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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8章 拯救修仙界魔尊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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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它不想說的樣子霧漸離也不強求:“那你要什麽東西才能恢覆你的法力?改形珠算是其中一個麽?”

“我要的東西麽?”心瀲瞇了瞇眼睛,她現在的這具身體,本來就是因為作惡多端才被消減了法力,還被罰成了魔界魔尊的坐騎,以此來贖罪,恢覆法力這種事她是不想了,因為,難比登天。

“還是不要想我的事了,我只要改形珠就夠了。與其讓我恢覆法力,還不如你多修煉,早日把修為提上去,然後照著我。”

“哦?難道你就是因為恢覆不了法力,才找我當下家的?”

“你要是這樣理解的話,也可以。”

其實楞是誰突然遇見一個神神秘秘的魔獸,對你的事都了如指掌,可自己卻對它一無所知,而它還打算一直跟著你,任誰心裏都會有疙瘩。就想知道它的目的是什麽。

現在霧漸離得了個可以說是知道了它想要的東西,心裏的那股子感覺消了不少。

“那本殿,就勉為其難的把大腿給你抱一下吧。”

“那麽你這根粗大腿,現在能不能生堆火出來烤烤給我,或者給我找點肉吃啊?”心瀲不屑的故意為難他道,明知道他現在靈力逆行,動彈都是難事。

“你一只魔獸烤什麽火,自己毛那麽多,我還沒說本殿這麽金貴的身子呢。”霧漸離擺好姿勢打坐了起來。

“來,咱們修煉,跟著我,平心靜氣,氣沈丹田,運氣於脈,婉轉回環。”

霧漸離說著就閉上了眼睛運氣使剛剛吃下去的丹藥發揮藥效。

心瀲看他那樣,在地上躺了那麽久也有了點力氣,就爬了起來走到他旁邊趴下,兩人的距離近得心瀲一身毛都被弄得凹了一個角落進去(這什麽鬼比喻)。

霧漸離本來打坐得好好的,忽然被它碰了一下,本來想先中斷的,卻聽見它的聲音:“你修煉吧,我給你護法。”

他又繼續下去了。

嘖嘖,毛發這麽毛絨,怪暖的。

……

第三天。

霧漸離修煉了一晚上傷也好了不少,起碼可以動彈了。

他睜開眼睛,心瀲還趴在他旁邊,油亮的毛發看起來特別的柔順,他身子一歪,輕輕的就靠在了它的身上。

將盤久的腿伸長放松,雙手枕在腦後,感受著身下魔獸平穩的呼吸,眼睛看著樹梢。

這兒的天氣真是好,沒進來之前他以為這裏布滿了危險,現在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有這大頭在這裏,他目前還沒碰到什麽危險。

他沒有告訴心瀲,他去找泣血草,不止找到了千年的,還找到了兩株兩千年的,十來株千年的,幾十株五百年的。

往下的那些年份還小的他都不要,留著吧,畢竟都是我們自家的東西。

還有五顆化神果,嗯,算上這只魔獸吧,他的收獲還是挺大的。

可惜沒找到什麽遺址,沒有得到什麽寶器。

早在霧漸離睜開眼睛的時候心瀲就察覺到了,他的一舉一動也在她的精神力下無處遁形。

霧漸離翻了個身,側躺著,他才嗅到身下魔獸身上的味道。本以為是帶著騷氣的那種動物身上的氣味,卻發現不是。

那種感覺,怎麽說呢,像是甘草的清新味道,又像是靈果的絲絲甜意,莫名的好聞。

他深深地嗅了一口,然後……就吸了一鼻子的毛。

他捂著鼻子連忙打了好幾個噴嚏:“哈湫——哈湫——哈湫!”

心瀲憋不住了,咧著嘴笑了起來,坐起身,居高臨下的看著也順勢坐了起來還在打噴嚏的霧漸離。

“你……你掉毛!”霧漸離簡直委屈。

“關你什麽事?”心瀲忍著,十分正經嚴肅的樣子。

“……”

霧漸離揉著自己高挺的鼻子,覺得自己有種把狗太陽了的感覺。

“我還沒說你把我當毯子壓呢。”

壓……壓……

心瀲說什麽霧漸離都聽不進去了,耳邊腦海中回放的都是那個“壓”字。

“本……本殿什麽時候壓你了!就你這樣硬邦邦的,還掉毛,送給我都不要!”霧漸離一邊用大聲來掩飾著自己的囧意,一邊偷偷的把耳根子給紅了。

“哼。老夫不和你個小娃娃計較。”心瀲說著就去水邊喝水。

霧漸離看她那撮小尾巴抖了抖,慢悠悠的走遠俊臉紅了又黑,黑了又紅。

他……這是年輕!年輕懂不懂!

對了,心瀲也是有尾巴的,但她的尾巴不像老虎獅子那樣很長,就是小小的一撮……跟兔子的差不多,看過去,就是一團黑色的毛……

霧漸離也起身,去找昨天被破壞的九轉連魂陣的那些靈石。

陣眼的那個黑色石頭還在,只是光芒暗淡了不少,看來林予白是很急的在破陣,連這陣眼的靈石都不要。

這可是能鍛煉寶器的黑溟石,他明明有機會可以拿走的,可惜了呢。

不知道他是怎麽知道這邊有化神果的,連要破陣也要進去。

他在原地等了一會兒也沒看見心瀲過來,他有些疑惑,走到水邊那邊。

前天晚上點的火堆還殘留著黑色的碳跡,水邊軟濕的地上有幾個大大的爪子印,這麽大,除了心瀲沒誰的了。

水邊很安靜,只有偶爾吹來的一絲風,其他什麽聲音也沒有了。

“心瀲?”霧漸離叫了一聲,沒有任何回應。

“心瀲?心瀲!”霧漸離喊了好幾聲也沒聽到回覆。

“去哪了……”霧漸離碎了一句,他走到水邊看她的腳印。

那腳印居然只有到水邊的?霧漸離心裏一咯噔。

連忙蹲下來去查看,兩個並排在一起的前爪印比較深,應該是她矮下身子去喝水時留下的……但是接著就是一條長痕滑到水邊,然後就是水邊有幾個淩亂的印子。

霧漸離腦海不自覺地浮現一個場景:心瀲晃悠著身子過了來喝水,喝著喝著忽然腳下打滑,她一直用力的掙紮,可是沒有用,她就這樣噗通一聲的滑進了水裏。

緊接著就是她……不會游泳在水裏撲通撲通的掙紮,最後一點點的沒入水中。

霧漸離一想到這個場景,他是又好笑又好氣又著急。

好笑是她太蠢了,氣的也是她的蠢,然後他還不得不緊張她的小命。

他眼睛四處看看這水平,楞是沒發現一點痕跡,真的沒上來?

霧漸離站起來深吸了一口子,就一個猛子紮進了水裏。

那一刻,他都不明白自己怎麽會這麽關心她的生死。

是因為她知道自己的命格,能給自己得到想要的東西,能去幫自己。霧漸離這樣告訴自己。

這小湖子看著不大但真的很深,而且還很冷。

水中的霧漸離不自覺地縮縮身子,眼睛看著水底,楞是什麽也沒看到,水草倒有幾根,魚蝦之類的也沒有。

怎麽會這麽的冷……霧漸離連忙運氣靈力來抵擋這股寒氣入體。

強忍著,慢慢的又往下潛。

找了好一會兒什麽也沒看到,也沒有到達水底,霧漸離憋不住了,憋氣已經憋到了極限,感覺再呆一會兒肺都炸裂了。

他皺著眉頭打算先上去換口氣再下來。

可還沒等他浮下來一點,他就覺得有什麽再在吸住自己的身體。

他回頭一看,身後什麽也沒有,但是身下黑乎乎的什麽也看不清,那股吸力又是真實存在的。

他運氣靈力想走,可他的力氣越大,那股吸力也越大,這時他心裏開始恐慌起來了,難道她剛才也是這樣被洗下來的?

要是這樣他遲早得死在這裏。

霧漸離一直在嘗試著掙紮,可是都沒有用,最後他沒辦法了,也抵擋不住了,張開了嘴巴,把一直憋著的那口氣放了出來,可緊接著的是冰冷的水湧進他的嘴裏。

被噴出的氣泡,他掙紮弄出來的氣泡,一個個,大小不一的在他身體邊環繞著,碧綠色的水幕之中,像是被人畫了一副斑駁的畫卷。

可卻也是,充滿了死亡的氣息。

後悔麽,為了一只來歷不明的魔獸,才認識了兩三天,就這樣把自己陷入死地……

湖面上忽然滾出了很多的水泡,然後逐漸歸於平靜。沒有人會知道,也沒有人會想到,這麽安靜的地方,曾經悄無聲息的吞噬掉了一個人。

除了……

一直隱藏著氣息在樹上躲著的心瀲跳了下來,看著平靜的湖面,眼裏晦明一片。我相信你不會有事的,是吧?

男配麽,怎麽會這麽容易被這個小湖給吞了呢。

她又回到了樹梢上,隱藏起自己的氣息與威嚴,只是眼睛一直都在看著水面,等著那個人一臉眉飛色舞的破水而出,然後告訴自己,他得到了什麽寶物。

剛剛那些個什麽腳印都是心瀲設置好的,她本來只是想引誘他到水邊,然後把他踹下去而已。

只是沒想到,竟是不需要她動手,他就已經跳了下去。

心瀲心裏有了一絲奇怪的感覺,真是,傻得可愛。

問心瀲為什麽不直接叫他下去找,而是要用這種方法讓他下水呢?

如果告訴他,讓他去找,但是她猜錯了,其實下面沒有什麽寶物呢?那豈不會讓他對她的信任喪失了很多。

這樣日後碰上女主時,霧漸離可能就很少聽信她的話了。

若是不說出自己的疑惑,放過了這個可能,但裏面真的有什麽稀世珍寶呢,那該多可惜啊。

而用這種方法,如果裏面什麽也沒有,那他肯定也不會有危險的。若是真的有什麽古怪,那他也能去探尋一二。

這還只是一方魔界的芥子空間罷了,連這裏的小小難題都跨不過去,日後對上人界那群都是人精的人修,那還有什麽勝算。

心瀲覺得自己,真是跟當爹當媽一樣,用心良苦啊。

……

這天晚上心瀲覺得夜格外的長,還有點冷。以前她有黑濯,後來她不想讓黑濯摻和到這些事中,然後被她踢飛了。又來了霧漸離,現在霧漸離也不在身旁,真的有種莫名的冷意,環繞著。

……

第四天

今天的天氣不像其他幾天陽光明媚,而是下了點小雨,淅淅瀝瀝的,打在湖面上,濺起更多的水珠。

也有一些透過樹葉之間的縫隙,打在心瀲的嘴邊上,打在她的毛發上。

更甚的有一點打在了她一直瞪大的眼睛中,她不適的眨了一下眼睛,那滴水就從她的眼角滑落,就像一滴淚般。

下面很危險麽?她能感受到他生命的存在,但是他的具體動作因為隔得太遠,還有很多阻擋的東西她不能知道。

只要還活著,就挺好的不是麽。

只是,等他上來之後,她不知道要怎麽跟他說,她……騙了他。

世界上最難受的就是等待,特別的煎熬,不止是身體的難受,最難受的還是七上八下的心。

總覺得下一秒那個人就會突然的出現在你面前,可是什麽也沒有出現。

等啊等,雨越來越大了,心瀲身上外表層的毛發都濕透了。

在她等的都要焉了的時候,異象突生。

湖面的中央上有一個圈忽然旋轉了起來,本來是慢慢的,後來越來越快,到最後肉眼都看不清了。

砰的一大聲,一個人影破水而出,以大鵬展翅之勢飛到了空中。

墨發飛舞,下擺的衣訣翻飛,眼神如刀。

然後落在了岸邊,他伸出了大手,接住了天上不停飄落的雨滴。

“下雨了呢,可是怎麽,這麽熱呢。”他輕輕呢喃。下面很冷,可是沒有找到她,明明自己也沒有事情,為什麽就是不見她的身影呢。

她到底去了哪裏?

“得了好東西吧。”躊躇思考間,那熟悉厚實的聲音突然在腦海邊響起。

霧漸離全身一僵,剛剛那成熟穩住的樣子全然不見,他急切的看著周邊:“心瀲?”

心瀲從樹上下來,抖了抖身體,身上的水珠四濺,霧漸離拿手擋在自己面前不讓自己被她身上的水濺到身上。

“怎麽,才一日不見你就這麽思念老夫?”

“去你的。”霧漸離沒好氣的說走到心瀲面前,伸長了手去摸她的耳朵:“你去哪了?本殿看到你的爪印,還以為你掉水裏被淹死在裏面了。”

“哦?所以你就蹦下去找我了?”

“……我只是去看看你這麽大只怎麽能被淹死……”霧漸離現在也不知道為什麽不好意思說,自己就是怕她死在裏面才下去找她的。

“哦。”心瀲微微低下一點頭,給他能摸得到自己的腦袋。

雨還是下得很大,透過茂密的樹縫大滴大滴的打在兩人身上,兩人卻毫不理會。

修仙之人,淋點雨,吹點風,都不算什麽。

“哦什麽哦啊!”霧漸離就是見不得心瀲這麽一副什麽也不在意的假模樣,想著要不是看她為了幫自己從林予白手裏搶回化神果,把她自己好不容易才恢覆的一點法力都用完了,他才不會心疼她呢。

等等……心疼?!

不對不對,不是心疼,是他看她把靈力用完了,害怕她死了是因為幫自己,他不想愧疚而已,嗯,就是這樣,是因為愧疚。

“你到底滾哪裏死去了。”霧漸離沒好氣的問,本來溫柔摸她腦袋的手忽然給了她一個爆栗。

“我……就在這,哪也沒去。”心瀲的眼睛有些閃躲。

霧漸離一臉審視的看著眼睛四處亂瞄就是不看他的心瀲,一臉興味。

忽然他揪著心瀲的耳朵,迫使她看著自己,他湊進她的臉一臉“老子已經看透你”的表情道:

“你不用掩飾了,我都知道了,你肯定是太蠢然後掉水裏了,最後不知道從哪個角落好不:才爬上來的,對不對?”

心瀲的心都顫了,另一邊的耳朵一直在抖動,瑪德,你不知道魔獸的耳朵很敏感麽!怎麽可以隨便亂摸?

“……”你說什麽就是什麽。

心瀲一爪子就要拍他的手,他連忙松開心瀲的耳朵,心瀲轉過身背對他跑到樹底下,那邊樹的遮雨能力好一點。

看著她跑開,霧漸離心裏更加肯定了自己的猜測,他好心情的跟著過去,腳步輕快。

“其實啊,我還得感謝你,要不是因為你,我也得不到這麽些寶物。”霧漸離覺得她就是自己的幸運獸,要不是因為她,他也不會有這樣的奇遇。

雖然,過程有些艱辛,還帶著點壓抑。

……

他醒過來的時候發現自己躺在一個山洞裏,半邊身子還在水裏,都已經僵硬了,這水真的是太冷了。

他廢了好大的力氣才爬上石壁,這個洞不大,但居然泛著盈藍的光芒。

他強行的運行靈力將身上烤幹,暖和了身子,可也因為自己身上的傷本來沒好全,又強行運功而噗的噴出一口鮮血。

這口血他昨天就憋著了,現在終於可以吐出來了,倒也是舒服不少。

巖壁很濕滑,他得處處小心。

他借著不知哪來的藍光,第一時間是去看自己的周圍,什麽也沒有。

他本以為自己會因此喪命,沒想到一睜開眼睛居然在這。看來剛剛那個是地下暗流,把他吸進了這裏。

可是,那心瀲呢?如果她也掉下來,那應該是和我一樣的遭遇才對吧?

也不能肯定,畢竟你掉了錢,你不能再拿一張錢去那個地方扔,因為這樣你可能還會丟了兩份的錢。

他去看自己醒來的地方,是一個水窪,明明滅滅的藍光中,他發現了一件讓他不敢相信的事。

那個水窪的水,連他膝蓋也不到,而且也不大,就一小窪的水。

不可能有什麽水底暗流剛剛把他給沖進來了。他往上看,上面也是密封的。

他是怎麽進來的?還有,他要怎麽出去。

他一直在尋看四周,尋找能夠出去的口,和進來的地方。忽然他發現在山洞正前方,那裏的藍光發的特別的亮。他凝神去聽,腳下的水窪沒有波動的痕跡,但他卻聽到滴答滴答的水滴落的聲音。

那聲音是在那片藍光那發出來的,他慢慢的走過去看,這時他才發現他這邊是比較低窪的,他要走過一個巖壁,跨過去,然後他就被眼前所見到的這一幕震驚了。

他的腳下是一個傾斜的小坡,小坡之上又是石壁,但這次的石壁是圍在一起的,就像那是一個供臺的模樣。

那裏有一棵樹,不大,就他一條胳膊的長度而已。卻什麽都有,根、桿、葉……就如同一個小型的盆栽在哪裏。

這棵小樹無論是枝幹還是葉子都在冒出一種淡藍色的液體,這液體匯聚成滴,滾落在樹幹下的巖洞上。

應該是長年累月的滴落,這巖石已經被鑿出一個凹陷下去的洞了。

樹和流下來的液體都在發著藍光,還冒著微微的氣體,這邊的氣溫梗低了。

霧漸離眼睛都直了:“矮小婆娑,自泛藍光,不過三尺,枝葉泌液——靈髓樹。那那些液體就是,沐靈髓……”

沐靈髓,據古樹記載,有肉白骨,活死人還有改髓洗顏,增長功力之效。

也就是說,是療傷藥中的聖品,一般都是傳說中才存在的東西,沒想到,是真的存在。

改髓,對人修來說比較有用,人修修仙是要看根骨的,分金木水火土還有變異的水靈根。也就是冰靈根等等,一般說純的靈根比較好修煉。

比如,如果一個是水火雙靈根的話,那他基本上就廢了,因為水火是不容的,這兩個靈根修煉的秘籍也不一樣,根本沒辦法修煉。

而在修仙界,要是無法修煉,那就只能跟凡人一般,經歷生老病死酸甜苦辣活個短短幾十年,然後死去。

可這時,要是他有一滴沐靈髓,就能把自己的靈根洗去其中一條,變成單靈根,單靈根那可是與天才掛勾的。

這玩意只要一滴,大概都能讓修仙界大亂吧。

而這裏,有這麽多……這根本不能用滴來算的吧?應該是用瓶吧?

霧漸離立馬從自己的耳釘中取出好幾個瓶子,就想用靈力被沐靈髓都放進瓶子裏。

可當他運功的時候他才想起自己受傷了,他跌倒撞撞走到那個石壁前,手剛碰到他又彈了起來。

“好冷。”

沒辦法,他只能強忍著冷氣、運行靈力的痛苦,取一滴,含入嘴中。

他一把沐靈髓吃進去,就立馬打坐,用靈力把那滴沐靈髓吸收了。

冰冰涼涼的氣息,順著血脈運行,撫平受傷的地方。

剎時,他感覺一股巨大的靈氣在向他的身體湧來,他額頭都冒汗了,小心翼翼的控制著那些靈力一點點的入體,讓它們在身體裏有序的運轉,生怕自己一不小心,就爆體而亡。

他,要結丹了。

沒想打擊他這麽輕易就能結丹了!這沐靈髓還真的是厲害。

不知道時間過了多久,他感覺跟過了一甲子一樣,他睜開眼睛,身體立馬放出暗紅色的熒光。呵,簡直就是因禍得福,他就這樣成功的結丹了,跨入了金丹的行列。

身上的傷也好了,但是現在是什麽時候?霧漸離連忙拿出自己的紙鳶,用靈力碾碎。

紙鳶很快就粉碎在空中,可是,什麽也沒有發生,他還是站在這個山洞之中。

霧漸離剎時面如土色死灰。

不會的,怎麽會……他怎麽沒有被傳送出去?難道時間已經過了,禁地門已經關上了?

那他要等到什麽時候禁地才會再一次開啟?父皇知道自己還在這裏麽?難道他以為自己已經死了麽?

怎麽辦?他該如何是好?

霧漸離腿一軟,整個人跟沒了靈魂一樣坐到了地上。

他不會得在這度過數不清的年月吧?

不行,他不能在這等死,他要出去看看,要是父皇進來找我呢,要是他一直呆在這更是出不去。

打定了主意他又重新燃起了希望,準備翻過這邊石壁的他腳步一頓,回頭去看那些沐靈髓。

不能白白的浪費在這裏,他撿起剛剛掉在地上的瓶子,仔細查看了一番,還好,都是精品,一點事兒也沒有。

他把那個凹洞裏所有的沐靈髓都裝了起來,楞是能裝了三大瓶和兩小瓶,放好在自己的耳釘裏。

看著那株靈髓樹,霧漸離只是可惜了自己沒有辦法把它給挖走養活,不然絕對不會留在這裏。

這靈髓樹產沐靈髓,也要吸收沐靈髓的營養,等霧漸離把所有的沐靈髓都裝走了後,靈髓樹上本來一直在產著的液體停滯了。

要再過千年,才能又有霧漸離第一次看到時的那番聖景了。

一滴木靈髓都不知道得多少年才能聚成,而且靈髓樹的成活率又極其的低,怕是沒有人想到魔界的禁地裏會有一棵吧。

因為靈髓樹不再產沐靈髓了,整棵樹暗淡了下來,山洞裏唯一的光亮也慢慢的消失了。

還黑乎乎的,什麽也看不清楚。

霧漸離從儲存袋裏拿出幾個大的夜明珠才勉強看清面前的情況。

他這時又忽然想起自己剛進來時擔心的問題。

他好像……找不到路出去了。他就像是突然出現在這裏,似乎這是一個新開辟的天地,而他是同這片天地一起孕育而生的。

簡直可笑,霧漸離不相信,他翻過了巖壁來到自己原先醒來的水窪處,在夜明珠的光芒下他連水底的情況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他敢肯定,他就是從這片水窪中被倒吸出來的,因為他的身上沒有摔傷的痕跡,所以排除了從頂上掉下來的可能。

他也十分的相信自己的記憶,絕對不會說有記憶斷層這種現象發生。

霧漸離的掌心運起了一團靈氣,用力的打在水窪處,砰的一大聲,山洞都震了震,頂山掉下好幾顆的小碎石。

而那水窪的水被炸得成了一個噴泉的形狀,在水都飄起來的時候,霧漸離又極快的扔了一張符咒出去。

這是冰爆符,他花了好大的價錢買的呢。

符咒立馬發揮力量,把在空中的水都凝結成冰。然後霧漸離又使了法力使那些冰都停留在空中,他跳下了水窪那地方。

現在已經沒有水了,但是因為他剛剛那招,現在巖底下有很多碎開的巖石片,都凹了一大塊進去。

看到這一幕他眉頭皺得更緊了,這是說,這下面其實是實心的?

那他到底是怎麽進來的。

霧漸離忽然用力的扒拉扒拉了自己的本來冠得好好的頭發,瑪德,這什麽鬼地方!

老子到底要怎麽出去!

不行,我不能急躁,一定會有出口的……

到這裏這麽久了,他都沒有呼吸困難的感覺,說明這裏肯定是有通風口的。

既然有通風的地方,那肯定就會有口子出去!

難道他是入了陣?

不可能啊,怎麽會是入了陣呢,這什麽也沒有,就這麽一小的地方,他到底進入了什麽地方……

霧漸離心裏的恐慌,急躁,焦慮,都快把他淹沒了。

他忽然喪失了力量,一屁股坐到了地上,也不顧地上的灰塵汙漬潮濕。

“真是沒想到,我居然會落在這種地步,呵呵,還說什麽要將魔界發揚,給魔界子民尋找更好的地方生活,可笑可笑啊!霧漸離,你特麽就是個廢物!”

霧漸離自言自語,他的聲音在石洞之中不停的回響,像是誰在符合般。

“真的好不甘心啊,死心瀲,你死……滾到哪去了,是不是也像我一樣也被困在某個地方裏?”

真特麽的好不甘心啊,他還有很多事情沒有做呢,要是再給他一次機會,他一定得告訴魔尊,其實他很正經,他心裏一直都有魔界蒼生,他沒有不務正業。

他還藏了好幾瓶的靈果酒在他殿的後花園的練功房前的桃花樹下,早知道他就挖出來喝掉了,也不知道以後便宜了哪個小崽子。

他還沒逼問心瀲,她到底是不是雌的,還有她變成人形是什麽模樣,是不是很肥很壯很醜……

霧漸離越想心裏越低落。

時間一點點的過去了,他感覺自己的求生欲望在一點點的喪失,不知道怎麽的,他突然又想到了林予白。

不知道那天他被困在陣中是什麽樣的感受?一直兜兜轉轉,都在原地轉圈子,怎麽也走不出去,怎麽他就沒有被逼瘋了呢。

咯噔一聲,霧漸離腦海忽然有了一個想法。

他不被逼瘋,可能是因為他知道自己入了陣。而他有目標,有方向,就是要找出震陣眼所在的地方,然後破解掉陣法,這樣他就能出去了。

其實找陣眼有時候挺簡單的,靈力最多的地方,一般都是陣眼所在的位置。

等等,靈氣最多的地方?

霧漸離的眼睛越過巖壁,看向靈髓樹所在的地方,這時候,他的腦海裏忽然湧現出一個瘋狂的想法。

他覺得自己就是在陣中,而陣眼所在的位置,就是那株靈髓樹!

他一個彈跳起,三兩下就到了靈髓樹的面前。

眼光深邃的看著已經失去了光亮的靈髓樹,會麽?如果這個想法不成立的話,那他就會毀了這棵樹,世上想要再尋一株,那完全得看上天了的意思了。

可是,要是不試一次的話,他真的是想不出還有什麽法子可以出去了。

他眼神如刀,死死的盯著那棵樹,他慢慢的運起靈力到手心,那團暗紅的靈力在他手裏轉了好久,他才用力的擲出去。

眼看那靈力就要打在了靈髓樹,忽然就跟被一層看不見的屏障吸收了般,消失不見,霧漸離還來不及驚訝就感覺一股熟悉又強大的吸力把他吸了進去。

空氣就跟水紋一樣蕩漾了幾圈之後,再一次平靜。

好似剛剛什麽都沒有發生,一切都安靜了下來。

砰砰砰——

是在空中的冰碎在地上,逐漸融化,再一次集成一個水窪。

然後霧漸離跟進去時不明其道的又出來了。

……

“得到了很多不得了的寶物?”心瀲在還算幹燥的樹底下趴了下來,沒辦法,能趴著她從不願意站著。

況且她現在的身體更方便了,簡直就是隨時隨地都能躺。

“你知道,沐靈髓麽?”霧漸離湊近心瀲的耳朵小聲的道。

心瀲耳朵又抖了好幾抖,瑪德,說話就說話,靠那麽近幹什麽?

看著霧漸離一臉喜色,就像一個考了一百分,洋洋得意沾沾自喜的跟自己親近的人分享自己的喜悅。

“哦?這等寶物都被你得到了,看來還真是,大豐收?”

“哼,你都不知道本殿下花了多大的力氣,受了多少的苦才得到的。”霧漸離想著,又憶起“那段不堪回首的經歷。”

“得到與失去總是要成正比的。”心瀲打了個哈欠。

霧漸離看她這樣都不想看她了:“你怎麽這麽懶的。”

“我這不是懶,是虛弱。”心瀲一臉正經的胡說八道。

“哈哈哈,”霧漸離聽得忍俊不禁的大笑起來:“行行行,您老說什麽都對。”

“哼。”心瀲一臉老子最大樣子揚了揚頭:“告訴你,今天第四天了,明天你就得出去了,你想好要去哪個角落再尋尋寶物之類的嗎?”

“你說什麽?”霧漸離耳裏沒有聽進她後面那句話,滿腦子都是那句,今天是第四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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