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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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未晞聽了佟澤一番顛三倒四的話,氣的差點沒當場昏過去。

這算什麽,受害者有罪論?又當又立?

合著他被抱被親是因為他離他不夠遠,明知他心思不純還往他身邊湊。

要是今天之前,鹿未晞還能義正辭嚴地提出駁斥。但今天的他究竟是怎麽回事,為什麽要湊上去,又為什麽要摸人家?

但即便知道自己並不完全無辜,鹿未晞也覺得非常不爽。

那是他的初吻,本該是有標志意義的一件事,卻變成了超級雞肋的回憶,你說是吻吧,不太算,說不是吻吧,也不能不算。人家的初吻經驗都很美好,為什麽他的這麽不上不下。

鹿未晞越想越委屈,越想越難過,他背對著佟澤坐到桌前,被迫整理腦子裏亂成一團的思緒。

佟澤見鹿未晞悶悶的不說話,把貓放回窩裏,走到他身邊,蹲下來對他說,“你要是覺得不爽,打我一頓也行,我不會還手的。”

鹿未晞斜斜瞟了佟澤一眼,沒理他。

佟澤想拉拉鹿未晞的胳膊,或是扯扯他的褲子,最後還是忍住了,改去攥椅子腿。

他垂著頭,有些無奈地哀求,“我也不知道該怎麽做,我不想你不理我,也不想我們鬧到沒辦法相處最後有一個人要換宿舍的地步。要不然你告訴我該怎麽做吧,只要是你說的,我都會照做。”

鹿未晞從鼻子裏發出一聲冷哼,“你剛才不是說讓我不要往你身邊靠嗎?所以你現在又靠過來是什麽意思?

想看看我嚴厲拒絕你是什麽樣子?大丈夫一言既出,駟馬難追,你自己說過的話到底算數不算數,上午說以後不會再纏我煩我,下午就……”

鹿同學像怨婦一樣指責佟澤的時候,是有點鄙視自己的。因為他明明心虛的可以,卻還要強撐著面子同對方互相甩鍋。

出爾反爾的佟同學滿臉寫著懊惱,語氣也越來越卑微,“我知道我現在說什麽都是借口,你打我一頓吧,用拳頭解決氣就出了。”

鹿未晞咬了一下嘴唇,把頭扭到一邊,憤憤道,“你一發燒就胡亂拉人接吻嗎?根本不在乎對象是誰的那一種。”

佟澤搖頭,“沒有,沒有不在乎對象是誰,也沒有發燒就胡亂拉人接吻,我是第一次……跟人接吻……”

鹿未晞心裏好受了許多,出口卻是冷言冷語,“那也算接吻?一想到我的初吻經驗成了那樣我心裏就別扭,想對你大度也大度不起來。”

佟澤抓到了關鍵詞,心跳加速的厲害,“你也是第一次嗎?”

“不然呢?”

佟澤一陣狂喜,狂喜過後又是當場墜崖的失落,“初吻的經驗很差嗎?”

鹿未晞扭頭看了他一眼,反問一句,“難不成你還覺得很好?”

佟澤心裏想的是「當然」,嘴上卻不敢說,一想到對方可能不高興的原因,他更是難忍失落,“你是不滿接吻對象,還是不滿那個吻本身?”

鹿未晞很想對著佟澤大喊三聲「接吻對象,接吻對象」。但他一對上佟澤那雙似有哀傷的眸子,那四個字就怎麽也出不了口。

但要他什麽都不說他又不甘心,“那種雞肋的回憶夠我別扭一陣子的。”

佟澤很慶幸鹿未晞沒有對他說出「接吻對象」幾個字,不管是因為可憐他還是出於什麽別的什麽原因。

他知道鹿未晞糾結的是什麽,也完全理解「雞肋」這個形容詞。

從嚴格意義上來說,那個被打斷的吻不算是一個完整的吻,一個合格的吻應該具備的要素那個吻都不具備。

但盡管如此,他們也不能不承認那是一個吻,主動的一方已經開始發動,過了那個節點,一切就超出了非吻親密的範疇。

正是因為這種不上不下的體驗,當事人才會覺得心裏別扭。

對佟澤來說,那個吻也很雞肋,或者更確切地說,是遺憾。

事後他有想過,如果那個人進來的時候,鹿未晞沒有推開他,他會不會主動叫停,應該是不會的吧,在那個沖動的當下,他把一切都豁出去了,連鹿未晞本人的看法都不在乎,更不會在乎其他人的看法。

至於他為什麽會那麽做,歸根糾結還是因為不甘心,一想到從今以後再也不會跟這個人有感情上的牽連,他就後悔那晚真心話大冒險的時候沒真的親他一下,心裏這麽想著,不知怎的就靠上去了。

本來只是想拿回屬於他的一次輕輕的觸碰,是對方的不抵抗給了他極大的鼓勵。

其實佟澤並不覺得鹿未晞是在縱容他,那可憐孩子興許只是嚇傻了。

但他腦子裏的小惡魔還是操縱他的身體趁人之危地繼續了。

“所以是那個吻本身讓你覺得雞肋嗎?”

鹿未晞不喜歡佟澤用學術探討的語氣一直追問,惡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從椅子上起來,想繞開他上床。

佟澤立馬跟著站起身,大概是鹿未晞突如其來的大動作把他的神經也搞亂了,鬼使神差之下,他竟拉住那個人的手腕把人扯到懷裏。

鹿未晞不知道他是怎麽滾了半圈被高了自己十幾厘米的人正面抱住的,慌亂中他好像還踩了對方的腳一下,讓人氣惱的是。在事件發生的那一刻,他的第一反應居然是調整踩人的那只腳的位置。

可惜被踩的那位此刻已經忘了要遵守禮節,他顧不上兩人下半身哪裏撞到一起哪裏打架,鹿未晞的上半身被他牢牢鎖在手臂裏,他要做的,就是低下頭弓起腰,用鼻尖和雙唇把對方的臉拱起來方便他吻上去。

鹿未晞完全沒料到在短短的幾秒之間,事情的發展就到了脫軌的地步,佟澤幾乎是在抱緊他的那一刻就迅速開始進攻,變換角度在他唇上放肆吮吻。

大概是有了之前的經驗,那一下一下的嘬吮不再青澀,也沒了試探,而是實實在在急切粗暴的索取,反覆三次之後,對方果然變換了動作。

在吮吸他嘴唇的同時,用舌頭破開他的牙關,一瞬進入的動作太強勢,以至於鹿未晞在雙唇失守的同時也徹底失去了對自己身體的掌控。

舌尖被對方勾著共舞時,鹿未晞的身體竄過一股奇異的電流,心更是跳的猶如戰鼓。

一切發生的太過猝不及防,對方刻意不想給他留反應時間,理智與思考在這個時候都失去了作用。

鹿未晞現在完全相信佟澤之前說的他之前沒有過接吻的經驗了,如此橫沖直撞強取豪奪,根本不知溫柔為何物。

不懂換氣,更不懂的要怎麽控制節奏,他口腔的每一寸都被掃蕩,舌頭被吮的發麻,嘴唇又濕又痛。

在接吻的間隙,鹿未晞耳裏聽到了各種雜音,佟澤粗重的呼吸,唇舌被人含著吮吸的嘖嘖,和彼此喉間控制不住的碎音。

隨著兩個人糾纏時間的不斷累積,鹿未晞終於找回一點理智評價這個吻本身,雞肋的問題解決了,誰也不能再說這不是一個實實在在的吻。

但被劫掠的經驗好像也沒比雞肋的經驗好多少,說不定還要更差。

鹿未晞滿心惱怒地想,這補丁還不如不打,整個過程中他的參與感都很低,心理上完全被壓制,只有生理上無恥且被動地反應著。

佟澤興奮的全身發抖,擁著懷中人的手臂不自覺地越收越緊,他要極力控制才能管住自己的手不隨心所欲地游走,腦子裏不斷生出想咬他嘴唇和舌尖的沖動。

這樣的機會搞不好只有一次,他越來越覺得不咬他一下自己也許會終身遺憾。於是在幾次試探之後,他就含著他的下唇輕輕咬了一下。

佟澤自以為沒怎麽用力,鹿未晞卻發出一聲痛叫。

疼痛本身倒是其次,他的這聲哀嚎更像是積累已久的憤怒抗議,有了這一下,他也有理由不再慣著對方,拼命推了他一把把人推開。

兩具糾纏在一起的身體突然分開,佟澤似乎很不適應,楞了一下又馬上上前把人撈回懷裏,他低著頭在鹿未晞下唇上密密輕啄,間隙中含混地問,“咬疼了嗎?”

鹿未晞本以為推開他就結束了,沒想到對方不知好歹地又纏了上來,他想掙脫的,可剛才那一推已經耗盡了他所有的意志力,要不是身體被人抱著撐著,他恐怕會軟倒在地。

嘴上還是要表達不滿的,“你是屬狗的嗎?連啃帶咬?”

其實他想抗議的不是他的牙,而是他的舌頭。不過那些話他是怎麽也不好意思說出口的。

想指責他不夠溫柔的話更不好意思說出口,好在對方似乎意識到了問題所在,在討好似的一連串輕吻之後,再吮他嘴唇時就多了許多技巧。

動作和聲音依然淫靡,力度也沒有很輕,一下一下的節奏被刻意拉長,所以感受起來比之前更澀。

如果說佟澤最初的目的是為了在最短的時間裏把接吻這件事變成無法撼動的事實,他現在做的就是在欲望得到一定程度的紓解後展示自己的心有餘力,壞心眼地對他進行撩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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