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仁，拉開距離！”

“好。”虎杖沒有二話，立即向後和咒靈拉開距離。

這個距離，安全是安全，但我沒把握命中咒靈。算了，總比兩個人一起白給強。

HP：-0

果然，子彈與咒靈擦肩而過。

HP：-221

好，第二發命中。

“虎杖，你往後跑吧，能跑多遠跑多遠。”

我不是怕面前的試卷咒靈，這種程度的咒靈虎杖幾拳下來估計就能搞定，也就只有我還在這兒苦哈哈的打一次打兩次打不中。

鮮血包裹在我的手臂周圍遲遲不散去，關於下一瞬戰鬥的信息不斷傳輸到我的腦海。特級咒靈隨時都有可能破繭而出。展現在我面前的是無數個我與虎杖的死法，看起來沒有半條生路留給我們。

可惡，只有開啟下個周目了嗎？那我剛剛對虎杖的告白又算什麽？

我能感覺到體內鮮血一點一點的流失，可我能看到的未來只有死亡、死亡以及死亡。

這到底都是些什麽鬼！越級挑戰根本一點都沒有體驗感吶！又不是人人都是戰鬥大師，我就是想在戀愛游戲裏談個戀愛而已有那麽困難嗎？！

“不，我不可能丟下桃子你一個人跑掉的。”虎杖在我身旁不願退縮。

或許他也不知道為什麽要退縮。

“活著不好嗎？”我自己都沒料到我會用這麽苛責的語氣對虎杖說。

“可是桃子就在我身邊，我怎麽能丟下你一個人？”

一時之間我無話可說，是感動嗎？或許有吧，更多的還是苦惱。

“你先離開一會兒，我很快就會跟上你。”看著面前奄奄一息的試卷咒靈，我看都不敢看虎杖，“我保證。”

我死了還會有下一個周目，所以我不可能眼睜睜地看著虎杖死在我面前。說不定我和咒靈同歸於盡虎杖就活了呢？

咒靈不是我的貼心小棉襖，沒給我多餘的反應時間。它的傷口剛剛愈合完全就拖著龐大軀體向我襲來。

手下一滑，左輪的扳機被我扣動，超近距離命中咒靈……

這狗一樣的戰鬥系統就沒按照我的意願進行過！

新誕生的咒靈？

怎麽會！

不是我在預知的片段中看見的一團黑霧，而是——

班主任？！

“落單的咒術師？”班主任用奇怪的眼神盯著我，“很久沒看到咒術師了。沒想到一無是處的轉學生是咒術師呢。”

感知到巨大危險的身體無法動彈，本能的戰栗。除此之外什麽也做不了。大腦一片空白，被面前無窮的惡意肆意侵犯、浸入。

“詛、咒師？”連張口說話都格外艱難。

“詛咒師，赤阪次郎。”班主任推了推鏡框，“只是隱退了二十多年，沒想到已經沒人聽說過我的名號了。真是可悲、可嘆。”

可悲？可嘆？

到底是誰更加可悲？誰更加可嘆？

為什麽會被迫隱退還需要我來重覆嗎？

當然是因為，“五條悟不是把你們嚇得門都不敢出了麽？”

赤阪次郎的臉肉眼可見地由正常顏色變紅，由紅變白，再由白變紫。

“呵，在我精心準備的獵場，就算是五條悟來了也沒用！”赤阪次郎慢悠悠地向我走來，“難道你還指望他來救你？”

我沒有指望五條悟，只是單純的想氣氣面前的詛咒師。“像喪家之犬四處逃竄的日子怎麽樣？難道要我提醒你嗎？非常愉快？”

“椰城同學還沒有認清現狀嗎？在我面前像喪家之犬的人是你們才對吧？”

站在原地動彈不得的我被突然瞬移到身後的赤阪次郎揪住頭發甩到走廊轉角。

即使是疼痛蓋過了戰栗，身體動作仍舊困難，僵硬且緩慢。

“椰城！”

我能聽到虎杖焦急的聲音，但他似乎也被震懾住了，陷入和我一樣的情況。

“原本還有兩天才能孵化成功，沒想到被你們提前打亂了計劃。你說，我該怎麽處理你好呢？”

“孵化？”這是我才註意到，站在我面前的是真真正正的咒靈，並非人類。“你是怎麽變成咒靈的？”

我沒有問題他為什麽。原因不會超過變強、長生不老、想要為所欲為、想要權利、金錢、女人，諸如此類的理由。十分無聊且沒有新意。因為真正有價值、有意義的事情一定要作為“人”去實現才行。

“沒錯，我的術式·孵化。用這所學校裏學生作為養料將自身孵化為咒靈，永生不死！”

“可惜啊可惜，還有三日，在學園祭上，一切都將成為我的祭品。而你們，看不到那絕妙的場景了。”

可惡啊！

為什麽之前沒有走過這段劇情！說好的天天戀愛呢？

“根據玩家選擇的能力值不同，會開啟不同的劇情。我們只會在CG時硬性要求玩家體驗。”

“關鍵是這TM是特級咒靈啊餵！你們自己對任務強度沒點數嗎？”

“經系統鑒定，赤阪次郎的能力評定剛到二級咒靈的標準。玩家靈活運用技能可以將其打敗。”

“靈活運用技能？”

我點開自己的版面，上面顯示著我現在的狀態：【血祭·持續】

固有技能：女祭司Lv3（可預知未來，在一定程度上逆轉因果，需上供祭品）

技能升級了！

在一定程度上逆轉因果？仿佛就是為了這一刻。

現在的原因是赤阪次郎的能力很強，結果是我快要gamr over。如果逆轉因果後則會變成我能力很強，赤阪次郎要game over？

我不敢確定，但是迫在眉睫的危機下一瞬就要來臨。只要我從板面退出去，赤阪次郎下一瞬就會要了我們的命！

呼——

深吸一口氣，退出板面時立即發動技能！

【以眼為祭·肅清汙穢】

除去消失的一半視野，整個身體輕盈到不可思議。赤阪次郎的動作在我面前也變得緩慢起來。我走到他身邊的功夫，他連動都沒有動一下，似乎是我的速度快到他來不及躲。這就是強者嗎？感覺真好，就像萬物都在我的掌控之中。

漫游左輪抵在他的眉心時，赤阪次郎才反應過來。

“怎麽可能！一級？特級？你到底是什麽等級？”

我只是個平平無奇的普通人罷了，210的咒力值，我連四級咒術師都算不上。

500咒力值是四級咒術師，700咒力值是三級咒術師，1000咒力值是二級，3000咒力值才是一級。而特級咒術師，5000咒力值才能夠到特級的邊，上限為10000。

就像是100的試卷，做到滿分有兩種情況，一種是能力剛好達到100；另一種是能力超出100，但在試卷上只能展示100。特級咒術師就是這種情況。

系統剛剛說，赤阪次郎剛到二級咒靈評定標準，也就是說他的咒力值才1000。

210和1000之間的差距多嗎？一點都不多，然而就是這致命一樣的790差點成為我無法逾越的溝壑。

問題到底出現在那裏？

是因為技能練度太低？武器使用不熟練？體質分太低跟不上預知？

我想大概都有。

就算是加載了戰鬥系統我還是把這游戲當成一個日常戀愛游戲，只要選擇文字對話就能達成結局的戀愛游戲。

然而此時此刻，事實摑在我臉上的大巴掌告訴我“太天真了”。戰鬥是日常，談戀愛才是順帶的。

殺掉赤阪次郎後他的軀體沒有消失，而是漸漸腐爛，直至表皮枯朽。想來是他作為咒靈的部分消散剩下人類的實體留在原地。

周圍扭曲的空間也逐漸消失，過道裏只剩我和虎杖，還有赤阪次郎殘留的幹屍。

看著地上殘留的痕跡我才發現，這個詭異的空間不是領域，而是由赤阪次郎術式構成的祭臺。我們自始至終都在1班的教室裏沒有出去過。

奇怪？視野還沒恢覆嗎？

“看吧，悠仁，我就說我能解決的。”我對虎杖悠仁微微一笑，希望他能夠放輕松。

“桃子……”虎杖幾乎是顫抖著向我走來，立在我身前欲言又止，“你的眼睛。”

“我的眼睛？”我有些疑惑地撫上臉頰，“不是好好的嗎？”

右眼正常，直到摸到左邊時傳來了空曠感，就好像眼眶裏的內容物消失了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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