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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唇上溫熱的觸感讓聞清音的心跳失了一拍。

他聽到自己的聲音楞楞地響起:“你親我?”

而裴君珩給他的回應是再一次以唇相抵, 只是這一次不是蜻蜓點水,而是狂風驟雨。

唇被完全的索取,上唇圓潤的唇珠被含在口腔中用牙齒磨著, 臉刷的一下就熱了起來。

聞清音感覺自己好像變成了皮肉的果實, 被人含在口中用唇舌細細品嘗, 牙齒蹭著薄薄的果皮,馬上就會破皮流出汁水,露出細嫩的果肉。

口腔中的每一寸都被掃蕩,激烈程度幾乎讓聞清音無法呼吸。

裴君珩居然又占他便宜!

可裴君珩鉗制的力氣實在太大,將他牢牢禁錮在懷中,聞清音抵著裴君珩胸膛的手完全如同螳臂當車沒有一點作用。

呼吸被攫取讓聞清音的腦袋昏沈, 抓著劍修衣襟的手指收緊, 聞清音貝齒狠狠一咬, 男人低啞的悶哼響起, 身上的禁錮忽的松了。

聞清音在水中抖著身子轉身想走,可才扭過頭, 下巴就被人扣住, 往回扭了回來。

危險的氣息靠近, 陰影覆又覆下, 聞清音猛地往下一沈,整個身子浸入水中,他像條魚兒試圖從裴君珩身邊游開。

然而細腰被大掌扣住,唇被覆上,舌頭探入口腔, 聞清音嘗到血腥味。

裴君珩真是個瘋子。

似乎整個水潭都因為他們二人的動作而晃蕩起來, 水波搖晃, 唇部的觸感卻刺激的驚人。

在水中, 缺氧讓聞清音更加依賴裴君珩,所有的感覺都由眼前人給予。

只覺得前面還冰冷的潭水也跟著皮肉一起升溫,渾身都熱了起來。

唇齒吮動間,聞清音迷迷糊糊地想:

好像、好像真的溫暖起來了?

“嘩——”

兩人破出水面,聞清音倚在裴君珩的肩頭喘著氣,雙唇紅艷。

他都不敢去潭面中自己此時的模樣,必定是狼狽萬分。

一察覺到裴君珩側過臉,聞清音就迅速將臉埋在裴君珩的肩頭,這樣裴君珩就再碰不到他的嘴唇。

隔著濕透的衣服裴君珩的肌肉紋理明顯,光是貼著就能感受到炙熱的溫度。唇瓣應該是被使用狠了,才輕輕磨蹭一下就能感到火辣辣的痛感。

這痛感讓聞清音蹙起眉,他換了個姿勢靠著裴君珩的肩頭平覆呼吸。

“你就不能輕一點嗎?”聞清音語氣不愉。

唇上的感覺無時無刻不在提醒聞清音他與裴君珩之間發生了什麽,臉頓時更熱了。

這下真的被裴君珩占到便宜了。

一想到這個事實聞清音就心中絕望。

但是最先浮上心頭的竟然不是厭惡,聞清音首先想到的竟然是——

若是裴君珩清醒後還記得這段記憶,他會怎麽想?

這念頭一出聞清音就想狠狠捶自己一下。

裴君珩占了他的便宜,他居然還在想裴君珩是什麽想法!

不管裴君珩清醒後到底會怎麽想,反正在裴君珩情蠱解除之日,他和裴君珩就不會再有任何聯系,同樣他也會向青宣上君申請更換院落,到時瀛洲學院之中他與裴君珩再也不見。

聞清音一擡臉,就對上裴君珩的眼眸。

這雙眼眸還覆著駭人的血色,仿佛眼前在聞清音面前的平靜只是暫時,下一瞬就會暴露出野獸般的本質。

從前面的吻中聞清音已經感受到了。

那股靈力還未從裴君珩體中安分下來,裴君珩也沒有清醒。

但認為自己因為裴君珩而“負傷”的聞清音的膽子大了些,察覺到裴君珩落在他唇上又逐漸幽深的目光,他威脅道:“帶我上去,我困了。”

那雙血色的眼瞳無聲註視聞清音許久,眼神讓聞清音心中害怕但也擡起下巴,掩住心中的怯意催促他快些。

好在裴君珩並沒有繼續發瘋,似乎前面在聞清音身上的索取讓他野獸般的欲望稍許饜足,那股發瘋的勁減淡許多。

伸手扣上聞清音的腿彎,裴君珩將聞清音整個人撈在懷中,輕而易舉地抱著聞清音從潭水中走上岸。

鮫紗在離水的那一瞬便恢覆飄逸如雲垂下,男人的手指在聞清音濕透的頭發輕碰,聞清音的頭發瞬間恢覆幹燥,而劍修自己還是渾身濕透的模樣。

確認懷中聞清音身上再沒有一滴水珠,裴君珩才擡手將自己身上的濕意除盡。

似乎是前面累狠了,聞清音難得乖巧地倚在裴君珩的懷中沒有掙紮,漂亮的就像一尊瓷做的人偶,每一絲每一寸都像是精心雕琢出來的。

明明已經除去了身上的水珠,聞清音卻依舊像籠著一層可憐水霧似的,鼻頭與兩頰是未消失的紅意,濃密的眼睫乖順垂下,仿佛下一秒就會滾出淚珠來。

聞清音任由裴君珩抱著他走去,要是之前,他定是一到岸上就要逃的離裴君珩遠遠的。

可是發瘋時的裴君珩明顯非同尋常,比當時剛中情蠱時都更喪失理智,聞清音不想再激怒裴君珩,前面親吻的力道就已兇的像是要把他整個人吞下去。

聞清音無法想象若是裴君珩再發瘋,是否會這麽簡單因為一個吻而滿足。

想到前面裴君珩吻人的兇樣,聞清音忍不住撇下嘴角,他的嘴到現在還疼著呢。如果裴君珩以後有道侶,這樣像狗似的啃吻怕是要把道侶要嚇跑。

一想到這個聞清音的嘴角多出一點笑意,他想,像裴君珩的這個模樣,也應該不像是會有道侶。

誰會不長眼與這樣整天抱著劍冷冰冰的木頭做道侶?

不過前面他真的和裴君珩親了?

聞清音覺得自己精神都要恍惚,前面發生的事實混亂又不可思議,要不是唇上還殘餘的感覺提醒著聞清音發生了什麽,他幾乎都要以為自己只是大夢一場。

當真是,如同做夢一般。

臉上驀地更熱了,聞清音側過臉。他想,再忍裴君珩幾日,等這次試煉結束他拿到甜方花解了裴君珩身上的情蠱,他就再也不用見到裴君珩了。

在劍修的懷中胡思亂想一會便覺得疲憊湧上來,今天經歷的太多,連靈力都比往常要消耗的要多,此時終於安穩下來,壓抑出的疲勞便如山倒來。

聞清音偏過頭,將自己調整成一個更舒服的姿勢,偏冷的雪松味縈繞在鼻尖,閉上眼便猶如置身無邊的松林中,風一吹就能聽見松濤陣陣。

懷中人的呼吸驀地變的清淺,裴君珩的腳步頓住一瞬。

像一捧花般輕的少年在他的懷中睡著了,備受疼愛的唇瓣嬌艷欲滴,殷紅的異常,眼睫垂下,連闔眸睡著的樣子都像是被欺負狠了。

裴君珩找了樹下席地而坐,至始至終少年都安穩地躺在他的懷中。而高大的劍修如同忠誠的守衛,他的懷中就是於他而言世間最為珍重的珠寶,連含著血色的眼眸在望向懷中人時都會收斂隱隱瘋狂的神色,壓抑克制住接近的殘暴。

清風明月無聲,世間好像只有他們兩人。

這一覺聞清音睡的很沈,要不是林間響亮的鳥鳴他估計還能繼續天昏地暗的繼續睡。

他睜開眼就對上裴君珩還紅著的眼睛,似乎沒想到聞清音醒來,裴君珩明顯楞了一下。

聞清音一動,才發現他的耳朵上竟然還被裴君珩的手捂著,應該是不想讓林間的鳥啼吵到他,而自己整個人還和昨夜一樣躺在裴君珩的懷中。

裴君珩就這樣坐著抱了他一整夜。

這個認知讓聞清音感到別扭,差不多清醒後就直接趕緊從裴君珩的身上下來,一時動作急到差點從裴君珩的腿上滾落,還是裴君珩的手攔住他的腰,他才避免滾倒在地上的命運。

差點一醒來就當著裴君珩的面出醜。

聞清音穩住身子,假裝無事發生。

“恢覆了嗎?”

他理了理衣襟看向裴君珩,幾秒後還是決定自己去用靈力查探,雖然裴君珩這血色依舊的眼睛看上去也不像是正常的狀態。

碰上裴君珩的手腕,手腕上的溫度冷的聞清音蹙起眉。

昨夜的裴君珩身上的溫度還滾燙的像是沸騰的水,現在又冰的像是剛從雪天中撈回來的,要不是聞清音還能感受到裴君珩的脈搏,都要以為眼前的裴君珩是一個冰雕。哪怕體溫已經異常成這樣了,裴君珩血色的眸子還是直勾勾地盯著他,看起來沒有半點不對勁。

瞪了裴君珩一眼,聞清音將靈力探入,然而靈力一探入,聞清音臉上的神色頃刻就變了。

一夜過去,裴君珩身上暴動的靈力居然沒有任何緩解,甚至還有愈演愈烈之勢。兩股靈力以裴君珩的身體為戰場互相比鬥,將裴君珩體內的經脈傷的遍體鱗傷。

而就算這樣,昨夜他在裴君珩懷中睡覺時甚至沒有感到半點涼意,裴君珩在經脈受損靈力暴動之時還動用靈力僅僅為了溫暖他!

聞清音呼吸劇烈起伏兩下,理智告訴他可能裴君珩並不會那麽傻的不顧經脈貿然動用靈力,可是這絲毫不影響聞清音在心中罵上幾聲。

裴君珩這個瘋子,徹徹底底的瘋子!

看著聞清音覆雜的表情,裴君珩倒是勾起唇,體內靈力的暴動讓他看起來比往常虛弱,卻也給他的面容覆蓋上一層陰郁的氣質。

血色的眼眸偏執瘋狂,他直直盯著聞清音勾起嘴唇:“玉笛的唇上還有我的牙印,可不能逃走。”

“閉嘴!”忍著寒意,聞清音的手掌抵上裴君珩的掌心,見裴君珩還想要動用靈力,聞清音用手掐了一下劍修的手臂。

靈力逐漸輸送到裴君珩的體內,聞清音試圖用自己的靈力幫助梳理劍修體內暴動的靈力。

這是聞清音第一次嘗試,所以也必須打起精神,處處小心。

如水的靈力探入,溫柔地安撫裴君珩兩股不安暴動的靈力。

正當聞清音為裴君珩輸入靈力之時,邊上突然傳來一聲叫喊。

“把序牌交出來!”

作者有話要說:

小裴:嘿嘿嘿,老婆麽麽。

聞寶:我臟了,快點解情蠱跑路。

準備點存稿,再過兩天嘗試爆更一禮拜(六千是極限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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