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7章 錦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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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死關頭,風漣反應極快地看了祁玉一眼,轉身擡手朝著江笑攻了過去。

祁玉同風漣的默契此時體現得淋漓盡致,他從輪椅上起身,一把拽著白九的手臂便往前跑,邊跑邊解釋:“白九姑娘我們先走,讓玉兒對付江笑。”得給他們爭取時間串供。

白九看著健步如飛的男人,又回頭看了看孤零零在原地的輪椅,何等淒涼,仿佛能聽見它的吶喊:你不要我了嗎?你就這麽丟下我了嗎?

所以,腿好好的幹嘛坐輪椅,有這麽懶得走路麽?這又是個什麽品種的妖怪?為何花魁周圍就沒有正常人!?

龍木&元柔&寧山彤默默看看跑得快到飛起的兩人,又瞧瞧打得正酣的風漣,三臉懵逼。

兩人見身後也無人追來,便找了個陰涼的角落等風漣匯合。

白九停下來喘氣,納悶地問:“王公子,我們跑什麽?江笑應當尚未知曉花弄影已離開了吧?”如今我這錦鯉體質扛得起啊,這麽跑了不仗義!

祁玉迅速整日了來龍去脈,面不改色的解釋:“以防萬一,若她已然知曉了呢?”

“那玉郎能打贏麽?”

“玉兒只是拖住江笑,一會兒便會和我們匯合,況且還有龍木他們在。”

白九感慨,兩人剛才只是心心相印的那一個對眼,王八居然已明白花魁的計劃,如此默契的兩個人彎著不挺好的麽。

她以為自個兒來到這女子為尊的國度可以張牙舞爪、囂張跋扈、為非作歹。

可沒想到一來就遇到個傲嬌的花魁,還因著得利用他阻止皇帝的逼婚,不得不將他留在身邊,時不時的還要對他認認慫。

好不容易兩人手牽手做GAY蜜了,可沒想到這小傲嬌突然看上自己了,那臉打得是啪啪響。

哎,看來調戲花魁的第一步就走錯了,誰人能想到他意志如此不堅。真是善惡終有報,曾經的你對我愛答不理,如今我連渣都不想渣你。

白九看了看自己的手,也沒什麽特別的啊,又是第一次采蘑菇,能有啥感人的技巧,怎麽就讓他如此回味無窮時刻惦記還移情別戀了呢?

想到這兒,白九頗有些內疚地看著祁玉,對不起啊王八公子,我只想維持世界和平,也不知為何突然拿走了惡毒女配的劇本。

她的視線忍不住轉移到祁玉的手上,白白嫩嫩看著就很柔軟,好像比自個兒的還要纖長細嫩,挺好的啊!

這送你的玫瑰膏到底有沒有用上啊,盤他盤他盤他不完事兒了麽,怎麽還讓他被我的手征服了?

祁玉感受到她“炙熱”的視線,轉過頭來:“白九姑娘?”

“呃……江笑有那麽可怕?”腦子飛太遠了,白九趕緊轉移話題。

祁玉想到那個心思單純的小丫頭,堅定地說:“那是相當可怕。”

“對了,剛才我明明聽見她叫玉郎……漣兒哥?”

祁玉舔了舔嘴唇,開始了自己的表演:“白九姑娘,玉兒這種身份都有花名的,他的花名是雪蓮,所以有些人這麽稱呼他。”祁玉簡直要崇拜自己了,真是太過機智。

白九大笑:“雪中之蓮麽?”

雪蓮?玉蓮?多麽土味的稱呼,配上風漣那副高貴冷淡的模樣,哦買嘎~~~~~

祁玉耳邊充滿著白九魔性的笑容,突然有點不懂風漣的品味了。

白九想著難得兩人獨處,得和這個王八公子好生談一談,最好能讓花魁回心轉意,也省的毀了一樁大好姻緣。

只是想到要同花魁好聚好散,她還有那麽點舍不得。

到底是異世第一個朋友,交了心的。

哎,為了黎民蒼生,呸,為了能擁有穿書特權,白九掐了掐自己。

成大事者不能太過感性,我可是要和令狐沖韋小寶唐三藏聊人生的!

她雙手抱腰斜靠在大樟樹上,目光游移沒有什麽焦點,緩緩開口:“王公子,雖然我們那兒的男子與你們不大一樣,但人吶總是喜新厭舊,擺脫不掉新鮮感的誘惑。”

雖然白九點到即止,但祁玉何等聰明,一下便猜到了約莫是白九看穿了風漣對她的感情。

這倒也是,這小狐貍一樣的女人,從未有過情史的世子恐怕無法瞞住她。

不過沒想到這個女人還挺正直,看來風漣世子的情路真是多舛。

雖然白九明擺著對風漣沒想法,可人還是只貓的時候就已經變態到非她不可了,這種人獸戀都能忍了,如今怎麽可能放手?

祁玉側目看了她一眼:“多謝白九姑娘提醒,王某謹記在心。”

白九覺得目的已達到,心虛地擺擺手:“哪裏哪裏。”

作為CP粉,我不能讓花魁在彎路越走越遠,不對不對,你們才是彎路,應當是不能讓花魁走上直路。

可她並不知曉風漣彎也因她,直也因她,此題無解。

而那頭,依舊狀況外的江笑以為風漣要考驗她的武功,開心地接起了招。

世人只知道江笑是第一高手,那是因為當時風漣魂魄離體,而真正天資卓然能稱得上第一高手的人其實是風漣。

風漣看向白九離去的方向,松下一口氣,對著龍木三人甩了甩手示意他們先行離開,隨後蹙著眉對江笑說:“日後在人前喊我祁玉,知道了麽?”

江笑正納悶怎麽不打了,可她對風漣言聽計從,便搖頭晃腦地說:“知道了,那真正的祁玉哥哥呢?”

風漣想到剛才祁玉離開時好似抓著白九的手腕,臉色陰沈地說:“叫他王八。”

“哈哈哈哈。”江笑捧著腦袋大笑起來。

“花弄影是怎麽回事?”小丫頭一笑起來沒完,風漣打斷她。

江笑聽到這話有些驚慌,眼神閃爍著說:“漣兒哥……哦不,祁玉公子指什麽?”

風漣敲敲她的腦袋,“能耐了啊,敢用‘囚龍陣’困住男子了?這麽多年了還是這麽不長進。”

江笑搖著腦袋吐了吐舌頭:“小影哥哥見著我總是要逃,他雖然武功不怎麽樣,輕功是真了得,每回抓他都要花不少時間,笑笑便將他關起來了。”

許是感同身受,風漣對江笑也多出幾分耐心:“都這麽些年頭了,還是沒有讓他心裏裝進你麽?”

江笑咬了咬唇,“他大概還是忘不了幽兒姐,不過笑笑關著他也是因為小影哥哥怕苦不願意吃藥,而他此前留在體內的毒還沒解幹凈,白發亦尚未恢覆,笑笑不得不如此。”

“花弄影已經離開了,而且你這法子能關他一時還能關他一世了?”

江笑擡起頭,有些孩子氣地點點頭,“小影哥哥的毒一日未解,笑笑便一日要做這個惡人。”

風漣拍了拍江笑的腦袋,“出息,就那麽喜歡他了?”

江笑頂著毛絨絨的腦袋在風漣手心蹭了蹭,爽快地笑著說,“嗯,很喜歡的。”

風漣無奈,“那種陰柔的男子,就因為他長得好?膚淺的小丫頭。”

江笑揉揉鼻子:“小影哥哥長得美,但是漣兒哥也美呀,可只有他是不一樣的,笑笑只想同他待在一處。”

“你倒是沒什麽羞恥心。”

說完風漣又將與白九的事兒交代給了江笑,囑咐她替自己瞞著,連花弄影都不得透露。

江笑雖然不解,但還是應了下來。

風漣同江笑尋來的時候見到枝葉繁茂的樟樹下白九同祁玉正相談甚歡。

自帶醋缸的風漣臉上瞬間就黑了。

到底是自小的情誼,祁玉立馬明白過來世子心中所思所想,無奈感慨道:這種敵友不分先醋為敬的小賤男,真的可以就地單身到死了。

白九看著風漣咋舌,人家暗戀不都是眼神轉呀轉,裝作隨意看意中人一眼,然後嗖一下就別開麽?

這人的眼睛都恨不得粘自個兒身上了,你也意思意思康康你正兒八經的情郎鴨!

哎,真是花魁心易變。

白九往祁玉身後躲了躲,這王八公子雖然名字不咋地,連玉蓮都不如,但人是長得真俊啊,自己如此猥瑣地縮在他身後,正好可以體現出他的高大威猛。

風漣看著“親密無間”的兩個人,這臉臭得都能止住小孩兒夜啼了,看來得好好改改這女人隨意勾搭男子的壞習慣了。

他對江笑示意了一下,上前道:“小九兒,江笑已經知道你將花弄影放走了。”

小丫頭很有眼力見地板起面孔,拿出身後的佩劍在白九面前揚了揚,說出了剛同風漣串通好的臺詞:“白九姐……白九姑娘是吧,奪人所愛勝過殺人全家你可懂?”聲音輕輕一點氣勢都沒有。

白九無奈道:“……江姑娘,我沒奪你所愛啊。”

江笑一楞,接下去要說什麽來著?忘詞了啊。

她瞄了風漣一眼,語無倫次道:“這個,嗯,你放他走了,等同於殺了我全家……呃,那個……殺父之仇不得不報。”

瞬間晉級為殺父仇人的白九:“……”這孩兒莫不是有點呆?

風漣擰了擰眉心,瞪了她一眼。

小姑娘立即想起來了,揉了揉腦袋別別扭扭地說:“你有本事就一直躲在祁玉公子的屋裏,與他同吃同住,不然我定將你碎屍萬段。”

風漣輕咳一聲,“為了小九兒的安危,也只得如此了。”雖然臺詞全亂套了,好歹中心思想沒有錯。

白九目瞪口呆地看著風漣,內心震動:狗子,你莫不是以為如此蹩腳的套路我看不出來?真是沒臉沒皮到新高度了。

她上前一步,抓起江笑手中未出鞘的佩劍,將它指著自己的胸口:“來吧,碎屍我啊,要命一條,你愛咋咋地吧。”

然後深情款款看向風漣,“男女共處一室多有不便,我本賤命一條,死都不能辱了玉郎的名聲。”雖然你也沒什麽名聲。

風漣:辱我吧,快來辱我!

江笑死命拽著劍,淚眼汪汪看著這個突然戲精上身的女人,“白九姐姐,你冷靜點兒,刀劍無眼啊。”

白九摸了摸劍鞘,劍還在裏面呢,光一個劍鞘怕個屁,花魁到底是怎麽想的,讓這個看上去如此單純的丫頭陪他演戲,穿幫的沒眼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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