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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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咳。”媽,你在說什麽啦,哪裏有那麽快。

郝矜驚呆了,她沒有想到林美枝會問這麽奇葩的問題,現在是要幹什麽……現場逼婚?她就這麽嫁不出去了嗎,林美枝就這麽容不得她在家裏多賴一會嗎。

“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

郝矜有理由相信,林美枝很有可能把盆都給扔掉。

“我在問小任呢,你插什麽嘴。”

郝蕓也沒想到,林美枝居然能夠這麽剛。對讓平常林美枝脾氣說不上來有多麽好,但是平常都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狀態,今天怎麽直接開啟了逼婚模式?

郝蕓停止了吃飯,呆呆的看著任沅生,一副吃瓜群眾的模樣。

郝矜覺得,自己的臉都被媽媽給丟光了。

任沅生傻眼了,溪風告訴他的問題裏面,好像不包括這個問題啊。現在“丈母娘”提這個問題是什麽意思,他有點慌。

他看了一眼坐在他對面的郝矜,滿臉掛著疑問,也是一副懵逼了的狀態。

這個女人是他在大學的時候就偷偷喜歡的女人,現在她就坐在自己的對面,有一個機會給他娶她,他當然願意了,只不過沒想到這麽突然,而且這件事還是由第三方提出來的。

任沅生稍微的整理了一下思緒,不慌不忙的用真誠的眼神看著林美枝。

“那阿姨您覺得什麽時候訂婚比較合適呢?”

“我覺得越快越好,你們早點訂婚,談一年的戀愛,就吧婚給結了。”

郝矜和郝蕓皆是倒吸一口涼氣,媽媽這也真敢說。

“可以。”任沅生的話音一落下,郝矜和郝蕓則是徹底的傻眼了。

這兩個人在幹什麽?!

在說些什麽瘋言瘋語,結婚?她根本還沒有準備好。

郝矜恨不得沖上去搖醒自己的媽媽,自己和眼前這個男的是假的是假的,根本沒有真正的在一起,要怎麽訂婚啊!實力坑自己的女兒,郝矜簡直欲哭無淚。

而郝蕓卻被任沅生的果敢給吸引,這個男人,也太帥了吧。做決定做的這麽的決絕,一點都不拖泥帶水,比班上那些只會唧唧歪歪的小屁孩不知道要強多少倍。

她突然有點羨慕起自己的姐姐來,同時也很慶幸,這樣的人是自己的姐夫。

“你父母同意嗎?你家人知不知道你今天上門拜訪的事情?”高興歸高興,有些重要的事情,林美枝還是要考慮到。

婚姻不是兒戲,結婚是兩個家庭的事情。

“我父母那邊不是問題,我自己能夠作主。”

任沅生的父母常居國外,自己的事情很早就是由自己來作主。婚姻大事這方面,父母都比較的開明,只要自己覺得好他們就會覺得好。

林美枝對著樣的回答很滿意,主動又給任沅生夾了些菜。

“快吃吧,嘗嘗這個菜,待會就涼了。”

“對了,還有件事情忘了。”任沅生突然想起來些什麽。

他站起身來走到那堆放置好的禮物面前,從裏面找出來一個紙袋子,他把它拿過來,遞給了郝蕓,並給了她一個微笑,十分溫柔的說:“給,這個是給你的。”

“給我的?”郝蕓沒有料到任沅生還會給自己準備禮物。

郝矜也是疑惑,她在搬禮物的時候並沒有註意到有這麽個紙袋子呀,任沅生究竟是什麽時候準備的。

郝蕓迫不及待的把紙袋子給拆開,裏面躺著一件衣服,她伸出手小心翼翼的把它給拿出來。

這是一條純白色的連衣裙,上面有簡單秀麗的印花圖案。

沒看錯的話,這好像是LV的春夏限定新款。

任沅生的準備,比她想象的還要周全許多。郝矜心裏泛起些許的感動。

吃完午飯過後,林美枝開始收拾桌面,任沅生想要幫忙但是被林美枝給阻止了。

“你坐在那裏就好,這裏有我呢。”

郝矜趕忙把桌子上的筷子收了起來,跟隨著媽媽一起跑到廚房去處理善後的工作去了。

郝蕓開心的跑到房間裏把裙子給換好跑了出來,少女一頭如雲的長發披散在肩頭,剪裁得體的連衣裙襯托的她身形姣好,果然沒錯,這條裙子挺適合郝蕓的。

郝蕓看到客廳裏的人只剩下了任沅生,她慢慢的走過去,小心的在他的對面坐下來。

任沅生正在低頭看手機,沒有看她。

郝蕓雙手托著腮,一臉天真的看著任沅生,淡淡的開口:“那我以後,可以叫你姐夫嗎?”

任沅生擡起頭,看著郝蕓與郝矜相似的眉眼,微笑著點頭。

“當然可以。”

“真的嗎,我看新聞說,你好像很厲害。那以後我要是受欺負,你會幫我嗎?”十八歲的少女問出來的問題帶著幾分青澀和幼稚,卻恰好戳中了任沅生的萌點。

“當然可以。”

郝蕓不加掩飾的笑了,伸出自己的一只手,“那拉勾。”

“拉勾。但是你要是找我幫忙的話,悄悄的,不然你姐姐會說我的。”

“知道。”郝蕓捂著嘴巴偷笑。

****

廚房內,水槽裏響起嘩啦啦的聲音。

林美枝沈默的洗著碗,郝矜一個個的接過林美枝已經洗過的進行第二遍的清洗。

她細細的看著媽媽的動作,心裏有滿腹的疑問,卻不知道要怎麽開口。

“媽……”郝矜欲言又止。

林美枝把水龍頭關了起來,轉過頭看著郝矜,她知道郝矜一定會問她為什麽。

“你是不是想問媽媽為什麽這麽快催你結婚?”

郝矜點點頭。

林美枝把洗過的碗裏的水都倒了出去,碼成一摞摞的放好在櫥櫃裏。

慢條斯理的說了起來。

“你的年紀也越來越大了,自從你大學之後,都沒有遇到過什麽合適的對象。娛樂圈是什麽樣媽媽不知道,但是想必也不是很好混。媽媽知道你有很好的事業,以後一個人也可以生活的很好。但是媽媽還是希望有個人能成為你後半輩子的依靠,而不是像媽媽一樣,一個人,到了老了也沒個伴。”

郝矜被林美枝這番突如其來的煽情說的有些眼酸。

這些年來都是媽媽一個人把她們兩姐妹給拉扯大,這其中的艱辛不用說也知道。父親郝袁平與母親林美枝也不是沒有過幸福甜蜜的時光。

可是平淡的婚姻生活過久了之後,漸漸的缺乏了激情。郝袁平迷上了賭博,經常在外面賭到三更半夜都不回家,林美枝在發現郝袁平墮落的初期,曾經好言規勸過他。

那個時候林美枝剛生下郝蕓不久,郝矜也才五歲出頭,為了這個家庭林美枝總想著再忍忍,只要自己的老公能改,能回心轉意,那些欠下的賭債,兩夫妻一起償還了之後日子總能過下去。

郝袁平在沈寂了一段時間之後,還是沒能抵制的了狐朋狗友的誘惑,再次去行賭。

郝矜永遠忘不了郝袁平偷了媽媽陪嫁的珠寶,打算出門去典當換賭資的時候,被只穿著內褲的母親死死的抱住大腿的那一幕。

可是“父親”還是決絕的撇下了她們母親,將母親為數不多的嫁妝也輸的精光。

那段日子,林美枝和郝矜現在想起來都心有餘悸。當時的郝蕓還太小,能記住的東西不多。那段時間林美枝不敢接家裏的電話,也不敢出門。

每一個電話打來都在追要郝袁平的債務,家裏的大門被人用油漆寫下欠債還錢的醒目字眼。

簡直是一段暗無天日的日子。

後來的郝袁平四處舉債,再也沒有人願意借錢給他,甚至連賭場裏的人看到他都嫌棄他如臭狗屎。郝袁平嘗到了“過街老鼠”的滋味,在外面有勁無處使,就回家把氣撒在老婆和孩子的身上。

他喝醉了酒就把家裏的東西亂摔一通,林美枝白天去上班,把兩個孩子委托給鄰居照看,晚上回家還要收拾殘破的家。

直到有一天,郝袁平喝了個爛醉,和林美枝發生了口角,一氣之下動手打起了林美枝,邊打邊惡狠狠的逼林美枝出去賣。

“你這個賤貨,賺的那點錢塞牙縫都不夠。你不是對我很不滿意嗎,那你出去賣,讓外面的男人滿意滿意。”

林美枝不肯,郝袁平便抓住她的頭發往墻上摔。

郝矜嚇的哇哇大哭。

回想起來,那段日子簡直是她們母女的人間煉獄,郝袁平這三個字更是她一聲的恥辱和不堪。林美枝為了兩個孩子隱忍郝袁平,後來又因為兩個孩子親手將郝袁平送進了監獄。

在郝袁平再一次跑去賭博的時候,林美枝報了警。

她們三人從此以後就相依為命,林美枝沒有再外嫁。

雖然林美枝從不遺憾自己做出的選擇,可她的潛意識裏,覺得女人還是應該找一個真正愛她疼她的人,找一個依靠,不能像自己一樣過這樣的日子。

郝矜明白了林美枝的良苦用心,她把自己的手掌覆蓋在林美枝的手背上,輕輕的叫了一聲:“媽。”可婚姻大事不是兒戲,更何況她和任沅生目前的處境並不適合結婚。

“我看小任挺不錯的,訂婚的事情他已經答應了,你們盡早的提上日程。”不知道為什麽,任沅生的眼神裏給了林美枝一股堅定的力量,憑她的直覺,日後郝矜在任沅生手裏受的待遇並不會差。

“媽媽……” 這回郝矜的語氣就切換到撒嬌了,幹嘛這麽著急就把她給嫁出去。

林美枝打開水龍頭,繼續後續的善後工作。

客廳裏任沅生和郝矜相談甚歡。

“你不知道,我姐就看著高冷,其實她本人賊沙雕。是那種看土味視頻能笑到打滾的那種沙雕哦。”郝蕓說著說著感覺背後有一股涼氣。

任沅生趕緊給郝蕓使了個顏色,示意她趕緊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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