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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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裏有特級，你先躲起來。”
……
“桃子？不舒服嗎？”
咒靈的惡意從四面八方滾滾而來，乙骨憂太牽著我的手非常緊張。
“有些恍惚”我揉揉腦袋，“對不起，給你添麻煩了。”
“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咒靈就在附近，非常危險。”乙骨的手一直顫抖著，像是感受到了什麽一樣。
“就在附近是嗎？”
“是的，所以、我可能沒有把握。”乙骨一副快要哭出來的樣子，看起來非常不正常。“你知道嗎，說出來你可能不信，我見過很多次桃子死在我面前的場景。”
……我當然知道。
“很多次。”少年嘴唇囁嚅像是刺在我身上的釘子
為什麽要那麽擔心我？我有什麽好擔心的？我不能理解。這是愛嗎？這是他對我的喜歡嗎？還是僅僅出於身為“人類”的道義而不能接受有人死在自己面前？
“一定是錯覺，我現在還活的好好的不是麽？”我對著乙骨竭盡所能的露出我認為最自然的笑。自然到有些面部僵硬。
我感覺自己現在仿佛站在一個岔路口，一邊是犧牲自己尋找咒靈的弱點，讓乙骨重覆在悲傷中。另一邊是犧牲乙骨，我自己想辦法保存性命，看著乙骨獨自奮戰。
不，不對。為什麽我不能相信乙骨能處理好？
也許咒靈的目標一開始就是我呢？難道我身上有什麽吸引咒靈的東西？
像是所有RPG裏的怪物看見玩家就會無條件攻擊那樣？
這麽想的話一切就合理了，宿儺那次，交流會幾只咒靈都在場那次，還有之後的種種，紅名怪都是優先攻擊我。
人在沒有準備時總是輕易被什麽東西擊倒，然而一旦有了準備且拿出豁出一切的勇氣時，必然無往不勝。
游戲的毅力值就是為此而設計的。
我發現自己無法等待，無法將性命交由他人之手。即使我稍微有些喜歡乙骨，只是稍微——我更喜歡由自己來決定自己的生死。一直等待算什麽？就好像那生命不是自己的，而是別的什麽人來決定的一樣等待別人的指揮與救贖。
況且，這只是游戲。在虛擬中都唯唯諾諾不願試錯的人又如何在現實中生存？不越出雷池就不會犯錯。
一瞬間我想了很多有的沒的。我當然知道這游戲創造出來不是為了教育我如何做人，但是過度解讀後我發現這些東西和我的人生相互映襯到諷刺的地步，撥開我生性延宕的遮羞布讓它裸露在我自己面前。
即使是再遲鈍的人看到也會為自己感到羞愧，更何況我。
線是有跡可循的！
“憂太！前面！”
大量的線匯聚在地表預示著咒靈下一刻就要破土而出。
我砍不斷黑線最後匯聚在一起的樣子，但腳下單根的線還是可以輕易斬斷的。
【斷黑·雷霆霹靂斬】
白色的流火從我刀刃斬斷黑線的地方向它們聚集處燃燒，看上去非常細微的火，蔓延到那團黑線匯集處時硬生生的燒掉一層。
就是這時，人形咒靈破土而出，乙骨一刀將其兩段。
這麽容易？
不，不可能。
被砍成兩半的身體被黑線縫合恢覆如初，乙骨在前面和咒靈你來我往陷入僵局。這相當於在比咒力量一樣，誰先耗光誰就出局。
我能做些什麽？論咒力的話絕對是自不量力，沖上去像是豆腐撞在鋼鐵上那樣摔得稀碎。
咒靈在移動，牽引周圍黑線向它集中。
線！我可以斬斷的線！外圍稀疏的線我是可以斬斷的！那一定是它的咒力來源！
找到目標之後一切就好辦了，我揮舞這乙骨最開始送給我的黑刃，像是起舞一樣將它們通通斬斷。如果有這樣的舞蹈，那一定是充滿肅殺之氣，單純為了殺戮而揮動的肢體和兵器。這套劍術，或者說我得到的不是單純的劍術招式，而是一個流派的精髓。每一次揮舞刀劍就像是有什麽人在我的軀體內操控一樣。
不用思考，身體自然而然會知道下一步怎麽做。
咒靈發現了我，它指揮咒力向我襲來，單純龐大的咒力。
鋪天蓋地的黑線彌漫在觸目可見處。
很好，我最不怕的就是這些。
術式、或者說能力，其名為太陽、破壞與新生的起源……
“破壞中的破壞，重生中的重生。其光閃耀，其熱熾灼——領域展開·三基色。”
！！
乙骨吃驚的望過來，我搖搖頭，因為我明顯比他更迷茫。
怎麽說呢，技能領悟對我而言不是精心計算的數學式子，倒是想醍醐灌頂一樣玄。我說不出來那種感覺。
游戲在這方面的設定非常奇怪，非常具有哲理，我需要想通什麽事才能頓悟一般。
就是在某個契機，我難以說明這契機是什麽，我看見了我身上的白線，乙骨和裏香之間的紅線、以及咒靈那邊的黑線然後嘗試把他們融合在一起，然後領域就展開了……
像是換種游戲那樣，只要換上合適的衣服就能順利解決事件，而我現在只需要搓個線？
“憂太，我封住他的咒力！你趁機——”
轟——
咒靈暴怒，巨大的壓力從它周身散發將整片領域都沖擊地一顫。
巨大咒力的流失讓我感覺非常勉強，這一定是我這輩子搓過最費力的線。
一秒、兩秒……
快啊！我真的要撐不住了！咒力流失的似乎整個領域都有分崩離析的跡象。
唰啦————
乙骨動作非常利索將咒靈橫空斬斷……
這是我看見最後的畫面。
[咒力+500]
……
“桃子？”
睜開眼就看見乙骨站在我床頭前，黑眼圈似乎又加重了。
“啊，對不起。”不該讓你擔心的。拿到500咒力雖然非常開心，但是當看見乙骨蒼白的面龐時又覺有些心虛。
“沒事就好，硝子前輩來過說你只是咒力使用過度。”乙骨微笑著說，似乎真的很開心，但是，下一刻，他瞬間冷了臉。
“為什麽要去那裏？”
[我難受，想出去逛逛]
[我無聊，想祓除咒靈]
[我餓了，出去找吃的]
“我餓了，出去找吃的。”
咕——
肚子也非常應景的響起來。
“呃，話說我昏了多久？”一陣頭暈感襲來，我兩眼發黑。
“……”
“嗯？你剛剛說什麽？”感冒會讓耳朵也不好使嗎？
“現在是晚上，餓了嗎，我去準備晚餐，你別亂跑。”乙骨的語氣裏帶著許些疲憊。
簡直像是在責備小孩子。
“呃、好。”簡直像是料到我接下來要回去把那張沾滿汙跡的床單清理掉一樣。
看著乙骨走出醫務室後我的心虛才算好了一點。咚咚咚的，我都以為它要蹦出來。
然而我太天真了，當我想要掀開被子的時候才發現我的手臂一點力氣都沒有，像是掀開什麽很重的東西一樣。
我試著下床——
嘭——
臉先著地。
“嗯？桃子醬在給我行禮嗎？”五條悟居高臨下的看著我。
嘖，這人走路怎麽沒有聲音。
沒有理他，我自顧自的扶著床站起來。
“為什麽不喊我幫忙？”五條悟攔腰把我抱起，讓人難以置信這是他能做到的。我至今還記得他看見伏黑惠一身狼狽後給他拍照的場景。
“我就在你旁邊耶~”
“難道是討厭老師嗎？”五條悟將我放在床上，大臉貼近我“像我這麽完美的人怎麽會有人不喜歡？”
唰——
醫務室的門再次被打開。
“椰……”
“啊！混蛋老師你在做什麽！”真希上來就是一個飛踢，五條悟閃身躲過。
好累。
我煩躁的合上雙眼。
毀滅吧，趕緊的。
“好了接下來是學生和老師單獨談話時間。”五條悟揪著真希和狗卷向窗外扔去。
餵！那可是三樓啊！
好吧，我知道這點高度對他們來說根本算不上什麽。
“好了，安靜了。”五條拍拍手，向我走來，“我聽憂太說你展開了領域，還記得怎麽做到的麽？”
“當然”我眼看著五條悟逐漸嚴肅的表情，“不記得。”
記得倒是記得，我總不能告訴他我搓完線領域就自己開啟了吧？
“嗯，偶然嗎。”五條悟仔細打量我，“雖然知道你的成長性很高，但是這麽早開領域的話你的咒力量根本承受不住吧？而且還不是簡易領域。”
確實，我現在渾身都不聽使喚，說不清是輕飄飄還是沈重，大腦對各個關節的掌控一點數都沒有，就好像不協調的木偶一樣。
“所以，桃子醬！從明天開始接受特訓吧！五條老師的咒力量特訓~”
咒力量？這家夥開玩笑的吧？別以為我不清楚咒力是怎麽來的，容器拓展是那麽容易的麽？
“你在開玩笑嗎？”我自己做任務都比這他特訓長得快。
“不不不，我從來不開玩笑~”
五條悟撂下這句話就走了，讓我感到非常奇怪。
“五條老師？”乙骨的聲音從門外傳來，“你也來看桃子嗎？”
“嗯~身為慈愛的老師當然要關心受傷的學生了~”
我信他個鬼！
唰——
乙骨推門而入，手上提了不少東西。
晚飯有這麽多嗎？
我看著乙骨拿出其中一個飯盒，裏面裝著白粥，然後把袋子裏剩下疑似蛋糕果凍之類的零食放到我夠不到的對面的位置。
“這是什麽？”我看著乙骨手裏的飯盒問。
“晚飯。”
“那些呢？”
“病人優待。”
“不是給我吃的嗎？”
“是，要病好了才可以。”乙骨的嘴角上揚。
我躺在床上的這個角度剛好看見他眸子裏閃爍的狡黠。
CG收錄【病人優待】
還剩四張。
然而，我沒想到接下來的時間會過的呢麽漫長。
……
承五條悟吉言，我第二天早上就活蹦亂跳，腰部酸腿不疼精神倍兒好簡直就是為他的訓練做好準備一樣的狀態。
他口中所謂的特訓也就是帶我殺咒靈……
可惡！我殺這些東西又沒有經驗值！會見效才有鬼啊！
而且在我被咒靈追著滿街跑的時候他也不管！豈可修，他居然還在錄視頻！
第七天他居然要求我和他對打。絕對打不過好嗎！
“我說，五條老師”我自己都能聽見自己咬牙切齒的聲音，“你確定你不是在整我嗎？”
“不，我只是在確認一件事。今天是最後一天。”五條悟冷靜的看著我，讓人不知道他心裏想什麽。算了，我就沒有知道過他心裏在想什麽。
我舉起手中黑刃，發洩一樣亂劈。因為早就知道自己打不過而自暴自棄。
這家夥就是我戀愛路上最大的絆腳石，導致我現在已經完全不想戀愛，甚至覺得斬殺咒靈非常快樂。不得不承認，除了五條悟出現在我面前這件事會導致我心情不好，總體而言還是很充實的。
當然，這種充實對我沒有絲毫意義，既不能完成任務又不能加經驗。
“你在撒嬌嗎？椰城桃子？”
五條悟冰冷的聲音嚇了我一跳，他第一次叫我全名。
“哈？你不如反思一下自己為什麽對欺負我情有獨鐘。”
那一瞬間，我自覺看到五條悟臉上的僵硬。
我不知道為什麽，他總不可能是因為喜歡我吧？我們見面的次數都屈指可數。
“……你的術式，到底是什麽？”
“一開始就告訴你了，能看到一些亂七八糟的線而已。”我氣不打一處來，合著這幾天就是為了這個白癡問題嗎？“還有別的要問嗎？”
……
回應我的是漫長的沈默。
這家夥一天天的很閑嗎？這個時間夏油都比他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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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桃子？不舒服嗎？”
咒靈的惡意從四面八方滾滾而來，乙骨憂太牽著我的手非常緊張。
“有些恍惚”我揉揉腦袋，“對不起，給你添麻煩了。”
“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咒靈就在附近，非常危險。”乙骨的手一直顫抖著，像是感受到了什麽一樣。
“就在附近是嗎？”
“是的，所以、我可能沒有把握。”乙骨一副快要哭出來的樣子，看起來非常不正常。“你知道嗎，說出來你可能不信，我見過很多次桃子死在我面前的場景。”
……我當然知道。
“很多次。”少年嘴唇囁嚅像是刺在我身上的釘子
為什麽要那麽擔心我？我有什麽好擔心的？我不能理解。這是愛嗎？這是他對我的喜歡嗎？還是僅僅出於身為“人類”的道義而不能接受有人死在自己面前？
“一定是錯覺，我現在還活的好好的不是麽？”我對著乙骨竭盡所能的露出我認為最自然的笑。自然到有些面部僵硬。
我感覺自己現在仿佛站在一個岔路口，一邊是犧牲自己尋找咒靈的弱點，讓乙骨重覆在悲傷中。另一邊是犧牲乙骨，我自己想辦法保存性命，看著乙骨獨自奮戰。
不，不對。為什麽我不能相信乙骨能處理好？
也許咒靈的目標一開始就是我呢？難道我身上有什麽吸引咒靈的東西？
像是所有RPG裏的怪物看見玩家就會無條件攻擊那樣？
這麽想的話一切就合理了，宿儺那次，交流會幾只咒靈都在場那次，還有之後的種種，紅名怪都是優先攻擊我。
人在沒有準備時總是輕易被什麽東西擊倒，然而一旦有了準備且拿出豁出一切的勇氣時，必然無往不勝。
游戲的毅力值就是為此而設計的。
我發現自己無法等待，無法將性命交由他人之手。即使我稍微有些喜歡乙骨，只是稍微——我更喜歡由自己來決定自己的生死。一直等待算什麽？就好像那生命不是自己的，而是別的什麽人來決定的一樣等待別人的指揮與救贖。
況且，這只是游戲。在虛擬中都唯唯諾諾不願試錯的人又如何在現實中生存？不越出雷池就不會犯錯。
一瞬間我想了很多有的沒的。我當然知道這游戲創造出來不是為了教育我如何做人，但是過度解讀後我發現這些東西和我的人生相互映襯到諷刺的地步，撥開我生性延宕的遮羞布讓它裸露在我自己面前。
即使是再遲鈍的人看到也會為自己感到羞愧，更何況我。
線是有跡可循的！
“憂太！前面！”
大量的線匯聚在地表預示著咒靈下一刻就要破土而出。
我砍不斷黑線最後匯聚在一起的樣子，但腳下單根的線還是可以輕易斬斷的。
【斷黑·雷霆霹靂斬】
白色的流火從我刀刃斬斷黑線的地方向它們聚集處燃燒，看上去非常細微的火，蔓延到那團黑線匯集處時硬生生的燒掉一層。
就是這時，人形咒靈破土而出，乙骨一刀將其兩段。
這麽容易？
不，不可能。
被砍成兩半的身體被黑線縫合恢覆如初，乙骨在前面和咒靈你來我往陷入僵局。這相當於在比咒力量一樣，誰先耗光誰就出局。
我能做些什麽？論咒力的話絕對是自不量力，沖上去像是豆腐撞在鋼鐵上那樣摔得稀碎。
咒靈在移動，牽引周圍黑線向它集中。
線！我可以斬斷的線！外圍稀疏的線我是可以斬斷的！那一定是它的咒力來源！
找到目標之後一切就好辦了，我揮舞這乙骨最開始送給我的黑刃，像是起舞一樣將它們通通斬斷。如果有這樣的舞蹈，那一定是充滿肅殺之氣，單純為了殺戮而揮動的肢體和兵器。這套劍術，或者說我得到的不是單純的劍術招式，而是一個流派的精髓。每一次揮舞刀劍就像是有什麽人在我的軀體內操控一樣。
不用思考，身體自然而然會知道下一步怎麽做。
咒靈發現了我，它指揮咒力向我襲來，單純龐大的咒力。
鋪天蓋地的黑線彌漫在觸目可見處。
很好，我最不怕的就是這些。
術式、或者說能力，其名為太陽、破壞與新生的起源……
“破壞中的破壞，重生中的重生。其光閃耀，其熱熾灼——領域展開·三基色。”
！！
乙骨吃驚的望過來，我搖搖頭，因為我明顯比他更迷茫。
怎麽說呢，技能領悟對我而言不是精心計算的數學式子，倒是想醍醐灌頂一樣玄。我說不出來那種感覺。
游戲在這方面的設定非常奇怪，非常具有哲理，我需要想通什麽事才能頓悟一般。
就是在某個契機，我難以說明這契機是什麽，我看見了我身上的白線，乙骨和裏香之間的紅線、以及咒靈那邊的黑線然後嘗試把他們融合在一起，然後領域就展開了……
像是換種游戲那樣，只要換上合適的衣服就能順利解決事件，而我現在只需要搓個線？
“憂太，我封住他的咒力！你趁機——”
轟——
咒靈暴怒，巨大的壓力從它周身散發將整片領域都沖擊地一顫。
巨大咒力的流失讓我感覺非常勉強，這一定是我這輩子搓過最費力的線。
一秒、兩秒……
快啊！我真的要撐不住了！咒力流失的似乎整個領域都有分崩離析的跡象。
唰啦————
乙骨動作非常利索將咒靈橫空斬斷……
這是我看見最後的畫面。
[咒力+500]
……
“桃子？”
睜開眼就看見乙骨站在我床頭前，黑眼圈似乎又加重了。
“啊，對不起。”不該讓你擔心的。拿到500咒力雖然非常開心，但是當看見乙骨蒼白的面龐時又覺有些心虛。
“沒事就好，硝子前輩來過說你只是咒力使用過度。”乙骨微笑著說，似乎真的很開心，但是，下一刻，他瞬間冷了臉。
“為什麽要去那裏？”
[我難受，想出去逛逛]
[我無聊，想祓除咒靈]
[我餓了，出去找吃的]
“我餓了，出去找吃的。”
咕——
肚子也非常應景的響起來。
“呃，話說我昏了多久？”一陣頭暈感襲來，我兩眼發黑。
“……”
“嗯？你剛剛說什麽？”感冒會讓耳朵也不好使嗎？
“現在是晚上，餓了嗎，我去準備晚餐，你別亂跑。”乙骨的語氣裏帶著許些疲憊。
簡直像是在責備小孩子。
“呃、好。”簡直像是料到我接下來要回去把那張沾滿汙跡的床單清理掉一樣。
看著乙骨走出醫務室後我的心虛才算好了一點。咚咚咚的，我都以為它要蹦出來。
然而我太天真了，當我想要掀開被子的時候才發現我的手臂一點力氣都沒有，像是掀開什麽很重的東西一樣。
我試著下床——
嘭——
臉先著地。
“嗯？桃子醬在給我行禮嗎？”五條悟居高臨下的看著我。
嘖，這人走路怎麽沒有聲音。
沒有理他，我自顧自的扶著床站起來。
“為什麽不喊我幫忙？”五條悟攔腰把我抱起，讓人難以置信這是他能做到的。我至今還記得他看見伏黑惠一身狼狽後給他拍照的場景。
“我就在你旁邊耶~”
“難道是討厭老師嗎？”五條悟將我放在床上，大臉貼近我“像我這麽完美的人怎麽會有人不喜歡？”
唰——
醫務室的門再次被打開。
“椰……”
“啊！混蛋老師你在做什麽！”真希上來就是一個飛踢，五條悟閃身躲過。
好累。
我煩躁的合上雙眼。
毀滅吧，趕緊的。
“好了接下來是學生和老師單獨談話時間。”五條悟揪著真希和狗卷向窗外扔去。
餵！那可是三樓啊！
好吧，我知道這點高度對他們來說根本算不上什麽。
“好了，安靜了。”五條拍拍手，向我走來，“我聽憂太說你展開了領域，還記得怎麽做到的麽？”
“當然”我眼看著五條悟逐漸嚴肅的表情，“不記得。”
記得倒是記得，我總不能告訴他我搓完線領域就自己開啟了吧？
“嗯，偶然嗎。”五條悟仔細打量我，“雖然知道你的成長性很高，但是這麽早開領域的話你的咒力量根本承受不住吧？而且還不是簡易領域。”
確實，我現在渾身都不聽使喚，說不清是輕飄飄還是沈重，大腦對各個關節的掌控一點數都沒有，就好像不協調的木偶一樣。
“所以，桃子醬！從明天開始接受特訓吧！五條老師的咒力量特訓~”
咒力量？這家夥開玩笑的吧？別以為我不清楚咒力是怎麽來的，容器拓展是那麽容易的麽？
“你在開玩笑嗎？”我自己做任務都比這他特訓長得快。
“不不不，我從來不開玩笑~”
五條悟撂下這句話就走了，讓我感到非常奇怪。
“五條老師？”乙骨的聲音從門外傳來，“你也來看桃子嗎？”
“嗯~身為慈愛的老師當然要關心受傷的學生了~”
我信他個鬼！
唰——
乙骨推門而入，手上提了不少東西。
晚飯有這麽多嗎？
我看著乙骨拿出其中一個飯盒，裏面裝著白粥，然後把袋子裏剩下疑似蛋糕果凍之類的零食放到我夠不到的對面的位置。
“這是什麽？”我看著乙骨手裏的飯盒問。
“晚飯。”
“那些呢？”
“病人優待。”
“不是給我吃的嗎？”
“是，要病好了才可以。”乙骨的嘴角上揚。
我躺在床上的這個角度剛好看見他眸子裏閃爍的狡黠。
CG收錄【病人優待】
還剩四張。
然而，我沒想到接下來的時間會過的呢麽漫長。
……
承五條悟吉言，我第二天早上就活蹦亂跳，腰部酸腿不疼精神倍兒好簡直就是為他的訓練做好準備一樣的狀態。
他口中所謂的特訓也就是帶我殺咒靈……
可惡！我殺這些東西又沒有經驗值！會見效才有鬼啊！
而且在我被咒靈追著滿街跑的時候他也不管！豈可修，他居然還在錄視頻！
第七天他居然要求我和他對打。絕對打不過好嗎！
“我說，五條老師”我自己都能聽見自己咬牙切齒的聲音，“你確定你不是在整我嗎？”
“不，我只是在確認一件事。今天是最後一天。”五條悟冷靜的看著我，讓人不知道他心裏想什麽。算了，我就沒有知道過他心裏在想什麽。
我舉起手中黑刃，發洩一樣亂劈。因為早就知道自己打不過而自暴自棄。
這家夥就是我戀愛路上最大的絆腳石，導致我現在已經完全不想戀愛，甚至覺得斬殺咒靈非常快樂。不得不承認，除了五條悟出現在我面前這件事會導致我心情不好，總體而言還是很充實的。
當然，這種充實對我沒有絲毫意義，既不能完成任務又不能加經驗。
“你在撒嬌嗎？椰城桃子？”
五條悟冰冷的聲音嚇了我一跳，他第一次叫我全名。
“哈？你不如反思一下自己為什麽對欺負我情有獨鐘。”
那一瞬間，我自覺看到五條悟臉上的僵硬。
我不知道為什麽，他總不可能是因為喜歡我吧？我們見面的次數都屈指可數。
“……你的術式，到底是什麽？”
“一開始就告訴你了，能看到一些亂七八糟的線而已。”我氣不打一處來，合著這幾天就是為了這個白癡問題嗎？“還有別的要問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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