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38章 查清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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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婆母還拿自己玩笑,雲蕎越發就不好意思,臉頰都有些發燙。

可一想到婆母今日還能這樣和她說笑,雲蕎心裏便覺得十分安慰。

那樣的仇恨,不是說放就能放下的,將心比心,若是換了自己,一定不會像婆母這般灑脫的。

杜雪心昨兒熬了半宿,到今日天快亮才算睡了一會兒,然而也許是年歲漸長,她竟一會兒就醒了。

起了之後便聽說兒子過來給她請安了。

母子倆一起用了早膳,雖還是像從前那樣沒什麽話,可杜雪心心裏知道,兒子大約也是和她一樣的想法了。

再怎樣的深仇大恨,隔的時間長了,總是敵不過如今的老婆孩子熱炕頭。

杜雪心心裏沒有怨恨兒子的想法,也許這一切都是老天註定的,註定了要在這時候才讓她知道真相,並不是為了讓她報仇,只是為了解開這些年來,她心中的疑惑。

想通了這一點,再看看這麽雪白可愛的大孫子和乖巧懂事又明理孝順的兒媳,杜雪心心底的遺憾越發就少了幾分。

雲蕎在眠月堂坐了一會兒,見婆母逗朗哥的興致又高了,便起身告辭,往外書房去找謝景元去了。

外書房中,謀士張睿一早就被喊了進來,正拿著一面放大鏡,一寸一寸的驗看著昨夜謝景元在夜市上購得的《千裏江山圖》贗品。

“《千裏江山圖》的真跡,在下也沒有見過,不過聽當年見過的雲峰老先生說,當初太子殿下是請了宮裏書畫院的幾個當代名家一起鑒定的,其中有一個國手,曾是宋家的世交,說是親眼所見那《千裏江山圖》的畫軸是用檀木所做,因為逃難時候被人追殺,在軸柄上留下了一個刀痕,眾人就是憑那個刀痕,才確認那幅畫是真跡的。”

張睿放下了手中的放大鏡,只蹙眉道:“這畫工,就算不仿《千裏江山圖》,這位畫匠也定然是一代國手了。”

謝景元細細的回想了一下,昨夜杜雪心拿出那幅畫的時候,他好像確實有看見,那一側畫軸上的確有一處凹痕,大概便是張睿口中所說的刀痕了。

“你去幫我查一下,昨晚在夜市上賣畫的到底是什麽人?這畫畫的又是什麽人?”謝景元只開口說道。

兩幅畫幾乎一模一樣,很有可能是出自同一人之手,只有找到這個人,才能知道東宮那幅畫的來處。

“這畫用了做舊的工藝,看上去已是百年前的作品,如今才拿出來賣,也不知道作畫的人,究竟是什麽時候畫的這畫……”

後面的話張睿沒說,但他知道謝景元一定能猜到,他最終想找的那個作畫的人,也許早已經不在人世了。

“先把賣畫的找到了再說。”謝景元只沈聲道。

張睿應諾,面上不覺就有幾分疑惑,自從前年秋彌重傷撿回了一條命來,這位郡王殿下就越發佛系了起來。要不是前一陣子平定土司的時候他又穿上了戰袍,他都要以為謝景元真的是想做一個逍遙度日的閑散王爺了。

只是……離上戰場下來也不過才幾個月,他一不寫奏折去京城邀功請賞、二不像從前一樣加緊練兵,反倒又拉著他研究起了字畫,也不知道這葫蘆裏賣得什麽藥?

但是……主子怎麽吩咐,他也只能這麽做。他又不像雲峰老先生那樣是有脾氣的人,眼看著謝景元坦然偏安一隅,只氣的拂袖而去,游山玩水去了。

張睿從書房出來,迎面正好遇上了從抄手游廊上過來的郡王妃。

作為外男,對於王爺的這位王妃,他自然是不敢多看一眼的。

但僅憑那眼尾一掃而過的眸光,張睿也清楚的知道,這位郡王妃是這世上難得的絕色佳人。

他們從前只當是王爺不喜女色,自從看見了這位郡王妃,才明白任何的女色,在郡王妃面前,那都只能是庸脂俗粉。

也難怪當年謝景元情願背負上不能人道的流言,也不肯接受皇帝的賜婚。

對於謝景元的幕僚,雲蕎都十分禮遇,只朝著張睿福了福身子,那人便朝著她拱手還禮。

站在書房門口的福安早就看見了她,只往房裏回道:“王爺,王妃來了。”

謝景元還在研究書案上的畫,聞言便擡起頭來,兩人的目光透過隔扇,彼此交織在了一起。

昨兒是元宵佳節,抄手游廊上還掛著各式的宮燈,雲蕎緩步來到謝景元的書房門口,看見窗臺上擺著的一株紅梅已結出了花苞來。

書案上放著昨日買來的畫……

他果然還是在研究這幅畫……

見雲蕎蹙了蹙眉心,謝景元拉著她坐了下來,只開口道:“我還是想弄清楚這兩幅畫之間的關系,我想母親……大約也是這個意思。”

仇不一定馬上就報,但這一切到底是怎麽一回事,那幅被朝廷書畫院眾多國手都鑒定過的《千裏江山圖》“真跡”,又是怎麽來的,這一切的一切……他必須都要弄清楚。

朝廷從元宵節之後便恢覆了早朝。

開年第一次上朝,皇帝就收到了宣府總兵程然的奏章,說有一支瓦剌的騎兵隊伍,經常在雁門關一帶出沒,騷擾當地的百姓。

皇帝聽後很是震驚,瓦剌一部,當年還是在太祖皇帝的時候,被大魏和韃靼的聯軍,趕去了草原深處,這些年來一直沒有任何來犯的消息,怎麽忽然間就已經進犯到了雁門關一帶了?

“這瓦剌是什麽時候已經到了雁門關外了?”皇帝只開口問道。

殿中群臣紛紛竊竊私語,唯有蕭昊焱與徐閣老眾人表情淡定。

這程然是他的舊部,駐守宣府,離青州甚遠,而他所轄的雁門關自然也是沒有被瓦剌騎兵所擾的,但程然之所以會有這麽一封奏折,卻是出自蕭昊焱的意思。

青州的官員已然被掐住了咽喉,可若是事態再這般耽誤下去,遲早有一天,那支騎兵會沿著長城一路東行,來到雁門關外。

與其如此,倒不如先來一招隔山打牛,讓皇帝對瓦剌有所警覺。

見眾人不語,蕭昊焱正欲上奏,忽然間聽見金鑾寶殿外有小太監疾聲向內奏報道:“稟陛下,八百裏加急、八百裏加急,瓦剌十萬大軍,已在雁門關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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