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5章 關於後來(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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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說過去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在我改過自新回頭是岸之後, 松田陣平就沒有再糾結過了,但總有事情是繞不過的坎。

“如果沒有你的話,我現在是什麽樣子呢?”松田陣平某天似乎漫不經心地問。

會死吧。

我假裝沒有聽見, 自顧自地做手頭的事情。

由於我叛逃組織,且琴酒是個絕不放過任何一個叛徒的狠人,現在我也好,安室透也好,都不太敢讓我拋頭露面。

不過安室透那種萬惡資本家是絕對不可能放過我這個勞動力的, 既然不能拋頭露面, 他就拿了很多不方便讓公安處理, 也不需要他自己親自動手的情報丟給我,讓我整理歸類。

“雖然叛逃了,但在組織多年培養下來的能力和信息敏銳浪費掉也太不好了, 作為合作方,你也不好意思不履行義務只享受權利吧?”安室透這麽說。

我好意思, 我真的好意思, 說到底, 這到底有什麽不好意思的!

但為了我未來能夠坦坦蕩蕩的站在陽光下, 我還是悶不吭聲的開始給安室透做後勤。

剛開始還是整理情報這種腦力活, 到現在,安室透甚至會給我安排一些類似於接應、收尾的工作。

世風日下,人心不古。被壓榨的生活看來是不會停止了。

我埋頭在情報的海洋裏,過了半天, 松田陣平懶懶地說:“別裝了,你再看, 那行字也不會從紙上蹦到你臉上的。”

嘖, 被發現了。

我無奈的嘆了口氣, 擡頭,“松田君想知道什麽呢?”

松田陣平似笑非笑地看了我半天,說:“你不說我也猜到了,如果不是你,那天萩真的會死在哪裏吧?至於我,大概會更加執著的追查那起爆炸案,最後大概死在摩天輪上吧。”

我胸口發悶,低下頭避開松田陣平的目光。

是這樣沒錯,但我不喜歡聽到這種可能性。

於是我說:“松田君已經不耐煩我了嗎?隨隨便便抹消別人的存在太過分了……哪裏有我不存在的假設?我就在你面前啊!”

“……也是,沒有發生的事情是沒有意義的。”松田陣平頓了頓說,“但你就準備讓我一直坐在這裏等你嗎?好不容易見一次,每次都還偷偷摸摸的好像在做什麽見不得人的事情……明明我只是來找我女朋友啊!”

沒錯,松田陣平正在等我把手頭的事情做完,本來我們約定今天去看櫻花,結果安室透那混蛋臨時扔給我一大堆情報說他著急要。

我放下最後一頁紙,舒了口氣,擡起頭沖他笑:“好啦,結束了,我們走吧?”

“誒?”松田陣平反而扭捏起來,他偏過頭不看我,悶聲說,“我沒有要你丟下事情陪我的意思,正事重要,你先做完吧。”

他想到哪裏了!

我哭笑不得:“我真的結束了!我這邊理清楚內容就可以,安室問我要情報我隨時可以給他。”

於是我們出門去了代代木公園。

我坐在櫻花樹下長凳上,微微仰頭,微風穿過樹枝縫隙,櫻花徐徐落下,我伸出手,一片花瓣悠悠飄落在我手心。

淺粉色,根處略微發白。

我向手心吹了一口氣,花瓣翻飛出手掌,身後又有風襲來,花瓣被風一吹,瞬間消失在我眼前。

我擡眼,松田陣平正巧從遠處走來。

“你在看什麽?”松田陣平站在我面前問。

我搖了搖頭:“什麽也沒有。”

松田陣平把果汁放到我右邊,然後繞到我左手邊挨著我坐下來。

“那你在想什麽?”

我摸上果汁杯地邊緣,輕輕的順著紙杯上凹凸不平的起伏劃下去:“我就是在想,原來你談起戀愛和其他的普通人也沒兩樣。”

“這是什麽話?”松田陣平不滿地轉過頭,手伸到半空,看起來是想揉我的頭發。

我狠狠瞪著他。今天為了約會我可是認真梳了公主頭,他如果給我弄亂我說什麽也不能原諒他。

他的手中途轉向,手指戳了一下我的額頭,我被他推的向後栽了一下,“你覺得我談戀愛會是什麽樣子?”

“我不知道……”我剛想瞪他,就聽到這個問題,遲疑了一下,繼續說,“我沒有見過,也不知道到底是什麽樣子。”

故事裏的松田陣平一直單身到結束,臨死前,他給自己心儀的女孩發了告白的短訊。

——還有一件事,我還挺喜歡你的。

就像我在安室透和萩原研二面前是不同的,雖然他們都算是我的朋友,但我在每個朋友面前的形象也存在差異。我不知道松田陣平和我談戀愛與他和佐藤美和子談戀愛會不會有差別。

設想這個問題是沒意義的,我曾經也試探著問過松田陣平,如果沒有我他會喜歡上什麽樣的人,結果他嘲笑我亂想。

“沒有你會喜歡什麽樣的人?我怎麽知道?我也不做這種假設,我只知道我現在喜歡的就是你。”

狡猾,文不對題,說了和沒說一樣。

但我聽了他的話之後險些把頭埋進胸口,就怕一擡頭被他看到我通紅的臉。

太……太狡猾了,這我怎麽能不心動?

距離工藤新一被餵藥縮小還有不到兩年,我開始焦慮。

“你發愁什麽?不然是心不在焉,不然一直皺著眉?”松田陣平一如既往地敏銳。

“我……”我想來想去,不知道怎麽形容我的心情,忽然蹦出一句,“你說組織被清算之後,安室那邊就用不著我了,我要做點什麽?”

是了,我在焦慮我未知的人生,不需要東躲西藏,不需要幫安室透做那些不能見光的工作後,我要怎麽辦?

松田陣平神色莫名地看著我。

我被他看的心慌,尷尬地笑了兩聲:“哈哈哈……我想這個做什麽?組織被清算的時候我大概也被清算了……”

松田陣平打斷我,“去做老師吧,建立羈絆,每年都會和新的孩子建立新的聯系。”

誒?

我驚訝的擡頭,松田陣平看著我,表情很認真,看起來他不是忽然這樣想的,大概在我想這個問題之前他就考慮過這件事了。

我心裏酸酸的,帶著點撒嬌意味地說:“可是我討厭分別。當老師就是站在原地看著一批又一批的孩子離開吧?那樣太傷心了。”

“怎麽會?冬去春來,秋繼夏至,每一天不都在和前一天永別嗎?不要被想象中困難阻擋住前進的路”他笑著說,“而且,也有人不會離開的……我不是一直在你身邊嗎?”

松田陣平意氣風發,好像這世界上沒有什麽能夠阻擋他的腳步,他永遠堅定,永遠不被打敗。

或許,正是因為這樣灑脫的行事準則,和放肆的人生態度,才讓他能微笑著面對死亡。

松田陣平就是松田陣平。

松田陣平果然是松田陣平。

我忍下在眼眶裏打轉的淚水,走到他身邊,抱住他,把臉埋在他胸口。

“誒?忽然怎麽了?”松田陣平不知所措,但很堅定的攬住我,他的手放在我背後,熱度從背後一路傳到我胸口。

我更用力的抱住他,用力吸氣,把鼻尖他身上混雜著煙草味道的香味咽下。

“沒什麽,我只是覺得……你說的太好了,就這樣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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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下一章換個我想嘗試很久的寫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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