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39章 番外(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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楠哥驚訝的聽著徐氏說起這些陳年往事,他並不知道,原來自己來到這個世上,只是因為一場意外。

“後來呢?後來父親是因為母親懷了我……才答應娶母親的嗎?”楠哥忍不住開口問道。

“我原本是想把你打掉的,像這樣不明不白出生在別院的孩子,哪有什麽將來可言……”徐氏只嘆息道:“好在你父親是個有良心的,千方百計的想讓我進門,還幫我找到了親生父母。”

後來的這些事情,蕭昊焱也都跟徐氏坦白了,他不過就是想借徐閣老的身份,讓徐氏認個幹親的,沒想到歪打正著,徐閣老竟真是徐氏的親生父母。

楠哥低著頭認真的聽著,他並不知道母親今兒晚上為什麽會跟他說起這些,但隱隱知道,母親一定是還有什麽話要跟自己說。

徐氏說到這裏,面上的表情也變得多了幾分愁緒,只伸手拉住了楠哥修長白凈的手指,嘆息道:“楠哥,人這一生,並不一定就是能出身福貴的;若是當年沒有你父親的堅持,也許這世上已經沒有你了……也或許如今你只是你父親的一個外室子……所以……你今天所有的一切,都是你父親給你的,你父親並不欠你什麽……”

“父親是想要把爵位還給大堂兄是嗎?”不等徐氏說完,楠哥卻忽然開口道。

徐氏的面上頓時就多了幾分驚訝和歉意,還想再說兩句,只聽楠哥繼續道:“母親不用覺得對不住我,父親沒回來的時候我就說過:我可以跟表哥一樣考科舉,一樣做官,一樣給母親掙誥命。”

手背上忽然一陣涼意,楠哥低下頭,看見徐氏的眼淚一滴滴的落到了自己的手背。

母親性格堅韌,外柔內剛,從他記事起,唯有給長姐和父親落過眼淚,如今他是第三個了。

蕭昊焱回同禧堂的時候,楠哥已經回外院去了。

徐氏早已經洗漱停當,正坐在梳妝臺前發呆,孩子這般懂事,實在讓她始料未及,只是越這樣,就越發讓她覺得心裏愧疚。

“楠哥答應了?”蕭昊焱只小心翼翼的試探道。

徐氏擡頭看了他一眼,挑眉道:“你也忒小看你兒子了……”她說著,只又嘆了一口氣,到底有些心疼,只開口問蕭昊焱道:“你如今給他們請的那位先生怎麽樣?有沒有說孩子們的資質如何?”

於科舉一途上,徐氏知之甚少,雖然外界都傳言科舉是難於上青天的獨木橋,可從徐氏身邊的人看,考上的,那也比考不上的多多了……

徐家一門三進士,父子兩探花,說的還是上一輩的,這一輩徐文耀又是狀元,這很難不讓徐氏有一種誤解,以為考科舉是很簡單的事情……

這問題卻當真把蕭昊焱給難住了……如今教幾位哥兒的先生,當年可是給謝景元啟蒙的……

這差距……你不能讓人家昧著良心說話不是?

“我明日再去問一問,讓先生好好考一考他們。”蕭昊焱只開口道。

看見徐氏面上還是沒個笑意,蕭昊焱只半蹲下來,一把就將徐氏摟在了懷中。

身體陡然被抱了起來,徐氏連郁悶都顧不上了,只急忙道:“你這是做什麽?”

蕭昊焱卻不肯放她下來,只一路扛著她到了床上,伸手就要解她的腰帶,徐氏氣急,好不容易想跟他說些正經的,又來這套,只故意氣他道:“怎麽……你今晚又喝那酒了?”

上次偷喝了一回鹿血酒,被徐氏給發現了,蕭昊焱已覺得面上無光,這會子聽徐氏又提起來了,只又臊又兇,撓著她的癢癢道:“老子不喝……照樣也能辦了你……”

徐氏哪裏是他的對手,才沒法抗幾下,就被他給收拾的繳械投降了。

鳳儀宮中,帝後夫婦也還沒有入睡。

雲蕎因為漸漸開始顯懷,晚上睡覺就不如從前那般容易了,她調整了一下姿勢,伸手抱住謝景元的腰,將頭靠在他的大臂上。

嗅著枕邊人身上好聞的龍涎香氣息,雲蕎輕哼了一聲,睜開朦朦朧朧的眸子,卻瞧見謝景元微蹙著眉心,滿懷心事的看著床頂的明黃色帷帳。

“二哥哥……”雲蕎睡眼惺忪,但看見謝景元這樣的神情,自然也知道他有心事,只勉強睜大了眼睛問道:“你怎麽了?”

謝景元向來是不會把政事帶進鳳儀宮的,上一回提起,還是因為安世顯和林幼薇的親事,也還是雲蕎先提起來的。

輕撫著腰間柔軟的手背,謝景元側首看了一眼雲蕎迷迷瞪瞪的睡顏,只笑著道:“沒什麽事,你先睡吧。”

雲蕎卻一下子睡不著了,只扶著腰就從床上坐了起來,身體緩緩開始沈重,她的動作也慢了幾分。

謝景元只急忙道:“你怎麽坐起來了?”說話間他也已經坐了起來。

門外守夜的太監聽見動靜,只一個機靈就清醒了,探著腦袋小聲問道:“陛下有何吩咐?”

“無事。”謝景元朗聲朝外頭回了一句,轉頭時便拉起了錦被,將雲蕎圈在了懷中。

二月初的天氣還十分寒冷,雖然寢殿中燃著炭火,但半夜還是微微有些涼意。

“父親說,要把爵位還給大房,要立立哥為世子。”謝景元只無奈的開口道。

自古爵位都是立長立嫡,大伯父殉國的時候,林氏已經懷有身孕,如今蕭昊焱要歸還爵位,也算順理成章……

但是……那可是他的養父,也是雲蕎的繼父,如今又是自己的老泰山,如果沒有爵位,就意味著將來楠哥便是一介布衣,要和眾多的莘莘學子一起,擠科舉這一條獨木橋了。

看見男人臉上為難的神色,雲蕎忍不住微微蹙了蹙眉心,即便身為帝王,也沒有事事如意的時候。

男人的懷抱溫暖厚實,雲蕎被他抱的整個人都熱融融的,昏昏欲睡之際,腦中忽然靈光一閃,只擡起頭來,用額頭蹭了蹭他下頜的胡渣,小聲道:“父親才平定了邊關的戰亂,你似乎……還沒有論功行賞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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