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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林家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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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林家在百年前雖也頗有資產卻也稱不上是一流的豪門世家,能出現質的飛躍的關鍵因素卻是這第一位女先祖的功勞。據說這位女先祖不僅長得特別漂亮,而且智計百出,林家當時的家主在她的輔助下,接連做了幾件漂亮的大事,不僅財力大漲,且政治影響力也上來了,逐漸進入了一流家族的行列。只是這位女先祖的手段卻並不光明,頗使了幾次美人計、反間計之類的詭計,最後導致當時的兩個主要強國擦槍走火,差點引起第三次世界大戰。最後卻是這位女先祖以自我了斷的方式阻止了這場大戰的爆發,也保全了林家的地位。

自這第一位女先祖之後,林家卻是有兩代均未生出女嬰,直到六七十年前才得了一個女嬰。雖已過去半個多世紀,但是第一位女先祖的悲劇尚深深地影響著林家,故而對於教養這個女娃,卻是完全摒棄了傳統女孩的教育手段,以男孩的教育方式來教養她。也不知是不是這林家特別旺女孩,這第二位女先祖(論理林夕蝶該叫她一聲祖奶奶)卻是個醫學方面的天才,從來不愛穿紅著綠、梳妝打扮,自10歲上接觸到物理化學之後,一發不可收拾,兩年之內自學完了中學課程,又迷上了醫學,十二三歲便進了首都醫科大學的遺傳病理學院開始了學醫生涯。據說這位祖奶奶除了吃飯睡覺,日日便在實驗室做實驗或是在宿舍看論文、寫論文,十分勤勉也十分高產,到她18歲成年的時候已經是業內頗有名氣的人體遺傳學理論專家了。原本按照這個軌跡,這位祖奶奶的人生軌跡將會一帆風順,終成一代大家,卻偏偏在她19歲的時候,遇到了一位年過半百的人工智能專家,且不知怎的兩人竟陷入了一場忘年戀情中。

可想而知,這場忘年戀面對什麽樣的阻礙,橫在兩人之間的那些輿論的八卦、親友的勸阻,兩人都挺了過來,卻敵不過時間的流逝。兩人在一起7年的時候,那人工智能專家到底年紀大了,生了場病後身體每況愈下,雖在祖奶奶的百般照料下,也不過拖了三年的時間,便去了。這可簡直把這林家祖奶奶差點逼瘋了。據說她幾乎是一夜白頭,然後就開始了一個全新的課題。她想讓她的愛人活過來已經不可能,所以她就想了一個更瘋狂的主意:她要重新造一個跟他一模一樣的人出來!她本就在遺傳學方面是個專家,要覆制一具人體雖然困難,卻也不是不可能,再加上林家的權勢,還真被她辦到了。然而她想要的不僅僅是一具生物上的軀體,卻是那一個活生生的人。她想要那人同樣的性格脾氣,同樣的記憶閱歷,同樣的對她的感情……她想要他活過來!

然而人力如何能逆天?林祖奶奶終其一生都沒能實現這個願望,不到四十便郁郁而終。但是她在這個領域進行了多種多樣的探索,並在她領頭研究下,形成了一門新的學科,叫做人格信息學,研究的就是如何把人的意識數據化並且可以轉移到新的身體上去。這門學科的誕生是石破天驚的,因為更多的人從中看到了永生的希望。也因此,當年林祖奶奶過世後,她自身意識的覆制體被多方覬覦,差點搞出一場戰爭。後來林家考慮再三,又與國家領導層溝通後,公開了林祖奶奶的研究成果,且將林祖奶奶的意識覆制體多次覆制,或送或賣給各國研究機構,方平息了這一爭端。

而魂商值,則是林祖奶奶的研究成果之一,是她將人的意識數據化後的測量標準。意識這個東西當年還沒有準確的定義,林祖奶奶認為那就是人的靈魂所在,所以把對意識的數據化的存在稱為魂商,而其量級則稱為魂商值。根據已知的實驗結果,魂商值越高的人,其意識的數據化可能性越高,被移植後的與原意識的差距也越小。

“那按你這個說法,夕夕祖奶奶算是實現了永生了?”林夕蝶嘆為觀止,為這科技水平,也為林祖奶奶的那一份感情。

“我也不知道,據說她意識的原覆制體還是林家收藏著,一般情況下也不會展示給外人看。但是我推測她應該是沒有實現永生,因為邏輯上來說,永生才是對她最大的懲罰。”小夕道。

林夕蝶一想,確實是這個理:心愛之人已去,徒留自己一個人在世上又有何意義?倒不如走了一了百了,也算是一個解脫。

這個故事頗有些蕩氣回腸,林夕蝶一邊回味著,一邊思考著自己的處境:看來原主的魂商值這麽高,意味著她實現永生的可能性很大,但是就算她能實現永生,又跟其他人有什麽關系呢?難道是跟一個能永生的人打好關系有啥特殊的好處?想來雖有一些好處,也畢竟有限呢,為何這麽多人都這麽關註原主呢?

越想問題越多,正想一個個地問小夕,卻突然靈光一閃,道:“小夕,你是夕夕的意識覆制體吧?”

一陣沈默後,小夕長嘆一聲,道:“沒想到你還蠻聰明的,不錯,我是夕夕在她14歲時分裂覆制出來的。”頓了一頓,道:“這事夕夕從來沒有告訴過別人,所以旁人是不知道我的存在的。”

林夕蝶壓下心中的震驚,承諾道:“你放心,我會保守這個秘密的。”這不僅僅是為了小夕,也是為了自己。如果說出去,她肯定要接受各種各樣的檢查,說不定就會把自己這個異世來客的身份給暴露了。

“我能問問為什麽嗎?根據你之前說的內容來分析,意識覆制似乎不是那麽容易,而夕夕的重大價值也在這裏。既然這是她的使命,為何你倆要隱瞞她覆制出了你這件事呢,這應該對她而言是件名利雙收的好事呀?”林夕蝶想不通這裏面的邏輯。

“因為夕夕不想告訴別人。”小夕試圖解釋:“別看那些媒體老說她是什麽聖母小公主,把她說得好像個小天使一樣。但作為她的意識覆制體,我知道夕夕其實是個內向低調的人。當年夕夕覆制出我的時候由於沒有經驗,也由於年紀小,其實中間出了點問題,所以她沒有對外公布,打算等解決這個問題以後再公布。”

“是什麽問題?”林夕蝶趕緊追問。

“呃,以後慢慢告訴你。”小夕沒有即刻回答,看來是還不能完全相信她,不敢把底牌告訴她。

林夕蝶見狀也不好追問,到底這涉及到小夕的“身家性命”,她不願意說也是可以理解的。最要緊的卻是眼前亟需解決的問題:那些如天書般的課程要怎麽辦才好?這麽愁著,不知不覺就把問題說出來了。

“這個倒不難,我可以幫你。”小夕聽了表示:“你只管去上課,需要你發言的時候我會告訴你怎麽說。”

“但是我真的是一點都不懂,那些專有名詞我都說不來,只怕你跟我講了我也怕說不清楚。唉,怎麽辦才好?就算我現在開始從頭學習,時間也不夠啊!”林夕蝶繼續發愁。

“正好你可以以病假的名義在家呆上幾天,這幾天趕緊惡補一下常識,以及課程的一些專有名詞,等到時候上課的時候,我說一句你說一句,說慢一點就是了。真要有人問,就說是這次生病的後遺癥。”小夕又提建議。

林夕蝶想了一下,也沒別的辦法,這已經是她能想到的最佳方案了,便同意了。

兩人計議停當,正準備開始補習,林媽媽喊林夕蝶吃飯了。林夕蝶正準備去,突然想起來:“是不是有人在的時候你就不能同我說話了?”剛剛在車上,她喚了小夕好幾次都沒得到回應,當時林旭君也在車上。

“可以的。剛剛在車上沒跟你說話是怕你露餡,畢竟我也不知道你的情況,更不知道你會怎麽反應。現在你我已達成一定的共識,我也就放心了。要是有人在我就不能跟你講話,那我如何幫助你適應課堂?”小夕解釋道。

“哦,那就好。我對這個世界很多常識都不清楚,小夕你要隨時指點我,不然我又得出醜了。”

“行了,我知道的。”小夕道:“趕緊去吃飯吧,晚了你媽又要念叨了。”

林夕蝶微微一笑,她知道,她和小夕已經達成同盟了。自此刻起,她在這個世界有了一個同伴及導師,她感覺到了微微的安全感。

在小夕事無巨細的指點下,林夕蝶得體地用完了午餐,絲毫沒有引起林媽媽的懷疑。其實這個世界的餐食跟她那個世界也差不了多少,畢竟都是同樣的人嘛,吃得東西能差去哪裏?比較特別的不過是各種家用機器人比較多,不管是做菜、上菜還是清潔,都是由機器人完成,倒是省了不少人工。

吃完飯,林媽媽卻是去上班了。原來林媽媽也不是家庭婦女,只是接到她生病的訊息才請了個假,回來做一道夕夕最愛的甜品送去醫院給她。只因夕夕一向以來都極討厭做身體檢查,每次做身體檢查之前都會不開心,林媽媽常用的安慰方法便是親手給她做好吃的。機器人雖也能做,但是夕夕總說味道比不上林媽媽親手做的,林媽媽愛女心切,便依著她了。

林夕蝶一邊感嘆著原身的幸福生活,一邊取出林媽媽給她做的甜品:竟然是榴蓮千層糕!這也是她的最愛!沒想到她跟原身有這麽多相似之處,不僅外貌相似,連口味都這麽類同,真是緣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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