不急急死我這個太監！”
聽到這話，燕昭似笑非笑的瞟了他一眼。
姜歇也後知後覺的反應了過來，想起來蕭瑤一直誤會他是太監的事，臉上青一塊紫一塊的。
快到東宮門口，燕昭終於開口了，
“父皇說，讓蕭瑤進東宮做側妃。”
“側妃？”姜歇震驚的問道，“那誰是太子妃人選？”
“說是柳尚書家的女兒。”
姜歇恍然大悟，打趣道，“哦，她啊~那個‘長安第一美人’柳疏影，名聲倒是挺大的，配你也合適。”
燕昭皺眉，滿臉的不能茍同。
“那你怎麽看？”姜歇又問。
“我無所謂啊，太子妃是未來的皇後，並不單純是我的婚姻之事，需得經過朝臣的商議和父皇母後的決斷....”燕昭面無表情的說著。
“你們可行行好吧，”
姜歇長嘆一聲，“要是讓那個祖宗進來東宮做了側妃，這正妃不管是誰，還能活？我打賭她活不過一個月，不是被揍死，就是被氣死！”
燕昭想了想那個清凈，腦海中不由自主的浮現出蕭瑤在東宮橫沖直撞、拳打腳踢的畫面，深以為然的點了點頭。
“放心吧，我已經回絕了父皇。”
“那你真要娶那個柳疏影？”姜歇問。
燕昭停下腳步，臉上一片茫然。卻不知道為何，腦海中出現了在圍場的那一夜，蕭瑤拉下臉上蒙面的黑布，笑著將手伸向他，說要帶他走的畫面。
姜歇看了他一眼，沈默的飛走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各家大人和太太們都結伴出來，在宮女和內侍官的指引下稀稀拉拉的往外走，都準備回府。側前方的花廳裏出來了一群雍容華貴的貴族太太，遠遠的站在那邊廊下往這邊張望。看見蕭瑤她們一行人回來，一個收拾的十分得體精致的丫鬟快步跑了過來，停在了彧溪面前。
“大少爺，太太等著您一道回府吶。”
“嗯，知道了。”彧溪皺起了眉，臉上有些不耐。
那丫鬟也不走，一副要等彧溪一起走的架勢，像根釘子一樣杵在那兒。而且像沒看到蕭瑤一般，也不跟她行禮，只是掃了一眼她胸前的玉珩，垂下了頭。
蕭瑤對待妹子一向是寬容的，瞟了一眼花廳方向，對彧溪笑了笑，“阿溪，你去送你娘吧，我這兒不用你操心了。”
彧溪沈默的點了點頭，向旁邊的彧鯤招手，“你跟我一道走。”
彧鯤立刻躲到了雲栩身後，搖頭拒絕，“我不去，娘又沒有叫我！我要和冷少他們一起玩兒！”
“.....”彧溪頭一次有些嫉妒弟弟了。
又再次看了蕭瑤一眼，“那我走了...三日後我來接你。”
“好呀~”
這才轉身大步走了。
蕭瑤回過頭來，見夥伴們都在原地邁不動步子，一副還沒有玩夠、意猶未盡的模樣，便咳了一聲提議道，
“兄弟們，我聽說今夜沒有宵禁...不知道大家府上有沒有門禁？”
眾人紛紛搖頭，期待的看向她。
白霽月和蕭瑤對視了一眼，立刻理解了她的意思。
她滿眼都是笑意，但臉上一本正經的提議道，“如此良辰確實是不好辜負了，不如咱們找個地方去玩？”
蕭瑤拊掌 ，“好主意啊縣主！那您看去哪裏玩比較合適呢？”
“...闌珊雅舍？”白霽月瞇著眼睛，不確定的問道。
蕭瑤立刻嬌羞的表示，“哎呀~去那種地方不太好吧~~”
見她如此，白霽月便明白自己猜對了，開口道，“一回生二回熟，要不再把江旸叫上？他想必是很願意的。”
“叫他幹嘛？”一邊的雲栩無語的翻了個白眼，“行了，想去就去，有本世子在誰敢說什麽？”
蕭瑤勉強的點了點頭，“哎，那我就勉為其難的陪你們去玩一玩吧~嘿嘿~”
於是一行五人便沒有給自家大人打招呼，隨便派了個宮女去知會一聲，結伴鬼鬼祟祟的溜出去了。
不遠處的走廊下，江旸和江晚還有幾個家族交好的年輕人站在一起，往蕭瑤她們的方向看。
見哥哥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樣傻傻的盯著那邊，江晚氣不打一處來，
“哥哥！別看了！人都走了！”
江旸自言自語道，“她們幾個去哪裏玩，怎麽也不帶我了..我也好想再和瑤瑤一起去玩啊...”
江晚一把將他扯了過來，罵道，“你就別再想她了！人家現在已經有了南陽公子，誰還記得你啊！”
江旸還是那副半死不活的樣子，江晚氣的甩袖而去。
身後一個少年上前來安慰江旸，“江兄，我倒是能夠理解你的心情，方才在城墻上見了蕭姑娘跳舞，我也是驚為天人，正所謂此女只應天上有，人間哪得幾回聞啊！像我們未曾擁有過也就罷了，你明明曾經擁有，卻又失去了..哎..這種滋味肯定十分難受吧...”
不說還好，一說，江旸更殤了。
“哎...從此江郎是路人...”
他仰頭看向漆黑的夜空，長嘆一聲，“我這一生，可能再也不會愛了...”
盛元殿裏，燕昭送走了最後一位朝臣，已經快到子時了。
他捏了捏眉心，大步去往皇帝的寢殿—甘露殿。
寢殿裏點著龍涎香，熄了一半的燈火。乾帝此時已經沐浴過了，換上了明黃色的絲綢寢衣，倚在床頭的緙絲龍紋軟枕上閉目養神，他的心腹內侍官承樂正跪在身後幫他按摩著頭。
聽見腳步聲，乾帝睜眼看了一下，見是燕昭，便又閉上眼柔聲問道，
“都送出去了？”
“是。”
“今日你辛苦了，早些回宮安置吧。”
“是。”燕昭行了一禮，正要轉身。
乾帝又開口了，“聽說你今夜和蕭家那丫頭出去了一趟？”
燕昭頓了一下，心裏閃過了一絲慌張。
想想也是，自上回在皇城裏揪出了好些細作，整頓之後，如今在這宮中確實沒什麽事瞞得住他父皇的。不過有姜歇在，他們說話的內容肯定是沒人能聽見的。
於是他垂下臉，點了點頭。
乾帝語氣如常，問道，“今夜晚宴上，京城裏幾乎所有的貴女都出來亮了相，你可有心儀的人？”
“父王的意思是太子妃？”燕昭依然低著頭，“您和母後可決定了人選？”
“你母後覺得江丞相的那個外孫女不錯，德才兼備，容色也好，你覺得呢？”
“江丞相的外孫女？那就是柳尚書的女兒？”燕昭一臉迷茫，“兒臣毫無印象。”
乾帝輕笑了兩聲，打趣道，“朕看你恐怕就對蕭家那丫頭有印象吧。”
燕昭尷尬的摸了摸自己鼻梁。
乾帝坐了起來，“好了，朕也不拐彎抹角了，蕭家那丫頭挺好的，活潑有精神氣兒，朕瞧著也十分喜歡。但是她的性子要做未來的國母卻不太適合，你要是喜歡，朕拉下臉來，去求來給你做個側妃，你看可行？”
“側妃？”
燕昭十分詫異，“父皇，先不說兒臣對蕭姑娘並沒有那種心思，再說以她的性格，是萬萬不可能做妾的，您還是打消了這主意吧，別又把人嚇的收拾東西跑了。”
乾帝楞了一下，“倒是頭回見你這樣緊張別人的。”
“兒臣只是...只是當她是妹妹罷了。”
“行吧..你先回去歇著吧，我再想想，你也再想一想。”乾帝擺了擺手，重新靠了回去，閉上了眼睛。
“兒臣告退。”
燕昭走後，甘露殿恢覆了寧靜，過了一會兒，乾帝身後的福樂公公低聲問道：
“陛下，太子妃的人選您是怎麽想的？”
乾帝閉著眼緩慢的說著，“昭兒這孩子自小就萬分的乖巧懂事，他的那些弟弟們兒時都在朕和自己母妃懷裏撒過嬌、闖過禍，但昭兒從小就被當成儲君教育...論外表、德行、學業...就沒讓我們操過心，但越是這樣，朕越覺得虧欠他，他那個東宮，冷清的像個冰窖似的，能有個熱鬧些的人兒住進去，給他添點人味也是好的。”
“您是指那位蕭姑娘？”內侍官取了木梳幫乾帝一下一下的通頭，“但奴婢瞧著，殿下仿佛還未開竅一般。”
乾帝笑了笑，“你什麽時候見他正眼瞧過一個姑娘？他呀，心裏恐怕早就被蕭家那丫頭拿下了！只是自己不知道罷了！”
“那皇後娘娘那邊...”
“這事還得先壓一壓，萬一貿然幫他定了，將來未必是件好事。”
內侍官點了點頭，奉承道，“陛下真是難得的慈父心腸...”
......
燕昭出了甘露殿，往東宮走。
姜歇鬼魅般的身影從天而降，落在了他身後。
“陛下怎麽說？”
燕昭沒理他，“說什麽？”
姜歇急道，“你娶妃的事啊！真是皇帝不急急死我這個太監！”
聽到這話，燕昭似笑非笑的瞟了他一眼。
姜歇也後知後覺的反應了過來，想起來蕭瑤一直誤會他是太監的事，臉上青一塊紫一塊的。
快到東宮門口，燕昭終於開口了，
“父皇說，讓蕭瑤進東宮做側妃。”
“側妃？”姜歇震驚的問道，“那誰是太子妃人選？”
“說是柳尚書家的女兒。”
姜歇恍然大悟，打趣道，“哦，她啊~那個‘長安第一美人’柳疏影，名聲倒是挺大的，配你也合適。”
燕昭皺眉，滿臉的不能茍同。
“那你怎麽看？”姜歇又問。
“我無所謂啊，太子妃是未來的皇後，並不單純是我的婚姻之事，需得經過朝臣的商議和父皇母後的決斷....”燕昭面無表情的說著。
“你們可行行好吧，”
姜歇長嘆一聲，“要是讓那個祖宗進來東宮做了側妃，這正妃不管是誰，還能活？我打賭她活不過一個月，不是被揍死，就是被氣死！”
燕昭想了想那個清凈，腦海中不由自主的浮現出蕭瑤在東宮橫沖直撞、拳打腳踢的畫面，深以為然的點了點頭。
“放心吧，我已經回絕了父皇。”
“那你真要娶那個柳疏影？”姜歇問。
燕昭停下腳步，臉上一片茫然。卻不知道為何，腦海中出現了在圍場的那一夜，蕭瑤拉下臉上蒙面的黑布，笑著將手伸向他，說要帶他走的畫面。
姜歇看了他一眼，沈默的飛走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