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81章 世上已千年(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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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芷,你沒事吧?疼不疼?”容澤抱著白芷飛快的往東方府走,生怕她睡著,一路走一路問。

有事,疼,疼的快死了!

白芷看到容澤也顧不上什麽骨氣的,就想賴在容澤懷裏打滾,只要能好一點,舒服一點,她怎樣都無所謂……

只求快點結束這種折磨。

容澤一腳踹開東方府的大門,幹脆利落的說出自己的要求:“師兄,阿芷中了斂魂釘和鎖魂香,我需要水和藥材!”

東方逸臉色變了幾變吩咐了下人備水又寫了個方子叫人去抓藥,追上來問:“怎麽回事?”

“是蒼雲的師弟蒼凜,來報仇了!”

容澤將白芷放在床上,一手固定住她的頭,與她對視著:“不要睡,就算疼死也不能睡,聽到沒!”

白芷虛弱的搖搖頭,她不想睡,可是她真的快死了,感覺自己要被拆散了。

“容澤,你殺了我吧……”她抓著他的手,弱弱的乞求著。

“胡說什麽,等一下就好,等一下熱水來了就好,很快就會好了,你給我乖乖的等著,你若是敢死了,我追到地府也要把你碎屍萬段!”

白芷還是第一次看到容澤焦急的樣子,可他真好看,無論是生氣的時候,還是發怒的時候,或者笑的這時候,都那麽好看。

“容澤,你真好看……我好害怕……害怕……”

白芷腦袋一暈,眼前漸漸模糊了,她害怕什麽來著?興許是要死了,還能死在他懷裏,她居然什麽都不怕了。

“熱水來了!”東方逸提醒道。

容澤隨手一揮,直接把白芷扔了進去,巨大的水花濺了一地。

水有點燙,但疼痛感立刻就減少了。

白芷可以感到關節處溫溫的,熱熱的仿佛有什麽東西融化了一般,原本模糊的眼前漸漸變得清明起來。

經水一泡她已經能夠動彈了,可剛剛的疼痛讓她幾乎虛脫了,此時只能無力的靠在木桶邊緣,天啊,她還以為自己死定了,沒想到又活了,早知道這樣她就不跟容澤煽情了。

疼痛在一點點的減少,藥材的香氣凝聚在一起充斥著她的嗅覺,內臟中冰火兩重天的感覺也好了許多,可內臟依舊是疼的。

她想到自己咬齊蘊的那一口,只怕是那藥隨著他的血流進了她的身體裏,不知道喝兩口這藥水能不能緩解一下,可這是她的洗澡水呀。

白芷想了想,沒勇氣喝。

容澤走了過來,輕巧的撈起了她的手臂,揉著她手上的關節,溫聲問:“這裏還覺得疼嗎?”

白芷搖搖頭:“手指不疼,裏面疼。”

“身體裏面?”

白芷點頭,有點郁悶,要不要讓容澤給熬點藥喝一喝呢?

容澤俯身湊了過來,幾乎與她鼻息相聞,溫熱而清淡的氣息一下包圍了她。

白芷心頭一緊,下意識的往後一躲,順帶瞄了一眼浴桶。

她只穿了個肚兜兜,勉強能遮住胸前的春光,可此時那肚兜都濕透了,這穿了和沒穿好像也沒多大的區別。

白芷下意識的往浴桶裏縮了縮,浴桶裏飄滿了藥材,想必他什麽也看不到的。

只稍微縮了一下,就被容澤捏住了肩膀:“你把鎖魂香吃了進去?”

白芷臉色難看的點了點頭:“或許……或許吧。”

容澤的臉色一下子變了,薄唇抿成了一條線,仿佛在極力壓制什麽,身體中更是飄出了幽幽的芙蕖花香:“這混蛋,我定要讓你生不如死。”

話音剛落,他身形一矮,吻仿佛帶著狂風暴雨一般的吻了上來。

白芷一下子傻眼了,怎麽好端端的忽然就撲上來了,那跟她糾纏在一起的柔軟觸感是什麽東西?

她就算吃了什麽不該吃的,你也不能化身禽獸吧!

白芷的腦袋裏亂成了一鍋漿糊,各種想法一一閃現,又被她攪成了一團,所有的感覺漸漸的遠去,心裏身體上,只剩下了他的溫柔感觸。

她被容澤狠命的壓在木桶上,明明身體在不住的顫抖,想要推開他偏偏沒有勇氣,反倒連最後的理智都被他這溫柔的纏綿一點點的吞噬幹凈了。

不由自主的伸出手臂環住他的脖子,生不如死也好,欲生欲死也好,她喜歡他,這是她從那天就確定下來的事情。

她願意為他做任何事,哪怕真的要她生不如死……

胸前的柔軟微微的一疼,白芷忍不住蹙眉,輕吟:“容澤……”

“容澤!”驚天破地的聲音從天而降,一下將白芷拍醒了。

容澤亦同時離開了她的唇,身形若閃電一般一閃,像是逃跑一般遠離了她。

白芷一下縮進了木桶裏,俏臉紅到了耳根,東方逸這混蛋是怎麽進來的,進來之前應該先敲門吧!

怎麽辦,都被他看到了。

不對,白芷垂眸看了看自己的胸前,剛剛……她剛剛怎麽覺得容澤好像……好像摸她來著?

偷瞟了容澤一眼,發現他正在若無其事的喝茶。

是錯覺吧?一定是錯覺!容澤怎麽可能會做這種事?這麽猥瑣的偷襲的事情!

“你……容澤你怎麽能……你……你怎麽能做出這種事來!你知道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麽!”東方逸指著白芷,氣的話都說不利索了。

容澤端了茶水喝了一口,淡淡的道:“她身體裏有鎖魂香,如果不除去,會死!”

東方逸一下沒了聲息,過了片刻才道:“鎖魂香,所以你……那你也不該親自去給她解毒,你給她解毒,你沒事嗎?”

“我受得住,她受不住。”

白芷經過片刻的清醒,腦袋又暈了,容澤二人在她眼中化作了一片光霧,什麽受得住受不住的?他們到底在說啥?

還有解毒什麽的,難道剛剛容澤跟她接吻是為了解毒嗎?

不是吧?那可是她的初吻啊!這算是怎麽一回事!

“容澤,你個混蛋……”

白芷迷迷糊糊的說了這麽一句,靠在木桶上,徹底沒了聲音。

容澤轉眸看了過來,瞧見她裸露的瘦削肩膀,和隱約露出來的肚兜,掌心裏觸感猶存,不禁眉心微微的一攏。(未完待續。)

☆、第182 章 世上已千年(16)

白芷這一覺睡得十分舒暢,醒來的時候神清氣爽,伸個懶腰,骨頭都酥了。

“好舒服啊……”微微睜開眼才發現容澤正攏著眉站在床邊看著她。

白芷下意識的捂住胸口,警惕問道:“你幹什麽!”

這青天白日的站別人床前幹什麽?意圖不軌嗎?

容澤似乎看穿了她的想法,施施然的轉身出去了。

白芷伸長了脖子看著他,心裏暗道幾聲奇怪,容澤好奇怪啊。

不多時,納蘭月拿著衣服走了進來,笑道:“終於醒了,你再睡下去容澤要急死了。”

他急?他哪裏著急了?她可一點沒看出來。

“感覺怎麽樣?身體好點沒有?”納蘭月放下衣服倒了一杯水給她。

白芷喝了兩口水,這才道:“還行吧,感覺好多了。”

納蘭月抿唇一笑:“容澤說那個香很厲害,你吃進去已經睡了三天了,如果再不醒,可能永遠都醒不過來了。”

呃……

鎖魂香這麽厲害?看來她真是小看了齊蘊和蒼凜了,這兩個人分明就是想置她於死地嘛!

“我見過那個香了,那麽惡心的東西你也能吃進去,你口味真夠重啊……”納蘭月不無揶揄的道。

白芷一頭黑線,別說的好像她很喜歡吃一樣行不行?那是個失誤,再重來一次,她肯定不會吃下去的。

還有齊蘊的血,她記得齊蘊的手掌都被她咬爛了,不曉得自己是不是喝了他的血,太惡心了。

納蘭月看白芷一副要吐的表情,接過她手中的茶杯,笑了笑說:“得了,別回味了。你能醒過來已經是天大的恩賜了,以後啊,可不要再吃些亂七八糟的東西了,否則的話容澤真不知道會做出什麽事來。”

白芷撇撇嘴,接過她遞上來的水:“他做什麽了?”

納蘭月攤了攤手,無所謂的道:“也沒做什麽,就是這幾天一直鬧著要殺齊蘊,如果不是東方逸攔著,恐怕早就血洗齊府了。”

血洗齊府,這也太誇張了吧?

白芷心裏升起幾分竊喜來,先前她求了那麽久,容澤不為所動,反倒將她關起來,現在可好了,他自己要去殺齊蘊。

“東方逸攔著他幹什麽?容澤要為民除害,他應該支持才對啊!東方逸簡直是非不分嘛!”

納蘭月掐著小下巴想了想:“我也不清楚,我聽東方逸的意思是容澤不能隨便殺人,好像對他很不好,所以他才阻止他。”

白芷想起了容澤殺掉蒼雲的模樣,那個時候容澤的確吐了血,而且自那之後容澤就變得很奇怪,想來容澤的確是不能隨便殺人的。

“那……容澤準備怎麽辦?”他不會不幫她報仇了吧?她受了那麽多委屈,痛不欲生,疼得都不知道該求生還是求死了,一定不能這樣放過齊蘊和蒼凜。

“容澤現在以國師的身份正在查齊府,清誼觀也不是那麽好惹的存在,想必很快會有結果的。”

咚咚兩聲,有人敲門。

“進來。”

門輕輕的被人推開,林藍端著托盤走了進來:“姐姐也在啊,我聽說白芷妹妹醒了,特意叫廚房熬了些粥,給妹妹補補。”

說著,她已經走到了床邊。

“放那吧。”納蘭月斜睨了她一眼,撇了撇嘴,十分的不快。

林藍放下粥:“白芷妹妹,你好些了沒?還難受嗎?”

白芷搖頭:“我沒事了,多謝關心,你叫我白芷就好,叫妹妹什麽的聽著怪別扭!”

每次聽到她們姐姐妹妹相稱,白芷就有一種奇怪的感覺,好像自己被東方逸納了一樣,十分的不自在。

“好。”林藍一笑,打量了白芷一眼:“看到你醒來就好了,國師大人那麽擔心你,可是急壞了。”

納蘭月冷冷哼了一聲:“容澤為何會擔心?阿芷又為什麽受罪?還不都是因為你?”

“我……”林藍一臉委屈加難過:“是,都是我不好,如果我能看好白芷的話,她就不會被人擄走了!”

“不錯,既然知錯,還不反省,在這裏到處亂晃,惹人眼暈!”

納蘭月一句訓斥,林藍立刻紅了眼:“我知道錯了,姐姐要打要罰悉聽尊便。”

“哎喲,這話說的,你後面那幾個老家夥那麽厲害,我哪裏敢打你罰你?我供著你還來不及呢!”

此話一出,林藍差點哭出來:“我知道姐姐一向不喜歡我,但是在外人面前還希望姐姐能留一分顏面,莫要說了笑話給人聽。”

“誰說白芷是外人啦?她是我最好的姐妹!你最好離開滾,否則的話我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納蘭月對林藍的態度可太惡劣了。

齊蘊一心想抓她,都是防不勝防,其實也不能怪林藍啦。

“你別這樣說林藍了,這又不是她的錯,都怪齊蘊不好。”

“你懂什麽!”納蘭月一臉怒氣:“如果不是她疏於防範,齊蘊怎麽可能會有機會抓到你?”

林藍委屈至極,不再多言,轉身走了。

“你看你,一直罵她做什麽,把人都氣走了。”

納蘭月恨鐵不成鋼,在她腦袋上點了一下:“你有沒有腦子,發生了這麽大的事情還要原諒她?你這是沒死了,萬一你死了呢!齊蘊想抓你也不是一天兩天了,怎麽我們在家的時候都沒事,我們一走你就出了事?”

白芷私心裏並不想把這件事歸罪於林藍,畢竟有一個時時覬覦你的敵人,那是防不勝防的事情。

“這……那不是剛好被齊蘊抓到機會了嘛,只因為這個就怪林藍也太不講情面了。”

納蘭月又戳了她兩下:“你啊你,真像容澤說的一樣,從裏到外就是一張白嘩嘩的紙,一點心機和城府都沒有!”

白芷揉著額角,小臉有點扭曲,什麽沒有心機和城府?她對自己親近的人難道也要用盡心機嗎?那不累嗎!

還有容澤這家夥,背後居然這麽說她?還白嘩嘩的紙,你不能因為她叫白芷就給她起這種外號吧!

“容澤太過分了,居然這樣說我,他才是白嘩嘩的紙呢!”

“……”納蘭月無奈嘆了一口氣,阿芷,你可長點心吧!(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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