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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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麟趾宮的氣氛有些山雨欲來, 明稷被太子一路抱回思恩殿, 不等她落地,殷遇戈吩咐道:“去將姬子失叫過來。”

明稷被放在椅子上,好奇:“咦?”

訊奴領命而去,明稷扯扯太子袖子:“殿下?”為什麽要叫姬子失?

殷遇戈餘怒未消,粗暴地抓起她的手,扯開了松松散散的綢帶,質問:“李明稷, 你到底是不是不打算要這只手了?”

說白了他還是在為她的不自量力而生氣。

明明四周都是武功高強的侍衛, 連太子本人也能文能武, 李明稷一個弱女子的行為落在太子眼裏,簡直是在以卵擊石。

明稷卻不能如實相告原因——她算是反應過來了, 董佳佳那個系統, 根本只有她們兩個人看得到!

殷遇戈不滿地擡起她的下巴,萬分不高興:“走神?”

“李明稷, 孤真的將你慣壞了!”

“哎哎……”明稷被太子拉起來,半拖半抱地往內殿走, 一路都是宮人們驚詫不已的眼神, 直到太子狠狠甩上寢殿的門:“無傳喚一個都不許進來!”

明稷連連後退:“有話好好說啊!”

時值夕陽西斜,寢殿還沒來得及掌上燈,殷遇戈背對著斜陽, 臉色很差:“你今日讓孤很不高興。”

太子雖然經常不高興,可是情緒如此外露的發洩少見,明稷非常識相地按頭認錯:“我錯了!”

殷遇戈並沒有因為她的道歉態度緩和, 反而一步步向前:“左右有墨奴等人,背後有東宮衛率,再不濟孤的身手對付一個女子綽綽有餘,到底是什麽給了你信心,敢擋在孤面前的?”

明稷後退一步:“我……”她也是後來才反應過來董佳佳手裏的是個什麽東西,隨即感到十分後怕——若是讓蘇明月,不,若是讓董佳佳成功了,那要怎麽辦?

太子是不是會像《傾城》原著裏寫的那樣,為蘇明月遣散六宮獨寵一人?

不行,那樣不行。

光是想象都令人無比窒息!

明稷突然猛地向前一撲,姿態英勇地仿佛舍身取義,殷遇戈瞳孔一縮,咬牙切齒地接住了她!

“李明稷!”

“哎!”明稷清脆地應了一聲,幹脆閉上眼,埋在他懷裏:“我跟你說,我這麽喜歡你,你可不能跟別人跑了!”

尤其是手持系統的董佳佳!

該死,得找董佳佳攤牌才好啊,她愛怎麽玩怎麽玩,愛攻略誰攻略誰,就這個不行!

“你簡直……”太子又生氣,又被她突如其來的告白堵得胸腔漲疼,酸疼讓人難受,又怦然心動地令人著迷。

殷遇戈氣得咬牙切齒:“每次都只會這樣!”只會這樣逼迫他就範!

偏他傻啊,每一次每一次,都這樣心甘情願地再寵她一次!

明稷嗷嗚一口咬在他前襟,心裏開始盤算怎麽跟董佳佳攤牌,小手無意識地在太子寬闊的背上撓啊撓。

殷遇戈偏頭咬她,惡狠狠道:“虧你還是太子妃,不許白日/宣/淫!”

明稷被他一口給咬清醒了,脫口而出:“你身體不好,還不允許我身體好啊?”

“……”

太子陰森森道:“你說什麽?”

明稷反應過來剛才說了什麽以後,恨不得給自己兩巴掌,讓你腦內開車!翻車了吧!

“您雖然受了傷,該有的零部件哪個都是好好的……啊!”滿嘴跑火車的下場就是被太子狠狠一巴掌打在屁股上,明稷張張嘴,話都說不出來了。

殷遇戈身為一國太子,打小受君子教育,那都是比著聖人學習的,講究喜怒不形於色,長到二十多年就沒有這麽失態過,更徨提打人屁股了!

他將懷中人抵在宮殿角落的柱子上,恨聲道:“有時候孤當真在想,你究竟是不是妖精變的,來禍害我重黎氏的江山!”

說罷以強硬的態度,狠狠吻過她的眉眼——怎麽哪裏都這麽好看,哪裏生得都是他喜歡的樣子!

明稷摸摸麻了半邊的大腿,笑嘻嘻避開他的啃咬:“我要是妖精變的,你早就被吸幹了。”

……哦謔。

太子的動作一頓:“有膽再說一遍。”

“再說幾遍也敢啊!”明稷貼著他的耳朵,用牙齒輕輕碾過太子的耳垂,耳語一番:“……”

殷遇戈眼中暗色一沈,將她往柱子上一抵,聲音略啞:“……小畜生,成日腦子裏想的都是什麽。”

“想的都是跟你……啊。”她低聲,不知什麽時候松開一只手,十指纖纖往下一探。

“那你要不要呢?”

“我給你……的話?嗯?”

太子被撩得眼角通紅,連白得發光的肌膚都染上了淡淡的紅色,既生氣又委屈,還舍不得將那人兒打一頓。

最後似是極限了,才一把按住她的頭,動作粗暴了幾分,貪婪地、一遍遍地感受她的溫度——

“遲早……孤會死在你身上!”

寢殿裏一片春風,苦了麟趾宮客殿裏的眾人,尤其是莫名其妙被請來的姬子失。

夕陽已經完全沈了下去,換一盞盞宮燈亮起,他站在客殿中央,遲遲等不到把他請過來的人出現。

“咕嚕~”非常尷尬的一聲響。

“您……”畫奴走上來,撓撓頭:“您不如同屬下去用過晚膳再來?”

姬子失啞然失笑:“也好,這就有勞畫大人了。”

畫奴松一口氣,還好這位燕國的公子好說話:“是屬下害您不能按時用膳才是……”

不等畫奴將姬子失引走,有錢匆匆走出來,對姬子失福了一福:“公子留步!”

“太子殿下請您入內相見!”

姬子失當真脾氣極好了,也沒有說什麽,提起藥箱隨有錢走進去,還溫和一笑:“有勞姑娘引路。”

有錢臉一紅:“您這邊請。”

思恩殿已經被清理幹凈了,開著好幾個窗子,似乎是在通風,但是鼻子靈敏如姬子失,一進門還是聞到了某些暧昧的味道,他幾乎是硬著頭皮走到殷遇戈面前的。

太子站在床邊,衣長垂地,襟子半開半松,怎麽看怎麽透著慵懶和饜足的氣息。

“子失來了。”

“遇兄。”姬子失拱手行禮,頭埋得低低的,一點都不敢亂瞟亂看。

殷遇戈也不客套,撩開一角鮫綃的簾子,拉出一只細瘦白皙的手:“太子妃睡著了,還有請子失瞧瞧她這傷。”

姬子失這才敢擡頭,一見那猙獰的疤痕也皺起眉,仔細查驗之後,則更令他心中驚濤駭浪。

雖然太子妃已經是陳年舊傷了,可這熟悉的治傷手法,分明是……

殷遇戈一直在觀察他的神情:“如何?”

姬子失後退三步以避嫌,殷遇戈順勢坐在床邊,將明稷的手放在掌心把玩:“但說無妨。”

姬子失猶豫:“已是陳年舊傷了,今日看來像是用力過猛,傷著了,不過問題不大,好好休息幾日即可。”

殷遇戈點頭,從剛才他就看出來李明稷這手今日傷得不重,他邊摩挲著小家夥修得圓潤的指甲,邊問:“依子失看,什麽兵器會造成這樣的傷口?”

他手中白嫩的小手幾不可見地一顫,他說得是兵器……而不是利刃,二者雖然都是傷人的利器,區別可大呢!

姬子失想了想:“子失才學不精,只能看出來,是刀一類的利物,若是師傅在,則可以一眼看出傷口成因。”

“子失謙虛了,身為曹神醫的關門弟子,孤信得過你。”

“這……”他猶豫再三,試探地說:“若按子失的觀測,應該是斬/馬/刀一類。”

見殷遇戈並沒有露出什麽表情,姬子失察言觀色道:“或許是子失才疏學淺,認錯了也未可知。”

殷遇戈搖搖頭:“無妨,夜半請你前來,孤還要道一句辛苦。”

姬子失在楚國就是個人質的身份,不敢應他一句謝,忙說:“遇兄客氣。”

太子遇和太子商臣願意和他稱兄道弟是他高攀了,不意味著他可以無視自己同他們之間身份的差距,肆意妄為。

殷遇戈吩咐畫奴送他回去,摩挲著李明稷的手若有所思。

大抵是他想得太入迷,壓根沒發現床帳裏,明稷拼命壓抑著自己的心跳,還要裝作呼吸平穩。

姬子失的師傅曹神醫,不會就是昭氏請來給她治病的那個曹神醫吧?

果然地球是個圈,到哪裏都有可能再見面是嗎??

太子真的很在意她手上的傷啊,可是……這傷是‘她’作為李明樓的時候,在崤之戰上受的傷啊!

方才姬子失已經提到了斬/馬/刀,那可是兩軍交戰時騎兵才會用到的兵器,普通人家哪來的斬/馬/刀?

依太子的聰明程度,加以聯想……不難保證哪天他就查到了!

明稷感到萬分窒息!

不行不行,得想個辦法才行……太可怕了!若是讓太子發現她就是李明樓,李明樓就是她,這可不是撒頓嬌就能解決的事!

鮫綃的簾子動了動,殷遇戈動作未停,說:“醒了?”

明稷這睡也裝不下去了,用力掐了自己兩把,臉紅紅地探出帳子,裝成剛睡醒,嚶嚀一聲:“嚶嚶嚶,奴家還以為恩客穿上衣裳就走了。”

太子難得有興致配合她的表演,淡淡道:“哦?尋在下做甚?”

“一夜春宵值千金,恩客您還沒給錢呢!”她躺在太子腿上,媚眼如絲,拼命往太子眼裏拋媚眼。

誰知道太子壓根不為所動,濃長的睫毛一壓:“也非雛兒,一夜哪裏值得千金。”

明稷往他懷裏蹭:“好你個吃霸王餐的,白吃白喝還有理了!我告訴你,我背後可是當今太子爺,小心我稟告他,叫他重重的罰你!”

殷遇戈直接被氣笑了,將她雙手往背後一扭,低聲:“做了太子的人還敢出來招惹我,嗯?”

明稷嘿嘿一笑,往他懷裏鉆,又胡鬧了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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