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63章 中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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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一眼,王玘就被身邊的帕頌拽著逃走。

兩人本想開車逃,但不知道巴松的人是不是察覺到了帕頌的想法。帕頌手下所說的車,車胎已經被爆掉了。

沒辦法,兩人只能靠兩條腿,專往小巷子裏鉆。

王玘逃跑的時候大腦也在飛快的運轉。

剛剛她看到的那個人是希王安保駐紮克欽的負責人梁友輝沒錯。

但是……

他為什麽會和巴松的人一起來了醫院?

王玘很確定他是和巴松的人一起來的,因為醫院外面的車,除了剛剛她在樓上喝水時多出來的三輛,其他沒有一輛是後面新來的。

所以,梁友輝是因為自己被帕頌抓走,所以才和巴松合作過來救自己。

還是,他本身就一直和巴松合作,這次來是為了……

“想什麽呢!跳!”帕頌推開一個窗戶,對著王玘喊道。

此時後面的人一直在追擊他們,隱隱約約還能聽到身後的叫嚷聲,王玘也不敢耽擱,沒有什麽比自己的小命要緊。

原來,以前看的那些港片都是根據真實事件改編的,甚至,真實事件比電影電視劇裏要殘酷多了。

王玘對這裏不了解,所以帕頌讓她做什麽她就做什麽。

她也想過要不要趁亂自己逃走。

但是想了想,起碼現在和帕頌在一起,自己性命無憂。

要是自己一個人在這個人生地不熟,還語言不通的地方,那接下來的不確定可就太多了。

現在最重要的是擺脫身後那幫人,找個安全地方躲起來才是最重要的。

至於安全之後,當然是徐徐圖之。

帕頌帶著王玘從那棟破房子穿過去時,一枚子彈剛好打在旁邊的土墻上,王玘被帕頌拽了一個踉蹌。

他轉身還擊的時候,王玘剛好躲在一面拐角的墻後。

她眼睜睜地看著帕頌準備進來的瞬間,肩膀處被狠狠地一擊,還是王玘拽了他一把,他才沒有順著那道力氣倒在地上。

帕頌將已經沒有子彈的木倉塞回原處,咬著牙目光陰狠地拽著王玘,“走!”

王玘已經記不太清他們鉆了多少條巷子,過了多少條路口,最後在一戶想要開門看看外面發生了什麽事情的人家停下。

帕頌眼疾手快拽開大門,先是將王玘推了進去,隨即自己看了眼身後關上大門。

“閉嘴!”帕頌拿著木倉指著屋子裏的那對夫妻說道。

尖叫聲戛然而止。

開門的那個男人已經在後悔自己為什麽要那麽好奇。

好奇心害死貓不知道嗎!

王玘也顧不上他們,只累的坐在了門口的椅子上,但是身體動作還是保持著隨時逃跑的模樣。

她不能確定剛剛已經甩了巴松的那幫人會不會再次找上門來。

“拿木倉指著他們。”

王玘聽到帕頌的聲音,接過木倉。

她不會跟自己的性命開玩笑,而且她也知道,這只木倉裏已經沒有了子彈。

王玘看著旁邊桌子上的水,自顧自倒了一杯,緩解了自己喉嚨的幹澀後,她對著其中的那個妻子招了招手,讓她過來。

女人看了眼自己的丈夫,在自己丈夫點頭後來到王玘的身邊。

王玘用水漬在桌子上寫了一個中文字,又寫了一個英文單詞,隨後看向女人。

女人害怕地搖頭,“我不認識。”

王玘眉頭輕蹙,這已經是最簡單的。

帕頌看著王玘的舉動笑著道:“他們都是土生土長的本地人,能上完小學、初中的人已經是十分不錯了,你還指望他們會外語。除非,他們是靠這個吃飯。”

王玘沈默,雖然她知道希望渺茫,但是總要試試。

坐以待斃不是她的性格。

兩人就這麽坐在這裏差不多有一個小時,對面的那對夫妻也站了一個小時。

王玘眼睜睜地看著帕頌的臉色越來越蒼白,但是她一句話也沒說,因為她現在也不好受。

等確定那幫人離開了之後,王玘才放松自己的脊背靠在墻上,而此時帕頌已經直接將自己的身子靠在了王玘的身上,腦袋落在了王玘的肩膀上。

“幫我把子彈挖出來。”

帕頌雖然臉色蒼白,看著虛弱無比,但是目光卻格外的冷厲清醒。

他看著對面的夫妻道:“水,刀子,酒精,紗布,火,有的都給我拿過來。”

也許是幾人已經僵持了一個小時,所以對面的那對夫妻情緒相對來說已經平穩下來,他們點點頭準備轉身離開去拿帕頌剛剛要的那些東西。

“你去,他留下。”

帕頌看著那女人道。

女人看了一眼自己的丈夫,在見到自己的丈夫點頭後,這才去了臥室。

接下來的事情就比較順理成章,王玘還順便讓帕頌問了一下這對夫妻家裏有沒有感冒藥或者是退燒藥之類的。

一個傷一個病,兩人要是都躺下,可真的任人宰割了。

好在他們的運氣不錯,這戶人家的藥比較齊全。

等所有的東西都拿到,帕頌並沒有急著讓王玘立刻行動,而是指著夫妻兩個,讓女的將男的綁起來,說只要他們老實一點,天亮他們就會離開,不會傷害他們一分一毫。

夫妻兩個見這麽長時間帕頌和王玘都沒有對他們做什麽,便相信了。

女人聽話的將她的丈夫綁起來,然後聽著帕頌的吩咐,在王玘的身邊給她打下手。

王玘指了指自己疑惑地看著帕頌,意思很明白,帕頌確定要讓她做嗎?

王玘胳膊的傷已經被自己清理後包好,但是取子彈這種事情,她還是人生頭一次。

“我相信你,要是我死了,你也活不了多久。”帕頌看著王玘笑著道。“我有把握在我死之前,弄死你。”

王玘看著笑的惡劣的帕頌,對著他已經脫掉的上身猛地拍了一巴掌,甚至“不小心”剛好拍在了傷口上。

王玘看著痛的倒吸了一口冷氣,差點從椅子上跳起來的帕頌,十分無辜地攤了攤手。

“你!”

王玘卻在此時拿起消過毒的刀子,表示自己要準備開始了。

帕頌咬著牙,看著對面鏡子中臉色蒼白,臉上卻一派輕松自然的王玘,不由暗罵了一聲最毒婦人心。

帕頌拿過一旁厚厚的手帕塞到自己的嘴裏,攥緊拳頭,對著王玘點點頭。

王玘也深呼吸了一口氣,只對自己說,眼前就是一塊豬皮,手起刀落將子彈挖出來其實快得很。

心裏這麽想的,她手上也是這麽做的。

刀子落下帕頌的脊背上時,有那麽一瞬間,王玘想直接將它對準帕頌的心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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