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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6章 他的心上人、掌中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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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景元見大門開了,這才偏過頭來,給了虞九淵一個眼神,那人頓時就會意,勾肩搭背的拉著謝景元,兩人旁若無人的就進了大門。

兩位大舅爺看了直搖頭,太便宜這妹夫了,直接就給進去了,可那能咋辦呢,國公爺早吩咐過了,要讓郡王殿下輕輕松松的進來,他們可不敢攔著。

謝景元和虞九淵進了大門,虞九淵才把謝景元給松開了,只退後了兩步,恭恭敬敬的朝著他作了一揖道:“郡王殿下,大恩不言謝,以後有用得著在下的地方,盡管開口。”

那人的話才說完,跟著一起來迎親的喜娘就笑著道:“兩位爺,咱迎親要緊,耽誤了吉時,新娘子可是要生氣的。”

虞九淵笑著道:“我這耽誤不了,已經比預計早了兩盞茶的時辰了。”

眾人聽了,只都哈哈大笑了起來,兩人在正院分開了,一左一右往各房的院子裏去。

十月底的天氣,萬物雕零,枯枝盡頭,還有未化盡的積雪。可這鎮國公府的一草一木,對於謝景元來說,是何其的熟悉。

這是他生活過十來年的地方,他這一生最無憂、最快樂、最肆意的時光,都是在這裏度過的。

這裏有祖母的關心疼愛、有養父的諄諄教誨、有養母的悉心照料、更有雲蕎對自己的一片情深。

謝景元每走一步,心中便會感慨一次,他終於回來了,然而這一次,他要接走他們最疼愛的孫女。

“郡王殿下到碧落軒的門口了。”小丫鬟急急忙忙的進來回話,眉眼中都透著幾分喜氣。

雲蕎已經蓋上了紅蓋頭,坐在了裏間的床上,聞言還是不由自主的緊張了幾分,將手裏的一塊帕子擰了又擰。

就聽老太太問道:“這大門是誰守的,怎麽眨眼就進來了呢?”老太太雖然也想著讓二孫子順順利利的進來,可這進的太容易,不符合習俗,況且裏頭還有來送嫁的各親戚家的女眷,看著也讓人笑話,因此便道:“這二門可給我守好了,讓他好好做催妝詩,做不好不讓進來。”

方才在門口看見熱鬧的婆子們都笑得合不攏嘴了,只開口道:“都是二房的新姑爺,拉著咱姑爺不松手,兩人跟連體的兄弟似的往裏頭闖,二房的幾個少爺誰敢攔著,還不乖乖的就放行了。”

碧落軒門口,楠哥正帶著容哥兩個一左一右的守著,門神一樣,看見謝景元和迎親的人過來了,只挺直了胸膛站在門口。

謝景元一看這架勢,笑了,問道:“容哥,你姐姐在裏面嗎?”

容哥乖乖的點了點頭,老實巴交道:“長姐在裏面,大哥哥你要帶長姐走嗎?”

容哥打出生就沒見過謝景元,並不知道他的身份,只是聽奶娘說了,今天有個大哥哥要來娶長姐,以後長姐就不在家了,容哥舍不得長姐,可看見前來接長姐的大哥哥長得好看,好像又沒有那麽舍不得了。

“是呀,那你能給我開個門嗎?”謝景元循循善誘道。

容哥低頭想了想,正要開門,卻被楠哥一把拉住了道:“不能開門,他還沒作詩呢!”

裏頭的丫鬟正巧也迎了出來道:“老太太在裏頭催要催妝詩呢,姑爺這得了幾首了?”

“有著呢,都備好了的。”迎親的喜娘便從身邊的隨從那裏接了一疊的紙過來,正要遞給裏頭的丫鬟,卻聽謝景元道:“拿紙筆來。”

催妝詩,在郡王府的時候,幾個幕僚早已經輪流做了無數首了,然而那些詩,卻又如何能描繪出謝景元此時此刻的心情呢。

心心念念的雲蕎近在咫尺,多少道門也擋不住他此時想要見她的心情。

謝景元低眉笑了笑,只將紙按在了門上寫道:“紅燭高照春色俏,明鏡臺前佳人笑,三生有幸識雲蕎,一見傾心掌中嬌。”

從今往後,她便是他的心上人、掌中嬌。

謝景元寫完,只把薄薄的一頁紙遞給了正兒八經的小舅子蕭靖楠,笑著問道:“楠哥,可以放我進去了沒?”

楠哥還小,還不懂男女之事,只是看著這詩,也不覺有點臉頰發熱的感覺,支支吾吾道:“姐……姐夫,我有一個問題問你,你告訴我了,我就放你進去……”

“什麽問題?”謝景元開口問道。

“就是……就是……”楠哥兒心一橫,開口問道:“姐夫你真的六歲就能把《四書》背下來嗎?”

他就是不信,先生說他八歲能背《四書》,已經很不錯了,為什麽父親還要說他笨呢?

謝景元聞言卻是楞了一下,隨即笑了笑道:“你聽誰說的,我可背不下來。”

肯定是聽蕭昊焱說的,但是……他可還要給養父面子,將來不光是養父,還是岳父了。

楠哥一聽,頓時就高興了起來,拿著催妝詩道:“姐夫你等等,我去問問長姐,放不放你進去。”

碧落軒中,聽說謝景元當場作了催妝詩,眾人都等著呢!

見楠哥拿著詩進來了,徐靜萱只湊到雲蕎的耳邊小聲道:“詩送進來了。”

雲蕎低著頭,臉頰微紅,眾人瞧不見雲蕎緊張的表情,但還是能看見她情不自禁卷起的帕子。

“長姐,姐夫的催妝詩寫來了,您要看嗎?”楠哥已經走了進來,一本正經的開口道。

周圍的人就笑著道:“看看吧,新娘子,要是寫的不好,就重來……”

老太太笑得合不攏嘴,只擡頭向楠哥道:“你姐蓋著紅蓋頭呢,不方便看,你幹脆念出來我們大家都聽聽?”

雲蕎聽說大家都要聽見,頓時就急了,只忙就伸手,將那寫著詩的紙箋收了過來。

低頭看時,便見那紙上的小楷筆鋒蒼勁、雋秀公正、一筆一劃、力透紙背。

落款處赫然還寫了一行小字道:光熙十六年十月二十六迎愛妻雲蕎於國公府。

心口不覺一動,暖意如蜜糖似的,緩緩流入心間。

她這裏正怔忪沈醉,就聽門外接親的喜娘問道:“新娘子,催妝詩看過了,新郎官可要進門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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