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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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珊被召去宜春殿的消息沒多久宮裏上下都知道了,好聽一些的說她飛上枝頭了,難聽一些的免不得提一下宜春殿還有太子商臣和公子失呢——

其中意思非得掩了面才能說出來。

正在卸妝解發準備睡覺的明稷:“……”沒想到這封建社會下,她們的思想也挺奔放的。

“不過去為兩位太子撫琴罷了,怎麽傳得這麽難聽?”

“若去的長信殿,各殿今晚不知要絞爛多少條帕子,去了宜春殿,這裏頭的文章就很有的說了。”

有錢伺候她凈面,說:“姍奉儀是她們之中第一個與太子獨處的,可不得招人妒忌。”

“也是。”明稷點點頭:“她這麽晚了還沒回品秋殿?”

“沒呢,那邊酒熱正酣,散場是早不了的。”

“那她今晚……”明稷想了想:“怕是要侍寢啊,安排一下春恩車,天亮的時候去接一下——哎,太子難道也要睡在宜春殿?”

“劍大人會安排著的,奴婢伺候您歇下吧。”有錢生怕她心裏不舒服,不敢再提這事了,服侍明稷換上一身寢衣,這就要休息了。

白天是個晴朗的,夜裏卻起了滾滾冬雷,臨華殿暖洋洋的,明稷準備舒舒服服睡一覺,迷迷糊糊卻聽見寢殿好像進來了人,腳步很是雜亂。

她生氣地睜開眼,隔著紗幔看見一個高大的身影徑直走進來,背後跟的好像是有錢她們。

明稷:“?”

那人扯開帳縵,同撐著身子起身的明稷對視了一眼,明稷:“??”

殷遇戈臉色很不好,沈聲說:“出去。”

這人沒毛病吧?

大半夜來她寢殿,讓她出去?

沒來得及起身,殷遇戈抓著她雞仔一樣的胳膊,直接拖起身,摔在了地上!

窩草!

這神經病!

明稷捂著手爬起來,有錢扶著她連連後退,拼命搖頭示意她不要發脾氣。

“喝多了?”明稷用口型問道。

殷遇戈幾乎是一下跪在了拔步床上,發出巨大的響聲!

殿裏的人都嚇了一跳,明稷披上衣裳走出去,劍奴和墨奴等人齊刷刷候在門口。

“怎麽回事啊?”明稷十分莫名其妙。

墨奴說:“在宜春殿喝多了,非不回去,徑直就來了……”

畫奴小聲:“臨華殿以前是殿下住的,怕是循著舊路來的。”

“太子商臣和公子失呢?”

“在宜春殿歇下了。”

明稷松口氣,“那姍奉儀?”

“劍奴已將她送回品秋殿了。”墨奴猶豫了一下,說:“殿下不喜歡雷雨天氣,今晚怕是很難伺候。”

得,睡是睡不成了。

明稷抿唇:“那讓他在這睡吧,別傳出去,天亮就送走。”別給她惹出麻煩。

“娘娘?”墨奴幾人很是詫異。

“你們伺候吧,我去偏殿睡。”心愛的床被占了,明稷臉色和口氣都很差,還沒邁動腿墨奴等人唰唰一跪:“殿下不舒服的時候我們是不敢伺候在身邊的,求娘娘……”

合著擱這等著她呢?

明稷開始合理懷疑,是墨奴等人自作主張把殷遇戈送來的!

“啊!”寢殿的女侍發出尖叫,隨即像什麽東西被砸碎在地!

“謔,還砸我東西!”明稷氣呼呼走回寢殿,留守的女侍連滾帶爬地癱在明稷腳邊發抖:“娘、娘娘!”

明稷看見她脖子上的傷了,像是被人掐了一把。

這變態,不至於吧!

“墨奴。”

殷遇戈壓著太陽穴,臉上露出暴躁的神色,墨奴在外面小心翼翼問道:“殿下?”

“太吵了,殺了。”

“娘娘!”女侍拼命抓著明稷的裙角搖頭,她只是想為太子更個衣而已啊!

墨奴應:“諾。”

說來殷遇戈身上的病還算是拜‘她’所賜,原本文裏成為萌點的地方現實裏真是非常可怕了,動不動就要拉人祭天。

墨奴要去抓那女侍,被明稷瞪了一眼,示意他們都退出去,危險的大殿只剩下她和殷遇戈。

“滾出去!”殿裏十分安靜,殷遇戈透過紗幔能看見她一步一步接近的身影。

“很難受?”明稷還是第一次見殷遇戈發病,小心撩開一角紗幔,殷遇戈靠在內側的床柱上,一雙眼裏帶著血絲,看她的眼神像是怨恨,像是審視,還有濃重的輕蔑和嘲諷。

很不友好的人。

“與你何幹?”

“轟隆——”

冬雷炸響在耳畔,明稷嚇了一跳,下一刻殷遇戈幾乎是瘋狂般撲向她,精準地扣住她的脖子——像新婚那夜一樣!

那天他陰冷地問:“你姑母做慣了下賤的妾,你也要效仿不成?”

今天他用同樣的語氣,問:“孤給你殊榮,不是你可以肆意窺探的理由。”

他的病不喜歡別人知道,剛巧,有人撞見了兩次。

明稷臉漲得通紅,下意識地去掰他的手——像水泥鋼筋一樣無法撼動!

原本太子生得就白,此時顯出一種病態的蒼白,加上額角若隱若現的青筋,仿佛雨夜裏殺人的惡魔——他也確實想殺了她!

血液裏咆哮著想要看見鮮紅,想要聞見血腥,想……要她的命!

“撒……手……”

“孤今晚興致不高,需要一捧鮮血,剛巧你在這了——”殷遇戈湊近她,看著那一截纖細的脖子讚道:“生得不錯,適合被毀掉。”

明稷瞅準機會,用腦殼狠狠往殷遇戈臉上撞去,也虧他離得近,鼻梁猝不及防就被撞個正著!

“你!”

明稷趁亂掙脫,後退了好幾步:“神經病!”

太子的手背掩住鼻子,鮮血從蒼白的指尖滴落,在衣上濺開了一朵朵血花,他垂著腦袋,任由鮮血滴了一身。

“呵。”

冬雷伴隨著大雨,空蕩的寢殿回蕩著森冷至極的笑聲,令人毛骨悚然。明稷警惕地看著他,在她眼裏現在的殷遇戈,不亞於惡魔。

“李明稷。”他輕聲,擡起頭看著她,目光灼灼:“你給我過來。”

明稷和他保持了一個安全距離,投擲過去一塊手帕:“正常人是不可能過去的,死心吧!”

殷遇戈騰地站起身,大步攆上她的步伐,一把攥住手,居高臨下:“你以為你逃得掉?愚蠢!”

她捂住脖子,驚恐地看著殷遇戈一身的血,按說只是鼻子被撞了一下,不至於流這麽多的血吧?

鮮血還在不停地往外冒,幾乎全打濕了他胸口的衣服。

“你……沒事吧?”明稷被這流血的速度嚇到了,想用帕子給他堵一下,被殷遇戈抓住手,另一手在臉上一蹭,抹了她一臉。

用他的血,抹了她一臉。

把帕子收回來擦臉的明稷:“……”這個人是真的有病!

“孤不能受傷的。”殷遇戈咧開嘴笑了笑,森冷又愉悅:“李明稷,你完了。”

幾乎在說完話的一瞬間,他整個人都癱軟了下去,一身的血順理成章‘共享’給了明稷,差點把她壓趴在地!

殷遇戈湊在她溫暖的脖頸之間,輕聲說:“你猜猜孤若是死在你這了,會如何?”

會如何?

楚王不得拉她全家陪葬啊!

“真暖。”他冰冷的手硬擠進了她的袖子,沿著溫暖柔軟的肌膚一路向上,幾乎要觸到肩膀。

……不是要昏嗎,話怎麽還這麽多!

窩草不要再摸了!

“墨奴?墨奴!”她高聲喊道:“都給我滾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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