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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6章 良緣美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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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冷的地面上,仰躺著的那個男子,真的是楚瑜嗎?

那人,緊閉著眼睛,一身尊貴至極的紫色衣袍,淩亂不堪,原本用玉冠扣著的發式,完全散亂了開來。霧水打濕了發絲,粘連在臉上,襯得那張本就有些魅惑的俊顏,更顯國色天香,卻又柔弱至極。如不細看,準會以為其乃是生於天地間的山野魅靈,尚未幻化出雌雄之別。

如此美人,臉色慘白地躺在那裏,仿佛被全世界拋棄了一般,冰冷的淚珠,從臉側不斷滾落。聽到腳步聲響起,以為是他想見的人兒回轉來尋,他頓時睜開了眼睛,驚喜地望向來人,卻在看清的那一剎,璀璨的笑容,轉為了淒涼的苦笑。

那驚為天人的一笑,如曇花般閃現,美麗至極,卻也哀傷至極。

“你,是特意前來看我的笑話嗎?你贏了,她不愛我,甚至,不顧我的死活…”楚瑜憂傷的語調,緩緩升起,只是,語音哽咽著,道不盡心傷之處。

唐逸清不知,要怎麽去安慰為情所傷的楚瑜,楚瑜口中的那個“她”,也是他心尖尖上的人,他總不能主動去勸慰楚瑜來與自己爭奪愛人吧。

想了想,唐逸清輕移腳步,緩緩走向楚瑜,低聲說:“楚少主,你不要難過了,你是他哥哥,她不會…”

“住口!”楚瑜怒目瞪視著唐逸清,他真是恨透了“哥哥”二字!

“她不會什麽?你是在詛咒我嗎?你覺得她不會愛上我?你真以為你贏了嗎?你做夢!我死都不會放手的!”

此時的楚瑜,面上青筋突起,嘶吼著,掙紮著,想要起來,卻是幾番掙紮,都起不來,終因傷勢過重,倒在地上劇烈地喘息著,嘴裏吐出大量的鮮血來。

唐逸清搖頭淺嘆,蹲下身體,伸手扶著楚瑜坐了起來。誰知,楚瑜才坐起身,便伸手用力地推了唐逸清一把,怒吼道:“走開!我不需要你的同情!”

許是內傷過重,楚瑜沒推走唐逸清,自己反而半趴伏在地,痛苦地喘息著。

唐逸清才將無意間探到楚瑜的脈搏,也是混亂之極,他望著楚瑜佝僂著,一只手捂著臉,張開的指縫間,仍有晶瑩的淚滴滑落。

誰說男兒有淚不輕彈,只是,未到傷心時哪。

此時的楚瑜,像極了從前為情所困的唐逸清,引得這個性情良善的男人,心裏柔軟又糾結,最後,占據唐逸清心頭的,仍然是對楚瑜的深切同情。

記不清是第幾次嘆息了,也不知,這嘆息是為了楚瑜,還是為了自己。唐逸清伸手放在楚瑜捂臉的那只胳膊上,溫聲說:“楚瑜,我想與你好好談談!”

楚瑜正欲掙紮的動作僵住了,冷聲說:“談什麽?我沒什麽和你好說的,我方才已經說過了,我…”

“你死也不會放手的,對吧?”

楚瑜沒想到這個溫吞的男人,竟然會主動打斷他的話,這有些不像他所了解的唐逸清啊。他緩緩撤下了捂臉的手,擡目望了過去。

只見,唐逸清竟然順勢挨著他坐在冰冷的地上,眼望著前方,面色感傷地說:“我方才對玉兒說了,若是她也愛著你,我是不會反對你們的。”況且,他就算反對,也是無用的,他一直都知道。

楚瑜聽著,卻是沒有作聲,事實上,雖然濃霧阻隔了他的視線,但他仍然從唐逸清和楚玉斷斷續續地爭吵聲中,猜測出了事情的大致經過。

老實說,他根本無法做到像唐逸清這般大度寬容。若是,楚玉心裏最愛的男人是他楚瑜,他一定會想盡一切辦法,逼著她與這一眾癡纏的男人決絕了斷,而不是縱容她繼續去愛上其他的男人。

難道,這才是楚玉最愛的男人,是這個看似溫柔木訥的唐逸清,而不是那個霸道狂妄的慕容皎的原因?

楚瑜垂眸思索著,依然維持著垮肩而坐的姿勢,落在唐逸清的眼裏,卻是頹廢而憂傷的模樣,他終是忍不住嘆息道:“想要贏得她的愛,那就,自己努力吧…”

楚瑜分不清心裏的感受為何。他明明了然一切,也斷斷不會放手所愛,正打算利用一下這個憨厚男人的良善之心,來達到自己的目的,只是,耳邊聽著唐逸清誠摯的言語的這一刻,一絲羞愧襲上心頭。

楚瑜望著唐逸清的側臉,忍不住冷聲問:“你就不怕,她最終會愛上別的男人而拋棄你?”

誰知,唐逸清轉頭望了他一眼,卻是笑笑說:“怕!怎麽不怕,我做夢都怕。”

楚瑜楞了,“那你還鼓勵她去找其他男人?”

“我從不曾鼓勵她過,不過是順從她的心意罷了。”唐逸清嘆息著搖頭,望著楚瑜的眼睛,苦笑道:“或者你認為,我的強行阻攔對你來說有用嗎?”那雙深邃的眼睛中,滿是坦蕩蕩的情懷,好像早已洞悉了一切。

似乎直到此時,楚瑜才發現,原來,這個唐逸清也不是個簡單的男人哪。

他看似隱忍退讓,將摯愛之人拱手相讓,實則,令愛他至深的楚玉,對他只會更加愧疚!以那個女人的性格,終其一生,她心中最重要的那個位置,只會屬於這個叫作唐逸清的男人!

原來,他從一開始就輸了,既輸在與她相逢的時間晚了,也輸在了他沒有唐逸清這似海般幽深的心胸上。

難道,他不是唐逸清,就註定無法在她心頭占得一席之位嗎?

不!他是誰?他是楚瑜啊,與她本就是天生的一對,分不清彼此的“瑜”和“玉”啊!他們註定相生相融,屬於彼此,即便情敵再強,也阻不開,他追求摯愛的心!

他要去找她,她打傷了他的人,刺傷了他的心,休想就這麽算了,這麽賠本的買賣,他楚瑜從不曾做過!

他躺在冷寒的地面上,等待了她良久,她始終不曾回轉,害他心傷不已,他不會輕易原諒她的,定要奪了她的心,來償他的痛!

她不是想逃麽,他偏不如她的意,他要一世糾纏她到底!

楚瑜突然掙紮著起身,所帶來的大動作,令他原本的傷勢瞬間加重了,身體再次佝僂著,直接倒了下去,這回,不用偽裝,他也是起不來了。

“你怎麽了?”唐逸清連忙伸手去扶楚瑜,等他粗略地幫楚瑜檢查了一下外傷後,竟是吃驚地看著楚瑜問:“你的傷,都是玉兒打的嗎?她怎麽傷你如此重?十二根肋骨,幾乎一半以上有損傷,光斷了的肋骨,就有五根!右手肩胛骨碎裂,右臂韌帶損傷!你到底,怎麽糾纏她的…”

最後這一句,唐逸清問得嘆息,楚瑜聽了卻是無聲地苦笑。

他若不那麽過火地糾纏她,她怎會下狠手傷他這麽重?

他若不傷勢嚴重,如何能繼續賴在她身邊不走,如何能使詐贏得她的愧疚之心,從而達到他的目的?

唐逸清小心地扶起楚瑜,扯斷衣袍下擺處的衣衫,再折斷一棵樹幹,削了木板,替楚瑜粗略地固定包紮了一番。

這過程中,他見楚瑜披頭散發,臉色慘白,寒冬臘月之時,卻因為疼痛,額頭上不斷有細密的汗珠湛出,不由再度感慨道:“真是個傻兒郎!”緊接著又低聲說:“癡人哪…”

也不知,這一句,說的是楚瑜,還是楚玉,還是誰人…

楚瑜任唐逸清施為,獨自心思翻騰著,他才不傻,他無非是想傷得越重,讓她越在意罷了。只是,想起那個她最終都沒有回轉,他才將剛昂的士氣,又有些黯然了。

“你方才說,你不過是順從她的心意才不去阻止。你覺得,她,她愛,愛我嗎?”一向自信的楚瑜,也有不自信的時候,這般貿然問出來,心裏一直忐忑著,及至發現所問的對象是情敵,臉上不由又現出一抹懊惱的神色。

唐逸清沒想到楚瑜會這麽問他,他想了想,才輕聲說:“愛吧,只是,她不願意承認罷了…”

“真的嗎?”楚瑜一聽,臉上立時狂喜,激動地一把握住唐逸清的手,顫聲問:“你說的,是真的嗎?她真的愛我?”

唐逸清心中酸澀,臉上的神情也有些異樣,緊盯著他看的楚瑜,也發現了這一點,他有些訕訕地縮回手,“那個…”

“很抱歉”三個字及時地卡在了楚瑜的喉嚨口,並沒有說出來。他愛的是她,只要他們是真心相愛的,他楚瑜無需對任何人感到抱歉!

寂靜的環境中,唐逸清低低的嗓音響起:“你若不放棄,終有一日,你能聽到她親口對你說出那三個字。”

這一句話,似咒語一般,無數遍回蕩在楚瑜的腦海中,他的臉上終是綻放出一抹璀璨的笑顏,似終於有所覺悟,似情志更加堅定,似心胸突然放開,似他終於撥開了雲霧,尋得了自己的人生真諦。

他望著唐逸清,緩緩啟唇,鄭重道:“謝謝!”

他或許不如唐逸清豁達,可他既然舍棄不掉心中的愛,現如今便只能委曲求全了;他或許在她心裏比不過唐逸清重要,可他不會放棄努力去贏取獨屬於他的那一份愛!

他相信,只要他足夠多地付出,那個女人,一定也會將他深深地珍藏在心底。

他已然明白自己的所求,那便努力去贏取吧,定不辜負上天給他這一世的良緣美遇。

------題外話------

哎,男人,你傻不傻呀…

☆、第267 傷人傷己

“女人果然不能太強悍,她若太強悍,男人便只有受傷的份兒!我還是喜歡,她柔順的模樣!”

楚瑜的骨子裏,雖然沒有特別強烈的大男人主義,但是,自小肩扛家族重擔的他,一直都是他人的依靠,更是母親和妹妹的主心骨,他習慣了這樣的角色。

認識楚玉後,連番而來地打擊,更是令他日夜加強練習武藝,以期關鍵時刻,他有足夠的實力,能夠挺身護她周全。

只是,這一次,他試探著對楚玉用強,到最後,他甚至運起了全部的內力,都縛她不住,還被她重傷至此,這簡直太打擊楚瑜的自尊心了。

唐逸清扭頭望了一眼,胳膊架在他身上的男子,卻是笑著說:“我喜歡她現在的樣子,尤其,她的武功越厲害越好。這樣,危險時刻,她自保的勝算就多一些了。”

唐逸清說得沒錯,楚瑜並沒有去反駁他,只是,他再度暗下決心,以後要加強練習武藝,有朝一日,他一定要在武力上壓過楚玉。

這目的嘛,當然是為了他想對她用強時,再不能出現像今天這麽慘烈的一幕。

唐逸清哪裏想得到,此刻身邊這位恢覆了儒雅身形的斯文男子,其心裏的盤算,竟然想到了那麽遠的未來。

待唐逸清架著楚瑜到家之時,意料中的,楚玉還沒有回來,當然,沒有回來的人,還有薛澤昊。

黎子軒連夜在山裏采了一些草藥,打算試探著,替楚玉清除,幾乎與她的臉皮混為一體的人皮面具,因此,唐逸清二人回轉時仍能看到,他在房裏對著一堆藥材挑挑撿撿的,準備配藥。

楚瑜的受傷,令黎子軒非常驚訝,等他聽說,楚瑜這身頗為不輕的傷,還是楚玉所為時,黎子軒就更驚訝了。只是,細細斟酌一番,他就想通了其中的關節,然後,他望向楚瑜的眼神,只差沒帶上“高明”二字。

迎著黎子軒了然的目光,楚瑜只是垂目不語,心中更是感嘆,楚玉這個女人,不止自身聰穎至極,她那特殊的魅力所引來的男人,更是個個人精一般。

看似溫柔謫仙的唐逸清,不憨厚;看似仁慈溫潤的黎子軒,不愚笨;而看似莽撞沖動的荀致遠,卻很精明;還有那些個昏迷的,狂妄冷酷;暫時離開的,地位尊貴、身姿卓然,真是個個不簡單哪!

想來,他追求美人的道路,還是任重而道遠的,一時一刻都不能大意松懈啊!

楚瑜越想,眼色越暗沈,鬥志也愈加昂揚,眨眼間,計謀千百出,針對這一眾男人各自的性格特點,分列了種種防敵計劃。

楚瑜不知,此刻是他人生的分水嶺。

前二十年,他為了那黃白之物,一直與他人鬥智鬥勇鬥謀略。

從今往後,他為了楚玉,與這一群男人一直周旋著,明裏兄弟,暗裏情敵,只為爭她心裏的排位。

可惜啊,他直到死的那一天,也沒鬥出個結果,只因,那個女人竟然說,在她心裏,他們的地位是一樣重要的!

說完了楚瑜,再來說說他的情敵和心上人,此刻都在做些什麽呢。

當薛澤昊順著聲音,找到楚玉時,楚玉正在他們從前練劍的地方,折了一截樹枝當劍,在空中盤旋飛舞著,練起了迷情劍法。

沒想到,楚玉失蹤的幾個月時間裏,她的武功進步竟是如此神速。

淩厲的一招一式間,澎湃的內息,帶出的氣勢,如長虹貫日。

湧動的氣流,引得這一方天地裏的濃霧,順著她手中的樹枝,形成了一個巨大的氣流團。而且,這氣流團,還被她人為地壓縮著,隨著卷來的濃霧越多,那氣流團卻越變越小。

起初,薛澤昊只是站在一旁觀看,任楚玉施為發洩。

當他見她手中的樹枝,仿佛帶有神奇的魔力,能引得這周圍的濃霧都隨著它轉動時,他不由戚起了眉梢。

很快的,楚玉甚至將霧氣壓縮成細密的一團,薛澤昊卻不敢再妄圖去打斷她了,只能壓下滿腹憂急,沈聲吟出忘塵心法的最後一層法令,想引導她內息平穩運轉,以期能將氣流團壓縮的同時,還能緩緩卸了功法。

不曾想,終是因著楚玉心思混亂之故,再加上她對最後一層心法的不熟練,竟是發生了變故。

那氣流團非但沒有縮小,卻是突然自楚玉的懷中炸開,只聽“砰”地一聲巨響之後,她的身體被大力地反彈出去,鮮血瞬間染紅了她胸前的衣衫,偏她手中還帶著那高速轉動的氣流團。奇異的是,那氣流團雖然變得散亂了,可她似乎怎麽都甩不掉它。

“玉兒!”薛澤昊驚叫一聲,飛身而起,不管不顧地直接去接楚玉,同時,運力對著她手中的氣流團擊出,想將之徹底擊散開來。

想來,還是薛澤昊低估了那氣流團所蘊含的巨大威力。雖然,楚玉的人,薛澤昊是接住了,可他卻抱著楚玉,被兩股相撞的力道,給直接撞飛了出去。

一直飛出老遠,連連撞斷了好幾棵粗壯的大樹,他們才止了身影,狼狽地摔落地面。

楚玉哇地一聲,再次吐了一大口血,接著,捂著胸口,痛苦地說:“唔,好痛!”

“玉…玉兒!”墊在底下的薛澤昊,艱難地扶起身前的楚玉,費力地在她身上摸索著,急切地說:“你…哪裏…受傷了?”

似乎此時,楚玉才發現,她的身下還壓著薛澤昊呢。也不知,剛才,他貿然運力來幫她,被她那混亂暴漲的內息,給傷成了何等模樣。

“昊,我沒事。你怎麽樣?你有沒有事?”楚玉不顧自己的傷勢,連忙轉身將薛澤昊拉了起來。

薛澤昊嘴角滿是血漬,臉色一片慘白,楚玉手撫到他胸口時,他忍不住低低地痛呼出聲,嚇得楚玉連忙停下了動作,有些無措地望著他,連聲自責:“昊,你受傷了!都是我不好,都是我不好!我不該,哇!不該,嗯…”

“玉兒,你吐血了!別說話,看著我,你不要擔心,我沒事!”薛澤昊一見楚玉竟然還在大口大口地吐血,頓時嚇得瞪大了眼睛,連忙伸手制止了楚玉,他一手緊摟著她,轉頭沖著他們所住院落的方向高聲呼救。

“昊,我,我沒事。你不,不要擔心!”楚玉想要沖薛澤昊笑笑,以寬他的心,只是,她越說話,嘴裏湧出的鮮血越多,最後,竟是兩眼一閉,暈倒在了薛澤昊的懷裏。

“玉兒!玉兒!”親眼目睹著楚玉在他懷裏閉上眼睛,那只染血的小手,只差毫厘便要撫上他的臉龐,卻重重地摔落下來,那一刻,薛澤昊簡直是目雌欲裂、痛聲驚天,“來人啊!救命!玉兒,玉兒!快救救她,神醫,救命啊!”

黎明時分,萬賴俱寂的山林,這痛徹心扉的呼救聲,驚醒地何止是林中的無數鳥兒,還有那一眾等候他們歸來的男人們。

因為唐逸清在給黎子軒打下手,幫楚瑜敷藥包紮,所以,最先沖出房門的是荀致遠。

晨霧中,他似一只黑色的大鵬鳥一般,張開了雙臂,順著男子高亢急切的呼救聲,一路禦風急行而至。

自楚玉離開時起,他就一直有些心神不寧。哄了小月牙安睡,他便呆坐在床前,望著門扉沈思著。之所以沒有脫去外面的鎧甲,是他打算,若是楚玉久久不歸,他便出去尋她。反正,他打定了主意,今夜,他勢必要與她一起帶著小月牙入眠。

沒想到,半個時辰後,院外有人聲傳來,竟是楚瑜受傷了,被唐逸清攙扶了回來。通過他們地交談,荀致遠也知道了,打算楚瑜之人,居然是楚玉。

荀致遠胡亂猜測了一番,他雖不知事情的起因經過,只觀這結果,便覺心中暢快,竊喜不已。

沒想到,再有半個時辰過去,他竟然聽到了薛澤昊的尖嘯呼救聲。

隔了那麽遠的距離,還能從薛澤昊的嗓音中,聽到無比的焦急與慌亂,甚至隱隱透著一股絕望,那一刻,真的是幾乎要嚇死荀致遠了。

他全憑著一股本能,將輕功發揮到了極致,風馳電掣間,竟是將隨後趕來的唐逸清甩出了老遠。若是,慕容宸得見此刻的他,必定會為他的輕功修為,倍感欣慰。

等到荀致遠與唐逸清,以及隨後趕到的黎子軒,驚見到薛澤昊和他懷裏的楚玉,居然滿身是血地躺倒在地面上,似兩個鮮血捏成的血人兒一般慘烈之極,他們都嚇呆住了。

“神醫,神醫,救命哪!”薛澤昊沖著黎子軒哭喊著,原本俊朗的面龐,此刻滿是血淚裹著發絲。

白發糾纏著黑發,在一片血光中是那麽顯眼,而黑發的主人,小小的頭顱,無力地耷拉在白發的尾端。

“這是怎麽了?玉兒她怎麽吐血了?到底發生了何事?”唐逸清急步上前,單膝跪在薛澤昊身邊,執手相探楚玉的脈搏,頓時心中一驚,訝然道:“玉兒她內息怎會如此混亂?怎麽我看著,像是有些走火入魔呀!”

“我來看看!”黎子軒連忙走過去蹲下,執起楚玉的手腕,細細探脈。只是,他越探,眉頭皺得越緊,片刻後,他果斷說道:“清,快,抱起玉兒隨我來!”

唐逸清還沒動作,荀致遠一把沖了過來,直接將他撞翻了開來,還對著薛澤昊的肩膀,就是猛烈的一掌,嘴裏怒罵道:“一群沒用的男人,連個女人都保護不好!她好好地跟你們出去,這才不到兩個時辰,你們竟然將她傷至如此慘烈!你們口口聲聲說愛她、護她,就是這般愛她,這般護她嗎?啊?!”

荀致遠強行從薛澤昊的手裏搶過楚玉,又對著黎子軒怒吼道:“走啊!還站著幹什麽?快回去救人哪!”

“好,這就走!”黎子軒望了薛澤昊一眼,向唐逸清點頭示意了下,緊跟著荀致遠的身影,急速回轉了。

本已躺下休息的楚瑜,眼見著突然發生的變故,忍著傷痛,掙紮著起身。待他走出房門時,見劉文德與暗一站在院中,二人一臉急色,似乎正在商議,由誰去查探消息,由誰留下守護。

楚瑜望了小月牙的房間一眼,沈聲命令這二人同時留下守候在小院裏,而他則捂著胸口,順著喧聲而去。

等楚瑜拖著傷重之軀姍姍來遲時,只來得及與半道上的兩道殘影相錯而過,他想了想又立即轉身,滿臉隱忍的痛色,匆匆往回走。

------題外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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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劫色驕妃》!《劫色驕妃》!《劫色驕妃》!

走過路過的妹子快來看看吧,絕對輕松甜寵,摯愛長情一對一噢。

唐七糖,上一世因賭喪命穿越而來,附身為聾女,人兒嬌小偏偏古靈精怪;

衛曦之,這一世因賭意外結識的美男,傳聞有瘋癥,面相妖孽實際腹黑至極。

且看,穿越而來的傲嬌女子和古代原產腹黑男,如何靈魂碰撞,從而擦出絢麗的愛情火花!

誰將誰先推倒,拆吃入腹?

菇涼,不如,我們賭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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