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3章

關燈
“吾兒長贏為海內第一仙才, 自然優秀。”

沒有理會有桑仙尊的陰陽怪氣,赤霄劍尊放下酒爵,“不日長贏定將光耀海內。”

瞧著赤霄劍尊對裴君珩如此自信的樣子, 邊上的池闕主客套讚揚:“裴少宗主刻苦修煉, 比非淺勤奮多了, 定才小小年紀能有劍意,日後真是不得了啊。”

裴君珩的天賦與勤奮,海內的其他人都看在眼中,赤霄從來不掩飾他的嚴苛。但是不可否認,在赤霄那般殘酷的訓練之下,裴少宗主確實是這一輩實力中最無可置疑的那一個。

只是誰都沒有想到, 在宗門大比上奪得第一的竟然是雲中仙門那個嬌貴的聞小門主, 還有之後的切斷食魂獸源頭, 也是向來以美貌著稱的聞小門主做到了。

這一系列的事情著實出乎人意料。

聽到池闕主的這句話客套話, 作為聽客的有桑仙尊反而比赤霄仙尊搶先一步做出反應。

在赤霄仙尊端起酒爵回敬池闕主之前,有桑仙尊就發出極其不合時宜的嗤笑聲, 引起桌上所有人的目光轉動。有桑仙尊將酒爵往桌面上一放, 發出清晰的磕碰聲。

“刻苦修煉?”有桑仙尊一想到那小子親吻自家玉笛的場景, 手中握著酒爵的力道就忍不住加深, 他冷哼,“我看未必吧。”

“大概在瀛洲學院怎麽享樂都不一定呢。”有桑仙尊冷聲微笑,話裏話外都是鋒利的刺。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安靜下來,氣氛一時十分尷尬。

雖然其他人知道有桑和赤霄積怨已久, 在瀛洲學院就讀時就鬧的不可開交, 但是兩個人當了門派掌門之後都沈穩許多。

即使依舊看不順眼, 但礙於身份顏面不會如以前那樣叉腰對罵, 在這種同時出現的宴會上也大多都假裝看不見,鮮少有像現在這樣句句挑刺的時候。

三番五次被有桑仙尊出言挑釁,本就對有桑看不順眼的赤霄劍尊也忍無可忍,毫不留情地出言嘲諷:“長贏再如何,也不會手指破了個皮都疼的走不動道,哭的沒有半分男子氣。”

謔,申屠閣主和池闕主倒吸一口涼氣,赤霄劍尊這是在諷刺有桑仙尊的寶貝兒子呢。

愛子心切又心有不滿的有桑仙尊笑容擴大,眼睛卻更冷,他回道:“這麽厲害,怎麽也不見宗門大比奪魁,不在食魂獸出現時挺身而出?原來這些實力,只不過是說說而已啊。”

裴君珩沒有奪得宗門大比第一的這件事一直都是赤霄心頭的一根刺,尤其是之後鏟除食魂獸源頭,又被雲中仙門的那小孩居功。

然而更讓赤霄劍尊心頭發怒的是,裴君珩的玉簡一直是無法發送短訊的狀態,通訊也全然不接,以至於進入瀛洲學院之後裴君珩便與赤霄劍尊失去了聯系,而要想了解裴君珩的近況,赤霄劍尊只能去找訾蜀之和其他劍修弟子。

當真是翅膀硬了。

先前還是對長贏缺乏管教,竟然連最基本的尊敬父親都忘了。

但是想到裴君珩閉關走出時的樣子,那雙眼眸是如狼如獸的冷漠無情,如同淬好的最完美的一柄劍,哪怕沒有出鞘,就已足夠窺探到之後的鋒芒和此後能掀起的動蕩。

雖然這雙眼中同樣沒有他這個父親的存在,可是缺失情感的劍才是最無懈可擊的不是嗎?

沒有軟肋,沒有情感,才能揮出最精彩的劍光。

光是想象,赤霄劍尊就已覺得興奮無比。他的天賦和功力早就止步於此,但是裴君珩不一樣,無情再配上上天賦予的豐厚能力,能夠讓裴君珩走的更高,更遠。

但是當裴君珩進入瀛洲學院之後,那種脫離掌控的感覺越來越強了。

而比拼試煉皆不利的消息頻頻傳來,赤霄劍尊的疑心頓起。

他可以接受裴君珩掙脫他的束縛,也可以接受裴君珩將劍捅進他的胸口,可是他無法接受裴君珩不再是他最完美的作品,辜負他的所有期待和心血。

現在有桑仙尊的一番話,無疑是牢牢戳了赤霄劍尊的肺管子,在赤霄劍尊最在意的地方猛紮心。

眼見著赤霄劍尊的臉陰沈下來,一場大戰即將爆發,申屠閣主和池闕主連忙打斷他們之間的對話,再讓他們聊下去顯然這宴會就沒辦法繼續下去了。

“申屠啊,這次把我們一起叫來到底所為何事啊?”池闕主摸了摸自己的胡須,將話題引到今天宴會的正題上。

“咳咳。”申屠閣主輕咳兩聲,他表情嚴肅起來,“我請諸位來主要想告知近日於通天之海發現的異象。”

海內各門派輪流值守通天之海,最近值守通天之海的正是千機巧閣的器修們,往日這種值守都是檢查通天之海是否有未填補的裂縫,再剿滅一些小怪當作歷練之類,然而這次的值守並不如往日順利。

“我們閣的弟子前去,幾日後都失了消息。”申屠閣主派往通天之海好幾批弟子,通通杳無音訊,害怕弟子們再出意外,申屠閣主派了幾名師長前去,但一樣的沒有了消息。

最後還是唯一幸存的弟子劃著船經過好一段時日回到了千機巧閣,告訴申屠閣主通天之海似乎出現了缺口,而先前被派往通天之海的弟子和師長,都被通天之海的缺口所吸,再也沒有出來。

通天之海出現了缺口?!

這可是前所未有的大事,對於海內人來說,通天之海出現缺口無異於蒼穹破洞快要倒塌下來,通天之海是隔絕北原的唯一強有效的防禦,是先輩們傾盡心血和性命鑄成,不能有一絲一毫的差錯。

申屠閣主話音剛落,在場的所有人不禁都面色凝重。

在經歷弟子和師長消失之後,申屠閣主已不敢再冒然將弟子們和師長們送往通天之海,不忍心再看到器修弟子有失蹤消亡,所以申屠閣主想要自己親自去查探一番。

若真的是通天之海破了口子,那麽派弟子和師長前去也毫無作用,於是申屠閣主便來詢問另外三大門派的掌門人,期望能商量出一個共同的解決方法。

“此事並非小事。”池闕主皺起眉,似乎也在想應該如何解決,“所以你今日叫我們來……”

申屠閣主主動接話:“可否一起前往通天之海探個虛實?”也只有幾個掌門人擁有能修補通天之海的能力。

池闕主答道:“我沒有異議,只是不知其他二位如何想法。”

邊上的一直陰沈著臉的赤霄劍尊出聲:“我當然也無,就是假裝溫柔的笑臉烏龜會不會探出頭了。”

所有人都知道話語總的“笑臉烏龜”指的是哪位,看來赤霄劍尊還記恨著前面有桑仙尊戳他肺管子的事情,其他人皆不敢接話,生怕被卷入如此風波之中。

有桑仙尊嘴角笑意淡了些,額上的青筋顯露:“我當然一同前去,不會退卻。”

說完這句話後有桑仙尊還不忘狠狠飛了一記眼刀給赤霄劍尊。

於是四人便達成共識,當機立斷決定前往通天之海,盡早將此時解決。

有桑仙尊和赤霄劍尊之間暗流湧動,有桑仙尊走的很快,很快就和申屠閣主還有池闕主走到前頭,讓赤霄一人落在他們身後。

但赤霄是有心落後一步,他用玉簡發出去一條短訊。

【赤霄】查出阻礙長贏修習的東西,消滅之。

發完這條短訊,他將玉簡收好,看著前面有桑仙尊仙氣飄飄的背影,眼眸微瞇,很快邁著大步追了上去。

有桑仙尊留給聞清音的時間只有五日,所以聞清音更是如天即將塌下來一般,爭分奪秒的和裴君珩膩在一起。

那日有桑仙尊離開後,聞清音流著淚親吻了裴君珩許久,甚至連裴君珩的懷抱都不肯離開,在晚上入睡時,都不安心地縮在裴君珩的懷中,需要手抓著裴君珩的衣襟才能睡著。

哪怕好不容易進入了睡眠,雪白細嫩的臉頰上還有殘餘的淚痕。

聞小門主縮在懷中的樣子就像一只怕冷貪熱的貓兒,清淺的呼吸響在耳邊,聞小門主睡的正沈。

但是抱著他的裴君珩卻沒有半點睡意。

他垂眸看著聞清音臉上的淚痕,哪怕是閉上眼睡著的模樣都可憐的讓人無比心疼。

就算在聞清音和有桑仙尊相談時裴君珩只站在落星院的門口,但是看聞清音回來後的反應和但是有桑仙尊的態度裴君珩就可以猜到有桑仙尊對聞清音下達的命令。

無非是讓聞清音和他分開,然後再也不相見。

有桑仙尊確實沒有想錯,和被嬌養長大嬌貴的如同一朵花的聞清音相比。裴君珩就像是再低賤不過的泥土。除了所謂的虛名,這捧泥骯臟,裹著會將花凍傷的冰雪還有永遠洗刷不去的血跡。

按理來說裴君珩應該離聞清音遠遠的,或許沒有交集才是他們最好的結局。

可是一旦交集,裴君珩就再也不想放手。

有桑仙尊不希望他與聞清音在一起,那麽裴君珩就會親自證明給他看,他和聞清音,是絕無僅有的相配。

裴君珩註視聞小門主可憐的睡顏許久,然後低下頭,在聞清音臉頰的淚痕處輕輕落下一個吻。

像是對待來之不易的珍寶。

只想永遠據為己有,不可能放手。

因為只有五天的時間,除了虹雨榭修習的時間聞清音一直都和裴君珩待在一起。

甚至在虹雨榭聽著仙長講課的時候,聞清音滿腦子想的都是裴君珩。

如果不是情蠱蠱蟲還在瓷盒裏被他放在袖中,他都要懷疑情蠱蠱蟲跑到自己的身上來了。

待到五日結束之後,聞清音至少要與裴君珩分開到兩個院子,也不知道有桑仙尊是否會去而又返,又來學院之中突擊檢查。

一想到這件事,聞清音便愁緒滿臉,不過想著掐指就要結束的相處時光,不管他和裴君珩是否會分開,在五日結束之前,聞清音準備幹票大的。

他從玉簡中找到了一個聯系的序碼,在聽仙長講課時偷偷發去一條短訊。

【聞清音】你還在瀛洲學院嗎?把你的那些好東西給我看看。

聞清音很快收到了回覆。

【孟長歡】還在,不過說的什麽好東西,我怎麽不知道?

沒想到堂堂合歡宮宮主居然還賴在瀛洲學院沒離開,也不知孟長歡還留在瀛洲學院做什麽,按理來說他的功力應該全都恢覆完了。

聞清音啪啪的就在玉簡上寫好短訊傳過去。

【聞清音】別裝傻,就是那些……

說出那幾個字有點羞恥,但是為了實現自己的計劃,聞清音還是發出了那幾個字。

【聞清音】合歡秘典,快點給我。

聞清音直白的要求顯然出乎孟長歡的想象,每次都是一瞬回覆的孟長歡難得沈默了一會,許久才發來充滿疑惑的回覆。

【孟長歡】……?

【孟長歡】你要幹什麽?

雖然這東西說起來有些難以啟齒,但是一但開口說出來後接下來的話語就沒想象中那麽艱難了。

聞小門主的姿態頗像個強盜,他迅速回覆孟長歡。

【聞清音】你就說你給不給吧?

感受到聞清音的態度堅決與急迫,孟長歡沒有拒絕,很快就答應了聞清音。

【孟長歡】等你修習結束後我們在十步崖見。

又是十步崖這個地方。

聞清音還沒有忘記那時候孟長歡裝作要自盡將他騙過去的事情呢,不過今天是他有事相求於孟長歡,在修習結束後聞清音便馬不停蹄地沖出虹雨榭去往十步崖。

步伐快到訾蜀之喊了他兩聲都沒聽見。

等聞清音到達十步崖的時候,一身白衣的孟長歡已經站在這了。

他見聞清音出現,便主動向前走近,發絲被風吹的飛揚。

孟長歡一靠近,聞清音就敏銳地察覺到孟長歡的功力變的更強大了,果然一旦破開瓶頸之後,功法便大盛。

將手中的合歡秘典遞上,四個字就這樣明晃晃地映在上頭,孟長歡完全不在意,反而是主動提出要合歡秘典的聞清音紅了臉。

他飛快的將這本書冊奪過,塞到了懷中。左顧右看確定沒有人在周圍看到這一切聞清音才勉強松一口氣。

不然他聞清音的名聲可能要毀於今日了。

剛將提了的心放下來,做賊似的聞清音就對上孟長歡戲謔的眼神。仔細看仿佛還能從裏頭找到幾絲嘲笑。

“你功力恢覆了怎麽還呆在瀛洲學院?不想回去了?”試圖扳回一城的聞清音斜眼看他。

“正準備回去,就被你叫著送書來了。”孟長歡手指纏著發絲,輕輕絞了絞,一張臉嫵媚動人。

“蘇遮呢?”聞清音問他,孟長歡回到合歡宮之後,那蘇遮豈不就是一個人了。

誰料孟長歡輕笑一聲後回答道:“不過萍水相逢罷了。”說完後他將手上抓著的眼紗又給自己束上。

看孟長歡的架勢,應該是要馬上離開。可是萍水相逢的關系就能行合歡秘法,聞清音不理解但大受震撼。

“安啦安啦。”見聞清音表情疑惑,孟長歡大發慈悲地拍了拍聞小門主的肩膀,用一種過來人的經驗語氣說道,“雙修並非只有一人受益,我瓶頸突破,蘇遮同樣也增進良多。小門主若是要找人雙修,一定要謹慎為好。”

他暗含深意的目光落在聞清音臉上,讓懷中揣著合歡秘典的聞清音乍然往後退了兩步,聞清音剛想解釋自己提前想好的借口,不過都是新奇。

但是孟長歡嘴一勾,似是知道聞清音想要說什麽,他提前截斷聞清音的話頭。艷紅的舌尖舔上紅唇,哪怕被眼紗蒙住眼睛,孟長歡也頗像是從深淵爬出來的艷鬼。

“不過我還是想告訴小門主,雙修真是……”

“深入骨髓的爽快呢。”

孟長歡這句真心實意的喟嘆給聞清音造成的沖擊一直到聞清音快游蕩到落星院都還沒緩過來。

當時說完這句話後孟長歡就背著行囊走了,而聞清音被這句話給驚到,眼睜睜地看著孟長歡離開,甚至都忘記去詢問孟長歡是怎麽在瀛洲學院出入自由的了。

直到現在,聞清音的腦中還是孟長歡的聲音在回蕩。

“食髓知味的爽快~”

“爽快~~”

當真有那麽帥快?

聞小門主停住腳步,艷麗的面孔上多了幾分深思。

懷中的書冊仿佛發起了燙,聞清音嚴嚴實實掩著懷中的書,生怕露出一個書角。明明周圍都沒有人,但他還是低頭掩著書迅速走進落星院,鬼鬼祟祟的模樣像是剛做完虧心事害怕被發現的小賊。

謹慎的將院門給關上,打開玉簡確認裴君珩已經被他支去幫他采仙草,做完這一切的聞清音立馬跑到屋內拿出懷中的書冊迫不及待的開始仔細閱讀。

聞清音最近總是嗜睡,應該是魂魄還沒修養好。哪怕他已經在仙長講課時小憩一會,此時一來一回這麽短的路程,還是讓他感到困倦無比。

可或許是想著那些事太興奮,以至於像有根弦繃在聞清音的身體中,支撐著他繼續往下行動。

聞清音不敢浪費時間,他怕裴君珩采到仙草很快就回來,他得趁著裴君珩不在的這段時間了趕緊解鉆研一下合歡功法。

通過這一小段時間的超前學習,他定然在這上面領先裴君珩一籌,等下的所有事情都要聽他聞清音來指揮。

到時候他定然不會讓裴君珩疼著的。

感到前方一片光明的聞清音激動地錯了搓手,他將擺在桌上的合歡秘典珍重打開,第一頁都是文字,聞清音粗粗看了幾眼,說的都是雙修前各自的靈力準備。

對這部分興趣不是很大,聞清音只想看的是更直接的。他又往後翻了一頁,但是後一頁的直接內容將他整個人都震驚的七竅生煙。

雪白的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變紅,聞清音都能感受到自己的臉此刻滾燙的都能烤熟一個雞蛋。

他猛的伸手將面前那麽大的一幅圖畫給遮擋住,但腦海中還是忍不住浮現前面看到的畫面。

畫上的兩人……聞清音的臉更紅了。

那個姿/勢,真的是人能做到的嗎!?

聞清音不禁開始考慮裴君珩的柔韌性了,將裴君珩那張冷厲俊美的臉代入一下,聞清音只覺得自己……

更興奮了。

他一張小臉通黃,慢吞吞的將遮擋在圖畫上的手指挪開,此時帶著心理準備再來看這副畫,聞清音還是覺得沖擊力巨大,只覺得臉熱的快要冒煙了。

可盡管如此,秉著強烈求知精神,聞清音還是一頁一頁往後翻,一邊看一邊驚嘆人體姿/勢的極限,簡直是精彩萬分。

之前孟長歡莫非也嘗試了這些方法?聞清音震撼地晃了晃腦袋,沒想到孟長歡如此深不可測。

若是雙修對象是裴君珩的話,聞清音想他不會如此要求嚴苛,畢竟裴君珩應是頭次,只要過程順利就行,至於那些挑戰極限的動作,還是在之後再讓裴君珩做就好了。

聞小門主自覺十分善解人意,他興致勃勃地拿起邊上的藥膏,為了這次他早就做了完全的準備,他繼續將合歡秘典往後翻,只差裴君珩回來。

本就艷麗的臉染上紅意之後更是秾麗的驚人,聞小門主的臉像是什麽時候被扔到蒸籠中蒸熟了,白裏透粉的臉肉看著就很適合好好品嘗。

纖弱的少年坐在桌前,長長的烏發散落垂在隨意搭在肩頭,翻閱手中書冊的樣子文靜又秀致,宛若不染俗世的小公子。讓人不忍心打擾面前這靜謐又美好的畫面。

但是當裴君珩悄聲走近看到那書冊上的內容時,裴君珩冰封似的俊臉上鮮少有如此錯愕的時候。

那大膽放浪的畫圖讓這氣氛瞬間破壞,裴君珩的腳步一頓。

聞清音居然一個人躲在落星院中看這些東西。

而聞小門主甚至看的津津有味,連裴君珩靠近到身邊了都沒有發現,直到修長的手指按上他的書頁正巧點在那不堪入目的圖畫上,正巧阻止聞清音往下翻頁的動作,聞清音才乍然從圖畫上挪回目光。

反應過來的聞清音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蓋上書冊,書頁重重合上在安靜的屋中發出響亮的一聲響,動作之快力道之重甚至將裴君珩的手指都夾住了。

然而剛將書冊合上遮擋住那些圖畫,封面上“合歡秘典”四個大字就明晃晃的展示在兩人面前。無聲的尷尬在兩人之間蔓延。

“你什麽時候回來的?”看著裴君珩輕輕把卡在書冊中的手指抽出來,聞清音做賊心虛地詢問。

他仰起臉看身邊的劍修,一張雪白的臉還紅紅的,好似被塗抹上春日最艷麗的色彩。

劍修擡起手撫上聞小門主的側臉,聞清音的肌膚細嫩,泛紅的臉頰果然和所想的一樣燙得驚人。

裴君珩右手還拿著聞清音專門指定的仙草,雖然告知了裴君珩這種仙草生長的地點,但是聞清音特地挑的是難以分辨的種類,他想著裴君珩又是劍修,肯定要辨認許久。

只是沒想到裴君珩居然這麽快就回來了,他合歡秘典都沒看完呢,果然應該再讓裴君珩找幾株仙草來著。聞清音在心中後悔地想道。

“剛才玉笛在看書的時候。”

裴君珩如實回答,聞清音護住書的模樣頗像護食的小貓,但是再怎麽遮掩也沒用,在剛才裴君珩已通過那無意露出的幾頁將這本書的內容猜了個大概。

聞小門主躲在這偷偷看這些書,被發現後反倒遮遮掩掩不好意思了。

劍修俯身靠近,長手伸出,陰影與壓迫感落下,將聞清音密不透風的攏住。

而聞清音滿腦子都是前面看的那些東西,雪松味彌漫上鼻尖,聞清音腦中下意識想的卻是——

舔起來也是雪松味嗎?

聞清音擋在手掌下的合歡秘典抽出,回過神的聞清音才發覺自己剛剛又是在想什麽骯臟的東西,但是這些知識儲備可不能讓裴君珩知道了,不然他就不能勝過裴君珩一籌,無法掌握主動權。

想通關竅的聞小門主跳起來試圖奪回,但是先前的淫詞浪語看的聞清音渾身發軟,全身和臉一樣熱,在裴君珩面前完全不是對手。

只能眼睜睜看著裴君珩轉過身就將合歡秘典給翻開了。

劍修原本戲謔的目光在看到合歡秘典上的內容時一怔,聞清音從這張俊臉上看出“震驚”兩個字,和他當時第一次翻開合歡秘典的表情一樣。

果然還是相關知識太少,大驚小怪。

早就經歷過震驚的聞清音已經習以為常,他頗像個老前輩,整個人倚在桌上看著裴君珩搖了搖頭。

“玉笛偷偷在看這些?”

劍修舉起合歡秘典,展示其中的一頁,上頭正好是個堪稱柔韌度極限的姿勢,勁爆不已,光是看到都會讓聞清音再次受到沖擊。

而這張刺激的圖畫與裴君珩那張冷心絕情的臉同時出現就更有沖擊力了。

原本以為被抓包的聞清音會羞惱生氣,但沒想到聞小門主反倒一挑眉,張揚驕矜的意味又露出來。

裴君珩沒想到聞清音準備破罐子破摔擇日不如撞日直接開幹,聞小門主沒有羞惱轉身,反而走上前將裴君珩手中的書給奪了。

書冊隨意一扔,合歡秘典就啪的落在了桌上。

桃花色滿面的聞小門主往前一步主動逼近裴君珩,劍修的腿被聞清音逼的抵在床榻前。聞清音仰起臉,鼻尖幾近相貼,甜蜜的花香味就像是誘人墮落的迷/藥。

感受到劍修深邃的眼眸中目光轉深,聞清音殷紅的一勾,瞬間百媚橫生。

劍修腰間的流雲腰帶被輕勾扯住,宛若撓人心處的鉤子,將魂魄都一並要勾走。

冰冷如山巔霜雪的劍修因自己而產生的反應讓聞清音的心中湧起無限的滿足感,他手一推,就和裴君珩一同倒到身後的床榻上。

手一動便扯開裴君珩的腰帶,聞小門主笑的像個勾人的妖精。

“方才都看膩了,不如我們實操一頓可好?”

作者有話要說:

清音:我要幹票大的(雄赳赳氣昂昂.jpg)

小裴:哦?

————————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