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9章 為什麽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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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過程沒有任何溫情可言,傅奕像是從地獄爬出來的惡魔,把程夏折磨得苦不堪言。

身上沒有一塊皮膚是好的,手和腳被解開,程夏的眼淚已經流幹,哭都不會哭了。

他躺在床上只剩出的氣,沒有進的,全身每個器官都在叫囂著痛,程夏知道自己流血了,可一點辦法都沒有。

“你的體力不行,太弱。”施虐者卻不太滿意,把一堆東西收回箱子裏。

沒有安慰。

沒有照顧。

就連抱著去浴室沖洗也沒有,滿足後傅奕起身走回自己臥室。

程夏稍稍動一下,疼得把手指縮回去,衛生間近在咫尺,對此時的他來說仿佛隔著永遠無法逾越的大山。

受到傷害後人下意識就想找尋溫暖,空曠的四周別說人影,就連一杯溫水都沒有。

明明已經做好心理準備,告訴自己不要難過,可現實太殘酷,程夏閉上眼睛,強迫自己入睡。

門鎖傳來被擰開的聲音,傅奕去而覆返,站在床邊居高臨下地問:“要不要沖個澡?”

眼睫毛不可置信地顫了顫,程夏睜開,眼淚在眼眶裏激動地打轉,“要……”

一開口,嗓子沙啞得像幹涸的沙漠。

傅奕眉心緊蹙,出門接了一杯水,將人扶起後遞過去,“自己拿著喝。”

或許是身體太痛了,程夏不在乎他再用刻薄的語言攻擊,示弱地說道:“我……拿不穩。”

“拿不穩就別他媽喝了。”傅奕嘴上惡狠狠地說著,手卻配合地把杯子送到程夏嘴邊,“一滴都不準漏,全部喝光!”

程夏聽話喝了,水潤濕的明明是嗓子,視線卻越來越模糊,什麽都看不清楚,眼淚爭前恐後滾出來。

淚水順勢而下,滴到傅奕還沒收回去的手背,他不自然地把杯子放下,雙手穿過程夏手臂,把人從床上扶起來。

替他沖洗身體的時候,傅奕問他:“為什麽哭?”

程夏躺在浴缸裏,難為情地拿手臂橫在眼睛上,“你看錯了,三十多歲的男人,再哭會被人笑死。”

“眼淚滴到我手上了。”傅奕調小花灑的沖擊力度,對著程夏沖水,“我再問你一次,為什麽哭?”

躲不過男人逼問,程夏只好實話實說:“你不管我,我難受。”

傅奕緩緩放下手,眼眸低垂。

程夏察覺到不對勁,移開手臂看過去,久久未能在那張輪廓深邃的臉上找到表情。

直到洗完出去,傅奕離開臥室關門的剎那,說:“是你先說厭了的,和男人談戀愛見不得人,要和女人過正常生活。”

這些話的確出自他口,分開前最後一次爭吵成為程夏多年的夢魘,每次當他夢到傅奕放下自尊,懇求地說老婆你別不要我,他總會哭著醒過來。

“你沒有資格說難受,明白嗎程夏,在你之前,該痛的我已經痛過了。你不能指望流幾滴眼淚,就能把我哄回來,建立一段感情需要信任和對等的愛,恰巧這兩樣你和我都沒有。”

傅奕的聲音帶著某種不可言狀的情緒,失落的背影漸漸在門口消失。

聽得程夏心裏一陣兵荒馬亂,倒頭躺在床上,哽咽著呼吸變得不暢快。

他不知道的是男人回到隔壁主臥,輾轉反側陷入痛苦的失眠,手背被眼淚燙過得地方,又麻又痛。

第二天兩個人在餐廳相遇,程夏表情尷尬,傅奕淡定地在他身上掃了一眼,說:“這次第二天就能下床,你的適應力不錯。”

程夏低頭吃飯,不敢搭話。用餐結束後他實在受不了詭異的氣氛,提出離開,“我有些東西還在家裏,沒帶過來。”

“我送你。”傅奕放下餐具,用餐巾優雅地擦著嘴角。

坐上車的程夏總覺得自己又出現幻覺,沒有實感,男人怎麽可能會開車送他?明明前幾天還在說他是司機,是外人。

別墅裏家具的擺放位置和從前一樣,傅奕站在門口,無數回憶蜂擁而至,吵得他不想踏進去。

程夏看出他不願意,說:“麻煩你等半個小時,我收拾好就走。”

說完他迅速跑上二樓,傅奕在門外站了一會兒,最後沒忍住,還是走進去。

很多電子產品已經被科技淘汰,依舊被程夏固執地留下來,偽裝成傅奕沒離開的假象。

傅奕挨著沙發坐下,時間長了沙發不再有彈力,扶手處甚至掉了皮,男人用手指輕輕一抹,舒適度較大大增減。

他掀開抱枕,在下面翻到一只棕色的小熊玩偶,不用猜就知道那是程夏女兒的。

一股邪火沖上心頭,傅奕自虐似的掀開沙發墊子和地毯,相繼找到更多玩具,一張燙金名片,一張已經拆封的藍光碟片,和黑色的鴨舌帽。

上面用不同字體,統一印著陸子晉的名字。

程夏從樓梯匆匆下來,手裏拉著行李箱,“我收拾好了……”

走近了,他看到不知道從哪裏翻出來的各種物件,和傅奕帶著怒氣的臉。

男人揚起手把名片和影碟甩到地上,瞪著程夏,“一邊和女人結婚,一邊帶男人回家,面子有了,裏子也精彩,程夏你真他媽有本事啊!”

封面裏陸子晉的臉被摔成兩半,程夏認真看了很久,才想起那是陸子晉送來的禮物,當時陸子晉纏著他放出來看,程夏沒心思,順手把他放到一邊,之後再也沒起來。

今天卻被傅奕翻到了。

“他只是來過家裏幾次,不是你想的那樣。”解釋的時候,他自己都覺得蒼白無力。

陸子晉的確對他心思不純。

“你們在客廳看的電影,還做什麽了?”傅奕拿起那頂鴨舌帽,漆黑的眼眸死死盯著他,“激烈到帽子都掉了,他在哪裏上的你,我現在站著的地方嗎?”

時隔太久,程夏完全想不起來那頂鴨舌帽是陸子晉何時留下的,“我沒有跟你之外的人做過,你相信我一次好不好!”

傅奕深深地看著他,目光冰冷透著恨意,只一眼,就把程夏凍在原地。

“你讓我憑什麽相信你,憑你女兒滿地的玩具,還是另一個男人的貼身衣物?”

【作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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