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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4章 太子慕容皎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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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錯,此人便是東虢國的當朝太子——慕容皎。

這宴月樓的主人,當然也是他慕容皎了。

不過,他從不見客,今天化名容沐去見楚玉,是因為他想要接近她,才會隱去自己的真容。

還好,楚玉沒有令他失望,確實在廚藝一道見解獨到。她提出的許多想法說法,他簡直聞所未聞。

慕容皎坐在書桌前,翻看了一下,當時屬下記錄的有關菜品的改進方法,他覺得這些大廚根本沒有領會到楚玉所述的真正含義,令他總有種霧裏看花之感。看來,想要吃到楚玉所說的那些美食,也只有楚玉本人才做得出來。

慕容皎啪地把這些筆記扔到地板上,面色陰沈地盯著地上一溜兒跪著的幾人,渾身明顯散發著寒氣,一字一字地說:“這就是你們記錄的改進方法?本殿怎麽記得,當時玉姑娘並不是這麽解釋的呢?是本殿的耳朵有問題,還是你們的腦子有問題?嗯?一群廢物!三日之內,你們若是沒有做出令本殿滿意的口感,看本殿如何懲罰你們!滾!都滾!”

宴月樓往日裏赫赫有名的幾位頂尖大廚,此時個個跪在地上,大氣都不敢多出,聽得太子的命令,趕緊連聲應是,其中一人低頭抓起那本筆記,躬著腰同其他幾人一起魚貫而出。

劉管事本名劉文德,是慕容皎的得力屬下,慕容皎讓他全盤管理宴月樓。

宴月樓是慕容皎滿足自己口腹之欲才開的酒樓,為的是網羅天下廚藝高超之人,做出令他滿意的絕頂美食。偶爾,他也會來宴月樓親自嘗試一下自己發明的菜式,同這裏的大廚切磋比較一番。只是,這種情形定是其他任何人都見不到的。

堂堂一國太子,親自下廚做菜,這事別說說出去,沒有人會相信,光是想的話,人們都想象不到的。

誰也不知,東虢國的太子慕容皎,對美食有種瘋狂的追求。他的心中除了遠嫁千裏之外的那個她之外,所有的精力都恨不得用來研究美食了。

在朝臣看來,大殿之上的他,沈穩內斂,總是在沈思之中,如果他們要是知道了作為太子的他所沈思的內容,竟是各式美食,會不會吐血三升,大呼此乃東虢國的不幸,從而聯名請求聖上撤掉他的太子職位呢。

其實,慕容皎兄弟幾人之中,他是最聰明的一位。

只是,他的志向不在朝堂。作為當朝皇長子,又被封為一國太子,為了後宮之中的母後,他也只能摒棄自己的喜好,勉強擔起太子的職責。

不過,他即使擔起了太子的職責,也是聖上讓他做什麽,他便做什麽,從不主動請事。因此,他這個太子,在外人看來,是有些太過中庸了,絲毫沒有什麽突出的地方,以致於二皇子慕容皓歸來沒多久,風頭便隱隱有蓋過他的趨勢。

這次皇祖母六十大壽,各位皇子早就開始挖空心思四處尋找壽誕之禮,唯有他到目前為止還什麽都沒有做。

想到此,慕容皎問向旁邊立著的劉文德:“你送玉姑娘去仲王府的時候,可知慕容皓有沒有回府?”

“屬下聽玉姑娘身邊的丫環提及仲王爺尚未回府。”

“嗯。那玉姑娘所住何處?”

“梅園。”

“身邊有幾人伺候?”

“明處只有今日所見的兩名隨從並一名丫環,暗處尚有兩位暗衛。只是,他們並沒有在宴月樓裏,而是守在宴月樓外面,直到玉姑娘出去,他們才跟上。”

“哦?他們估計是知道本殿身邊隱有高手,不便離得太近,那二人身手如何?”

“他們的氣息,明顯比跟隨在玉姑娘身邊的兩位,要強上許多,有點像是傳說中的仲王隱衛排名靠前的幾位。”

“聽屬下說,玉姑娘叫她的隨從叫小五小六,應是影五影六了,加上暗處的排名靠前的二人,慕容皓這是把他最好的影衛都給了玉姑娘。由此可見,這玉姑娘在他的心裏十分重要。只是,既然這玉姑娘這麽重要,這些影衛也不差,今日怎麽就讓玉姑娘受傷了呢,還傷得如此嚴重?”慕容皎有些奇怪。

“殿下有所不知。今日,玉姑娘從楚氏店鋪,購得一枚上等的羊脂玉佩,墜於腰間,不巧碰上了江湖人稱百手的神偷柳飛,且被他盯上。那玉姑娘一身公子打扮,被那柳飛近身之時,可能有所反抗,那柳飛武功亦是不弱,兩下交手之時,柳飛失手傷了玉姑娘。當時人流眾多,那些暗衛也沒能及時護得她。”劉文德連忙將自己查來的信息,一一報給主子。

慕容皎聽到事情的真相之後,沈聲問道:“那柳飛現在何處?”

“據屬下所知,柳飛被一名武功高強的白衣男子制服後,給送到官府了。玉姑娘的玉佩,也被那白衣男子追回來還給她了,那男子還向玉姑娘贈送了治傷的靈藥。屬下派人出去打探了一番,傳回的信息顯示,這名白衣男子,極可能是當今武林盟主薛振雄的兒子——薛澤昊。”劉文德真可謂是慕容皎的得力手下,主子尚未吩咐,便已經將那名男子的身份給查了個透徹。

“武林盟主的兒子?薛澤昊?他怎麽會來京城?”

“屬下不知。不過,聽說前段時間,這個薛澤昊一直在追查,居住在炎神山脈靈秀峰的靈門被人滅門的事情。早前江湖傳聞,那靈門被人滅門之事,是冷月門門主冷睿親自去執行的任務。這個冷月門,是江湖排名第一的殺手組織,門中組織嚴密,紀律十分嚴明,只要是他們想要追殺的人,就算逃到天涯海角,也定會被他們找出來殺死。而那冷睿,則是半年多前新晉的門主。聽說,此人武功十分高強,且為人狠辣,殺人必一刀致命,從不失手。他所使用的武器,亦是十分獨特。不過,從來沒有人真正見過他的武器,但凡見過之人都已死於他的刀下。被他的武器殺死的人,所帶的致命傷口也十分奇特,並非瞬間致命,而是讓人受到重創後血液流幹而死,且毫無施救之法。”

“難道,那冷睿竟是來了京都?”

“屬下沒有接到相關線報,尚不知薛澤昊是否真是追著冷睿而來。”

“即刻傳令下去,命京都各處守衛加強戒備,父王、母後和太後的身邊,也多加派人手加以保護,宮中各處增加守衛日夜巡邏,遇到可疑之人,立刻拿下,凡不從者,當場射殺。”慕容皎聽說武林盟主的兒子和江湖排名第一的殺手都來了京都,連忙下令布防。

三月後,便是太後的六十大壽,其他各國的使臣和各地的官員都即將要前來向太後賀壽,京都此時不能出現任何異狀。

想了想,慕容皎又對劉文德吩咐道:“你再派些人手,守在仲王府的門外,若是玉姑娘出了仲王府,便跟上保護,今日這樣的事情,不得再發生。”

“是!屬下這就下去安排。對了,殿下,那柳飛要如何處置?”

“你不必操心,柳飛自會有人處置他的。對了,昨晚得到的那東西,現在何處?”

“在城西的莊園。屬下聽說,那是一塊上好的人型翡翠,體型巨大,如若請名師巧匠加以雕琢,必能震驚世人,極易奪得聖上和太後的歡心。殿下,您可有何打算?”

“先不必移動,待過些時日,本殿自有安排。”

“殿下可要延請四方善雕琢的名師?”

“如若本殿果真如此做法,豈不是在告訴慕容皓,他的壽禮在我手上?”

“屬下愚鈍!請殿下勿怪!”

“待到臨近太後壽誕之時,本殿再把那翡翠送與三皇弟慕容皚吧,想必他定會非常高興,並將以此作為壽禮,獻給皇祖母的。”

“殿下不怕仲王爺會猜到,此事乃是殿下所為,以此引起他二人相鬥?”

“就算他猜到了,沒有證據,如何能證明是本殿所為?本殿不過是在報答他,前些日子不停招惹我的美意!如若,他再敢不知悔改,非要纏著我不放的話,那美人計,我便不客氣地收下了。不過,美人計的主角,就由那武林第一美人,換成他所在乎的這位玉兒姑娘好了。”慕容皎此時,雖然一身青色的普通袍服,可是渾身迸發的強烈氣息,宛若高高在上的帝王一般。

劉文德絲毫不懷疑,如果仲王爺再來挑釁自家的主子,殿下真會如他所言,強行得到那位玉姑娘。

只是,此“得到”,必是以轟轟烈烈天下皆知的方式,令仲王爺半點無從反抗。

自家主子的能力,劉文德可是絲毫不敢懷疑,這也是他,願意為他家殿下肝腦塗地的原因。這天下,若真需要一位霸主,定非他家殿下莫屬。

只是,他家殿下志不在天下,才有這天下如今安寧和平的一切。他家殿下閑來喜歡美食,不過,真要有人惹怒了他,他也定會瘋狂報覆,而且報覆的方式,非常獨特,那便是奪取惹怒他的人一切在乎的東西,令他生不如死。

此時,劉文德甚至在祈禱,仲王爺不要再做過份的事情了,他很不希望,那位擁有美貌與智慧的玉姑娘,被卷入他們皇家兄弟的戰爭之中,從而使她那出神入化的高超廚藝,再也無法傳世。萬一真有一日,玉姑娘真的嫁入了太子府的話,殿下定不會再讓她出來拋頭露面的。

楚玉回了梅園,便讓玲瓏打了熱水來,匆匆地洗了個澡便躺著休息了,晚飯也是在玲瓏的勉強下,才喝了些白粥。

玲瓏有些擔心楚玉的身體,可是楚玉非不讓她去請什麽大夫,她覺得大夫請來了也診不出來什麽,到時候驚動了慕容皓,她可能會被限制自由不說,她身邊的隨從也會挨罰的。

楚玉不知,即使她不說,因她受傷之事,隨身伺候她的人也會自請責罰的。

慕容皓直到很晚才回來,知道楚玉受傷了,果然大發雷霆,下令跟著楚玉的四個影衛每人八十大板,玲瓏因是女子,所以她的懲罰是五十藤條。

周成沈默片刻,也站出來自請懲罰,說是因他沒有攔住楚玉出府,才令她遭遇意外事件,如果這些影衛都挨罰了,楚玉身邊再有危險,就不能再好好保護她了。

慕容皓最終作出了讓步,周成領著眾人每人挨了四十大板,玲瓏也挨了二十藤條,嚴令楚玉近期不許離開王府。

一眾人等都離開了書房,慕容皓才轉身對著張海下令:“去京都官府的大牢,把那柳飛的四肢給本王卸下來,他的舌頭也給我剁了餵狗,還有,眼睛也給我剜了。既然這麽不長眼,留著也是廢物,哼!”

這麽對付一個名聲在外的江湖之人,令他求生不成,求死不能的。若能讓那神偷百手柳飛選擇,怕是願意被人一刀砍死,也不願如此煎熬地活著吧。若是上天能再給他一次機會,他一定不會再同楚玉一般,一眼相中那枚上等的羊脂玉佩!

玲瓏等人領了刑罰,也都心照不宣地沒有告訴楚玉。如果楚玉知道了,以她們這兩天來對楚玉的了解,楚玉定會去找王爺理論的,到時候把王爺惹生氣了,她們再次挨罰事小,只怕楚玉以後再難出府了,而且楚玉同王爺的關系也會大受影響的。

幸而楚玉也知愛惜自己,因著傷在腹部,雖然塗抹了藥膏之後,痛感消失很快,淤青也消散了不少,楚玉還是在床上躺了兩天。

這兩天,她讓玲瓏盡量準備些清淡的飲食。除了一日三餐,楚玉也沒讓玲瓏在跟前伺候著。玲瓏心裏暗自松了口氣,這樣也好,自己幾人挨罰受傷了,也能養上一養。

慕容皓因著壽禮被劫,每日裏早出晚歸地到處查探,恨不得把京都都給翻了個遍,始終沒有半點蛛絲馬跡。

他重點懷疑的幾名對象,每日裏也都是該上朝的上朝,該玩樂的玩樂,派出去監視的探子,也沒有傳回任何有用的訊息來。

虢城有些敏銳些的勢力,也都看出來了這位當朝二皇子仲王爺,在尋找什麽重要的東西。只是,卻不知仲王爺掘地三尺也想找出來的東西,到底是何物。

同樣蹊蹺的是,京都名氣最大的酒樓——宴月樓也在找東西。

不過,這宴月樓找的雖不是什麽名貴之物,可也是非常稀罕的物品。什麽能吃進肚子裏的又麻又辣的植物顆粒啊,什麽又酸又甜的紅色小果啊,還有高價收購都收購不到的各種食用的香辛料啊。

這幾天,劉文德是收購了一堆的各種見過的沒見過的物品,天天盼著楚玉能再來宴月樓,幫他看看他這收購的一堆東西,到底是不是她那天所說的。

只是,他天天拿著拜貼上門,仲王府的守衛卻永遠只有一句話:玉姑娘身體有恙,王爺吩咐,任何人等不得拜見。

劉文德真是萬分佩服自己的主子,真是神機妙算啊,主子說玉姑娘沒有三五天是出不來的,果真如此。

主子他這幾日來宴月樓,也只在後院的小廚房裏待著,除了試試那些大廚戰戰兢兢端上來的菜肴,便在研究玉姑娘臨走時所說的麻辣火鍋,他收集的那些麻辣鮮香的物品,也讓主子給試了個遍。

剛開始主子試出來的所謂鍋底,簡直是慘不忍睹。

偏偏主子惡趣味的,讓那幫大廚每人都喝了好幾碗湯底,且美其名曰讓他們找感覺。

真是五味雜陳,麻辣鹹酸苦都有,就是沒有鮮的感覺。

劉文德回憶起那種感覺,瞬間打了個冷戰,覺得自己的舌頭又要失去知覺了。他在心裏拼命祈禱著:玉姑娘,你快點出來吧,快點來解救我們這些日日被主子拿來試菜的苦命之人吧。

楚玉可沒有聽到劉文德的祈禱,她躺了兩日之後,覺得自己身體恢覆了正常,便又心思活絡了起來。

第三天一大早,楚玉讓玲瓏幫她找來一些柳條,她在廚房裏把它燒成炭條,又讓小五去府裏砍些細竹條過來,再把炭條用細線密密地纏住夾在細竹條裏面,做成簡易的炭筆。

做好之後,楚玉接過玲瓏準備好的宣紙,鋪在桌子上隨便用炭筆在宣紙上描了幾下,只見幾條細細的線條落在紙上,片刻之後,玲瓏的機靈小模樣便躍然紙上了。

玲瓏驚奇地瞪大眼睛,指著宣紙上的小人兒,結結巴巴地說:“這,這是我嗎?姑娘,你太神了!你怎麽把我畫得那麽可愛啊!”

“噗嗤!”楚玉樂了,這丫頭是在誇自己畫得好嗎?

她怎麽覺得,小丫頭重點想要表達的是:誇她自己可愛呢?

小六在一邊看著,見楚玉粗粗幾筆便把玲瓏的活潑俏皮勁兒都給畫出來了,這玲瓏一副神氣活現的模樣,看著太刺眼了,便酸酸地說:“姑娘,你的畫功,怕是無人能及啊!小六也從未見過,有人采用這種畫法,姑娘如此畫法,定是這世上第一人了!”

小六說完,見只有玲瓏不停地隨聲附和自己,姑娘卻一副寵辱不驚的表情,便又嘻笑著道:“只是,姑娘,你怎麽畫個毛毛糙糙的小丫頭啊?姑娘你看,這院子裏的月季開得多好看啊!不若姑娘畫上一副,送給王爺。以姑娘的畫功,王爺看過了一定會讚不絕口的!”

楚玉聞言,擡頭看了下窗外開得正艷的月季,心裏直搖頭。

這慕容皓,估計是聽她身邊的這些間諜人員報告,知道了她喜歡月季,便讓人移植栽種了這滿院的各色月季來。

雖然,月季比起別的花兒要好打理得多,可是,楚玉並不是有耐性的人,更不懂伺候這些花花草草的,這幾日,也都是玲瓏跟著王府的花匠在打理伺弄。她這據說是最喜歡月季的人,每日也只是在花叢間轉悠,從未為這些花兒盡過一分力、滴過一次水。

如今,小六雖然面兒上是在酸玲瓏,其實是想讓她向這王府的主子,表達一番心意,替她自己要一個討好這位主子的說法吧。

這位種馬師兄,想要討好他的美人兒多了去了,也不差她了,她才不會沒事找事呢,免得到時候,因此惹惱了那位四師姐,可就不好玩了。對了,也不知道這四師姐,天天跟著那二師兄早出晚歸的圖個什麽。

算了,不該她操心的事情,不用瞎操心,還是好好操心自己昨晚想到的那些點子,如何實施吧。

小六不時偷偷瞄向楚玉,見楚玉一會兒皺眉,一會兒撇嘴的,也不說話。她到底同不同意為王爺畫幅畫兒啊?

“小六,你老是盯著姑娘看什麽看啊?”玲瓏興奮地看著楚玉畫出了她的全身像,那栩栩如生的樣子,怕是自稱大師的當世文豪,都畫不出來這麽逼真的感覺。她正想要向小六炫耀一下,才發現小六一直在盯著楚玉看,便大聲斥責起他來。

“哪?哪有啊?我,我明明是,想要問問題的。對了,姑娘,你師從何人啊?這麽精湛的畫功,怕是要練好幾年,才有如此成就吧?那樣的話,你幾歲開始練畫畫的啊?”小六被玲瓏喝問,便嚇得結巴起來,說著說著,靈機一動,找到了一個臺階,趕緊提問。

玲瓏見楚玉不欲回答,暗罵小六真笨。這等私事,玉姑娘不主動說起,豈是他們這些下人能夠主動打聽的?

她伸手使勁地拍了一下小六的腦袋,大聲地說:“姑娘這麽聰明,自己發明的獨特畫法不行啊?你看你,笨死了,連字都認不全,還學人家在這裏欣賞姑娘的畫。真是,不知道該讓人罵你什麽才好!”

“姑娘,你看,玲瓏她欺負人!這麽打我的頭,我會被打傻的!”

“你不用打,也傻。自己傻,還賴我!姑娘,你別理他。哇!姑娘,你畫好了!太美了!姑娘,你太太太厲害了!”

“是啊,姑娘,你的畫像是真人一樣,不,比真人要好看多了!”小六也附和著。

楚玉見玲瓏一副歡喜得無法自抑的模樣,也不知她嘴裏的“美”說的是畫中人,還是自己的畫功。她好久沒畫,有些生疏了,沒想到,這樣的畫兒,還能被他們誇成這樣。

楚玉見玲瓏生氣的要去捶打小六,便笑著搖了搖頭,故意板著臉,說道:“一個小姑娘家,整日打打鬧鬧的,成何體統?再要如此,這畫我就送別人了哈。”

玲瓏聽此,趕緊放開小六,一把扯起楚玉的手,左右搖晃,嘴裏趕緊求饒著:“姑娘,不要啊!我以後一定改正。姑娘,你就送我吧。你看,我長得這麽醜,平日都不敢出去見人了,幸虧你把我畫得這麽美。這畫也只能給我自己觀賞,若是給別人看到,怕是別人會說我醜人多作怪,學什麽千金小姐之類的,畫那麽美的自畫像呢。”

楚玉聽著這小丫頭在那舌爛蓮花,卻絲毫不為其所動。

玲瓏幹脆把楚玉的手臂往懷裏一摟,撒嬌道:“好嘛,好嘛,姑娘,好不好嘛?”

玲瓏宛如鄰家小妹一般的嬌俏模樣,讓楚玉瞬間心軟了,耳邊仿佛聽到另一個撒嬌的聲音:“姐姐,姐姐,好嘛,好嘛,答應我啦!”

那是單煜的聲音,以前單煜每次想要求得什麽的時候,便是這副樣子央求她的。

“你拿走吧。這本就是要送給你的,希望你會喜歡!”楚玉拿起畫吹了下炭沫之後,便雙手送給了玲瓏。

“姑娘,你說真的啊?”玲瓏有些不敢相信地說。

“嗯,當然說真的。”楚玉對著她肯定的眨眨眼。

“姑娘,你太好了!我太喜歡你了!”玲瓏一把接過畫像,跳了起來。

“你喜歡就好。”楚玉摸了摸玲瓏的頭,真心說道。

“喜歡!喜歡!太喜歡了!從來沒有人給我畫過像,而且還是畫得這麽美的樣子!謝謝你,姑娘!”玲瓏說到最後,都有些哽咽了。

“傻丫頭,哭什麽呢?喜歡就該笑啊!”

“嗯!姑娘,我就是太喜歡了!”

“哼,喜歡還哭得這麽醜?姑娘,你不能這麽偏心的,我和小五哥也想向姑娘求一副畫。”小六怕自己單獨說,姑娘不答應,便拖著一直不吭聲的小五一起說。

玲瓏聞言伸手抹了把眼淚,微仰小臉,瞪著小六:“你想得美,姑娘的畫,豈是你想求就能求得到的!”

“玲瓏,你!”小六氣急了,也瞪著玲瓏。

“好了,好了。我答應。只是,我不會給你們畫人物像的,就給你們畫月季吧。剛才不是說讓我畫月季的嗎?我現在答應了,一會兒畫了送你們。”楚玉見兩個十幾歲的人,如同小孩子吵架一般,臉紅脖子粗的樣子,便也應允了小六的請求。

“姑娘,我剛才是說……”小六聽此,趕緊開口,只是,他的話語尚未出口,便被楚玉打斷了,楚玉更是涼涼地接道:“你剛才是說不用幫你畫了,是嗎?”

小六聽此,連忙閉嘴,急切地攤開宣紙放在楚玉面前,雙手作出請的手勢來。

楚玉見了,沒有言語,擡頭看了會窗外,便提起手中的炭筆,畫起月季圖來。

小六心裏有些郁悶,其實他剛才沒有出口的話語是:自己之前明明是說,請姑娘畫了月季,送給自家王爺的,並沒有讓她畫了送自己和小五啊。

若是,此事被王爺知道了,不知他和小五會不會又要被王爺責罰啊?

王爺命他和小五向他匯報玉姑娘每日的生活細節,今日這事,該不該向王爺匯報呢?

若是匯報了,定會挨罰,若是不報,王爺以後若是知道了,定會罰得更重啊。

哎呀,早知道,他就不向姑娘索要她畫的畫兒了。

欸!有了,姑娘一會兒真要送給他和小五月季圖的話,他跟小五商量一下,轉送一幅給王爺,他們再私留一幅好了。

不一會兒,楚玉便畫好了,只是,她只畫了一幅畫兒,便停了筆。

小六一看,有些著急道:“姑娘,你只畫了一幅呀。”

楚玉有些莫名地說:“我知道啊。”

小六又說:“姑娘,你剛才說送我和小五的。”

楚玉點點頭:“是啊!這就送你們啊。”

“可是,一副畫兒,怎麽送兩個人啊?”

“那是你們的事情了,你也可以不要啊,讓給小五就行了。”

“姑娘,你怎麽可以這樣嘛?”

“小六啊,你若是實在喜歡,也可以跟小五說,叫他讓給你嘛。”

小六聽此,淚奔!他的如意算盤泡湯了!

玉姑娘的這幅畫,上面的月季一團團、一簇簇,開得艷麗無雙。雖然沒有上色,可是,那些細細的線條,竟然描出了花兒們層層疊疊競相怒放的場景。

太令人驚嘆了!王爺見此,一定會非常非常喜歡的。至少,他就沒有見過,王爺收藏的畫兒中,誰有如此精湛的畫工。

小六的猜測沒錯,楚玉前世生活在雙職工的家庭,父母又都是公務員,家裏經濟條件還不錯,她的媽媽便也給她報了許多的課外班,舞蹈鋼琴古箏美術,甚至連柔道都報過。

楚玉的媽媽,也沒想她能學出什麽名堂來,只是覺得作為女孩子,應該擁有屬於自己的獨特氣質和姣好的身材,將來長大了,朋友一起聚會什麽的,也能有兩樣拿得出手的特長來。

可是,楚玉七七八八地學過一些之後,對那西洋的鋼琴和傳統的古箏,都沒啥天賦,怎麽學都學不好。

柔道呢,是聽媽媽念叨,女孩子要有些自保能力,才稍稍用了些心在上面;舞蹈呢,也參加過一起業餘比賽,捧回來不少各種獎杯。真正令楚玉感興趣的是美術,她系統地學過了各種繪畫技巧,其中最讓她喜歡的是素描。

看著黑黑的線條,在白紙上不斷勾勒,單單黑白二色,就能畫出五彩繽紛的世界,展現出世間凡人的喜怒哀樂。

楚玉的素描作品,不說自誇的話,當時都被業界的老前輩們一致讚為天賦甚高呢。只是,後來因為種種原因,她選擇了學經濟貿易,放棄了報考美術專業。

玲瓏見楚玉在沈思,以為她在構思作畫,便試探著問:“姑娘,你還想畫些什麽呢?”

“不畫了。今天就畫這兩幅吧。”楚玉放下炭筆,轉身走到屋內的水盆邊洗了洗手,又吩咐小六,讓他配合玲瓏再燒些柳條,多作幾支炭筆。

今天所燒的柳條有些太軟,畫起來不太順手,且時間久了容易掉色。畫畫還行,用來寫字的話,就比較欠缺了。而且,她今天制作炭筆的主要目的,不是用來畫畫的,剛才是想試下炭筆的軟硬程度,才畫了玲瓏的畫像。

誰知一畫之下,她竟然有些手癢癢了,看到院子裏盛開的月季,非常想畫下來,便順著小六的話,畫了一幅月季怒放圖送給他們。

楚玉也不是不知,小六的打算,只是,畫畫是她的愛好,送給誰都一樣。若是,她剛好興致來了,隨便畫上一幅,再贈送給路邊的乞丐,也是有可能的事。

中午,楚玉吃過午餐便睡了一覺,醒來之後,則一個人關在房裏,寫寫畫畫著。

“呼!終於寫完了。好久好久沒有寫這麽多字了!”楚玉放下炭筆,揉了揉酸痛的手腕,又轉了轉脖子,低頭寫字的時間太長,她的頸椎也都有些僵硬了。

楚玉兩手交叉放在腦後,轉動起脖子,自然地做起了頸椎保健操。

這是楚玉在現代的時候,被迫養成的習慣。長期的辦公室生活,趕項目方案的時候,坐著不動連續工作好幾個小時,對於楚玉來說,是家常便飯。因此,她也同大多數的“白骨精”一樣,患有輕微的頸椎病。

齊韻知道了這事,不知打哪學會了一套簡單方便的頸椎保健操,還手把手地教會了她。

剛開始的時候,她沒法堅持,一忙起來便忘了做。

後來,每天到了一定的時間,齊韻就會專門打電話給她,提醒她做頸椎操的時間到了。

有時候,她忙著約見客戶,不方便接齊韻的電話,結果她的手機便會一直響個不停。好幾次,她都只能中途對客戶賠著笑臉,抱歉著外出接聽。因為她若是一旦掛了,一會兒她的座機便會響起,直到她親自接聽為止。

為了這事,她都不知吼過齊韻多少次。可是,齊韻每次都是你吼你的,我繼續打我的。再後來,楚玉沒轍了,便定了鬧鈴,每天到了時間,便會自動地做起頸椎操,還會視頻告訴齊韻,省得他再打電話監督。

還別說,她頸椎不好的毛病,硬是因為堅持做齊韻教的頸椎保健操,給治好了。

齊韻知道後,嘻笑著讓她謝他,說他有多大多大的功勞,還玩笑道這麽大的恩情得讓她時時記在心上,刻刻念著他。

楚玉還記得當時自己的反應是:直接給了他一拳,然後翻著白眼轉身走開了。

齊韻,不知道你現在過得好不好,會不會偶爾想起我呢?

早知道會有這麽一天,我一定不會那麽對你的,一定會心平氣和地與你好好相處,讓你做我的藍顏好知己。

楚玉想起從前,心裏長長地嘆了口氣。

如今多想無益,既然她已經在這裏重活一世了,便好好活在當下吧。

她隨手拿起自己寫的方案,又細細地看了一遍,確定沒有需要補充的了,想著等明天與容沐見面的時候,再看他有什麽想法和建議,到時候再改好了。

沒錯,楚玉這花了一下午時間寫的東西,便是對宴月樓的改造計劃。

楚玉前世拜的廚藝名師中,有一位是當時國內最大的高檔酒店的廚藝總監。他不但在廚藝方面,聲名享譽國內外,在管理高檔酒店方面,也是非常有自己的心得理念。大到酒店的裝修、用餐環境,小到餐具飾物、菜品名稱,他都一一琢磨,精挑細選,更別說設計出來的菜品獨具匠心,令人看著都覺得是藝術品,吃進嘴裏才發現那種感覺無法描述的好。當然,這樣的酒店菜品肯定不是一般的貴,可是,這家酒店的生意依然非常火爆,而且名聲在外。

楚玉當時磨了好久,才磨到跟他偷師的機會。後來,兩人相處的時候,那廚藝總監見她也確實是真心愛好美食之人,便開始跟她聊起他對這個行業的一些心得啊理念啊什麽的,還有他所研發的哪道菜品,設計的靈感是怎麽來的啊,巴拉巴拉的。

這一聊起來,便一直從上午聊到了晚餐前,後來,是因為酒店實在太忙了,他作為廚藝總監,自有一堆的事務需要處理,被人請走了,二人的暢談這才結束。

楚玉前兩天躺在床上的時候,便在回憶著當時同那廚藝總監的聊天內容,再結合她在現代見過吃過的各種美食,今天便也寫出了一些菜品,打算在宴月樓推廣一下。

當然,楚玉可不是想做義工,她是打算跟容沐談合作的。

只是,這合作細節,需要跟他本人去談,他若是認可了她的理念,才有往下談菜品的可能。

不過,楚玉一點兒都不擔心容沐會不跟她合作,除非他不想賺錢。

她的這些理念,可是積累了現代社會無數人心血的精華所在,設計出來的菜品,保證這個時代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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