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6章 [正文完結]

關燈
趙商臣被殷雅關在門外, 抓心撓肝。

殷雅拉著明稷的手,繞著看了好幾圈。

明稷的笑容逐漸繃不住:“別看了,沒缺胳膊斷腿!”

殷雅捏她臉皮:“你是什麽山精鬼魅變的嗎?”

明稷摸摸下巴:“你就當我是吧。”

“那你一定是狐貍精變的!”殷雅激動地說:“要不怎麽能把王兄迷成那樣!”

“哪樣啊?”明稷攔住她掐臉的手。

“你不知道, 王兄都……”殷雅說著, 表情忽然帶了點落寞。

“你走了一年多, 他都快一年多沒好好過過日子了。”

“……啊?”明稷啞然, 將殷雅拉到座位上:“你跟我說說。”

“你昏迷醒過來以後性情大變,成日舞刀弄槍的不說, 非要去渭地,簡直是變了一個人!王兄攔著不讓, 你直接跟他打了一架!”

“……”明稷捂住臉。

“後、後來呢?”

“你還把岑霜傷了!”殷雅皺著眉說:“王兄將你關了起來, 謀兒沒人帶,就由岑霜暫時帶著,沒想到你半夜從殿裏跑出來, 誤以為岑霜要搶你的孩子, 把人家捅了……”

“好好好……別別說了!”明稷聽不下去了, 怎麽看都是她‘昏迷’過後,原主從那個殼子裏醒過來了。

不止醒過來了, 還鬧得天下大亂!

“何止啊,那會兒正值王兄剛剛繼承大統, 朝堂不穩, 以岑大人為首的文臣班子要求王兄不可冊封你為後,要求扶岑霜做後,”殷雅撅著嘴說。

“然後呢?”明稷追問道。

岑霜……姜婉死了以後, 這個也不安分了啊。

“王兄像那種被人威脅的人嗎!當即賜了白綾,岑霜還算聰明,脫簪戴罪在光明殿門口跪了兩天兩夜,請求王兄饒恕娘家人,”

殷雅對岑家這種行為嗤之以鼻,說∶“王兄允了,岑大人告老還鄉,岑霜和岑七入庵堂修行。”

“那太子……呃,你王兄呢?”明稷張了幾次嘴,發現不知道說什麽才好,輕聲問道。

“王兄他……”殷雅欲言又止:“趙商臣下了國帖請他過來,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郢都到絳城可不近,最好的車馬需要走一個多月。

這一個月明稷在晉王宮混得那叫一個如魚得水。

先是撈了個公主當,趙商臣對外宣稱收了個義妹,封號定的‘福歸’,雖然明稷覺得,這封號怎麽聽怎麽像……富貴。

殷雅比著長公主的分例給她定宮殿和伺候的人,救了她的秋妹一家人也好好安排了差事,連提供筆墨的書生都招去衙門當了個筆帖。

明稷舒服地在水裏翻了個身,嘀咕道:“還是公主好當啊,勞什子太子妃伺候完小的伺候大的,真不是人幹的!”

“公主您說什麽?”最新派來伺候她的宮婢叫環兒,有雙大大的眼睛,笑起來特別甜美。

明稷風流地勾了一下她的下巴,嘿嘿一笑:“沒什麽。”

環兒臉一紅:“您又不正經了,陛下吩咐了,一會兒引您去邀月樓,今日楚君會去邀月樓赴宴,您可不能遲了!”

楚君……

光是念到這二字,心口都會溢出熱流。

明稷躺在水裏,張開五指擋住燈光:“環兒啊,為我換身紅衣吧。”



晉王宮的禦花園裏種滿曇花,這種花因為只在夜裏開放,所以得了個‘月下美人’的雅致名字。

明稷到花園的時候趙商臣正與一個黑衣男子說著什麽,殷雅笑著站在一旁作陪。

趙商臣餘光瞥見了她,一挑眉:“喔!是我那妹妹來了,福歸啊,來給遇兄瞧瞧!”

遇……

明稷看著那個男人高大的背影,覺得有些光顧,既熟悉,又很陌生。

還有一些不敢靠近。

趙商臣壞笑著拉她到身前:“這是我信中提到的妹妹,福歸。”

“歸兒,跟楚君打招呼。”

殷雅悄悄掐了趙商臣一下,示意他別太過分了!

明稷被趙商臣扯到身前,忽然有些羞赧,眼睛緊緊盯著殷遇戈衣裳的下擺:“我……”

怎麽辦?

她變成了這個樣子,殷遇戈要是不認識她怎麽辦?

是不是還得重新認識、牽手、接吻、談戀愛啊啊?

仿佛過了一個世紀那麽長,面前巍峨不動的胸膛主人突然開口,聲音像滯澀了許久許久的木輪,帶著沙啞和冰冷。

“你是什麽人?”

明稷一下就傻了。

像寒冬臘月兜頭澆一盆冷水,從天靈蓋冷到腳底板。

完了……又要重新攻略這座大山。

“都下去。”殷遇戈吩咐,示意幾人退下的手指微微顫抖。

竟然緊張如斯!

趙商臣不想走,被殷雅一腳踹在小腿上:“你還不舍得走了咋地?”

禦花園裏的人很快清空,方圓幾百米內只剩下他們二人。

明稷微微壓著頭,眼眶有些澀。

她想哭,但是哭不出來……她既生氣,又傷心,弄成現在這樣也不是她想的啊!

說著愛不愛的,換張皮不就都不認識了嗎!

狗男人!

“……你幹什麽?”明稷感覺到有人在她頸側嗅了嗅。

像在小心翼翼確認什麽。

還能是誰!

五秒前剛剛被她罵過的狗男人啊!

……聞她幹嘛!狗變得實錘了!

明稷瞬間在內心編造了無數種解釋的理由,比如她就是山精鬼魅所化,附在“李明稷”身上是為了報太子二十年前的救命之恩,再編一個為了愛情轟轟烈烈,結果被天地不容回收了一年,最近才放出來的……

感人至深的故事。

可是……面前的場景,這些故事似乎都用不上。

“味道變了,”

“變成……什麽樣了啊?”明稷喉嚨發緊,小聲問道。

倒是他一湊近,身上熟悉的氣息再次讓眼淚奪眶而出。

這他媽……攻略太子太他媽難了,還要再來一次就更雞兒難了好嗎?

想起這條路上辛酸血淚史,明稷淚流滿面,天殺的,為什麽不能讀檔啊啊!

“啵,”

微涼的唇印在明稷臉上,舌尖濕熱的觸感讓她的哭聲一頓。

殷遇戈歪著腦袋,似乎在啃她的臉。

明稷連哭都忘了:“……”

見過無數種質疑□□的方法,直接上嘴啃的,這男人還是第一個!

不是說……生人勿近嗎?

明稷一下撲進他懷裏,摟著男人的腰嚶嚶哭泣:“你親了我必須得負責!要不我讓王兄揍你哦!”

殷遇戈的身子僵了一下,隨即放松下來,反手將她按得更緊∶“你到底是誰?”

哪怕樣子變了,哪怕聲音變了,哪怕身上的味道也變了,他也幾乎是一瞬間……察覺到面前的人就是她!

明稷埋在男人的懷裏,悄悄把眼淚鼻涕口水都抹上去,抽噎了一下∶“趙商臣不是說了嗎,人家叫福歸!”

“……”殷遇戈一把將她抄起來抱在手裏,惡聲惡氣:“嘴裏能不能有句真話?”

“你想我了嗎?”明稷抱著男人的脖子輕聲問。

“……孤在問你話。”

“我想你了……”明稷咬著他的衣領,眼淚又一次不爭氣地掉了下來∶“告訴你個秘密啊……我啊,從以前到現在,都喜歡你,”

“而且……只喜歡你。”

殷遇戈手上的動作一頓。

“你聽我說,你聽我慢慢跟你說……”明稷抽噎了一下,說∶“我叫明稷,但是不姓李,明就是我的姓氏……”

光是和殷遇戈解釋世界觀和她出現消失的原因,明稷就費了好一番唇舌,為防止他不懂還刻意刪減了太高科技的術語。

“所以我又回來了……”用忐忑不安的一句話結束了這場解釋。

她是寫手,編故事的,肚子裏有一萬個故事可以用來搪塞。

但是她不想。

“……”殷遇戈聽完久久無話。

久到明稷的忐忑都快從嗓子眼兒冒出來了,他說∶“像……佛家雲,三千大千世界一般?”

明稷渾身一松,這時候殷遇戈的博學就派上用場了,她用力點頭∶“對!”

殷遇戈接受了這個說法,點頭∶“孤知了。”

反應這麽淡定?

明稷捧著他的臉,問∶“你沒有想問我的話嗎?”

殷遇戈空出一只手,捏了捏她白嫩的臉∶“這是你原本的模樣?”說罷托著她屁股的手緊了緊。

明稷楞楞地點頭∶“對……”

這是什麽奇怪的關註點?

要不是對眼前的男人了解太深,明稷都要以為他是見/色/起/意了!

“瘦弱,無力,太虛。”殷遇戈淡淡評價道。

明稷默默腹誹,躺了一年多能不虛嗎?

明明這兩個月有養回來一點的……

殷遇戈抱著她回去的腳步一頓,似是想起了什麽∶“你剛才說……你筆下萬千人物,孤是最妥帖心意的那個……”

明稷渾身一僵。

“那其餘不妥帖的那些呢?”殷遇戈將她的臉扳正,二人的距離近在咫尺∶“嗯?說,”

距……距離太近了啊餵……

明稷一低頭,準確無誤地親了上去!不給他任何吃味的機會!

他的唇很軟,有點涼,帶著荷爾蒙的氣息,稱不上甜美,但是絕對的誘人。

“我真的很喜歡你……真的……”

男人抱著她的手越收越緊,仿佛要確認這不是夢境,要確認她的存在。

他的情感向來壓抑而沈重,哪怕在胸膛裏波濤洶湧了半天,湧出來的才那麽一點點。

殷遇戈認輸般地閉上眼。

兇狠而深情地回吻回去,半晌,傲嬌又小聲地說∶“我……也是,”

以為她不見了的日日夜夜,那種像找不到歸處的迷茫和仿徨,到此刻才算終結。

能牽牽手,擁抱她,看鬥轉星移,看日出日落。

就是此生無憾了。

“從學會喜歡人就喜歡你。”

作者有話要說: 啊啊啊啊啊!!鵝發出雞叫!!正文終於完結了!!

開文到今天163天的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不短,如果沒有大家的支持,我是絕對沒辦法完成的。

感謝的話好像說多了就顯得啰嗦了,唉可能是年紀大了,總覺得生活這麽美好,要感恩的人很多,真的謝謝我的讀者們!

謝謝大家!

老三順利完結啦!!

(激動得拼命晃!!)

我們下一本再見吧(揮手)

下本開∶《染指那個攝政王》,專欄開始預收了,感興趣的話可以康康喲!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