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此話當真？”霧漸離眼睛亮了一下。

“當然，老夫從不打誑語。”掌門摸摸自己的胡子，嘴角帶著慈祥的笑容道。

“若是你的法子真的有用的話，本尊可以許你一個承諾。”霧漸離心裏已經有些迫不及待了，但還是極力的克制住自己。

“承諾？老夫想要什麽都可以麽？”掌門眼裏有一縷幽光。

“可以。”霧漸離毫不猶豫的道。

掌門點了點頭，心裏有了猜測，看來這個坐騎對他的意義很重呢，畢竟他這句什麽承諾都可以的分量實在是太重了。

“那如果我要你帶著魔界的魔修全部到極寒之地去永遠不得回來，不得幹擾我人界呢？”掌門灼灼的盯著霧漸離。

對著他的眼睛，霧漸離沈默了。

掌門剛想說原來這坐騎的分量不過如此的時候霧漸離說話了。

“本尊可以答應你。”

“答應？”

“嗯。”

“你做這麽多不就是為了讓魔界的子民走出那個貧瘠的地方嗎？現在你為了一只坐騎你讓你的子民再去過回那種日子？你對得起一直信任你的子民嗎？對得起那些陪你出生入死的戰士嗎？”掌門有些恨鐵不成鋼的道。

“我相信我自己，他們也相信我會讓他們在無論多麽艱苦的環境下，也能過得幸福。”

掌門：“……”是在下輸了。

其實他只是想試探一下霧漸離而已，現在天下形勢一片欣欣向榮的樣子，他又怎麽會去打擾，毀掉這難得的寧靜呢。

……

上古神獸是不死不滅的，就算肉體已經毀了，元神也還會在。

她現在沒有回來可能是因為肉身被毀，但她又沒有去奪舍別人，所以她現在應該是像幽魂般的在世間游蕩著。

她可能在很遠的地方，或許是人界或許是魔界，也可能就在你的身旁，一直的看著你。

霧漸離枕著手躺在自己的榻上，雙眼緊盯著頂上繁瑣華貴的簾子。

“就在我的身邊麽？”霧漸離緩緩的深出自己的大手，虛空一握，眼神有些迷離起來。

那你為什麽不去奪舍，無論你變成什麽樣子，你都還是我的……坐騎。

只是坐騎而已？

“既然你手裏有改形珠，那你可以以自己的一滴心頭血為媒介，將它的元神召喚到自己身邊，然後運起改形珠，這樣就能讓它用珠子化形。

不過，你也知道心頭血的寶貴，你這樣一弄，基本上相當於散去了自己的半生功力，而且其過程耗靈力很大，稍不小心可能你自己都得靈力枯竭而死。”掌門那天說完法子的時候很是嚴肅的勸告霧漸離：

“老夫覺得，若不是非做不可，你還是不要去費力的召喚回來了。等上個千百萬年，它也會自己吸收天地靈氣然後化形的。”

“千百萬年？到底是多少年？不行，本尊等不了了。”

……

霧漸離大手一揮，一個利落的起身，找了左右護法安排了一些事，就說自己要閉關，然後進了自己的密室。只剩下風中淩亂越來越搞不清楚自家魔尊說幹就幹雷厲風行的左右護法看著他瞬間消失不見的背影。

……

霧漸離盤腿坐在石床上，手一擡，發著柔和光芒的珠子正靜靜的躺在他的手心，他的旁邊擺放著一把匕首。

從自己耳上耳釘中取出一小瓶的沐靈髓，為了防止自己一會兒靈力不足能及時補充。

霧漸離深深的吸了一口氣，拔出匕首，沒有絲毫猶豫的往自己胸上虛空一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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