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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龐倩準備了滿滿一桌好酒好菜, 聽說晉君應了她的約, 心中一喜!

“翠雲, 準備水, 本郡主要沐浴。”

淑河郡主是貴客, 加之安慶王打過招呼, 館驛的人不敢怠慢,沒幾刻鐘就提上來熱水, 翠雲伺候龐倩舒舒服服洗了個澡。

雲鬢鳳釵, 她特意簪了朵粉色的鮮花, 嬌嫩, 顯俏。

“都準備好了嗎?”龐倩輕輕抿了口紙,經過打扮以後,原本六分的顏色直逼八分,加之她身段窈窕, 可稱傾城。

“回郡主的話,早備好了的。”

“走罷, 我們可不能, 教晉君久等了。”龐倩站起來,一襲紅裙明艷似火。

趙商臣有一搭沒一搭地喝酒, 郢都進入了冬季, 但還未下雪, 亭子外一輪明月高懸,意境很是不錯。

龐倩到的時候他眼都喝迷離了,恍惚間看見一襲紅裙聘聘裊裊朝他走來, 鬼使神差地,趙商臣擡手襲向她的腰肢∶“來,陪爺喝一杯!”

“啊!”龐倩的猛地後退一步,差點絆倒凳子。

看他醉醺醺的,龐倩輕聲∶“您醉了?”

“酒不醉人人自醉,”趙商臣支楞著腦袋,沖她笑∶“郡主真美,像極了一個人。”

“喔?”龐倩坐在趙商臣旁邊不遠,擡手斟酒∶“我像誰?”

“像……像……”趙商臣舌頭都大了,含糊不清地說∶“你這酒也忒、忒烈!我當什麽甜酒,怎麽勁兒這麽大?”

龐倩給他夾了一筷子菜,說∶“您菜都不吃一口酒喝酒,可不得喝醉了。”

“不不吃菜,菜有什麽好吃的,還是酒好喝……人好看!”

對方都快醉成一攤爛泥了,龐倩輕啄了一口來自西南的滇酒,如趙商臣所說,這酒烈性得很,尋常人還真招架不住。

看對面這個,不就招架不住了麽?

“晉君?晉君?”龐倩推推他的胳膊∶“您醉了麽?”

趙商臣趴在臂彎間,嘟噥∶“本君沒醉!你才、你才醉了……”

龐倩心安一分,吃了兩口菜,狀似不經意地說∶“您是不是困了?不如倩兒扶你回房休息,如何?”

醉鬼當然不會回答她,龐倩上前攙扶起趙商臣∶“瞧您也是七尺的漢子,怎麽讓一杯酒放倒了……啊!”

趙商臣一把攬過她的腰肢,大手在小腹流連,嘿嘿一笑∶“你做什麽?”

龐倩臉一紅∶“您沒醉啊!嚇我一跳……”

趙商臣歪倒在她肩窩,呼出的氣全是酒味∶“你請我喝酒吃飯,到底為了什麽?”

龐倩只覺得面紅耳赤,被他呼吸拂過的肌膚癢癢的,心砰砰直跳∶“難得有緣見到您……”

“想跟我睡?”

“不……”龐倩眼中一閃,語帶嬌羞∶“淑河一個小小郡主,怎麽配得上晉君……”

趙商臣笑了,低沈的聲音就在龐倩耳畔,讓她不由得心猿意馬∶“晉君……”

趙商臣慢慢站直身子∶“也對,本君要是迎你進宮,先皇非從墳頭跳出來不可,你肚子裏的孽種可是要折本君,陽壽的。”

龐倩瞪大眼睛!

“你……您說什麽,倩兒不明白……”龐倩大大眼睛疑惑地看著趙商臣。

趙商臣拋動著手裏那枚剛從龐倩身上摸來的虎符,笑∶“不明白就在這裏想到明白,本君還有事,失陪。”

“晉君!”龐倩拔腿就追∶“你給我放下!”

翠雲不知什麽時候被制住了,偌大的花園裏一個龐倩的人都沒有,她不得不軟下口氣∶“那就是一枚裝飾,晉君拿它做什麽……”

“裝飾?”趙商臣微微一笑,低頭讀著上面的文字∶“十萬符?”

“晉君將它還給倩兒吧,倩兒用什麽利益換,都可以啊……”龐倩嬌聲軟語道,整個人只差貼到他身上去了。

趙商臣一手勾起她的下巴∶“別拿你勾引龐梟那一套對付我,我啊……”

他輕湊在龐倩耳邊∶“嫌你臟啊。”

龐倩沒繃住臉上的面具,瘋狂道∶“你在胡說什麽!將它還給我!”

西南龐家人人習武,龐倩也不例外,只可惜趙商臣的功夫打她綽綽有餘,幾乎沒費力氣就將她鉗制,往旁邊狠狠一推!

“玄魚,將她看住了,丟了拿頭來見!”

玄魚渾身一凜∶“是!”

趙商臣揣好虎符,單槍匹馬出城外十裏,畫奴早在那裏等候。

“晉君大人!”畫奴打招呼道。

“籲——”∶趙商臣勒緊馬頭,將虎符拋給他∶“拿去!跟殷遇戈說,用這個換他妹妹!”

畫奴雙手接住那枚小小的虎符∶“……啊?”

“然後讓他好好想一想,要拿什麽換我的妹妹!”趙商臣哼道,調轉馬頭∶“駕!”

很快一人一馬消失在另一條路上。

畫奴握著虎符,撓了撓頭∶“現在人嫁妹妹,彩禮都是十萬大軍起步的麽……對了,我不能拖延,殿下還等著我去救命呢!”

此時的王宮早已經在宓家眾人的團團包圍之下,楚王死後,南衙十六衛只聽持有令牌的人。

好巧不巧,那令牌在殷沈戈手裏!

“哈哈哈,真是天助我也!”殷沈戈興奮至極。

楚王駕崩的消息已經從各方面散布了出去,光明殿被他的人團團包圍,東宮那邊姜大人親自去了,想來不久就會有好消息傳來!

“只待殺了殷遇戈!這王位,便如探囊取物一般,是我們的了!”

王後比他謹慎一些,說∶“不如讓底下人先下手為強,你就別過去了。”

“不行!我要親自去結果了他的性命!”殷沈戈信心滿滿,提起他最愛的劍朝外走去∶“母後不要擔憂了,昨晚淑河郡主派人來說,十萬大軍已經就位,我們有這麽一個堅實的後盾,還怕什麽呢?”

王後心說也是,邊跟著殷沈戈往外走邊說∶“你當初允諾西南三城五州是不是太多了,母後覺得不妥……”

殷沈戈用登基後劃給西南城池為條件,換取西南王的支持,更許諾了讓龐倩為他的正宮王後,這才讓龐家這艘大船和他綁在一起,如今眼看大業輕輕松松就能完成,那即將要給出去的地盤,忽然又不舍得了。

殷沈戈說∶“母後說得有道理,等這件事過後,咱們再想個法子拿回來就是!”

話說間,母子二人已經走到光明殿外,平時巍峨雄壯的光明殿如今像一個遲暮老人,安安靜靜地坐在這。

“太子呢?”小宓氏問。

“在、在裏面……”守門的衛士不知是不是第一次當值,面對主子連話都說不流利,殷沈戈輕蔑地看了一眼,心說待會兒就換掉他!

“把門打開。”

“吱——呀——”沈重的殿門被慢慢打開。

“殷戰,今日就是你的死期!”殷沈戈血液上腦,興奮地提著劍沖進去!

“殷戰人呢?人呢?”

空蕩蕩的大殿一個人都沒有,殷沈戈氣急敗壞地準備找守門人算賬,卻忽然聽見五鼓的聲音——

“咚,咚,咚……”

悠揚的鼓聲從遠到近,這個聲音殷沈戈並不陌生,是平時大朝會的時候號令百官上朝的信號!

可是……今天哪來的大朝會!?

他發了瘋似的沖向上朝的正殿,看見內侍一排排整整齊齊站在宮道邊,一如平時上朝時的場景。

只是今日比較安靜,而且沒有文武百官。

“大膽!誰安排的!?是誰讓你們這麽做的!”殷沈戈一聲聲質問著。

裏面萬喜的聲音傳來∶“百官覲——見——”

王後跟在後面,將一切收在眼裏,她尖叫了一聲∶“啊!”

直覺告訴她,出事了!一定出事了!

“阿兄呢!阿兄呢!”小宓氏發了瘋似的問身邊人∶“還有姜大人回來了嗎?”

“西南……龐倩!快!派人出宮,去求救淑河郡主!”

殷沈戈跨進大殿,他要看看這個不知好歹的人是誰!

金燦燦的王位一如平時,只是上面空空如也。

不止王位,空蕩蕩的大殿只有他自己。

“出來!有本事搞事情,你有本事出來啊!”殷沈戈手裏的劍胡亂揮舞著。

“沈兒!”小宓氏追在後面,拉著他往外走∶“我們快走!”

守光明殿的人那麽臉生,怪她剛才沒想到!

現在除了她母子身邊一二十個侍衛,再無其他護衛,原本埋伏在外面的人不知怎麽一個都不見了!

別說這些人,連南衙十六衛的人也不見了!

整座王宮仿佛都空了一樣,這種感覺,很不好!

“母後!”殷沈戈雙目通紅∶“他……叫他出來!”

“有本早奏,無本退朝——”

萬大人不知什麽時候出現在王位下方不遠,高亢的聲音一如平時。

小宓氏母子擡頭望去,只見太子一身銀白色常服,玉冠帶孝,腰側佩劍,出現在不遠處。

面對他,公子沈不自覺後退了一步。

“姨母,別來無恙。”

小宓氏眼中一閃∶“你……太子該喊本宮母後!”

殷遇戈仿佛聽到了什麽笑話,搖搖頭∶“逼宮,賣國,殘害先王妃嬪,剖腹挖子……”

“做了這麽多惡行的你,有什麽資格做孤的母後?”

小宓氏渾身一軟,用盡全身力氣大喊∶“你胡說八道!”

“誰胡說八道啊?”明稷掏掏耳朵,出現在大殿門口。

殷遇戈眼前一亮,步子都不自覺往前挪了一步!

作者有話要說:  明天就是中秋啦,大家中秋快樂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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