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69章 兩難抉擇

關燈
被黎子軒救下,以及楚玉半夜離開,打算獨上武林盟學藝,後遇七魔煞而被薛澤昊偶遇解救,再後來,學藝之事,簡言帶過,後面,她與薛澤昊成親,自不必說,今日受傷之事,看著唐逸清身上依舊穿著本該在薛澤昊身上的新郎服,而薛澤昊一頭墨發秒變白,幾人之間的情感糾纏,親嘗過此中滋味的慕容宸,又怎麽會不明白呢?

這時的他,看向楚玉的目光,更加晦暗難明。

他沒想到,那個人令他這一生都活在奔波與勞碌之中,甘之如怡卻又鍥而不舍,而她的女兒,令他的徒弟個個深陷情網不可自拔,甚至連當年愛慕她的故人之子,也深愛她的女兒到滿頭華發。

她們母女,簡直是上天派來折磨他們這些男人的尤物,亦是他們的劫難,可他們偏偏愛到粉身碎骨亦在所不惜,不到生命終止的那一刻,不會停歇。

菲月,你的女兒,有青出於藍而勝於藍的架勢,她長大了,要嫁人了,可是,眾多好男兒,這要她怎麽選?

身為娘親的你,失蹤了這麽多年,沒有盡到一日為娘的職責,在她人生中是關鍵的時刻,你怎麽還不出現?

難道,你真的死了嗎,我不相信,我不相信哪!

慕容宸一邊聽著楚玉冷冷的嗓音,低低地講述著一切,一邊繼續用著覆雜的眸光註視著楚玉,腦海中不由浮現出與之相似的嬌美容顏,心中一遍遍地呼喚著那個癡念了十幾年的女子名字。

楚玉說完了,屋內一下子變得極其安靜,立著的三個修長俊逸的男子,視線也都膠著在楚玉的身上,她垂著眼瞼,絞著兩手靠坐在床頭,臉色稍顯蒼白,面有疲憊之色,落在慕容宸的眼裏,看著可憐極了。

那個刁蠻任性的小女孩兒,在他離開的這一年裏,已然長成了沈穩內斂的大姑娘了,這其中,她經歷了多少磨難,又受盡了多少心傷?

原本有著絕世傾塵的容貌,卻因他的一念之差,收留了狠毒的孤女作徒弟,才令她如今面容有損,他這個師父終是不稱職啊,沒有照顧好她,他愧對她的娘親,更愧對她啊!

慕容宸輕輕移步床前,坐在了床邊的凳子上,擡手想要撫上楚玉臉上的疤痕,不料,楚玉側頭躲了開去,連眼神都沒有給他一個。

慕容宸無奈一嘆,柔聲道:“玉兒,以前,為師雖然對你嚴厲,可你從來不曾怕過我。你是我看著一點點長大的,我一向把你當作自己的親生女兒一般。算了,你都失憶了,也記不得為師了,為師何必說這些。只是,玉兒,為師想要跟你說,以後,你大可不必害怕於我。無論你想做什麽,只要不是傷天害理的大事,為師都不會責怪你的。”

雖然看不到慕容宸說這話的模樣,可是,楚玉能從他說這話的語氣中,聽出他言語中的歉意及他對她全然的寵溺之情。

這個男人或許是真心對她好,只是,楚玉無法把他當作如師如父一般的存在,只因說這話的男人,雖然話語中有著掩飾不住的滄桑之感,可他依然年輕俊朗,與她前世死時的年齡相差不了多少,她不可避免的產生了一絲怪異之感。

若是真正的楚玉,在面對她這麽年輕英俊的師父殷切的關懷時,又會有什麽樣的反應呢?

楚玉想著想著,思緒有些飄散,而慕容宸兀自說著楚玉小時候的事情,想要觸動楚玉的記憶,希望她能如他一般記起從前,卻發現他說了那麽多,楚玉不但對他的話沒有半點反應,連他在耳邊喚了她這麽多聲,她都沒有答應。

思及楚玉身體有恙,慕容宸不由伸手拉過她的手腕,細細地探起脈來。

這一探之下,慕容宸不由臉色一變,憤然的眸光直射向唐逸清,唐逸清連忙一下子跪了下來,深深地一磕到地。因有外人在場,唐逸清什麽也沒解釋,半晌後,才懇切地說:“請師父成全我們!”

這突然的動作,莫名其妙的話語,別說等在屋外的蔣大夫明了其中的含義,立在一旁的薛澤昊更是眼色覆雜,不自覺間腳步前移,靠近床尾近了幾分,而他的這番舉動,自然引來了慕容宸冷然的目光。

慕容宸的視線,在跪在地上的唐逸清,與站在他不遠處的薛澤昊之間,梭視著。

不可否認,這兩個男兒,都是當世年輕一輩中的佼佼者,且看來都對他的小徒兒癡心一片。

論親疏,慕容宸當然更加偏向於自己的大徒弟,畢竟,唐逸清同樣是他看著長大的。唐逸清的秉性慕容宸是十分了解的,楚玉若嫁給了唐逸清,唐逸清定然會傾心愛護她一世。

雖然,他當初收留唐逸清的目的,同樣是讓他陪伴保護楚玉,可十幾年來的師徒之情,亦是極其深厚的,尤其他自己並無子女,這樣如同父子一般的感情,自是薛澤昊無法比擬的。

若只是在這兩人之間選擇,慕容宸定然會成全唐逸清的一片癡心,將楚玉許配給他,可是,楚玉的腹中還懷著慕容皓的孩兒,而慕容皓不只是他慕容宸的徒弟,更是他嫡親的侄兒。

楚玉腹中的孩子,有著東虢國皇族慕容氏高貴的血統,他身為當朝的賢王,怎能讓皇族血脈流落民間,令皇族子孫的身世遭受質疑呢!

只是,唐逸清同樣是他的徒弟,況且,剛才楚玉不自覺間流露出來的對慕容皓的恨意,令慕容宸知道,這幾人之間的糾葛只怕極深,非三言兩語能夠化解得了的,既如此,還是等他見到慕容皓之後再說吧。

此時的慕容宸根本不知道,陷入與楚玉之間情感糾葛的又何止他所知道的這三人,連他那個霸氣沈穩的大侄兒,還有張揚不羈的三徒弟,也早就一顆心全然淪落在了楚玉身上。

盡管心底偏袒著慕容皓,可是,楚玉在慕容宸心中的地位也是極特殊的,他無論做出什麽樣的決定,都會優先考慮楚玉的切身感受。

慕容宸沒有理會跪在地上乞求的唐逸清,看了面露緊張之色的薛澤昊一眼,轉而對楚玉溫言道:“玉兒,依你之見,你覺得為師當如何?”

當如何?她若是早知道,此時要面臨如此艱難的抉擇,當初就不會那麽任性草率了,此刻,她哪裏知道自己要當如何啊?

就在這時,薛澤昊猛然跪了下來,同樣深深一磕,朗聲道:“師父在上,請容晚輩稟報,晚輩乃薛振雄之子薛澤昊,已於今日迎娶楚玉為妻。此前,我們夫妻二人未曾參拜師父,請師父責罰!”

即使薛澤昊對楚玉癡心一片,可是,薛澤昊居然以如此陋禮,迎娶他賢王視為親女的寶貝徒弟,這份輕視,令慕容宸心中的火氣噌噌噌地直冒,偏薛澤昊還口口聲聲夫妻二人,意思是說他已經迎娶了楚玉了!

古往今來,成親當有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他薛澤昊迎娶楚玉,向誰提的親,又有楚玉哪個長輩的首肯,媒婆在哪,聘禮何在?

以上這些都沒有,他憑什麽妄言迎娶楚玉?

難道,僅僅憑著他爹武林盟主的地位,他就能娶到他慕容宸放在手心珍視異常的寶貝徒弟?武林盟主算個屁,他薛澤昊簡直做夢!

“哼!”慕容宸眼角都沒有瞟薛澤昊一眼,只是冷冷地哼了一聲。

他沒有將薛澤昊掃地出門都算好的了,這薛澤昊還膽敢在他賢王面前放肆,這年輕人空長了一副好皮囊,卻如此不知天高地厚,想娶他慕容宸的徒弟,沒門兒!

“哼”是幾個意思,怎麽“哼”了又不說話了?他這是反對啦?

楚玉心中忐忑,不由轉頭看向地上跪著的兩個俊逸的男子,她想說些什麽,可是,又不知道要說什麽,但是,讓他們這麽跪著,她看著心疼啊。

思量再三,楚玉終是看向床邊冷著臉的男人,輕輕喊道:“師父!”

楚玉一開口,頓時引來了三人的目光,尤其那跪著的二人,面上更是極其緊張,不約而同地屏住了呼吸,炙熱的目光緊緊地盯著她。

楚玉仿佛一下子感受到了他們的緊張與不安,尤其胸膛之中劇烈地騷動了一下,引得她立時伸手撫上了心臟的部位。

“玉兒!”跪著的二人正欲同時起身,被慕容宸給制止了,他再次伸指搭上了楚玉的手腕,片刻後放下,轉頭望向唐逸清時,面色更加陰沈了幾分,怒道:“我的好徒兒,你真是長大了翅膀硬了!你竟然學會了先斬後奏!說,玉兒身體中為何會有鎖命情蠱!”

楚玉聞言,震驚的目光投向唐逸清,後者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轉而將楚玉不慎跌落月崖後幾次徘徊在生死之間,他是迫不得已為了救回楚玉的性命,才擅自作主,將那只鎖命情蠱中在了楚玉體內。

即使如此解釋,應屬情有可原,可仍然令慕容宸憤怒不已,他舉掌正欲劈向唐逸清時,又被楚玉一把抓住了揚起的大手。

楚玉生怕唐逸清受傷,眼見慕容宸勃然大怒,情急之下她只好忍著身體的不適,連忙將丁敏君所說的,她數次加害楚玉的事實說了出來,就連楚玉的那次墜崖事件,也是丁敏君事先布下的陷阱。

這下,慕容宸不只是憤怒那麽簡單了,若是丁敏君在他眼前,他只怕立刻會將她挫骨揚灰。

唐逸清亦是十分自責,一再地將錯處攬在身上,楚玉見此,卻沒有再說話了。

這些都是從前那個楚玉的事情,現在的她,只能讓那個她的親人知道,她曾經遭受了什麽樣的劫難,又是因何而死,後面報仇的事,她會替她報的。

唯願,那個她,能在那個和平安寧的世界裏,收獲屬於她的幸福。

“這鎖命情蠱一旦中下,此生,你們是離不了彼此了。”這件事太棘手了,慕容宸也很頭疼。唐門的鎖命情蠱,當年能引起那個人的興趣,足見其有多麽特殊。

現如今,他的小徒兒,身懷二徒弟的血脈,卻與大徒弟因著情蠱此生無法分離,還有一個為她愛到白頭的武林盟主之子。

這關系怎麽這麽糾葛,他這師父又要怎麽幹預?

這都過了十幾年了,他也沒解決好自己的人生大事,又如何會處理這幾人剪不斷理還亂的關系?

罷罷罷,這些小兒女的情事,就讓他們自己去解決吧。

慕容宸掃了癡癡相望的三人一眼,無奈地閉上了眼睛,擡指揉著脹痛的額角。

此時的薛澤昊,眼神變得十分黯然。

他沒想到,楚玉與唐逸清之間還有如此深的羈絆,這麽說來,無論楚玉願不願意,此生,她都必須要跟唐逸清綁在一起了。何況,楚玉所愛的男人,本就是唐逸清,那他真就一點機會也沒有了嗎?

薛澤昊黯然的神色,楚玉怎麽會看不到,那垂下的幾縷雪發,襯得那憔悴的面色更加白了幾分,竟是再也找不回白日裏拜堂時的那個他,那意氣風發的樣子了。

這樣的他,真的令她好心疼啊。

楚玉凝望著薛澤昊的癡然眸光,落在唐逸清的眼裏,同樣令他心痛不已。他慘白著臉,垂下了眼瞼,不忍再看楚玉對著其他男人癡情的模樣了。

此時,屋內燭火昏暗,屋外反而亮如白晝,只因,今夜的月亮,是這一年中最明亮的時刻。

中秋,本該是喜氣團圓的時刻,分離甚久的三師徒,終於是團圓了。可此刻的氛圍,雖然屋內到處懸掛著大紅的喜字,兒臂粗的大紅喜燭燃著,無論怎麽看,屋內之人卻都找不到半點歡喜的感覺。

慕容宸沒有讓唐逸清和薛澤昊再跪著,關於楚玉的婚事,他只說要等尋到楚玉的娘親之後,由她的娘親親自作主。

雖然,楚玉不會真的讓他人替自己的人生大事作主,但是,此刻,她真的無法抉擇,便也順著慕容宸的理由,沒有吱聲。

她閉上眼睛靠坐在床頭,慕容宸見此,連忙讓蔣大夫進來替她看診,得知楚玉服下了早先他給薛澤昊備下的安胎藥丸,腹中胎兒也無甚大礙,不過,仍然需要臥床靜養一段時日。

幾人得知此種情況,心中也是各自難平。

慕容宸謝過蔣大夫後,又請他為楚玉新開了養胎的藥方,唐逸清連忙跟著蔣大夫出了房門,打算親去煎藥。蔣大夫轉頭看了看,坐在椅子上,盡顯王者氣度的慕容宸,終是拒絕了唐逸清,在薛澤昊的帶領下去了廚房。

楚玉飲下蔣大夫熬好的安胎藥,不到片刻便睡了過去,只因,她的身體和心理承受已經達到了極限。

本該今日成親的新郎官兒薛澤昊,不能在新房裏陪著楚玉,也被慕容宸轟了出來。他十分無奈,只得再次進了廚房,替幾人準備晚飯吃食,又替楚玉精心熬了些藥膳粥。

慕容宸將唐逸清叫到一旁,他仔細地問及唐逸清帶著楚玉離開蝴蝶谷的詳細情形,唐逸清一一回稟了,又將他所知道的京都局勢說與慕容宸知道。

得知慕容皓竟然失蹤了幾月之久,且他的失蹤還與冷月門有關,這下慕容宸有些坐不住了。

慕容宸萬萬沒想到,那個男人一出手,竟然令他東虢國慕容氏一下子損失了兩名皇子,且其中還有他極看好的下一任皇位繼承人。

三皇子慕容皚人品能力幾何,慕容宸自是十分清楚,如此看來,他的皇兄只怕過得十分艱難,夏氏一族定然霸占了整個朝堂。

不行,他要盡快趕回虢城,此時他的皇兄最是需要他了,他身為皇族血脈,慕容氏幾百年的帝業,不能因他而毀!

那個男人是沖著他慕容宸而來,凡是與他慕容宸相關的人,他必不會放過。

想到這裏,慕容宸最擔心的還是楚玉的安危。

雖然,楚玉與那個男人之間也有血緣關系,可是,他若是見到了楚玉,必定不會手下留情,反而會更加痛恨楚玉,那樣的話,楚玉的下場只怕極其慘烈,就像當年的那個她一樣!

慕容宸站在房中,沈吟了片刻,讓唐逸清去將薛澤昊喊了過來,三人聚在一起,低低地商議著。

得知楚玉竟然可能隨時會有生命危險,薛澤昊十分震驚,他曾聽楚玉說過,冷睿於她有恩,可是,冷月門竟然還想殺她,他有些不能接受。可是,慕容宸的表情十分嚴肅,這令他心中雖疑,但也凜然表示,自己必定會竭盡全力保護楚玉的安全。

那個男人的武功有多麽強悍,慕容宸已然領教過了,楚玉的安全問題他看得極重,光靠薛澤昊嘴上說他能保護楚玉這還不算,若是遇上那個男人,薛澤昊根本不是他的敵手。

可是,此刻東虢國需要他,他必須回去,楚玉現在有孕在身,根本不適合遠行,他的身邊又十分危險,也無法讓楚玉跟著他,如此看來,只能讓唐逸清和薛澤昊二人合力保護楚玉了。

況且,楚玉的腹中還有著慕容氏的血脈,更加大意不得。若是此次慕容皇族的危機沒過,起碼,慕容氏的血脈不會斷絕。

這般想著,慕容宸終是讓薛澤昊也跟著起誓,必定會用他的生命來保護楚玉的安全。

即使明知慕容宸有著私心,可是,薛澤昊卻是心甘情願地起誓,他想和楚玉在一起,也想讓她的師長認可他,如今,慕容宸雖說沒有承認他與楚玉的夫妻關系,卻讓他以命相護楚玉。

他能與楚玉生死不離,這不就是夫妻之間該有的情分麽!

事關楚玉安危,唐逸清也沒有任何其他的想法了。

如今他得到了楚玉,師父雖然沒有將楚玉許配給他,可是,此生,他是死都不會再離開楚玉了,有沒有那紙婚約,又有什麽關系呢。

就算他們之間多了一個薛澤昊,可是,能有多一份強大的力量保護楚玉,他是求之不得的,誰讓敵人太強大了,連他的師父都不搞不定的敵人,他又怎麽敢拿楚玉的生命去賭氣?

幾人商議好之後,慕容宸來到楚玉床前探望她。

見楚玉雖然睡著了,仍然緊戚著眉頭,他不由伸指替她輕輕撫平。指尖下的絕美容貌,與記憶中的女子漸漸重合,他因她而與那個人結仇,不但自己險些喪命,現在,還累及整個東虢,可他不後悔,只是遺憾,若是他死了,連她的最後一面,恐怕都無法見到。

慕容宸背著雙手,轉身看向立在一旁的唐逸清和薛澤昊,眼神凜然而嚴厲,那二人對視一眼,連忙錯開,卻又同時重重點頭。

這二人對楚玉如此情深,必然會好好保護她,且此地離武林盟不遠,他又吩咐薛澤昊,若是楚玉真遇到危險,讓薛澤昊帶楚玉去武林盟求助,想必那個故人見到了楚玉,定然也會全力護她吧。

就是慕容宸沒有這番吩咐,薛澤昊眼見著楚玉有危險,也會這般的,畢竟楚玉懷孕了,他要顧慮的只會更多。

薛澤昊的表現,倒是令慕容宸心中微讚,當下再無顧慮了,他連夜下了山,星夜疾馳,趕往京都虢城。

------題外話------

哎,玉兒的這個師父呀,您老知不知道,您現在踩在誰的地界兒上呀?

東虢國的山山水水,只要本王樂意,踩在本王腳下的土地,本王完全可以把它變為本王的封地!

好吧。請問您,那個慕容皓,真的不是您的親生兒子?

你說什麽?想死嗎?!

嘿嘿,偶只是覺得,慕容皓跟您真是太他媽像啦!一樣的狂傲,一樣的自大!

你敢說本王自大!找死!

嘿嘿,莫氣莫怒噢,不然,偶可不讓月大美人出來了噢

菲月?菲月在哪?快說!

哼,你叼什麽叼!再叼啊,月大美人,偶還偏不讓她出來啦

那個。作者君,本王。嗯,在下,剛才言語多有冒犯,請多多見諒!月兒。你還是把月兒還給我吧

看在你誠心悔過的份兒上,本秋就原諒你啦,至於月大美人兒啊,過幾天再讓她露個臉吧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