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1章 錦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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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的帝都依舊繁華,精彩的夜生活才剛開始。

車水馬龍的街道,消失近一年的影後白九身穿一身款式覆雜的大紅色嫁衣神色迷茫地站在路邊。

“咦,那個小姐姐是在拍抖音嗎,長得好美啊,你們覺不覺得她有些眼熟?”

“好像是影後白九啊,哇好像真是她,本人比鏡頭前更好看呢,等等,白九不是消失了好久嗎?聽說被外星人綁架了啊!”

“啊啊啊啊啊,怎麽可能,你們看她是在拍戲嗎?劇組是不是在這附近啊,影後要覆出了嗎?”

“……”

白九看著身邊一群熱情的小姑娘,揉了揉額角,她怎麽會在這兒的?只覺得腦袋脹脹的,好像忘了一些很重要的事,忘了一個很重要的人。

但是此刻,最重要的就是——

跑。

她邊說著抱歉邊踉蹌著向外跑去,可身後那些人反應過來,也跟著追在她後面,且人越來越多。

只看見一身嫁衣的女子吃力的在前頭跑,後面跟著一群舉著手機兩眼放光的男男女女。

眼看著女子就要被追上了,忽然不知從何處躥出了一只白色的波斯貓,“喵嗚”一聲穩穩落在她的肩頭,“白九姑娘,你往左邊跑,我幫你傳送到安全的地方。”

白九聽到貓會說話,腳步一頓,差點被後面的小姑娘給抓著衣擺,她趕緊往貓指的方向跑去。

在後面人還未追上來的一個空當,眼前一道白光閃過,白九感覺面前的畫面突然一換,她已身處在一間熟悉的屋子裏,這是她自己的房子。

她身後跟著的人們齊齊停了腳步,面面相覷,“咦,明明剛才看到白影後往這裏走了,怎麽突然不見了?”

“就是啊,聽說她失蹤很久了,怎麽突然出現在這裏,好靈異啊!”

“不管了,先發微博吧,啊啊啊,看到活著的九九好激動啊。”

“……”

而此時,白九正一人一貓和系統大眼瞪小眼。

建國後動物還能成精?這是怎麽回事?

在她的記憶裏自己正在一個聚會上拒絕了某個男人的求婚,怎麽一下子突然穿成這樣站在街邊?

她閉了閉眼,回想之前發生的事,隱約腦中浮現一張熟悉又陌生的臉,有著能與日月繁花媲美的顏值,身著和她一樣的喜服。

此人眉眼間溢出的情誼讓她心頭顫了顫,她隱約覺得這個人對自己很重要。

他是誰?

白九視線又落到了系統身上。

系統舔了舔貓爪子,“白九姑娘,你順利完成任務,然後被彈出小世界了哦。”

任務?小世界?

白九微微瞇了瞇眼,伸手抓住了系統的後勃頸,“你是個什麽東西?”

她發誓真的只是在問系統到底是什麽,並沒有罵人的意思。

可小系統微微一楞,炸毛了,“我不是個東西,呸,我是個好東西,我是系統呀,你不記得我了?”

白九看著不是個東西的東西,懵逼臉。

系統貓爪子撓了撓臉,“啊呀,忘記了傳送出來會丟失在小世界的記憶呢,白九姑娘現在要恢覆記憶嗎?”

丟失記憶?白九黑著臉將小貓抱進懷裏,使勁擼了一把,“當然想。”

“那你把我放開~~”系統忘不了被擼貓支配的恐懼,顫抖著小聲音抗議道。

白九將她放在地上,系統貓爪子一擡,瞬間像是有一束光照射到女人的額頭上。

她突然覺得有如洪水一般的記憶湧入自己的腦海中,一張張熟悉的臉閃過,最後停格在了那個玄衣黑發,傲慢矜貴的男人身上——

她的……風漣。

白九全都想起來了,當時她正拿著玉如意想要掀開風漣頭上的紅蓋頭,可這個該死的系統突然將自己傳送了回來!

風漣眼睜睜看著她消失了得有多難受,自己明明答應過他不會離開的,這可惡的系統居然強行把她帶回了現實世界。

她才不要回來!

白九猛然擡起眸子,擡手掐著波斯貓的脖頸,“你快點帶我回去!現在立刻馬上,一秒鐘都不要等了!”

波斯貓揮舞著小貓爪,“白九姑娘你冷靜點,系統不會因為掐脖子而死的啦。”

白九只覺得腦袋都要炸了,知道掐它沒用,又使勁搖晃它,咬牙切齒道:“你們不是說我完成任務就可以穿梭各個世界麽,我現在特麽的要回去那本該死的!”

系統從來沒看過甜美的白九露出如此猙獰的表情,它被搖晃地頭暈眼花,“你冷靜點~~~傳送需要~~冷卻時間~~三天~~就三天!”

三天時間黃花菜都涼了!今夜可是他們的洞房花燭夜啊,有些事情雖然做了千百遍,但是這次的意義尤為不同,她卻在洞房時突然不見了,要讓風漣小可憐獨守空閨,這是何等的悲催。

白九將波斯貓丟在沙發上,煩躁地抓了抓頭發。

風漣發現自己離開一定知道她已經完成任務了,他找不到自己,就會去找時鄉的,這樣時鄉會將自己已經回來的消息帶給他,然後三天後她們就能相見了。

不方,小意思。

“時鄉還在空山吧?”

沙發上的波斯貓縮成一團,“主子前幾日去了天龍八部的世界玩耍,要一周後再回去。”

白九內心土撥鼠尖叫: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怎麽這麽不湊巧?

她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那你把我帶出來前有沒有留什麽條子給風漣,告訴他我三天後回去?”

系統貼著沙發靠背,小聲說:“沒……沒有哦,白九姑娘為何如此著急,不就三天……”

“閉嘴。”白九打斷它,眼神兇狠地一字一句道:“你猜這三天他找不到我會怎麽樣?”

系統被她的眼神一懾,感覺整個喵都不好了,“會……會怎樣啦。”

白九楞住了,會怎樣她還真不知道,但是絕對不會是什麽好事,畢竟那個男人對她太過偏執。

說不定會傷心欲絕繼續黑化,也說不定又會想要殺了那些人。

想到這,她抓起波斯貓聲嘶力竭道:“啊啊啊,我要殺了你。”

系統:你真的殺不死我的,可是我不敢說QWQ。

白九再次把它丟在沙發上,如今也沒有別的辦法,只能等三天時間一到第一時間趕回去,沒有她這個異世之人的心頭血,風漣也不能啟動陣法,他會乖乖等自己回去……的吧?

會的吧?

她嘆口氣,當初風漣千方百計阻止她完成任務就是怕她又到了異世,如今卻真的是怕什麽來什麽。

白九郁悶地一屁股坐在沙發上,“你們當時也該給我點時間和他解釋一下啊,也好過嗖一下的就消失了。”

系統有些委屈的小奶音傳來:“我哪裏知道大BOSS什麽時候心願達成吶,我以為起碼也得洞房啊。”這聲音比平時軟糯了千百倍。

白九被萌地心肝兒一顫,面上卻是沈著臉冷冷地問道:“你這聲音是怎麽回事?”

系統委屈巴巴,“檢測到白九姑娘情緒在崩壞的邊緣,自動啟動了萌噠噠模式,安撫白九姑娘這顆躁動的心。”

去你的躁動的心。

但是既然事情已經如此也沒有其他法子,白九任命地嘆口氣。

這喜服真是又厚又沈,她擡手想解開卻不得其法,當時還是風漣一件件給自己穿上的。

那個男人脫她的衣服很快速又很溜,但是穿衣服卻很仔細。

算算其實才剛離開一會兒,可怎麽就這麽想他呢。

白九胡亂地扯開衣襟,松了腰間的玉帶,整個人像是脫皮一樣從喜服裏鉆了出來。

又去衣櫃裏拿了舒適的睡衣,打量這個很久沒回來的屋子。

因為她是在拒絕男人求婚後突然被帶走的,也不知道現實世界裏她現在被傳成什麽樣了。

好在家政阿姨是包年的,每周還來打掃房間,不然這屋子恐怕得布滿蜘蛛網了。

白九打開冰箱,噸噸噸喝了一瓶礦泉水,合上冰箱時看到了用吸鐵石固定在冰箱上的照片。

照片上一只雪白的波斯貓,雙瞳是淺褐色的,正高傲地看著鏡頭。

是她一直養的小咪,這也是它留下的唯一一張照片,白九將它打印了好多張,放在房子裏的各個角落,有些病態的讓自己覺得小咪還陪在自己身邊。

這是她一生中第一次感受到的溫暖,所以也格外珍惜。

可是……

白九瞇著眼看著貓脖子裏的鈴鐺,怎麽這麽眼熟?

她仔細回想了下,這鈴鐺好像和風漣一直戴在手腕上的很像?這是巧合嗎?

她腦海中曾經看過的劇情突然如同洪水決了堤壩,破了閘,“嘩啦”一下沖了出來:“風漣世子曾經魂穿到現代,而且魂魄曾進入到一只波斯貓體內。”

波斯貓……小咪?

白九臉上瞬間五顏六色十分精彩,風漣=小咪???

那股子傲慢的模樣倒是和她的小咪很吻合,而且小咪愛吃甜食,還有潔癖,曾經發情的小母貓蹭到它身邊,它還嗖一下就逃到了自己懷裏。

白九手裏的礦泉水瓶“啪”一聲落到了地上。

原來他們的緣分從這麽早的時候就開始了,原來自己第一次體會到的溫暖也是他給的。

她想起了在那場盛大的婚禮上,風漣將她的和自己的頭發纏繞在一起,眸子裏皆是細碎的星光,“妻主,青絲結發,你我從此白首不離。”

白九覺得鼻頭一酸,自己真是欠他良多,果然他們有幾世的姻緣,而今生是他先找到的自己。

她以後一定給他多吃點小魚幹,再給他多準備點貓薄荷,買很多玩具……等等,好像有哪裏不對?

白九吸了吸鼻子,低低笑了起來,被幸福包裹著全身的感覺,真好啊。

她想著想著隨手將系統抱緊在懷裏,開始長籲短嘆。

系統:所以白九姑娘,你感慨歸感慨,為什麽要拔貓的毛,雖然不疼,可是會禿,很吃藕吶,嚶嚶嚶。

白影後失蹤的消息早就在國內傳開了,但眾說風雲,有說是被綁架又撕票的,有說是得罪富豪被雪藏了,甚至有說因為白九相貌出眾被外星人帶走研究了。

某娛樂圈公眾號還言辭鑿鑿表示已采訪到知情者,此人看見了UFO從影後家附近飛過,甚至還附上了一張飛碟照。

雖然經紀人解釋白九是去國外進修了,但是各種已經簽好的代言被放了鴿子,怎麽也不像是進修,不過娛樂圈向來瞬息萬變,經過這快一年的時間,人們也都淡忘了這件事,只是偶爾唏噓下,白九居然在上升期放下了自己的事業。

而白九在人來人往的大街上再次亮相,不少人拍到了照片,石錘影後又在拍戲了,恐怕劇組保密工作做得不錯,想一舉通過影後覆出賺足眼球。

最詫異的就是白九的經紀人蕭姐了。

金鑫娛樂公司的金牌經紀人蕭姐從來沒有碰到過這樣的刺頭,說失蹤就失蹤了近一年,合約也不管了,工作也耽誤了,然後說回來就回來,突然就憑空出現了,都不給她一點公關的時間。

而白九卻不知道自己已經在微博爆炸了,抱著既來之則安之的心態,她給手機充上電,然後去按摩浴缸裏泡了個舒服的熱水澡。

這女尊世界科技發展水平不行,白九在泡澡時決定要帶風漣回來生活一陣子,溫泉雖好哪有按摩浴缸更舒服,還是雙人大浴缸,得讓他感受下科技改變生活。

白九穿著輕薄的睡衣躺在床上的時候就聽見手機不停的“嗡嗡嗡”震動。

這麽久沒有用這玩意兒,甚是想念吶,她接了電話,就聽見蕭姐那堪稱女高音的尖叫,無外乎是問她去哪兒了。

白九半真半假稱自己遇上了真命天子,隨他去周游世界了,兩人也已結婚,現在準備回來宣布引退。

蕭姐知道能讓白九付出真心不容易,雖然可惜她的資源,畢竟正值事業的上升期,但是她也了解白九的性格,知道勸說無意,只能感嘆著去安排之後的事情了。

通話結束前,她猶豫著對白九說了一句話:“她在第六醫院。”

白九面上的笑容一僵,第六醫院是精神病醫院。

潔白的病房,好似可以包容一切醜惡的東西。

許是被人深愛著,再面對那個女人時,白九多了一份坦然,風漣已給了她想要的溫暖,不,應該說比她設想的還要多,她不再畏懼自己的過往,可以平和的面對那個女人。

絕美的女子,筆直地站在病房外看著自己的生母,深情凝重又落寞。

就算人到中年,她的母親也依然面容姣好,歲月只在她臉上雕刻了些許痕跡,她懷中抱著個枕頭念念有詞。

此時的她沒有猙獰的表情,沒有尖銳的叫罵,就像是世界上任何一個普通的母親一般。

白九知道,她口中喚的是“青兒”,那個出生沒多久便夭折的弟弟。

她撫著墻壁的手微微曲起,低低嘆出一口氣,不過也是個可憐人罷了。

“她今後的費用我會負擔。”

白九身後的護士點了點頭,“白小姐不進去嗎?”

白九轉身擺了擺手,“不必了。”

她不一定想見到自己。

轉眼三天時間就要到了,馬上就可以見到朝思暮想的人,白九心中的小鹿橫沖直撞。

她在穿衣鏡前試了不少衣裳,最終選了件大紅色高開叉連衣裙。

一字領的裙子顯得她鎖骨性感,大紅色的衣服又更顯皮膚白皙,考慮到凰極國還是冬季,她在外頭披了一件厚實的白色外套,這身行頭去走秀都不顯地突兀。

波斯貓系統看著白九給自己畫了個艷紅的濃妝,小貓爪子不停地捂著眼睛,這是要去勾引哪家公子的狐貍精吶,不就分開了幾天,這麽隆重做什麽?

終於技能冷卻完畢,白九拍了拍斜挎在身上的小包,紅唇一勾,“走吧。”

隨著那股子熟悉的拉扯感,白九睜開眼就看見自己正在新房外。

可這皇宮卻出奇的安靜,她推開門看見坐在床上的小姑娘上官慕慕。

慕慕小朋友正托腮發呆,看見白九進屋,激動地一下蹦了起來,可眼前的女子比往日還要魅上幾分,小姑娘有些不確定地問:“舅……舅母?”

白九上前揉了揉她的發頂,溫柔地說:“是我,世子呢?”

小姑娘瞬間撇了撇嘴,哇一聲哭了出來,抽泣著斷斷續續說:“舅舅……舅舅,母上說舅舅瘋了,母上她們……去攔著舅舅呢,就在空山。”

聽到“瘋了”兩個字,白九瞬間感覺心中一抽,她從小姑娘的話裏明白了風漣去了空山。

她趕忙朝屋外跑去,路上遇見了剛進宮的江笑。

江笑見到她,興奮地直跺腳,“白九姑娘你回來了?你快跟我來。”

尚未等白九反應過來,江笑一把扯著她的手臂,踩著屋頂踏空而去,用輕功往空山趕。

在路上,江笑同白九解釋了這幾日發生的變故,風漣在洞房花燭夜當晚就趕去了空山尋時鄉老人。

可是不知為何,他回來的時候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樣,喜服也沒有更換,在皇宮不吃不喝等了兩天,直到今天一早,他去了空山。

此後就看到空山上突然射出幾道閃耀的金光,直直沖向天際。

上官幽知道空山有著連接時空的裝置,自然不敢大意,便帶著眾人趕了過去。

他們一群人來到山頂時看到的景象,皆驚呆了。

整個空山鍍滿一層金黃色,妖冶萬分。

而風漣正站在山頂,淺褐色的眸子裏滿是悲涼,他的身下是一個閃耀著金光的陣法,而他身後則聚攏著數不清被捆綁在地上的人。

一身紅衣的男子,在陣法的金光下,緩緩地擡起手,他的指尖正流淌出一滴滴的鮮血,鮮紅的血滴下,陣法金光大盛,好似在吞噬著他的血液。

而男人那絕世的容顏,在金光的閃耀下卻是分外的淒涼。

隨著他的血液落下,被捆綁的人都神色扭曲地動了起來,這是抽離靈魂的儀式。

上官幽雙手握緊,除了異世人的心頭血,曾去過異世的人也可以獻祭自己的血液打開異世之門,關鍵是需要找到兩個世界連接處,而很顯然,風漣發現了時鄉的秘密。

“所以,陛下派了我趕回皇宮碰碰運氣,看是否能找到你,你回來真是太好了,這樣漣兒哥就不會有事兒了。”

聽完江笑的話,白九心中一陣鈍痛,這個瘋子,白癡,傻瓜,放自己的血?恐怕得丟去半條命。

等兩人趕到空山,那群被綁著的人已奄奄一息。

而陣法中的風漣盯著自己指尖不斷滴出的血,薄唇緊閉著,臉色顯得蒼白,遠遠便能看到男人的哀傷,仿徨又無措。

上官幽在遠處不停勸說著,“你妻主很快就會回來的,你快停止陣法,你想讓白九看到你殺人麽?這樣你去到那裏她也不會原諒你的!”

風漣抿了抿唇,會回來嗎?已經三日了,時鄉也不見蹤影,她明明答應過自己的,為何……要讓我體會這種絕望。

上官幽轉頭看見江笑帶著白九飛了過來,口中“臥槽”了一聲,趕忙又回頭對著風漣喊道:“白九回來了,你他媽快停手,不然你死了我告訴你。”

白九看著陣法裏融進去的一大灘鮮紅的血,氣到渾身發抖,這得吃多少豬肝才能補回來。

她想到風漣身邊,可是剛踏入陣法就覺得腳尖一陣刺痛,她疼地蹲下來抱著雙腿。

男人也看到了她,滿眼震驚,她真的回來了,她沒有騙自己,可自己做了什麽?強行想要回去,差點就殺了那些人。

風漣看了眼被捆綁在地上哀嚎的眾人,像是做錯事的孩童一般,慌張地扯下衣袖掩飾指尖的傷口,又揮了揮手,耀眼的金光瞬間暗淡下來,緩緩熄滅。

因為失血過多,男人的嘴唇有些蒼白,對著白九語無倫次道:“對不起,我以為……妻主別生氣,不是,我可以解釋……”

他甚至不敢上前將她扶起,害怕她不會再原諒自己,他等了三天,真的等不下去了,偶然間在空山看到了時空連接處,才想到了這個辦法,哪怕會耗掉他的半條命,他也要回去。

白九感覺腳尖的刺痛消失了,她緩緩起身飛撲進了風漣的懷裏,以唇堵著他喋喋不休的嘴。

風漣眼眸中瞬間綻開璀璨的光,狂喜地摟住她,含吻深入,吻得太過劇烈,甚至嘗到了嘴裏的血腥氣。

上官幽看著吻得難舍難分的兩人,迅速安排軍隊將倒在地上的眾人帶走,能撿回一條命讓原本已剩半口氣的人跑得飛快,頃刻間孤零零的山頭又只剩下風漣同白九了。

一吻畢,白九眼中毫不掩飾的濃重情愫溢出,她撫摸著男人的臉頰,看著他那張雪色蒼白的臉,想著當時在陣法中男人那股子哀傷的模樣,那點兒責備的話怎麽都說不出口了。

風漣愧疚地低垂著眸子,拉著她的手,心塞難當,這一次是他沖動了,他的世界早已被白九占滿,可她對自己也同樣如此,他錯得離譜,應當相信她的,所以現在不管白九要如何責備他,他都認了。

白九捏了捏他的耳朵,詳裝兇狠地問:“知道錯了?”

風漣抿了抿唇,乖順地點點頭。

見慣了他傲慢的模樣,這副小心翼翼認錯的樣子,真是萌死人。

像是那只波斯貓。

白九又心疼地揉了揉他指尖的傷口,“這次就算了,以後再這樣,妻主可要懲罰你了!”

聽到這話男人擡起頭來,露出了雪化雲開的笑,笑得昳麗非常。

你是我年少的信仰,是遙不可及的光,是想要伸手又縮回的小心翼翼,是眷戀、是依戀、是此生最後的歸途……

他的她可真是很溫柔呢。

正在感慨中的男人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妻主突然笑得賤兮兮,從包裏掏出了幾條小魚幹,“來,吃吧,小咪。”

溫柔?不存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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