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五彩斑斕的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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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歇一路沈默的趕著馬車，將車又從西面的城門沿著官道繞回了長安城南面的明德門，前面早有安暗衛打點好了，城門守衛跪在路兩邊，低著頭大氣都不敢出，聽著車輪的聲音漸漸遠去。
燕昭的聲音從車內傳來，
“方才她所說的話，你都聽到了？”
“嗯。”
沒辦法，他的耳力就是這麽優秀。
“那跟著的隱衛呢？”
姜歇回答道，“放心吧，你們一說話我就將人都趕遠了。”
“嗯。”燕昭停了片刻，“那你怎麽看？”
姜歇沒好氣的回答道，“我怎麽看，我坐著看躺著看！我就是個只有輕功好功夫卻是一般、還要不自量力帶人私奔的渣男！我有什麽看不看的！”
“咳咳...”
“你想笑就笑出來吧，沒必要憋著。”
姜歇郁悶的加快了車速，“咱們還回盛元殿嗎？”
燕詔沈吟了一會兒，“嗯。”
“那萬一碰見...”
“沒事。”
姜歇想了想，也點頭小聲嘟囔道，“也是哈，方才在殿上，她但凡正眼瞧過你一眼，後來也不可能認不出來..”
燕詔：...
別說了，留點面子。
蕭瑤這邊，目送著馬車消失在夜色中，心中升起了一股惆悵和不舍。但畢竟是她將宮裏的人送出去了，心裏還是有些擔心的，趕緊在蕭家軍手裏征用了一匹馬，快馬加鞭的回去了宮裏。
這一來一回的折騰了一個多小時，回到盛元殿的時候，人已經沒了一半，乾帝和皇後都不在臺上了，估計已經提前離席，太子也沒在，只遠遠看見有兩個皇子在招呼著一眾朝臣。
沒見著謝蘭芷人，倒看到雲栩和白霽月坐在她原來的位置上，一本正經的不知道在聊些什麽。
蕭瑤趕緊過去坐下，端起桌上的茶猛灌了幾口。
“誒？你慢點喝啊！”
白霽月拿了自己的手巾幫她擦著溢出來的茶水，一邊問道，
“這是去哪兒了？怎麽出了一頭的汗！”
“去送個朋友，”蕭瑤囫圇的帶過了，又問道，“晚宴結束了？怎麽人都沒了？”
“這裏頭酒氣重，那些夫人太太們都去外面的花廳聊天了，”
白霽月站起了身，“一會兒就要放煙火了，聽說這次可是花了好幾萬兩銀子準備的，大家夥早都去外頭城墻上占位置了，咱們也趕緊去吧！”
蕭瑤眼睛一亮，趕緊爬起來跟著往外跑。
雲栩拉住了她，示意她慢慢走。
“不用急，我早叫大鵬去占位置了。”
“靠譜啊兄弟！”
“那還用說~”
三人往前方的太極宮走去，遠遠便看見上面的城墻上人頭攢動，果然年輕一輩們都在上面。
上了幾十階石梯，終於爬上了城墻，這裏估計有現在的三四層樓那麽高，站在城墻邊往南看，整個長安城的燈火盡收眼底。
蕭瑤腹誹，還好剛剛走的是西門呢，要是走南門，還不得被當場抓現行！？
彧鯤和謝蘭芷站在城墻西面的絕佳位置，向三人招手。
彧鯤還是那副花枝招展的打扮，今日穿了一身孔雀石綠的袍子，頭發用一根編了金線的發帶束著，兩邊耳後各綴了一串寶石瓔珞，配上他那張白嫩的臉，真的比大部分姑娘還要水靈。
蕭瑤走過去誇到，“鵬啊，今晚收拾的很帥嘛！”
彧鯤被誇的咧嘴笑，“那當然了，我哪日不帥？”
“怎麽一晚上都沒見著你，被你娘扣住了啊？”
“差不多吧...”
彧鯤臉色帶著一絲古怪，一看就有什麽瞞著大家的，他竟然還試圖蒙混過去，奈何演技實在是太過拙劣了，讓人不忍直視。
雲栩過去攬住了他的肩膀，“說吧，有什麽瞞著咱們的？”
彧鯤瞄了一眼蕭瑤，欲言又止。
蕭瑤指了指自己，“跟我有關？”
“嗯。”
彧鯤看實在是蒙混不過去，幹脆直接攤牌了，他語重心長的問蕭瑤，“冷少，我哥今夜一晚上都沒來尋你，你不覺得反常嗎？”
“對哈！我就說少了些什麽！原來是少了我那個玉樹臨風的男朋友呀！你哥怎麽了？該不會背著我勾搭別的小姐姐了吧？”
彧鯤驚訝的問蕭瑤，“你怎麽知道？”
“嗯？”蕭瑤皺起了眉，她只是隨口說的啊。
幾人都非常驚訝，謝蘭芷是最激動的，雙眼冒著八卦的精光，讓彧鯤立刻從實招來。
“就..你們知道，我哥和太子殿下同歲，三日後便是他十八歲生辰了，我娘近日一直在幫他張羅相看之事，但我哥十分抵觸，上個月便是為著這事和家裏鬧了一場，才只身去的南陽。”
“哦，原來如此~”蕭瑤點頭感嘆道，“結果出去了一趟，又招惹了我這麽個魔星，你家裏肯定也聽到了風聲，十分反對，是吧？”
彧鯤尷尬的點了點頭，不敢直視蕭瑤的眼睛，繼續說道，
“今晚來參加宮宴，我哥好像被拿住了什麽要害，一晚上都被我娘拘在身邊，見了一家又一家的姑娘，方才我走的時候，瞧著他已經生無可戀了。”
蕭瑤點了點頭，“你是說三日後他生辰，你們府裏可要請客？”
“自然是要的，帖子半個月前便都派出去了，你沒收到嗎？”
蕭瑤摸了摸鼻子，半個月前她正在外面闖江湖呢，上哪裏去收帖子啊。
白霽月想了想，點頭道，“好像是有這麽個事兒，我記得你們國公府的帖子送來的時候，我娘還提了一句，說要帶我去呢...原來是給你哥選媳婦兒啊！”
蕭瑤笑道，“這日子安排的還挺巧妙的！”
“怎麽說？”謝蘭芷捧哏。
“各家姑娘們今夜先來選太子妃，三日後結果怎麽也出來了，沒選上的正好再去他們國公府選一次，如此還不巧妙嗎？”
奪筍啊！
幾人笑開了花。
幾人說話間，下頭傳來了幾聲內侍官的聲音，煙火快要開始了，城墻上的人潮慢慢安靜了下來。
包括蕭瑤她們，這城墻上站了好幾十個人，俱都是穿著錦緞華服、披金戴銀的尊貴青春少艾，此時都扶著城墻，期待的看向深藍色的虛空。
當第一朵五彩斑斕的煙火在天空中炸開的時候，整個世界都被點亮了，一朵接一朵的炸開。有各種花型的、盤旋升起的、吐珠、嘣放...竟比現代看過的煙花種類還要多。
火樹銀花不夜天，最是升平盛景。
蕭瑤仰著頭，突然想起自己十六歲那一年，暑假時也曾和青梅竹馬的男朋友一起去參加過一次煙花大會。那一夜的煙花和今夜的花火重疊在一起，一時有些時空錯亂的感覺。
身後的盛元殿門前此時也站滿了人，乾帝和太子都回來了，帶著一群大臣貴族們站在殿前欣賞頭頂的煙火。
這時候天上同時綻放了七八朵巨型的煙花，天空一瞬間立刻亮的像白晝一般。
蕭瑤看到了對面城墻上的彧溪，他穿著一身寶石藍黑色滾邊的衣裳，一手扶著城墻，身邊陪著一個穿白裙的姝艷姑娘。
彧溪也看見了她。
蕭瑤便沖著他揮手笑了笑，彧溪楞了一下，急切的張嘴要說什麽。
但煙花易逝，漫天的星火像流星雨一般墜落下來，剛才的絢爛好像一場夢一般，天空轉瞬便又恢覆了深藍的暗。
對面的人也只能看見模糊的身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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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才她所說的話，你都聽到了？”
“嗯。”
沒辦法，他的耳力就是這麽優秀。
“那跟著的隱衛呢？”
姜歇回答道，“放心吧，你們一說話我就將人都趕遠了。”
“嗯。”燕昭停了片刻，“那你怎麽看？”
姜歇沒好氣的回答道，“我怎麽看，我坐著看躺著看！我就是個只有輕功好功夫卻是一般、還要不自量力帶人私奔的渣男！我有什麽看不看的！”
“咳咳...”
“你想笑就笑出來吧，沒必要憋著。”
姜歇郁悶的加快了車速，“咱們還回盛元殿嗎？”
燕詔沈吟了一會兒，“嗯。”
“那萬一碰見...”
“沒事。”
姜歇想了想，也點頭小聲嘟囔道，“也是哈，方才在殿上，她但凡正眼瞧過你一眼，後來也不可能認不出來..”
燕詔：...
別說了，留點面子。
蕭瑤這邊，目送著馬車消失在夜色中，心中升起了一股惆悵和不舍。但畢竟是她將宮裏的人送出去了，心裏還是有些擔心的，趕緊在蕭家軍手裏征用了一匹馬，快馬加鞭的回去了宮裏。
這一來一回的折騰了一個多小時，回到盛元殿的時候，人已經沒了一半，乾帝和皇後都不在臺上了，估計已經提前離席，太子也沒在，只遠遠看見有兩個皇子在招呼著一眾朝臣。
沒見著謝蘭芷人，倒看到雲栩和白霽月坐在她原來的位置上，一本正經的不知道在聊些什麽。
蕭瑤趕緊過去坐下，端起桌上的茶猛灌了幾口。
“誒？你慢點喝啊！”
白霽月拿了自己的手巾幫她擦著溢出來的茶水，一邊問道，
“這是去哪兒了？怎麽出了一頭的汗！”
“去送個朋友，”蕭瑤囫圇的帶過了，又問道，“晚宴結束了？怎麽人都沒了？”
“這裏頭酒氣重，那些夫人太太們都去外面的花廳聊天了，”
白霽月站起了身，“一會兒就要放煙火了，聽說這次可是花了好幾萬兩銀子準備的，大家夥早都去外頭城墻上占位置了，咱們也趕緊去吧！”
蕭瑤眼睛一亮，趕緊爬起來跟著往外跑。
雲栩拉住了她，示意她慢慢走。
“不用急，我早叫大鵬去占位置了。”
“靠譜啊兄弟！”
“那還用說~”
三人往前方的太極宮走去，遠遠便看見上面的城墻上人頭攢動，果然年輕一輩們都在上面。
上了幾十階石梯，終於爬上了城墻，這裏估計有現在的三四層樓那麽高，站在城墻邊往南看，整個長安城的燈火盡收眼底。
蕭瑤腹誹，還好剛剛走的是西門呢，要是走南門，還不得被當場抓現行！？
彧鯤和謝蘭芷站在城墻西面的絕佳位置，向三人招手。
彧鯤還是那副花枝招展的打扮，今日穿了一身孔雀石綠的袍子，頭發用一根編了金線的發帶束著，兩邊耳後各綴了一串寶石瓔珞，配上他那張白嫩的臉，真的比大部分姑娘還要水靈。
蕭瑤走過去誇到，“鵬啊，今晚收拾的很帥嘛！”
彧鯤被誇的咧嘴笑，“那當然了，我哪日不帥？”
“怎麽一晚上都沒見著你，被你娘扣住了啊？”
“差不多吧...”
彧鯤臉色帶著一絲古怪，一看就有什麽瞞著大家的，他竟然還試圖蒙混過去，奈何演技實在是太過拙劣了，讓人不忍直視。
雲栩過去攬住了他的肩膀，“說吧，有什麽瞞著咱們的？”
彧鯤瞄了一眼蕭瑤，欲言又止。
蕭瑤指了指自己，“跟我有關？”
“嗯。”
彧鯤看實在是蒙混不過去，幹脆直接攤牌了，他語重心長的問蕭瑤，“冷少，我哥今夜一晚上都沒來尋你，你不覺得反常嗎？”
“對哈！我就說少了些什麽！原來是少了我那個玉樹臨風的男朋友呀！你哥怎麽了？該不會背著我勾搭別的小姐姐了吧？”
彧鯤驚訝的問蕭瑤，“你怎麽知道？”
“嗯？”蕭瑤皺起了眉，她只是隨口說的啊。
幾人都非常驚訝，謝蘭芷是最激動的，雙眼冒著八卦的精光，讓彧鯤立刻從實招來。
“就..你們知道，我哥和太子殿下同歲，三日後便是他十八歲生辰了，我娘近日一直在幫他張羅相看之事，但我哥十分抵觸，上個月便是為著這事和家裏鬧了一場，才只身去的南陽。”
“哦，原來如此~”蕭瑤點頭感嘆道，“結果出去了一趟，又招惹了我這麽個魔星，你家裏肯定也聽到了風聲，十分反對，是吧？”
彧鯤尷尬的點了點頭，不敢直視蕭瑤的眼睛，繼續說道，
“今晚來參加宮宴，我哥好像被拿住了什麽要害，一晚上都被我娘拘在身邊，見了一家又一家的姑娘，方才我走的時候，瞧著他已經生無可戀了。”
蕭瑤點了點頭，“你是說三日後他生辰，你們府裏可要請客？”
“自然是要的，帖子半個月前便都派出去了，你沒收到嗎？”
蕭瑤摸了摸鼻子，半個月前她正在外面闖江湖呢，上哪裏去收帖子啊。
白霽月想了想，點頭道，“好像是有這麽個事兒，我記得你們國公府的帖子送來的時候，我娘還提了一句，說要帶我去呢...原來是給你哥選媳婦兒啊！”
蕭瑤笑道，“這日子安排的還挺巧妙的！”
“怎麽說？”謝蘭芷捧哏。
“各家姑娘們今夜先來選太子妃，三日後結果怎麽也出來了，沒選上的正好再去他們國公府選一次，如此還不巧妙嗎？”
奪筍啊！
幾人笑開了花。
幾人說話間，下頭傳來了幾聲內侍官的聲音，煙火快要開始了，城墻上的人潮慢慢安靜了下來。
包括蕭瑤她們，這城墻上站了好幾十個人，俱都是穿著錦緞華服、披金戴銀的尊貴青春少艾，此時都扶著城墻，期待的看向深藍色的虛空。
當第一朵五彩斑斕的煙火在天空中炸開的時候，整個世界都被點亮了，一朵接一朵的炸開。有各種花型的、盤旋升起的、吐珠、嘣放...竟比現代看過的煙花種類還要多。
火樹銀花不夜天，最是升平盛景。
蕭瑤仰著頭，突然想起自己十六歲那一年，暑假時也曾和青梅竹馬的男朋友一起去參加過一次煙花大會。那一夜的煙花和今夜的花火重疊在一起，一時有些時空錯亂的感覺。
身後的盛元殿門前此時也站滿了人，乾帝和太子都回來了，帶著一群大臣貴族們站在殿前欣賞頭頂的煙火。
這時候天上同時綻放了七八朵巨型的煙花，天空一瞬間立刻亮的像白晝一般。
蕭瑤看到了對面城墻上的彧溪，他穿著一身寶石藍黑色滾邊的衣裳，一手扶著城墻，身邊陪著一個穿白裙的姝艷姑娘。
彧溪也看見了她。
蕭瑤便沖著他揮手笑了笑，彧溪楞了一下，急切的張嘴要說什麽。
但煙花易逝，漫天的星火像流星雨一般墜落下來，剛才的絢爛好像一場夢一般，天空轉瞬便又恢覆了深藍的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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