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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0章 雪夜魅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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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飯因著迷戈的那一番話,即使後來雲夏又命人重新給蕭憶月送來了一些米飯和牛肉來,蕭憶月卻沒有再進食,那兩個侍女見蕭憶月明確的表示了不吃,二人對視一眼,即按迷戈的命令執行,將食物給端走了,蕭憶月見此,倒也沒說什麽。

蕭憶月在屋內踱來踱去地走了幾圈,喝了碗熱奶茶,便躺到床上歇息去了。

許是下午睡多了,此時,夜已經很深了,蕭憶月仍然還是睡不著。她側躺在床上,單手支著臉側,睜著大眼聽著外面呼呼的風聲。

似乎外面的風雪越來越猛烈了,雪花掉落房頂的聲音,也變得密集了不少,撲簌簌的,落在蕭憶月的耳中,她除了煩躁還是煩躁。

蕭憶月猛然擡頭望向氈房門的方向,那兩個侍女就睡在氈房門邊的榻上,此時,她們都將腦袋縮進了厚實的毛毯之中,背對著蕭憶月而眠,也不知她們到底睡著了沒有。

氈房裏燃著數個火盆,雖然寒風進不來,可是,室內還是非常幹燥的,再加上蕭憶月心中煩躁不已,此時的她,愈加覺得口渴了幾分。可她又不想讓那兩個面上恭敬、實則心中極不待見她的侍女,起來侍候她,便咬咬牙,只手摟著大肚子,緩緩地掀開毛毯下了床。她這是打算,親自起來找水喝。

蕭憶月隨意地穿上鞋子,就著屋內火盆微弱的火光,四下巡視了一圈,眼見到屋角有一個暖爐,那上面有熱水溫著的奶茶,她隨手拿過毛披風搭在身上,便起身走了過去。

就在蕭憶月靠近氈房壁時,她忽然有種奇怪的感覺,此時,似乎還有一個人的呼吸與她近在咫尺,她轉身望了一眼身後,那兩個侍女,仍然還是保持著之前的模樣睡著。

蕭憶月躡手躡腳地靠近氈房壁,果然,隨著呼呼的北風,明顯能看到她的眼前,與她僅僅相隔著一層厚實氈布的地方,貌似半側身立著一個人。

蕭憶月的心,砰砰砰地跳個不停。老實說,她很緊張,也很興奮。她萬分期待外面的那個人,是她的夫君皇甫元烜,或者,最差也是皇甫元烜的屬下,他們這是前來營救她了。

她極力壓抑下狂跳的心,低低地問著:“誰?誰在那裏?”

盡管蕭憶月的嗓音壓得很低,可那兩個侍女都不是普通的侍女,她們其實在蕭憶月起身下床的時候,已然醒了,只是她們不願意起來故意裝睡罷了,耳聽得蕭憶月似乎在跟什麽人說話,畢竟蕭憶月的身份特殊,關系到部族幾十萬人的性命,不能出半點差錯,她們連忙從床上躍起,趕至蕭憶月身邊,卻見蕭憶月端著一杯熱奶茶扭過頭來莫名地看著她們。

兩個侍女四下感知了一遍,發現帳外守衛一切正常,室內也無多餘人等,不由對視一眼,其中一個侍女故作驚訝地問:“月夫人,你怎麽會在這裏?”

蕭憶月撇了撇嘴,不高興地說:“我半夜口渴了,起來找水喝,不在這裏,你說我應該在哪裏?”

“月夫人,你口渴了,可以喊我們,自有我們替你端茶倒水。”另一個侍女,連忙接口道。

蕭憶月瞟了她一眼,輕蔑地說:“哼,你們睡得那麽沈,就是有賊人來把我偷走了,估計你們也醒不了。”

“月夫人說笑了,我們姐妹二人的武功,在我們部族裏也算小有威名,你盡管放心,你所說的那種意外情況,是不會發生的。”其中一個侍女說這話時的表情,看著有掩飾不住的自負感。

蕭憶月聽了,臉色立刻變得很難看,不虞地說:“既然你們武功如此高強,那我方才起床下來,你們怎麽沒有被我驚醒?莫非,你們一直是醒的,只是不願意起來替我倒水,故而一直在裝睡?”

此時的蕭憶月,心裏很不爽,方才她明明覺察到帳外有人,卻因這兩個侍女過來而快速消失了。偏偏,這兩個侍女還自詡為武功高強之輩,意思很明顯,她們將她當作了犯人一般看待,由著她自力更生起來找水喝,只在她想逃跑或者察覺到有人接應她時,才會現身制止。

“月夫人…”兩個侍女一聽,立時面面相覷,似乎此刻她們才想起雲夏的命令。

“哼,我就知道!你們和你們的公主一樣,嘴上說是把我當作客人,實際上恨不得我出了什麽事情才好!明日,我就跟雲夏說,有本事,讓她弄死我好了,反正,我也不想活了。天天被人這般囚禁地活著,一點尊嚴都沒有,尤其,你們囚禁我的目的,還是要拿我們母子去威脅我的夫君,那樣的話,我還不如早早地死了算了!”

“月夫人,月夫人請息怒!我們公主確實是將你當成貴賓一般看待,是我們姐妹二人錯了,慢待了夫人,請夫人責罰!”

“我又不是你們的主人,憑什麽責罰你們?你們走吧,不要在我跟前立著了,我看著就煩。”

蕭憶月的臉上滿是憤懣之色,可那兩個侍女立在那裏,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就是不動,蕭憶月見此,斜了她們一眼,攏了攏貂毛大衣,疾步走向門邊,邊走邊怒聲說:“好,你們不走,我走!”

就在蕭憶月揚手撩開門簾之時,一陣異常強勁的北風,夾雜著飛揚的雪花襲來,蕭憶月立時打了個哆嗦,她連忙擡手遮臉,視線順著指間往夜色中快速地掃了一圈,果然,很快便有身後趕來的侍女,急忙將厚實的門簾給放了下來。

剛才那一刻,蕭憶月仿如置身於冰天雪地之中,渾身的汗毛都立了起來,雖然才一眼,可她已然看清了,外面正在下著暴風雪。

如果,方才她的感覺沒有錯,真的是有人想來接近她,也不知在如此惡劣的天氣裏深更半夜出現的人,到底是敵是友。

那兩個侍女生怕蕭憶月給凍出了個好歹,嚇得臉都白了,急忙將蕭憶月扶回了床上坐下,一人快速地替她蓋上厚實的毛毯,一人及時端來了熱奶茶。及至一杯暖和的奶茶下肚,蕭憶月才慢慢舒緩了過來。

面對兩個侍女比之白日更加熱情了幾分的嘴臉,蕭憶月實在是無心應付她們,揮退她們自去睡下,而她自己則半靠在床畔,聽著外面呼呼的風聲,這下是更加睡不著了。

溫暖的氈房之中,兩個侍女輪流著賠禮了半天,見蕭憶月閉眼不理她們,只得無趣地再度睡下。只不過,這一次,她們倒是異常警醒,不時瞇著眼簾看向蕭憶月的方向,蕭憶月覺察到之後,則側轉過身,背對著她們而眠。

夜色漸深,氈房外面,狂亂的暴風雪也越下越大,異常冷寒的風,吹在臉上,仿如刀割一般,若是普通人站在這樣的冰天雪地裏,恐怕只需片刻就會被凍死。

就在蕭憶月的氈房不遠處,一個修長的人影,緊緊地貼靠在身側的氈房上,雪白的帽檐壓得極低,渾身毛絨絨的一團,在這到處茫茫一片雪色的夜裏,若是被人發現,只要不細看,也是無法將他分辨出來的。

不過,也只能說是普通人無法分辨出他的身形,若是碰上希穆塔拉部族的高手,細心的話,還是能發現他的突兀存在。

只見,這個人影微微擡頭,露出了一張異常冷酷的俊顏。

蕭憶月一定想象不到,方才,她感知的人,會是她失蹤的前一晚在棠樾的宴月樓有過一面之緣的那名微覺熟悉的男子。

不錯,這名男子,他就是冷睿。

當日,他順著蛛絲馬跡終於追上了那些殘餘的黑衣殺手,然而,就在他混入那些殺手之中,想要跟隨他們找到蕭憶月時,卻被那些殺手給認出來了。

冷睿幹脆一不做二不休,殺光了那群黑衣殺手,爾後再順著他們所透露出來的信息,繼續向著莽莽雪原尋找希穆塔拉部族的駐地。

就在冷睿差點迷失在雪原上時,可巧的是,他救了一個十多歲的希穆塔拉部族小男孩兒丹巴。

彼時,丹巴正被一群雪狼圍攻,眼見著一只雪狼撲向他,他的腿也已然落入了另一只雪狼的口中,冷睿瞬間從天而降,殺了那些雪狼,救下了那個丹巴。

原來,丹巴是跟著他阿爸一起出來的,他們的本意是打算看看,能不能僥幸在雪原上捕捉到一些落單的獵物,好為全家提供一些食物,不成想,他們出來兩天了,什麽食物都沒有找到,反而被雪狼群給盯上了。

就在剛才,丹巴的阿爸已經被雪狼們分食著給吃了,如果,冷睿再晚上哪怕一秒,丹巴同樣也會成為雪狼口中的食物。

驚魂未定的丹巴見到冷睿,仿若見到天神一般,他趴在雪地上,緊緊地摟著冷睿的腿,嘶聲哭求著冷睿救救他。

冷睿正愁不辨方向,無法混入希穆塔拉部族,當他得知趴在雪地中、一身血跡的丹巴竟是來自希穆塔拉部族,當下便將小丹巴給拎了起來,甩到身後。

在小丹巴地指引下,冷睿走了一天大半天,終於到了希穆塔拉部族的大本營。

由於,冷睿救了小丹巴的命,同時還帶回了一匹雄壯的雪狼肉,小丹巴家裏僅剩下的母親和妹妹,都萬分地感激他。

冷睿一身黑衣,渾身冷然的氣息,即使是在肅殺的冬天,似乎也比外面的風雪還要冷寒上幾分。丹巴的母親,曾經聽自家的男人說過,汗王擁有一支異常強大的屬下,這些人個個武功高強卻氣息冰冷,她們這些普通的族人從來不曾見過,此時,見到冷睿的模樣,便把他當成了汗王迷戈的那支威猛部下中的一員了。

小丹巴對冷睿不止有感激,還有崇拜,他特別希望,自己有朝一日,也能成為冷睿這樣本領高強的人。他無比熱情地挽留冷睿在他家住下,冷睿也沒有拒絕,白日裏在小丹巴家的氈房裏待著,一到夜裏,便出去打探消息。

因為冷睿每次夜裏出去之後歸來,總會帶回食物,有時候是野狼肉,有時候是雪熊的肉,再有時候還是一些鹿肉。小丹巴的家人都以為,冷睿每天夜裏出去,是為他們家獵取食物,當下,他們恨不能將他當成救世主一般看待。

經過了幾天的打探,冷睿終於摸到了汗王迷戈的氈房附近,當他緊貼在蕭憶月所在的氈房時,厚實帳布的細微溫差,讓他覺察到了一絲不同,可巧的是,蕭憶月竟然起身靠近了他。

那熟悉的嗓音,即使壓得那麽低,可是,冷睿還是一下子聽清了,這與他僅僅相隔著一層帳布的女子,就是他和慕容皎一直苦苦尋找的楚玉。

楚玉的容貌就了,名字換了,可她那獨特的嗓音沒有變。

這個女人,自從第一次見到她開始,那一股不自覺間帶著嬌媚的嗓音,就一直銘記在冷睿的腦海裏,是他所聽到的最特別的女子嗓音。

蕭憶月氈房中另外兩股沈穩的氣息,冷睿同樣覺察到了,他望了望周圍密集的氈房,終是在那兩個侍女起身靠近與他相毗鄰的蕭憶月時,閃身離開了。

也不知究竟站了多久,冷睿再度望了一眼蕭憶月所在氈房的方向,慢慢伸出右手,接過空中飄落的雪花,片刻後,大掌緩緩握成拳頭,無聲無息地一個躍身,雪色的鬥篷毛披風,如一團魅影,瞬間融入到了茫茫雪原裏。

------題外話------

幸好沒有斷更…

呼,這幾天特殊情況,估計,每天的更新,都會在晚上,忙完這幾天,偶再慢慢調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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