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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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這句話, 聞清音一楞,沒有懂萬挽秋的意思。

“什麽好事?”他問道。

面對聞清音疑惑的目光,萬挽秋則別有深意地挑眉, 說道:“我的目光一向毒辣, 聞小門主臉上桃花朵朵, 顯然最近情感正濃,可不是有好事呢~”

聞清音心中一跳,他別過眼,躲過萬挽秋的目光。聞清音說道:“我不懂你在說什麽。”

“什麽好事?”邊上訾蜀之剛到虹雨榭就聽到萬挽秋在這小聲叨叨,他一邊在聞清音邊上坐下一邊詢問。

聞清音可不想回答這個問題,倒是邊上的萬挽秋還在傻呵呵的把前面的那些話重覆一邊, 最後下定結論:“你們小門主是不是找道侶……”

“怎麽可能!”萬挽秋還沒說完就被訾蜀之大聲打斷, 訾蜀之戳了戳萬挽秋的腦殼, “休要將那些不屬實的猜測寫到你的小報上。”

萬挽秋被訾蜀之戳的左搖右晃, 他捂住自己腦袋將其從訾蜀之的無情鐵指下搶救出來,他堅定地說道:“我可是有操守的人!”

“你有啥操守?”訾蜀之搖了搖腦袋, 用語言和肢體一起反駁了萬挽秋。

他沒有和萬挽秋過多糾纏, 而是轉頭看向小門主:“小門主可感覺好些了?”

之前他獵殺食魂獸才勉強攢到兩日的休假, 只來得及在那日與小門主聊上一會, 之後小門主就閉門不出,所以訾蜀之也沒機會再看到聞清音。

如今知道聞清音回到瀛洲學院了,訾蜀之昨晚高興的都沒睡著,因為小門主能回到瀛洲學院就說明小門主的身體恢覆的差不多了。

其實訾蜀之昨日就想跑去見聞清音,但是害怕打擾小門主的休息, 所以還是沒有出現在落星院。

訾蜀之剛問出這一聲, 等待半天沒有等到聞清音的回答, 他去看聞清音, 發現聞小門主手撐著臉在那發呆。

看樣子已經神游天外,沒有註意到訾蜀之在問什麽。

於是訾蜀之輕輕扯了扯聞小門主的衣袖,輕聲又喚了一聲:“小門主?”

聞清音還沈浸在前面萬挽秋說的話之中,他表現的當真有如此明顯?

而且他和裴君珩之間還只是心照不宣地處在這個關系之中,還沒有人主動挑明,要是哪日藏不住了他又得如何解釋。

胡思亂想的聞清音被訾蜀之的聲音喚回神,他才猛地反應過來他還沒回應訾蜀之前面的關心。

“已好多了。”聞清音笑道。

“那我便放心了。”只要小門主平安,訾蜀之就其他什麽都不求了。

小門主身體本就嬌貴,這次傷的這麽嚴重,訾蜀之每想到一次胸口都被壓的喘不過氣來。

或許是訾蜀之對待聞清音的態度輕柔的就像對待易碎品,絲毫沒有前面戳萬挽秋腦門時的粗暴,導致萬挽秋手中揉捏著小報涼颼颼地說:“等你們小門主有了道侶之後看你不得哭。”

訾蜀之倒是態度坦然:“若那道侶配得上小門主的,我當然是為小門主感到高興。”前提是配得上。

不過訾蜀之還是堅持之前他們藥修內部討論的結果,目前在海內沒有人能配的上他們小門主。

聽到訾蜀之和萬挽秋的聊天內容,聞清音轉了下眼珠子,他想到裴君珩,便好奇地插/入這個話題,想試探一下訾蜀之的態度:“那你覺得什麽人才適合當我的道侶呢?”

說不定有回轉之機,可以將他與裴君珩的事情告訴訾蜀之。

然而連思考都沒有思考,訾蜀之立即響亮地說道:“首先不是劍修。”

聞清音臉色一僵。

“那些劍修著實卑鄙,又都是木楞子不懂情/趣,都不用我多說,小門主一定知道。”說完後訾蜀之自己都笑了,“不過小門主怎麽可能找個劍修當道侶,沒把那些劍修打的屁滾尿流都不錯了哈哈哈,你說對吧小門主?”

“……哈哈哈。”感受到訾蜀之的註視目光,聞清音扯著嘴角幹笑了兩下。

“假如我真的找了個劍修呢?”幹笑完後聞清音立馬追問。

這下輪到訾蜀之的笑容一僵,“……小門主,這種不可能的事情根本沒有假設的必要。”

不是,真的有可能,而且不是有可能,大概就是真的了。

“那你覺得哪種才能配上聞小門主呢?”萬挽秋探頭。

“前提是排除劍修,再之後,必然容貌與才能雙全,不能落下我們小門主半點。而且我們小門主現在是整個學院的英雄,所以那道侶也必須有個不得了的身份……”訾蜀之滔滔不絕。

看著訾蜀之暢談他心中能配上小門主的道侶標準,聞清音百無聊賴地晃著腳。

容貌才能雙全,裴君珩就頗有姿色也容貌不賴。

有個不得了的身份,裴君珩也有海內第一仙才的稱號,應該也不差,而且還是萬晝劍宗的少宗主,與他的身份相當。

除了是個劍修之外,其他的好像都符合。

能符合這麽多數的條件已經很難得,所以有一個條件不符合也可以勉強放過。

聞清音在心裏已經給裴君珩批了通過。

只是訾蜀之還全然不知,繼續在那長篇大論“藥修為聞小門主考慮的擇偶準則”,一直等到上君進來虹雨榭了他都還沒說完。

見上君來了,訾蜀之才終於停止他的話頭。

而接受訾蜀之輸出的萬挽秋完全神情恍惚,他眼神放空地戳了戳聞清音的後背。

在聞小門主的疑惑的眼神中,萬挽秋輕輕的喟嘆:“照這個標準,小門主真的能找到道侶嗎……”

聞清音只能遞還給萬挽秋一個“你們不懂”的眼神,然後就轉頭聽上君的講課。

今日來給弟子們講課的是青宣上君,他今日所講的是藥修與符修融通的術法,也就是讓所有人試著畫簡單的符箓,雖然對於符修來說不過是入門的皮毛,但是對於其他藥修來說確實新奇異常。

“今日大家有機會一起嘗試畫符箓哦~”青宣上君剛笑瞇瞇地說完,便有坐在邊緣的藥修忍不住小小歡呼一聲,顯然迫不及待。

青宣上君彎著狐貍眼朝著發出聲音的藥修看去,接受到青宣上君的眼神,藥修才想起來在上君來到虹雨榭之後弟子們就得保持安靜,若是發出喧嘩聲就是違反院規,就必須受到懲罰。

那名藥修趕緊捂住自己的嘴,惶恐不安地迎接青宣上君的目光。

“我能理解大家的心情~”青宣上君勾起唇,並沒有對發出歡呼的藥修過多苛責,“現在大家一起來研究符箓之法吧~”

青宣上君的手一揮,每個弟子面前憑空多出幾張符紙和一支筆。

“現在大家可以在上面嘗試劃出痕跡~”青宣上君說道。

在紙上寫出痕跡,這有何難?

所有藥修腦子裏第一反應都是這些,而符修意味深長的眼神預示著這項工作並不簡單,他們看向身邊的藥修,一個個都是準備看好戲的表情。

果然在藥修們拿起筆在符紙上落筆時,皆看著空白的符紙疑惑楞神,還有藥修不相信似的在符紙上又狠狠劃上幾通,但依舊沒有留下任何痕跡。

然而在其他藥修與空白的符紙奮鬥時,聞清音已經在嘗試畫出完整的一條豎痕了。

聞清音嘗試將靈力凝聚在指尖,再註入到筆之中,然後緩緩輸送到筆尖再在這凝聚。

這個過程就必須需要寫符者對靈力有極其精確的控制,因為如果控制不好,整個過程的靈力都是遞減的,可能到達筆尖時,就凝聚不了多少靈力了。

凝聚在筆尖的靈力相當於筆的墨水,靈力不足則相當於筆墨不足,如果墨水不足,那畫出來的咒紋顏色淺淡,不提所成的符箓法力可能不夠,更有甚者連完整的符箓都劃不了。

見訾蜀之就仇大苦深地盯著面前空白的符紙,一直在邊上憋笑的萬挽秋終於沒忍住,他湊近悄悄提示道:“要將法力匯聚在筆端,你未修符修法術,所以要用靈力。”

聽了萬挽秋的提示,訾蜀之恍然大悟。

而青宣上君看著在座的弟子們咬牙描繪,顯然是想先讓他們自行探索一番。

聞清音慢慢悠悠的在符紙上畫出一道自上而下的豎痕,此時他能感受到那時池非淺畫出那麽多符箓該是多耗費心神的一件事了。

畫出豎痕後,聞清音自覺更游刃有餘一些,他盯著符紙上那光禿禿的一道豎痕看了一會,突然奇想,在這符紙上添了好幾筆。

一個歪歪扭扭的“長”字躍然紙上,雖然還沒落筆開始畫,他的腦中已經浮現出接下來要畫的是什麽了。

他的手懸在符紙上空一會,凝聚夠靈力之後再落下,根據腦海中的想法聞清音在符紙下方的空白處點上一個點。

提起筆時,聞清音才突然反應過來自己畫的是什麽。

他想寫的是——“長”“贏”。

長贏。

聞清音抓著筆的手在空中頓住。

不知是因為第二個字的筆畫著實太多,還是因為他發現他想寫的是有關裴君珩。

在聞清音抓著筆僵持的時候,眼前忽的落下一道陰影,然後是青宣上君含笑的聲音在頭頂響起:“清音畫的是什麽?”

青宣上君的目光在符紙上那一個歪歪扭扭的“長”字上停留一會。

似乎因為聞清音所畫的內容和其他人著實不一樣,青宣上君難得地停住聲音。感受到青宣上君的停頓,聞清音有些緊張的將手移開,然後青宣上君聲音終於傳來:“……嗯?”

這聲“嗯”裏面似乎飽含了許多疑惑。

“清音怎麽突然想要寫這個?”青宣上君沒有參透。

在前面青宣上君停頓的時候聞清音就用自己的腦袋迅速想出對策,現在青宣上君一問,聞清音就開始敘說自己的解釋:“聽說有的符箓有增益作用,我所寫‘長’字,期望自己的法術也能有所‘長’,精益求精,所以寫的‘長’字。”

才不是什麽長贏呢~

聽到聞清音的解釋,青宣上君恍然大悟。

他笑瞇瞇地點頭,含笑的語氣之中是強烈欣慰:“清音果然對自己要求嚴苛。”

總算是糊弄過去了。

見青宣上君像是相信的模樣,聞清音正暗自慶幸自己躲過一劫,結果面前的那個符紙就被青宣上君拿起,展示在整個虹雨榭弟子的面前。

“大家來看清音所畫的符箓,才是第一次嘗試,他就能畫出如此多的線條,並且其中還有著深刻含義……”青宣上君將聞清音前面糊弄他的解釋給虹雨榭的弟子們覆述一邊。

“聞小門主果然厲害!”

“不愧是救了整個學院的人。”

“我第一次畫符箓的時候可是半點都畫不出,哪像聞小門主這樣如此天賦異稟。”

……

有誰還記得聞小門主當初在仙長講課時光明正大看閑書結果被仙長抓包的事跡呢?

面對從四面八方而來的目光和稱讚,知道其中真實含義的聞清音整個僵硬的都不敢動彈。

這種感覺,和當眾被扒開衣服展覽有什麽區別!

尤其是他這種隨口糊弄的借口被當了真,就讓他心中的羞恥感更重,如果不是情況不允許,現在簡直是聞清音想要當場挖個洞逃出瀛洲學院劃船離開再也不回來的程度。

他只能堅硬地扯了個嘴角。

然而聞清音的嘴角一動,前面那一波稱讚聲未平,馬上另一波稱讚聲又起。

“小門主天人之姿,連畫符箓都如此厲害。”

“那輕扯嘴角的模樣著實動人。”

“真是想不明白海內居然能有像聞小門主這樣完美的人……”

這些議論聲毫無遮掩地傳到聞清音耳中,然而聞清音只想閉眼上立刻劃船離開。不是有虹雨榭不能大聲議論的規定嗎!

值得慶幸的是青宣上君將那張畫的歪歪扭扭曲的符紙給在座的觀賞了一遍後便遞還給聞清音,還拍了拍聞小門主肩叮囑聞清音再接再厲繼續努力,沒準在符修的術法上還有很好的天賦。

而聞清音只覺得自己的魂魄都要跟著這平覆不了的議論聲飛走了,直到青宣上君離開,虹雨榭中的弟子們也開始專註於各自的研究之中,聞清音恍惚的神思才終於回來一點。

他恍惚地轉頭,就看到終於掌握繪畫符箓之法的訾蜀之正興奮的在符紙上畫出一個顏色淺淡的大王八。

“你畫的什麽?”聞清音問。

訾蜀之興致勃勃地介紹:“我畫的是裴君珩。”

讓裴君珩上次抱走他們小門主!呸!

楞楞地看著訾蜀之在那大王八上又添上了幾筆,聞清音遲鈍地反應:“原來你畫的也是……”裴君珩啊。

等等!什麽“也”字!

被嚇的突然回神的聞清音趕緊閉上嘴。

而成功將符紙上的王八畫的活靈活現的訾蜀之回過頭,響起前面小門主好像說了什麽。

“小門主說的什麽?”訾蜀之問。

“沒什麽。”聞清音趕緊轉過頭,按照青宣上君所提供的畫法開始正經畫符箓。

考慮大部分的藥修都是初學者,所以青宣上君上君給弟子們的都是畫法簡單的符箓,這樣可以容易上手些。

聞清音挑了個低階的靜止符臨摹,這是畫法最簡單的一個,筆畫也最少。

雖然控制靈力的過程很艱難,但是這個靜止符沒有幾筆,沒有花上太多時間,聞清音就成功將這張符給畫成了。

對著青宣上君所給的畫法,聞清音仔細比對了手中的這張符箓,確定沒有問題後他將這張靜止符細心地疊好。

原本聞清音打算再嘗試畫上一張,但是剛提起筆,靈力被消耗後的無力和疲倦如潮水瞞過來。

才慢悠悠地落下一筆,聞清音就覺得眼皮越來越沈重,整個頭也往桌上靠去。

“小門主,你來看我畫的……”成功畫出一張像模像樣符箓的訾蜀之轉過頭,在看到趴在案幾上的小門主立刻噤了聲。

小門主趴在桌上睡著了。

黑發將聞清音的臉擋了大半,襯的這張雪白的臉更小了。

大抵畫符箓實在是件消耗靈力的活,小門主又是重傷初愈,竟然累的直接睡著在這裏。

看著小門主蒼白的面色,訾蜀之心中還是揪揪的疼。

他將手中剛畫好的靜音符貼在聞清音面前的桌上,這樣自靜音符所貼位置擴散開來形成一個小小的隔音結界,能幫聞清音隔絕外面的聲音。

弟子交談的聲音之中,聞小門主安靜地陷入睡眠。

烏發披散而下,就像是墜落人間的仙子,自成一處美景,恬靜的讓人不敢打擾。

等聞清音被戳醒的時候,他睜開眼看到訾蜀之面色擔憂地站在他面前,邊上還有個探頭探腦的萬挽秋。

而當聞清音坐起身時,環顧四周發現發現虹雨榭中的弟子早都走的差不多。

他竟然趴在桌上睡了幾乎整日的修習,青宣上君和其他弟子難道沒有發現嗎?

察覺出聞清音眼神的含義,訾蜀之趕緊解釋:“小門主放心,我在你睡著的時候給你貼了靜音符,讓你安心睡個好覺。”

誰要問這個了啊餵!好歹是在上君面前進行修習,見他睡著了居然不叫一下。

訾蜀之手撓了撓腦袋,抱歉道:“我見小門主實在勞累,不忍心打擾……”

萬挽秋在邊上出聲:“小門主放心,上君同樣憐惜小門主勞累,只讓你好好休息,不必逞強。”

這下聞清音才勉強放下心來。

“現在是什麽時辰?”聞清音直起身,趴著睡一會睡的他身體酸軟。

訾蜀之報出時間,聞清音眼睛又睜大了。

居然已經臨近傍晚,虹雨榭結束修習都有好一會,幸好有訾蜀之和萬挽秋守著他,不然他都不知道自己竟然昏睡了這麽久。

聞清音站起身,這時虹雨榭的門口出現一個熟悉的人影,身姿挺拔,長身直立。

“裴君珩?”訾蜀之同樣也註意到了,“他一個劍修來這裏做什麽?”

月白色的劍修站在門口往裏望,顯然是來找人的。

但是此時的虹雨榭中,只有訾蜀之,萬挽秋還有聞清音三人。

訾蜀之一臉不解,萬挽秋好奇地看過去,而聞清音卻知道裴君珩來幹什麽,大抵是看他這麽久都沒回到落星院,特地來找他的。

聞清音倏的站起身,因為睡的太久了腳步還晃了一下,他正要往裴君珩那走去,突然發現訾蜀之和萬挽秋正盯著他。

看到裴君珩就差點把這兩個人忘掉了。

“小門主可是要回去?”訾蜀之一同站起身,“我陪小門主。”

說完後訾蜀之還瞟了一眼站在門口的裴君珩,小聲說道:“現在外面有劍修,著實危險,還是讓我和萬挽秋一起陪著小門主為好。”

聞清音卻擺了擺手,目光瞥向裴君珩與劍修眸光相接,“不用怕,讓我去會會他。”

看著聞清音毫不猶豫朝著裴君珩走過去的背影,訾蜀之恍然大悟,朝著萬挽秋稱讚道:“不愧是我們小門主,先前都是我畏敵了。”

“少宗主最近愈發奇怪了。”裘三尺正和一位劍修相談著路過。

在結束修習時少宗主總是第一個離開,像是有什麽急事要處理,以至於裘三尺每次想跟在少宗主的後面但都沒能趕上少宗主的步伐,每次只能看著少宗主快要消失的背影。

“哎?你看那個是不是看少宗主?”邊上的劍修瞥到巨樹上的月白色人影,劍修站著像是直立的松,巨樹上飄下來的花似乎柔和了劍修周身的冰冷氣息。

看那身材和氣度,應該是少宗主才是。

正愁找不到少宗主呢!裘三尺的眼睛亮了亮,連忙拉著劍修一同走過去。

“少宗主——!”裘三尺走近剛激動地喊了一聲,在看到虹雨榭的門口走出的另一個人時乍然閉上了嘴。

聞清音,他怎麽也還在這裏?

然後跟在聞清音一起走出的都是些熟面孔,是訾蜀之和萬挽秋。

裘三尺的步伐停了下來,眼眸疑惑。

少宗主來這裏幹什麽?還碰上聞清音那些人?

莫非聞清音回來的第一件事就是找少宗主約架?!

裘三尺瞬間想通,他趕緊往前走到裴君珩的身邊,要給自家少宗主增加門面。

“裘三尺。”訾蜀之冷道,“你來這裏幹什麽?”看到這人就沒好事。

裘三尺叉著手,聞言反而又往前走了兩步,“怎麽的,虹雨榭難道被你買下來了,我們都不能來?”

“我呸!你們這些人別打擾了我們小門主清修,就你們這些無貢獻的劍修,還是要擺正好自己的位置。”訾蜀之斜眼看裘三尺,嘲諷無比。

“是啊是啊。”邊上的萬挽秋揣著手開口,結果被裘三尺他們狠瞪了一眼。

“小門主,我們走!”訾蜀之扯了扯在那站著始終一言不發的聞清音,示意聞清音和他們一起離開,不要和這些抽筋的劍修待在一起。

而正在與裴君珩眉目傳情的聞清音被扯的突然回過神,裴君珩的眼眸就像是深不見底的深邃大海,多看幾眼都仿佛被永遠吸進去。

“啊?”聞清音茫然看向訾蜀之,訾蜀之又重覆了一遍:“我們走。”不想與這些劍修多費時間。

“慫了慫了,藥修慫了。”裘三尺哈哈大笑,然而裴君珩看過來的眼神讓裘三尺驀地閉上了嘴。

怎麽感覺少宗主心情不好,他周身都涼颼颼的。

裘三尺的這話激起訾蜀之的鬥志,他松開前面一直扯著聞清音的袖子,說道:“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

訾蜀之和裘三尺目光相接,激烈的氣氛一觸即發。

被這樣的氛圍席卷,好像一下子走不了。

硝煙味濃郁,站在中間的聞清音和裴君珩卻至始至終沒有說過一句話。

隔著即將打鬥的幾人,聞清音和裴君珩對了下目光,皆心照不宣地明白對方的想法。

“裴君珩,我們去決鬥!”聞清音看著裴君珩兇狠地說了這一聲。

然後從訾蜀之和裘三尺之間的包圍中沖出去,看樣子是要找裴君珩好好纏鬥一番。

裴君珩黑沈的目光隱隱泛笑,嘴中倒是冷然應道:“好。”

“小門主你放心去吧,這裏就交給我!”訾蜀之豪言萬丈地說道,話一說完就開始與裘三尺互不相讓的對罵。

聞清音和裴君珩一齊往外頭走去,藥修與劍修的爭吵聲被他們丟在身後。

“你不愧是聞清音的狗,如此忠心!”

“切,你個大馬猴有什麽資格說我?”

“對啊對啊。”

“你這個臭符修在這湊什麽熱鬧,我們劍修與藥修之間的事情你摻和什麽?”

“呵,我一定會寫小報揭露你們的!”

“什麽小報?好哇,原來你就是那個亂寫東西的英俊小萬!”

……

虹雨榭門口的爭吵聲不斷,甚至還有愈演愈烈之勢,但是聞清音和裴君珩腳步不停的往外走著。

身後的爭吵聲離他們越來越遠,直至聽不清。

他們沒有提前面所說的打鬥之事,而是在爭吵聲消失後不約而同地停下腳步。

聞小門主和裴少宗主相視一笑,在別人不知道的地方牽上了手。

作者有話要說:

兩人談戀愛真是不知收斂……遲早會被發現地下情~(偷偷預告)

快要完結啦,大概還有一個多禮拜(?)大家有想看的番外留評論區,我參考一下(捧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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