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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周末2合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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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是您手藝好了!於情於理臣妾都應該站您的嘛!”

“若是不於情於理呢?”太子咄咄逼人道。

明稷一呆, 情真意切地吹彩虹屁:“那更得站您了, 您在臣妾心裏是最好噠!”

殷遇戈也不知道被取悅了沒有,把茶盞放下掐了掐她的臉:“若你不是女兒身,只怕朝堂就要多一個阿諛奉承之徒了。”

若你不是女兒身?

太子無意的一句話卻讓明稷的心口沒由來地一痛,仿佛被什麽重重敲擊了一下,既覺得這句話好熟悉,又想不起出處。

她伸手摸了摸,覺得莫名其妙。

……難道她心臟有問題?

這一怔楞太過明顯, 殷遇戈剛被哄好的心情又升起不滿, 分明人就在眼前還走神?用手在她面前一晃:“回神。”

明稷猛地回過神, 望著他楞了一會,嗷了一嗓子:“您那樣講臣妾, 人家心裏好難受的嘛~”

太子拂開她的手:“……”真恨不得敲開她腦瓜子看看這人成天都在想什麽。

“唉, 您別走啊,茶還喝不喝了?”

明稷在太子身後挽留道, 看著他倔強的背影不自覺笑出聲,嘖嘖, 太子啊太子, 實在是太不禁逗了。

不過……

她又摸了摸心口,百思不得其解,心說大概是最近沒有休息好吧。

“有錢啊?”

“來。”明稷沖門口招招手, 有錢連忙應道:“奴婢在。”

“來,我找你說說話,坐下說。”明稷示意她關上門。

有錢“哎!”了一聲, 小步子歡樂地奔去關門,又帶了個小馬紮回來坐在明稷身邊,托腮,眼睛亮晶晶的。

“您要跟奴婢說什麽呀?”

“你們和臨華殿伺候的人都住一塊嗎?”明稷隨口問道:“住的人多嗎,擠不擠?”

“奴婢和有貌她們住一起,茯苓子和海棠她們幾個二等宮女住在一起,三等宮女們沒有住在東宮裏,她們日出來上值,宮門落鑰前回去,大多住在城西的邕巷裏。”有錢掰著指頭數道。

“茯苓子和海棠她們住一屋啊?”明稷不動聲色地套話:“你覺得她怎麽樣?”

“您說誰?茯苓子嘛?”有錢想了想:“勤快,嘴甜,任勞任怨,也聰明,她不錯的。”

明稷若有所思,有錢察言觀色道:“茯苓子做了什麽主子不高興的事嗎?”

“喔,倒也沒什麽……”明稷隨口扯了個謊:“去年有喜放出去嫁人以後,不老空一個位置嗎,我在做這個考慮——不過她在我身邊伺候時間短,還得再看看。”

她知道茯苓子是趙商臣送來的,再用這人時免不了帶著疑心,想提醒身邊的人又不想太明顯,幹脆扯一個小慌,有錢是個機靈的,自然會聯合其餘幾人在這階段好好‘考察’茯苓子的。

明稷性格如此,對一件事不了解之前多是按兵不動,深入虎穴也不怕——就好比和謝家聯合辦的這場宴。

那日殷遇戈說渠蕊換了她的酒,她可沒忘記。

“也是,有喜姐姐手腳麻利,又打小伺候您的——您要是有這想法,奴婢替您把把關。”有錢說道,明稷點點頭:“那你這些日子看看她合不合適。”

“好,奴婢記下了。”有錢接著閑話道:“哎,奴婢前些日子聽說有喜姐姐真的有喜了呢!”有錢閑話道。

四個丫頭和明稷是一起長大的,有喜年紀比她們都大,李明稷嫁進東宮前她向昭氏求了恩典外放嫁人了,明稷誒了一聲,拋開那些煩心事笑道:“真的?那是大喜事啊,你們送禮去了嗎?”

“還沒來得及呢,奴婢幾個前些日子還在商量。”有錢捂著嘴咯咯直笑,主仆幾個人又說了一些以前的趣事。

“殿下,屬下幾人將劍奴的居所全搜了個遍,什麽都沒發現。”

畫奴、墨奴、訊奴跪在殷遇戈面前答話道,畫奴多了一句嘴:“自從發現他不對勁以後,屬下日夜盯著他,也沒有發現什麽異常,是屬下無能!”

殷遇戈坐在長信殿中央的金漆寶座上,轉了轉扳指:“他沒招?”

“沒有,一字未吐,咬死不招。”

“骨頭還挺硬。”殷遇戈淡淡評價道,墨奴將有關劍奴的東西全部盛在托盤呈在太子面前:“這是所有物證了,是屬下無能,沒能看出其中端倪。”

殷遇戈用旁邊的折扇將這些物品翻了翻,左右不過那枚被砸碎的真信物,拿來哄騙姜三的假信物,還有假宓巽身上的腰牌,劍奴隨身的佩劍四樣。

劍奴的劍看起來十分樸素,通體沒有花紋也沒有配飾,連刻字都不曾有,殷遇戈記得十年前遇見劍奴的時候,這劍就在他身邊了。

“錚——”他拔出劍,仔細看著鋒利的劍身,挽了個劍花,掂了掂這劍的重量。

重量不對。

“把它拆開。”殷遇戈將那把劍丟在幾人腳邊,習慣性用帕子抹了抹手指。

墨奴幾人十分驚訝,還是訊奴先撿起來,一番研究之後在劍身和劍把之間按下了什麽東西!

“當啷!”一聲,劍身和劍把當真分開了!那劍把是空心的,所以太子一掂量才會發覺重量不對。

殷遇戈用尾指將藏在劍把裏的東西勾出來展開,不屑地嗤笑了一聲:“嗤。”

三人都在等太子的吩咐,殷遇戈將那張紙丟出去,剛好輕飄飄落在墨奴腳下:“走,去宓風華住的地方瞧瞧。”

墨奴連忙撿起那張紙,發現是掏空車軲轆的工藝圖,上面甚至計算了每個車軲轆應該裝填多少黑/火/藥才能保證爆炸威力。

從宓風華死後,他那處小院就荒廢了下來,門口的矮子松因為缺少打理已經瘋長得不成樣子,殷遇戈一腳踢開屋門,蕩起一陣灰塵。

“仔細找找當初落下了什麽證據。”

同為宓家人,又同和車軲轆案有關,劍奴那裏什麽都找不到,宓風華這裏沒準有剩下什麽線索。

“殿下!這裏!”屋裏傳來訊奴的驚叫。

宓風華睡的那炕床上面只剩下一張破席子,訊奴把炕板搗爛了,底下的火膛被熏得烏黑,而就在火膛一個不起眼的角落裏,卻蓋著一整塊的鐵板!

訊奴不敢輕舉妄動,等太子來了才請示:“您看?”

“撬開!”

那沈重的鐵板動用了訊奴和畫奴兩個人,這東西挪開後,露出一個黑漆漆的洞口——是密道。

在場的四人對視了一眼,墨奴拱手:“屬下先進去!”

殷遇戈點頭,墨奴從桌上拿了個破舊的油燈點燃,踩著洞口露出來的階梯慢慢消失在洞口。

三人都屏息等待他的信號,不一會兒,墨奴到底了,吹了一聲口哨,殷遇戈將繁覆的衣袍一紮,靈巧地鉆了進去,訊奴緊隨其後,畫奴則留在原地望風。

不知下去了多深,地下卻是另一個世界,地道被挖得非常寬敞,足夠四五個人並排前行,三人摸黑走了一段,到了更寬闊的一處空間。

墨奴將四周的油燈都點亮,看清周遭事物之後,三人不約而同倒抽一口涼氣!

因為這個空間中央立著個人形的東西!

“是誰!”墨奴和訊奴攔在太子前後,利劍已經出鞘。

殷遇戈看了一會,拔出靴中的短劍慢慢逼近那個‘人’,“唰!”地一下掀開遮著的粗布罩子!

底下竟然是一件金光閃閃的——龍袍!

兩個侍衛瞳孔同時一縮,撲通一下跪在地上。

龍袍被穿在一個等身高的木頭架子上,外面罩著粗布罩子,剛才他們才會將這看成一個人,殷遇戈視線與龍袍上金線繡成的五爪金龍齊平,那代表著天子,神聖不可侵犯的龍正與他對視,仿佛想問他為何打擾自己的安寧。

“呵?”

這地下空間原本就空洞而且安靜,他這一聲冷嘲回蕩了又回蕩,擊打在墨奴和訊奴心上,兩人都十分忐忑。

私藏龍袍,罪名無異於謀反。

“是誰啊,要送孤這麽一份大禮。”

若是被人發現東宮密室裏藏著龍袍,旁的不說,謀逆這麽一頂大帽子先給扣下來,掙都掙不脫。

殷遇戈腦中閃過無數個人的面孔,最後定格在其中幾人上面,輕聲問:“東宮最近有什麽大活動嗎?”

那種許多人聚在一起的,一旦出事壓根壓不住的場合。

“您忘了?”墨奴小心答道:“王後娘娘說,給殷雅王姬接風洗塵的花宴就定在五日後,屆時王上也會來……”

“五日?”

墨奴答道:“是,原本太子妃娘娘是說十日之後,王後娘娘說不能和海棠宴撞期,便提到五日後了。”

“她這麽急啊。”殷遇戈眼裏露出濃濃的戾氣:“是怕宓巽落到孤手裏之後,這裏的秘密遲早也被孤知道?”

“屬下馬上將這大逆不道之物燒掉!”訊奴說著就要伸手去把龍袍摘下來。

“不必。”殷遇戈出聲制止了他,後退幾步上下打量:“莫要辜負了她的一片苦心。”

“殿下?”訊奴試圖勸解。

“前面看起來還有路,走,去瞧瞧通往什麽魑魅魍魎的住處。”殷遇戈說完率先拿了個油燈往前走。

“殿下!”墨奴不敢耽擱,連忙拔腿追上去,訊奴一咬牙把粗布罩子又蓋了回去,拔腿追上去:“殿下,墨奴,你們等等我啊!”

往前走沒有很遠就沒有路了,只有一個非常粗糙的小道勉強能爬上去,像是出口,而上面蓋著同款鐵板。

殷遇戈示意他們去推開,墨奴自告奮勇,用了吃奶的勁也沒有頂開那塊鐵板:“上面好像壓了很重的東西!”

“我去幫你!”訊奴擼起袖子也爬上去,二人一起用力往上頂,鐵板松動了一下。

“開了開了!”

好像是上面壓的重物被挪開了,二人用力掀開鐵板,大片光線頓時照進來,三人本能地遮住眼睛——

“墨奴?”

明稷抱著大花瓶,驚詫地看著腦袋露出洞口的墨奴和訊奴,接著又看到了下面不遠的太子,又驚訝又好氣又好笑:

“殿下,您躲在衣櫃裏幹嘛呢?”

明稷彎腰拉了太子一把,將他拽出洞口:“我還當鬧耗子吶,讓有錢她們找籠子來著,敢情是您啊。”

殷遇戈拍拍衣袍:“你說孤是什麽?”

“您是玉樹臨風俏郎君啊!”明稷樂呵呵一笑,望向那個黑洞洞的地方:“那是什麽地方?”

殷遇戈出來後才發現這裏是臨華殿的寢殿,這口衣櫃就放在二人平時睡覺的拔步床後面,旁邊還有幾個一樣的衣櫃一字排開,他打開另外幾個仔細摸索,沒有找到機關。

只有那個櫃子被人設了暗道。

殷遇戈的眼神變得十分嚴厲:“入住的時候從未檢查過?你身邊的人是怎麽伺候的?”

太子妃的屋子竟然有密道通向歹人的住所,殷遇戈壓根無法想象若是有刺客也走這條路,熟睡中的她根本毫無抵抗能力!

有錢和有貌站在隔斷外,聞言撲通一跪:“殿下饒命!殿下饒命!”

明稷制止了他:“我住進來之前,這兒的主人不是您麽?您都沒發現的地兒,咱倆不是一樣嘛!”

殷遇戈眼睛一瞪:“還犟嘴是不是?”

“臣妾錯了,立馬叫泥瓦匠給它封上!”說完就要出去叫人,太子拉住她的袖子:“等會。”

“它還有點用。”

明稷任他拉小手,在太子手心撓了撓:“嗯?”

殷遇戈俯身在她耳邊低語,明稷啊了一聲:“您要那個幹嘛呀,早收起來了。”

“嗯?”太子拖長聲調,明稷想了想說:“……要找也是找得到的!”

“既然這樣,與孤同演一場好戲如何?”殷遇戈按著她的肩膀直勾勾看著:“有人送了孤一份大禮,沒有不還禮的道理。”

明稷眨眨眼,忽然有種上了賊船的感覺。

又過了兩日,太子妃正在臨華殿中理賬,這一次的宴擺在東宮一處叫望星樓的所在,這還是她還是第一次操持這麽大的宴會,從賓客名單到望星樓的布置、從酒水菜品單子到宮人配置全部都要經她的眼,忙得腳不點地。

還好身邊的人都是得力的,幾套章程下去,大致的規模就完成了。

有錢捧著水果盤子走上來跪在她身邊:“您歇息一會吧。”

那銀打的盤子被鍛成個荷葉的造型,上面擺著切成塊的蘋果,擺著幾根銀簽子,明稷插了一塊送入嘴中:“有話跟我說?”

有錢滿臉八卦地說:“您不知道,今天在朝上,岑大人把姜大人給告了!”

“嗯?”明稷嚼蘋果的動作一頓。

依她對岑家的了解,這是個清貴門庭,岑大人曾為太子少師,最是看不慣姜家奢靡成性的家風,更看不慣他家與宓氏的裙帶關系。

但那岑大人又是個明哲保身的,看不慣歸看不慣,不會拿門下桃李、家人仆從去和人家杠,多數時候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這倒是奇了,老好人突然發怒了?隨波逐流的學會逆流而上了?

“告的什麽罪狀啊?”

“奢靡成性,家風不正,敗壞門庭。”

這些都只是普通罪名,說實話撼動不了姜家什麽,有錢邊說眼睛邊滴溜溜一轉:“奴婢知道一事,不知和這事有沒有關。”

“你還學會賣關子了?說。”明稷看了她一眼,放下那銀簽子。

“前些日子岑側妃來給您請安,說想見岑夫人一面,從您這裏求了個恩典。”

明稷點點頭,她記得這麽回事。

“回去後岑大人把姜大人給告了,依奴婢看,定是岑側妃同家中說了,才有這事的。”

明稷摩挲著光滑的毛筆桿,饒有興致地說:“有意思啊,沒聽說最近姜家姐妹惹她了啊。”

如果不是因為私怨,那就很有可能因為別的,明稷慢慢學會了用她們的思維看事情,從這個方向一想,不得不令她起了防備。

“她們最近都在幹什麽?我都顧不上關註她們。”明稷提筆繼續寫,邊問道。

“打從姍寶林被禁足以後,姜側妃和伊奉儀足不出戶,乖得很。”有錢幫她整理桌上的廢紙,說:“岑側妃和以前一樣,喝喝茶,彈彈琴,吟詩作對,生活好不自在。”

“倒是柒奉儀……最近和岑側妃那裏來往多了一些,有時候一天要往那邊走三四趟!”

“這麽頻繁相見啊。”明稷寫完一行小字,說:“倒不是我小心眼,派人盯著她,如果只是她們之間的私事就罷了,如果是別的事……”

自古最怕就是後院失火,明稷說:“這件事不要傳出去,不然依姜婉的脾氣不得沖上門打人啊。”誰讓東宮裏這些女人之間的平衡太子自己不去維持,她只能和稀泥了。

有錢點點頭:“奴婢知道利害的。”

“對了,殿下人呢?”明稷隨口問道。

“說下午約了商臣太子和公子失,保不齊在前宮吧。”有錢嘀嘀咕咕說道。

“喔——”明稷拖長聲調。

這世上就沒有不透風的墻,早上臨華殿裏知道的消息,下午就吹到溫室殿了。

姜婉的眼睛一瞪:“你說什麽?”

“回側妃娘娘,家裏來信是這麽說的。”遞消息的人應道:“下午姜夫人已經進宮去見王後娘娘了。”

“她岑家成了精了還!”姜婉一個沒忍住拍案而起,青荷連忙去抓她:“您息怒,您息怒!”

姜十一被嫡姐嚇了一跳,忙揮退了遞消息的人,關上門:“姐姐不要生氣,當心隔墻有耳!”

“我不生氣?我怎麽不生氣!”姜婉甩開她的手,只差怒發沖冠了:“平時跟個鋸嘴葫蘆似的,關鍵時刻還學會搬弄是非了?”

“瘦死的駱駝還比馬大呢,她以為她岑家是什麽?”

“若不是王上恩典,她岑霜憑什麽跟我平起平坐?”

若是論門庭,岑家是比姜家差一些,姜婉越想越生氣,問說:“阿娘進宮了,然後呢?”

姜十一剛才從下人口中隱約聽到,答說:“娘娘讓母親放寬心。”

王後站在她們這邊,姜婉的氣焰頓時就起來了:“哼,既然不會做人,就讓我來教她們做人好了!”

當初兩家的陪嫁就是姜家的多,姜十一壓根攔不住嫡姐,姜婉迅速點了幾個身強力壯的,氣勢洶洶準備去找岑霜算賬。

溫室殿外,一個小寺人聽見屋裏動靜愈大,身影一閃迅速跑回中室殿裏稟報——

岑霜正在院裏彈琴,壓琴的手一動:“什麽?”

不等她想出主意應對,門外已經傳來腳步嘈雜和姜婉氣勢洶洶的聲音:“給我把門關上!”

姜婉來勢洶洶,中室殿的宮人壓根攔不住她的人,被她很快逼近岑霜:“你別給我裝模作樣!”

“敢在我家背後捅刀子,難道就想不到我會來收拾你?”

岑霜迅速站起來後退一步,雖然做好了心理準備,還是被姜婉的野蠻行徑驚到,她大聲說:“這裏是東宮,不是你姜家!你我之間的矛盾尚有太子妃娘娘主持公道,你大張旗鼓帶人來欺辱我,難道就不怕事後太子妃娘娘怪罪下來?”

“哼,那我就告訴你,我姜婉從小到大最惡心的就是你這種人!”姜婉一腳踢飛岑霜的古琴,那琴摔在地上,直接就裂了!

“一人做事一人當,今日打了你,事後是罰是跪我也認了!”

姜婉一把抓住岑霜的手,另一手抓散她的發髻,將人推倒在門扇上,發出一聲悶響!

“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是人是鬼!我告訴你,我出事了尚有王後娘娘保著,你以為你是個什麽東西!”

“你……你!”岑霜被白梅扶起來指著她,憋得滿臉通紅,只能罵出兩句:“簡直是野蠻至極!野蠻至極!”

姜婉上來就抓頭發撓臉的,壓根不給人思考的時間,岑七眼看場面控制不住,連忙叫白桃去請太子妃來救急,攔在岑霜面前厲聲:“姜側妃這樣是欺我岑家無人嗎?”

“滾!”

姜婉打紅了眼,一巴掌招呼過去把岑七的臉打得一偏:“我與岑霜的恩怨,與你何幹?”

“別打了,快別打了!”

“娘娘們別打了!”

“太子殿下到——”

中室殿的門被撞開,殷遇戈還是第一次見到兩個身份貴重的女人打架的場面,關鍵這兩個人名義上還都是他的側妃。

一院子的人都呆住了,太子平時不往內宮走,誰都沒想到他會突然出現在這裏!

尤其是姜婉和岑霜,一個抓著對方的頭發,一個將對方的脖子抓的鮮血淋漓,形象全無就算了,只怕以後這召幸都不要想了——

“殿……”岑霜眼淚唰就流了下來,她一向以不食人間煙火的形象示人,一瞬間只覺得丟人至極!

姜婉比岑霜堅強多了,她沖太子行了個大禮,然後就跪在一旁,倔著個臉,一言不發。

殷遇戈連進門的想法都沒有,對她們的行為很不滿意:“也是受人跪拜的地位,撕打成這樣成何體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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