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章 第 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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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我一個月左右竟然會去那間酒吧兩次,要知道我前面這些年每年也才去個兩次,而且這一次還是來接受處罰的。

其實如果只是一件任務失敗,也不是什麽大問題。

根據我摸魚多年的經驗,真正重要的任務根本不會下放到一般成員手上,除此之外,根據任務描述也可以大概感覺出來組織對任務的重視程度。

非重要任務失敗也就失敗了,就算是真的很重要的任務失敗了也……

不,這個多少還是有點問題的。

總之哪怕是琴酒親自出手也不能保證萬無一失。

雖說組織對錯誤的容忍度很低,但不代表是0,最起碼這次失敗的這個暗殺任務沒什麽大不了的,組織想讓他死,卻不是非要他死,這我還是能看明白的。

所以按理來說我把任務搞砸了也沒什麽大問題。

可惜以上這些需要在我的履歷上沒有「瑕疵」的基礎上才成立。

兩年前我做的事算得上在組織的底線邊蹦迪了,對於有背叛嫌疑的成員,組織的手段一向是殺掉了事,根本不會管你到底有什麽理由——組織就是最高權威。

不過這件事確實有斡旋餘地,畢竟我在爆炸的那棟公寓樓是真的有房子,還是向組織報備過的住所,只要給我開口的機會我有機會脫身,所以盡管為了防止萬一被拷問和觀察了一段時間,但我還是活下來了。

還好當時不是琴酒審問我,審問我的人之中又恰巧有人知道我是琴酒帶回來的,哪怕為了組織高層的面子,我這句話也說得出來。

現在想想,為了救萩原研二的命我真的在組織多了很多麻煩,甚至差點死掉,可我至今沒有後悔過,如果重來一次,我也會做出同樣的選擇。

我永遠不會忘記松田陣平穿著黑色西裝,坐在車上給已經去世四年的幼馴染發訊息的樣子,他在警察學校是多隨性自由的人,就因為一個不值他多看一眼的混蛋、一場突如其來的惡性犯罪,在那場漫長到沒有邊際的葬禮中向幼馴染許下了承諾,親手為自己套上了枷鎖。

如果我和他還隔著世界的壁壘,就仍然可以隨意幻想——如果那場爆炸沒有發生,他們如今會怎樣?如果他的朋友和同期都能活下來,他會是怎樣?

可能會在上班時和從小玩到大的朋友打打鬧鬧;休假時去伊達航家蹭飯;櫻花開了就拉著朋友們去賞花;新年到了就穿著浴衣一起去淺草寺掛繪馬。

不過想達成這樣的結果可沒那麽容易。

只是救下一個萩原研二,代價就險些是我的生命;兩年後的摩天輪在公共場合且人流量大,就算我僥幸活下來也逃不過組織的追查吧。

但,如果僅僅我一個人,就能夠換來松田陣平的光明未來未來,那完全不虧,甚至還有的賺。

聽說去年11月7日警視廳接到了爆炸預告,馬上又是11月7日,機動組和搜查一課大概又要緊張起來了。

我恍恍惚惚地一邊想著不切邊際的事情,一邊應付審訊組的問話,再怎麽樣說我也任務失敗這麽多次了,就算是科研部研發的吐真劑在不斷改進也該鍛煉出抗藥性了。

兩年了還沒有解除嫌疑嗎?我懷疑他們根本是缺人試藥,才一直找我的麻煩。

畢竟我每年都有任務會失敗,這麽穩定的工具人多好用啊?科研部這兩年的藥物成果,功勞得算我一半。

但要讓我好好完成任務絕無可能,我在組織裏現在的分量已經夠用了,高完成率只會給我自己帶來麻煩,每年一兩次而已,還算可以忍受,反正再過兩年我不背叛組織也不會放過我的,算起來最多也就4次……

啊,不對,如果我接著和安室透一起出任務,我怕是熬不到兩年後。

得想個辦法和他拆夥才行。

***

從酒吧地下的審訊室出來,我一個蹌踉差點摔到地上,右側伸出一只手把我扶住,我擡頭去看。

是安室透。

現在回憶起當時的情況:我開.槍後,石原浩二迅速撲倒又馬上爬起來逃命,行動迅速又敏捷,可他是一家企業的負責人,中年,身材寬大,缺少鍛煉,行動笨拙,哪裏有這麽好的身手?

大概目標早就被替換了,安室透做任務頻率快、準備時間短,因此我對目標的外貌並不足夠熟悉,只要對方稍微遮掩面容,偽裝體型,隔著這麽遠,哪怕有瞄準鏡做輔助也不那麽容易被發現。

意思是,這大概是安室透的手筆。

知道任務情況的人,大概就是琴酒、伏特加、安室透和我。我有沒有洩露任務我自己還不清楚嗎?近一個月我都沒有時間和除了安室透和伏特加之外的人聯系;琴酒和伏特加更沒有可能,他們兩個要是做出這種事,我看安室透也可以收拾東西回家了,組織絕對熬不過三個月。

只有安室透,只有他有動力、有理由、有能力保下石原浩二的命。

要是到現在我還沒反應過來,那我這麽多年也白活了。

安室透竟然還在這裏?

我有些意外,他不怕我氣頭上來忽然給他一匣子彈嗎?相處了這麽久他也該知道我不是一個多能隱忍的人了吧。

我忽然不可置信地睜大眼睛瞪著安室透。

他該不會覺得都這種程度了我還猜不到是誰在做手腳吧?我難不成是豬嗎?

安室透不明所以地說了句“怎麽了”。

……我想了想,他說不定真這樣認為:任務失敗不是什麽大事,石原浩二真是一個看起來笨拙實際上很敏捷的人也不無可能,實際上,如果不是我知道他是spy,我也絕不會第一時間懷疑到他頭上。

這是信息差的碾壓啊!

我無奈地扶額,任由安室透把我扔進副駕駛座,我探頭看了一眼車標,是馬自達。

是馬自達啊!是松田!我忽然興奮起來,我好久沒有吸到卷毛帥哥了!

正好這裏有一個共同認識他的人,幹脆把事情托付給安室透算了,就算聊完這個我明天醒來可能會在公安的審訊室——如果公安有這種地方——安室透總比我自己值得信任吧。

而且雖然漫畫裏是後年的11月7日,但誰能理解人渣的腦回路?萬一就是今年呢?安室透比我可靠的多。

可惜我剛張開嘴,還沒來得及發出聲音就被安室透堵回去。

“津島小姐這幾個小時的經歷看來很豐富。”安室透笑著說。

我險些犯了心梗,安室透任務失敗大概也就是被盤問了兩句,我可是實實在在從審訊室走過一輪!罪魁禍首還毫無知覺地陰陽怪氣著,換誰不想揍人啊!

我現在還沒動手純粹是因為沒有體力了。

我忍了又忍,還是覺得氣不過,虛張聲勢地威脅他:“安室,你最好不要讓我抓到你的把柄。”

“哦?津島小姐要抓什麽把柄?我還沒有怪你拉低我的任務完成率呢。”安室透一手扶在方向盤上,另一只手搭在變速桿上,臉上掛著漫不經心的笑容,“非要說把柄的話,津島小姐才應該註意吧?畢竟你可是有過不好的履歷。”

我震驚地看著他。

為什麽安室透你一個臥底比我還像壞人啊!

沒錯!是救過警察!說的好像你自己不是警察一樣。況且我救的是你的熟人吧?我被組織審訊沒後悔救人聽你說話要後悔了!

要是我揭了你的老底你還能笑得出來?

我盯住他正想發難,卻察覺到安室透眼底的冷漠和笑容裏掩蓋不住的虛偽。

我頓了頓,若無其事地移開目光。

說到底,立場不同,安室透算計我也無可厚非。

我忽然不那麽生氣了,我靠進座椅,閉上眼睛,準備休息一會兒:“算了,這次放過你,但下不為例,我們都清楚我今天為什麽會倒這個黴。”

我感到有視線在我臉上徘徊,大概安室透心裏又在琢磨什麽,不過我現在懶得探究了。

我得好好休息一天,任務失敗後有一段短暫的緩沖期,我可以趁這個機會去見松田陣平。

從和spy先生搭檔到今天,我有一個月沒有見到他了,我急需補充能量。

帶著明天醒來就可以去見松田陣平的期待,我的警惕心也不由得降低了,竟然就這樣在安室透的車上睡著。

第二天醒來時,我發現自己就這麽在停在地下車庫的車副駕駛座位上睡了一晚,手機被我擱在腿上,手虛虛搭在上面,安全帶還卡在卡扣裏,身側的車窗留了一條縫隙。

我一個激靈醒了過來,恍然有種在生死間走了一來回的後怕感。

謝謝您,安室先生,沒有趁著我睡覺把我扔到什麽奇怪的地方,也沒有把車密封死,還給我在車窗上留了一條換氣的縫隙。

就算他真的趁機幹掉我,也很難被挑出什麽毛病,一句忘了或者沒註意就可以把我的死糊弄過去。

我還能活到現在真是太好了。

***

更換住址還有一個好處,就是我現在距離警視廳更近了。

更近指的是:原本接近兩個小時的路程,現在一個小時就能到。

倒不是我住得遠,是警視廳太偏了。

望遠鏡、武器、變裝的衣服……

我確認了一遍背包裏的物品,拉上拉鏈拎起來準備出發。

——去見松田陣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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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希望評論摩多摩多,多和我聊天吧,不然我都不知道有沒有人看,畢竟是沒有收益的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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