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用力點。”蘇心瀲被按得舒服，身下的身體又很暖，很安心。漸漸的，她又睡了過去，她真的好累。

葉緋漂亮的眸子在黑夜裏一瞬不瞬的盯著她的小臉，手上還給她按著，只是尾指不時會將她遮住臉的發絲劃到耳邊。

你，到底經歷了什麽。

黑夜是你的保護傘還是催命曲。

最近的天一直都是陰沈沈的，更別說蘇心瀲的房間裏的簾子那麽厚了。就算快中午了也完全沒有光線能透進來，裏面還是黑沈沈的。

葉緋早就醒了，只是身上的小女人還睡得香甜，他也就不動。

蘇心瀲很久沒有睡得這麽好了，感覺自己身處在很安全很溫暖的地方。

睜開眼時，第一眼就是那結實的大片胸膛。蘇心瀲摸了摸，然後想起身，卻發現自己身處的環境還是很昏暗。

她的心又揪了起來。

這時，一手大手在她光滑的後背撫摸了起來，蘇心瀲眼神一凜。也不顧自己不著寸縷，攪著被子就跳下床，照自己記憶中的地方去打開了燈。

她的世界又亮了起來，往床上一看，一美男正眼巴巴的看著她。

蘇心瀲抿了抿唇，腦海不自覺浮現一些恐怖的事情。她轉身摟著被子淡漠的洗漱，穿衣。

出來的時候葉緋已經穿著唐裝捧出了熱好的吐司。蘇心瀲毫不客氣面無表情的坐下，吃。

“怎麽，睡過了就不認賬了？”葉緋也坐了下來，看著她道。

蘇心瀲嘴角勾起一個詭異的弧度：“我怎麽會，先吃飯，我一會兒給你一份大禮。”

“……”葉緋不置可否，只是斂下的眼簾中掩蓋了許多心緒。

“跟我來。”吃完後蘇心瀲道。

葉緋很安靜的跟著她，穿過長長的走廊，下了裏面的地下室，進了一件幹凈的像醫院裏註射的房間。

一張白色的床放在中間，旁邊是一些靠邊而放的桌子，蘇心瀲示意他躺到床上。

“嗯？想和我……玩點不一樣的？”葉緋很聽話的躺下，蘇心瀲在桌面上找著什麽，在面前透光的玻璃看他躺好了，手在邊緣凸起處按了一下，不知從房間哪個角落裏立即噴射出滾滾白煙。

蘇心瀲從桌面的瓶瓶罐罐中找出一瓶藥，吃了一顆。慢慢的等著白煙散去。

不多時，房間內又恢覆幹凈整潔的樣子。如果不是床上的人雙眼已經緊閉，一切好似重未發生過。

蘇心瀲看了好一會兒葉緋，才關好門去某個冰櫃拿出來大半支藥水，那正是上次她做小白鼠實驗後剩下的。

將小藥水握在手心裏，蘇心瀲轉身離去。冰櫃空了一瓶藥劑的下方，小字標註著，未在人體上實驗過。

沒錯，蘇心瀲想，既然這藥能激發生物體的力量與其他技能，那在像強大如葉緋的身上實驗會怎麽樣呢。

沒在人身上做過實驗？那更好了，她剛好由此一舉兩得的了解。

當蘇心瀲拿著裝好藥水的註射器對著葉緋袖子被擼上去的白皙小手臂時，她停了一下。下一刻，她抿了抿唇，腦海裏閃過他掐著自己脖子時的臉，蘇心瀲快準狠的紮了下去，藥水一點點的滲入。

很快，註射器就空了，蘇心瀲丟開註射器，手猛的抓上自己胸前的衣服。

為什麽？為什麽我的心會這麽難受？我幹了什麽？我……

蘇心瀲跌跌撞撞的跑出去，臨出門時回頭的那一眼，眼底深處帶著絕望。

葉緋是被身體裏異樣的感覺弄醒的，頭嗡嗡作響，好像就要炸開般。骨頭裏似乎有火在燒，有什麽就、要沖破身體的桎梏而出。

很痛苦，血液跟熔漿一樣，流過身體的每個地方都在發燙。葉緋光滑的肌膚寸寸裂開，血絲滲了出來。

他額上青筋凸起，像在忍受巨大的痛苦，後來，他實在忍不住了，喉嚨裏發出陣陣的低吼。

像受傷的野獸，像，失去伴侶的野狼。

因為是你，我不害怕，不記恨你。

葉緋的身體被改造了。

這是蘇心瀲這幾天觀察得到的數據。

他的體能上升了兩個檔，蘇心瀲可以感覺到他身上的氣息，很危險。

這幾天蘇心瀲也不好過，她自從那一晚和葉緋一起睡了個好眠之後，又開始整宿整宿的失眠。有時候，她能盯著天花板發呆，直到天色又微亮起來。

今天蘇心瀲去給葉緋檢查的時候，他一直看著她，一眼不眨的。

葉緋已經被換到了另一個地方關起來，一張大床，一張桌子，一個浴室除此之外再無其他。

蘇心瀲兜裏揣著開關，一按就會從房間裏噴灑出麻醉劑。

她很認真的給葉緋測量，身高、體重、血壓、驗血……

“最近有什麽奇怪的感覺麽？”

“有。”

“什麽？”

“會失眠。”

“……”蘇心瀲不說話，失眠麽，很正常，我也失眠壓呀。

“想你想得睡不著。”

“……”

“你缺暖床的麽？那種又好看又能動的。”

“……”好看？這個我能理解，動？是什麽意思……

其實現在蘇心瀲也不知道自己在幹什麽，她感覺她的腦子一片空白，像被什麽堵塞住了一樣。她的一舉一動，也不知道是從哪裏發出的指令。

是潛意識麽？還是心底某個黑暗的角落？

蘇心瀲拿著剛收集好的血液，收拾東西準備走。

葉緋一下子抓住她的手，蘇心瀲看向他。他的漆黑的眼睛正看著她。

“你，是不是又沒睡好。”她的黑眼圈那麽明顯，臉上那麽憔悴。我可不可以認為，你也是需要我的？

我沒有恨你，也沒有怨你。就算你拿我做實驗品，我只恨那時我沒有能好好保護你。

“別怕。”不要害怕我會對你做什麽，末世也別怕，我會一直一直的護你周全。

那天被你註射藥水後身體很痛，可是我覺得我的心底更痛。

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你現在所做的一切都是因為我沒有保護好你，讓柳文瀅有了可乘之機。

我也知道柳文瀅讓人給你註射了會擾亂人腦神經觸頭的藥水，你的記憶會因為觸頭的胡亂碰撞而發生錯亂。

你會分不清做過的夢和現實，分不清哪個才是自己經歷的，分不清哪個才是幻境。因為你，已經，精神分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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