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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學霸歸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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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蕭瑤不情不願的回到了國子學,這一次,她要把屬於她的書都念完!

話說她這一走,一晃眼已經過了半個月了,回來自是受到了班上妹子們的熱情接待,當然,只是一部分妹子。其他的,以江晚和柳疏影為首的‘閨秀’們,正眼也沒有瞧她一眼。

但蕭瑤會在意嗎?笑話,誰會在意NPC的感受啊!

此時,她走在前面,身後跟著七八個妹子,十分拉風的穿過課室的走道,徑直往最後排走去。江晚和柳疏影好巧不巧的正好坐在走道的兩邊,江晚白了蕭瑤一眼轉過了身去,但柳疏影卻悄悄咪咪的伸出了自己的右腳。

蕭瑤地鐵老爺爺看手機,這古代的姑娘智商這麽低嗎?還是她看起來很瞎?

看來是上回沒搭理她,給她慣出毛病了!

蕭瑤直接走過去,對準那只穿著淺粉色緞面繡花鞋的可愛小腳,用力一腳踩了下去。

“啊!!!”

實驗證明,第一美人發出的豬叫也是豬叫。那叫一個震耳發聵,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註意力。

柳疏影抱著自己的腳,指著蕭瑤“你..你..”可半天,一副被欺負的模樣,痛的下一秒就要暈厥。

江晚見狀,拍案而起,

“蕭瑤!你這個野蠻人!你沒長眼睛嗎?你看你把疏影踩成什麽樣了!”

“哦?我要真沒長眼睛,就不是這個結果了。”

蕭瑤冷笑了一聲,“柳姑娘很痛嗎?我這兒倒有一個好方法,能讓你立刻就不痛了。”

前方位置上的謝蘭芷立刻熟練的捧哏道,“哦?請問是什麽好方法呢?”

這該死的條件反射!說完才反應過來的謝蘭芷無語的閉上了眼睛。

“哈哈哈,”蕭瑤笑道,“我再在柳姑娘的左腳上更加用力的來一腳,這右腳嘛,自然就顯得不痛了唄!”

白霽月走了過來,大讚,“這主意好!如果兩只腳都覺得痛,是不是可以打一巴掌?這樣就不覺得痛了?”

“縣主聰穎過人,一點就透!正是這個理!”蕭瑤低頭問柳疏影,“怎麽樣,柳姑娘現在腳還痛嗎?”

柳疏影臉都嚇白了,立刻搖頭回答,“不痛了不痛了...”

“不痛就好,有什麽毛病最好是現在就說出來,別過兩日再傳出什麽難聽的風言風語,到了我耳朵裏,少不得還要再找柳姑娘聊一聊的。”

柳疏影委屈的點了點頭,一張不施粉黛的白凈小臉上倏地滑下來兩行清淚,看得人我見猶憐。

美人垂淚,自然有的是人為她做主。

果然,課室裏好幾個文官家的小姐看到這一幕都義憤填膺的站了起來,江晚見自己表姐被蕭瑤欺負成這樣了,更是氣的紅了眼睛,拿起來就向蕭瑤砸了過來,

“蕭瑤,你太過分了!”

蕭瑤也懶得跟她們解釋,從地上的書卷上踩過,回頭冷冷的對江晚說道,“我今天看在你哥面子上不打你,再有下一次還敢惹我,小姑娘我也照打,誰讓我是野蠻人呢。”

江晚,嚇哭了,抹著眼淚跑了出去。

蕭瑤才懶得管她,回到位置,和白霽月她們圍在一起興奮的聊著這些日子的八卦。

不多會兒,外面響起了上課的銅鈴聲。要是平時,蕭瑤是不可能搭理的,但今日卻一反常態,將人都趕走了,一副要認真上課的樣子。

“你這是洗心革面了?”謝蘭芷取笑她。

“萌萌,你不懂。”蕭瑤深沈的說道,“不讀書是沒有前途的,出去做山賊什麽的也只能是餓死...哎...”

三人還要再說話,第二道銅鈴響了,助教已經進了院子。

須發全白的歐陽老先生慢悠悠的走進了課室。

他隨意的在課室裏環顧了一圈,別的話沒有,直接翻開書開始講。

“古之教者,家有塾,黨有庠......九年知類通達,強立而不反,謂之大成。夫然後足以化民易俗,近者說服,而遠者懷之,此大學之道也...”

抑揚頓挫的聲音傳遍了整間課室,蕭瑤聽著卻像在聽天書。

課表上只寫了這堂課是講《九經》,卻沒有寫明是九經裏面的哪一本,上頭的先生都講了一段了,她還在下面鬼鬼祟祟的翻找書。

此時課室裏非常靜,一半的人在聚精會神的聽歐陽先生念經,一半的人已經陷入了半沈睡狀態。

她左右兩邊的妹子正好都是後者。

蕭瑤索性破罐子破摔,隨意抽出了一本書擺在了身前,擡頭認真的盯著歐陽老頭兒講課。

聽了一陣兒,別說,不愧是頂級官學,老先生講的實在是好,講上一段書上的文章,便會延伸出去,引經據典來佐證,言語間十分的通俗易懂;亦或者拿前朝名人軼事出來做例子,引人至深。

講了小半個時辰,年過五旬的歐陽胥終於停下來喝了一口茶,畢竟年紀大了,上課的過程中總要緩上那麽一緩,學生們早已經習慣,都自顧自的低頭看書。

但是蕭瑤不清楚啊,坐在最後排仰著小臉,眼巴巴的看著老先生,臉上全是對知識的渴望(歐陽先生的視角)。

歐陽胥不禁覺得老懷安慰。

他教了半輩子的書,一眼就能分辨一個學生好不好學。

通常聽得進去的聽得懂的學子,都是低著頭看著書冊,偶爾顰著眉擡頭無意識的擡頭看一眼講案上的先生,又會埋下頭去,仔細鉆研;兩外一種就是完全聽不明白的,就像後排那位棲霞縣主一般,雙眼呆滯,神思渙散,一眼看過去,就能知道她人雖然在這裏,心早就不知道跑哪裏去了。

但是這位蕭二小姐實在不同。

她也不看書,專註的看著講課的自己,臉上時而出現迷惑的表情,過了一陣又深吸一口氣,臉上霎時恍然大悟;聽著聽著,她會皺起眉頭,臉上帶著一絲懷疑,仿佛對他所講的東西並不讚同,但再聽了一陣她會輕輕拍一下自己的腿,若有所思的點點頭,一看就是仔細聽講再經過自己的鉆研之後,終於推翻了先前的思維,破而後立了。

這,太捧場了!

使臺上的講課之人萬分的有成就感。

下課的銅鈴聲響起,歐陽胥不自覺的慢慢向課室後面踱了過去,試圖與這位優秀的學子近距離的交流一番。

並在心裏決定,這蕭家小姐的底子差一點不要緊,一會兒她便是問出再簡單的問題,自己也要好好的為她解答,不能露出一絲的輕慢來,傷了孩子的自尊。

在學生們詫異的眼光中,歐陽先生終於走到了蕭瑤桌案前,看著她桌上的書冊,楞住了。

《爾雅》?

可是...咱們明明上的是《禮記》啊!

老先生詫異的望向蕭瑤,從他的眼神中,蕭瑤看出了十分覆雜的情緒,驚詫失望占了大多數。

蕭瑤立刻急中生智,唰一下從位置上站了起來,在全班師生意外的眼神中,開始了她的表演:

“學生自知底子差,本以為無法跟上先生所講,決心隨意囫圇過去,然,先前聽了先生的課,半點也不佶屈聱牙,先生講課生動有趣,像一位渡河的使者,將學生引入了知識的汪洋!”

她將自己桌上的爾雅翻開,“學生於是翻開了爾雅,試圖用自己貧瘠的言語來形容先生的風采,如今正好拼湊出了一首小詩,送給先生,先生可願一聽?”

哦?

在太學教書十餘載,這還是第一次有學生要寫詩來讚美他的,歐陽胥臉上升起了笑容,心想,就算她所作的詩狗屁不通,也要將她好好地誇上一誇。

“一室千峰隱,霜顱半世空。

潮音生海月,鈴語報天風。

垂老身能健,安貧氣益雄。

翻憐門外子,朝暮在途中。”

蕭瑤神色不改的背了一首在現代時候學的古詩,又在腦子裏翻找了一下,接著說道,“這首詩還不太好,我又另得了兩句,‘鶴發銀絲映日月,丹心熱血沃新花’,歌頌先生對學生不嫌棄不拋棄不放棄的美德!”

“好!好!”歐陽胥撫掌大讚!

“你自己隨意翻看書籍,便能寫出如此好的詩句,便是天賦所在!日後在詩文方面必有大成!”

蕭瑤‘羞愧’的低頭表示,“先生謬讚了,都是先生教導有方...”

歐陽胥被捧得十分舒服,沈吟了一下,開口道,

“正好下旬,國子學裏要辦詩會,毓甲院的兩個名額,便給了你一個罷!”

此言一出,妹子們一片嘩然,紛紛驚詫的轉過頭來,連那一貫端著架子的柳疏影也很是動容。

什麽詩會這麽不得了?

蕭瑤壓下了心中的疑惑,又謙虛的推辭了一番,奈何老先生心意已定,直接拍了板,十分慈愛的叮囑道,

“你天賦雖高,也需悉心鉆研。日後在詩文方面有什麽疑惑,盡可以到我院裏來問!”

“好嘞!先生高才,有教無類,令學生五體投地。日後定會多多請教,在您的熏陶下,學生一定能學有所成!”

歐陽胥老懷甚慰,捋著胡子樂呵呵的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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