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0章 坦白、做藥

關燈
蘇月帶著七種藥材回了家,剩下的四種藥材就只能慢慢地等徐燦那邊的消息。不過幸運的是,三天後徐燦就找了過來,將四包藥材給了她。

“我外公那裏正好有這四種藥材,我就給你拿了些過來。”徐燦說道。

蘇月高興不已,對她道謝:“徐燦姐,多虧你了啊,不然我還不知道去哪湊齊這些藥材呢。對了,這四味藥應該很難得吧,這些多少錢?我給你錢。”

蘇月說著就要掏錢,徐燦趕緊攔住了她,“不要錢,我也不是拿錢買來的,我外公那裏正好有,我就向他老人家討了點,他老人家也沒要我的錢,難不成到了我這裏我還要你的錢不成?”

蘇月:“那怎麽行呢,這四位藥材這麽珍貴,我哪能白白就要來呢。”

徐燦擺擺手,“好了好了,我是拿你真心當朋友的,朋友間別這麽客氣。要是你實在過意不去,那你就給我再做點你上次給妮妮的那個蛋糕,讓我拿去孝敬孝敬我外公,就算是這些藥材的報酬了,怎麽樣?”

蘇月也不是不爽快的人,聽她這麽說,便不再推辭,點頭爽快地答應,“行行行,這個簡單,我多做點送你,除了蛋糕,我還會些其他的糕點,也每樣做點一起送給你。”

徐燦樂了,“這個好,這可比給我錢讓我高興多了。”

他們家其實不缺錢,相比較錢,更喜歡美味的吃食,畢竟這年頭不是有錢就能什麽都賣到。蘇月做的那糕點太好吃了,外面根本買不到。這樣的好東西如果拿去送長輩那也是很有心意的。所以這些糕點的價值在她看來可不低。

欠了徐燦如此大的人情,蘇月很是感激,當天就著手開始做糕點,除了上次送給妮妮的蛋糕之外,還額外做了一份紅豆派,一份蛋黃派,以及十分爽口下酒的小麻花。

韓愛國回來後見她做這麽多糕點,一邊給她幫忙一邊問:“這是要送給誰的麽?”

蘇月就將徐燦幫她弄藥材的事情跟他說了一下。

韓愛國不解,“你弄那麽多藥材幹什麽?”

做止血散的目的就是為了給韓愛國用,做出來以後是要交給他的,所以蘇月不可能在這事上瞞著他,於是實話實說:“我知道一個方子,可以做出來一種藥,這種藥叫止血散,只要撒在傷口上就可以很快讓傷口止血,並加速傷口愈合。所以我想做一些出來給你隨身帶著,以備不時之需。你現在幹的事情太危險了,我不放心。”

韓愛國擡眼詫異又疑惑地看著她,“月兒,你哪來這樣的方子?我之前從來沒聽你說過。”

蘇月就知道韓愛國肯定會懷疑,她心裏早有準備,既然跟他說了方子的事情,就一定會面臨他的疑問,她也想過當他問起時要怎麽回答,更想過要像第一次的治腿方子那樣,騙他說是無意中從別人那得到的。

但後來想想她還是放棄說謊了,因為韓愛國不是傻子,第一次拿出治腿方子還可能是從別處無意中得到的,但再次拿出一張遠超出現在醫學水平的治療方子,是個腦子正常的人都要懷疑。

而且更重要的是,他是她的丈夫,是她相伴一輩子的人,她相信他,所以不想騙他,雖然系統要求不能說出它的存在,但她也不想編造瞎話哄騙他。

“愛國,你相信我麽?”蘇月看著他的眼睛問。

韓愛國臉色漸漸凝重起來,也回望著她,慢慢說了一句:“我可以把我的命給你。”你是我可以沒有任何猶豫就付出生命的人。

蘇月笑了,湊過去親了他的唇一下,這才說:“那我跟你說實話,這方子不是從別處得來的,而是我的秘密,這個世上只有我知道。但我不能跟別人說這個秘密,包括你,所以你能不問我麽?但你放心,我沒有做不好的事情,也不會害你。”

韓愛國眼神覆雜地看著她,猶豫了片刻後輕聲問:“月兒,你給我治腿的方子是不是也根本不是從什麽老中醫那得來的?”

蘇月吃了一驚,“你.......為什麽這麽想?”

韓愛國:“我找人打聽了,根本就打聽不到任何你說的老中醫的影子,而我總覺得,那方子根本就不是什麽老中醫的,而是......你自己拿出來的。”

蘇月沒想到他這麽敏銳,她還一直以為他相信了她的話呢,沒想到他一早就在心裏懷疑了,卻從來沒開口問過她。這人,心思比她想的深多了。

蘇月也沒否認,只是問:“那你怎麽到現在都沒問過我呢?”

韓愛國嘆了口氣,雙手將她攬進懷裏,低頭在她發頂親了親,“因為我相信你啊,既然你不想讓我知道,那我就不問,等你什麽時候想跟我說了再說吧。而且,在我心裏你才是最重要的,就算你有秘密也沒關系,我可以幫你一起保守,只要你在我身邊就行。”

蘇月突然感動地一塌糊塗,這個男人一點都不傻,他心裏什麽都清楚,只是選擇不說不問而已,他一直在默默地成全著她,保護著她。

在他的胸口蹭了蹭,蘇月輕輕地說:“韓愛國,謝謝你。”

韓愛國輕輕拍著她的背脊,再開口聲音中滿含著擔憂,“可是月兒,你拿出的東西太珍貴了,你知道的,匹夫無罪懷璧其罪,一旦被有心人盯上,可能是禍不是福,所以千萬別大意,以後要什麽東西跟我說,我去給你弄,不要輕易跟別人說,哪怕是看起來不錯的人也不能說。”

說到這裏,他補了一句:“月兒,別太相信人心。”

韓愛國從十五歲就出來當兵,早就不是當初從農村出來的單純的孩子了,部隊雖然環境相對單純,但也不是清澈見底,相反,權利的鬥爭自始至終未曾平息過。這麽多年他經歷了很多,其中不乏背後的暗箭,這從他雖然立功無數傷痛無數卻依然是個小營長就知道。

雖然他依舊有著一顆屬於軍人的赤子之心,但卻不是傻乎乎地什麽人都相信。他可以冒險,卻絲毫不敢拿蘇月的安全開玩笑,要是她受到一絲絲的傷害,他都不知道他會做出什麽。

蘇月聽出他話中的沈重,安慰地親親他,“我知道的,我不傻,你別擔心。雖然我找徐燦姐弄藥材,但沒說我要幹什麽,就算有心人去查也查不出什麽的。”

她知道這個藥方的珍貴性,一旦面市就會遭無數人覬覦,他們無權無勢的,到時候根本保不住這方子,唯一的安全的做法就是上交部隊上交國家。

其實她也不是不願意把方子上交給國家,畢竟上交國家能造福更多的人,也算是好事,像上次治腿的方子她就無償給了那個醫生,就是想讓更多的人受益。可這回這個止血散方子很是特殊,其實一共需要十二味藥,其中十一位她能夠從別處找到,但最重要的一味含術草卻是在這個世界早就滅絕了,壓根不可能找到,唯一有的地方就是系統商城。

她也不得不從系統中拿積分進行兌換。而且一株含術草就要一千積分,比得上一整張方子的價值了,貴得讓蘇月忍不住心頭滴血,夢裏都想吐槽系統的無良。更讓人郁悶的是,一株草竟然只能做出來一小瓷瓶的藥,要是再想做,就得再去找系統兌換。

但是她省吃儉用的積攢了好幾個月才一共攢了兩千積分,這下子買了一株草藥之後,她就又成了窮光蛋了,想多買一顆都不行。所以這次她只能做出來一小瓶的藥粉,更別提拿出來大量生產了。

這個止血散的方子註定是無法造福這個世界的人了。所以這方子也只能在她手上起點作用,保護保護韓愛國的平安。

聽蘇月這麽說,韓愛國擔心的心才稍稍放下來,但還是交代她道:“那你以後再要什麽藥材就跟我說,我去給你找知道麽?”

蘇月立馬學著他的樣子敬了個不太標準的軍禮,“知道啦老公!”反正現在他已經知道了,下次找藥材的事情也不怕跟他說了。

說完之後,蘇月感覺一陣舒服。果然,把自己的秘密跟身邊最親密的人分享了之後,整個人都輕松了,以後在韓愛國的面前再也不用偷偷摸摸的了。

說完這事,蘇月突然想起了自己還不知道徐燦的身份,於是問他,“你知道徐燦姐是誰的媳婦麽?我忘了問她了。”

韓愛國覺得有點好笑,這妮子跟人家認識這麽長時間都不知道去打聽打聽人家是誰,到現在才想起來問,也是夠迷糊的。

蘇月不服氣地撅嘴,“我跟她處得來是我們自己的事情,我管她老公是誰幹什麽?”

韓愛國想想也是,他這媳婦一向是看人不看身份的,這一點其實很好,他也不需要自己的媳婦出門替他結交什麽,只要她高興就好。

他道:“聽你這麽說,我估摸著她應該是咱們團於團長的媳婦。”

蘇月便點點頭,也沒再問其他的,反正徐燦是誰的媳婦跟她也沒什麽關系。

糕點做好後,蘇月想著白天徐燦都不在家,而且大白天的去送東西被人看到說不定會被人說三道四的,還不如晚上送安全,於是就打算趁著晚飯後送去。

徐燦家在另一棟樓,要走一段路,韓愛國不放心蘇月一個人過去,就送她到了樓下,但為了避嫌,他沒有上樓,只在樓下等著蘇月。

蘇月一個人帶著糕點找到徐燦家,敲了敲門,來開門的是個三十歲左右的年輕男人,長著一張國字臉,濃眉大眼,看著很嚴肅,倒是跟韓愛國很像。

蘇月猜到這應該就是徐燦姐的丈夫於團長,於是開口說明來意,“於團長,我來找徐燦姐,她在家嘛?”

於偉亮不動聲色地打量了蘇月一個來回,心裏估摸著這人應該就是自家媳婦這幾天回來總提起的蘇月妹子,頷了頷首,請她進來,又轉頭去叫徐燦:“徐燦,有人來找。”

徐燦聽到他的聲音從屋裏出來,看到蘇月立馬眼睛一亮,迎上來拉住她的手,“你怎麽大晚上來了啊?”

蘇月掀開手裏籃子的蓋布,“你看我給你送什麽來了?”

徐燦一看,頓時像個孩子一樣驚喜地“哇”了一聲,“好香啊,都是你做的啊?”

在房間裏玩的妮妮也聞到了空氣中濃郁的香味,丟下手裏的布娃娃就跑了出來,看到放在桌子上的滿籃子糕點,頓時高興瘋了,一下子撲過來,對著籃子猛咽口水,“姨姨,這是你送給我家的麽?”

蘇月摸摸她的頭,“對啊,這是我送給你和媽媽的哦。”

“哇——”妮妮一聽這下不客氣了,趕緊伸手拿了一個蛋黃派就往嘴裏塞,繼而露出幸福的神情,“好好吃呢。”

徐燦趕忙拿過她手裏的糕點,“你也不知道洗洗手就拿在手裏吃,小心把細菌吃進肚子裏,到時候我看你肚子疼怎麽辦!”

妮妮一聽,趕緊去衛生間裏洗漱,不過幾秒就噠噠噠跑出來繼續吃糕點。

徐燦也忍不住拿了一塊吃起來,吃到一半才想起還沒給蘇月介紹一下自己男人,趕緊道:“妹子我給你介紹一下,這就是我丈夫,你喊他姐夫就好。”

蘇月喊了於團長一聲。

於偉亮是個不喜歡說話的,只點點頭算是打過了招呼。

徐燦也知道自家丈夫的性子,也沒管他,自顧帶著蘇月去房間裏聊天去了,兩大一小三個女人聊了好一會,蘇月想到韓愛國還在樓下等著她,沒多聊就提出了告辭。

徐燦戀戀不舍地送她出門,讓她有空還來家裏玩。

等蘇月走了之後徐燦才關上門,對於偉亮說:“她是個沒覆雜心思的,所以特意晚上來送東西呢。”

於偉亮點點頭,難道說了一句:“這夫妻兩都不錯,她丈夫韓愛國來了也不上樓,恐怕就是為了避嫌。”

“什麽?”徐燦驚了一下,“蘇月妹子丈夫也來了?”

於偉亮點點頭,“剛剛我在窗戶那看見了,站在樓底下等著呢,沒上來。”

“我就說蘇月妹子為什麽急著走呢,原來她丈夫在樓底下等她。”徐燦說到這裏笑了下,“我就說這妹子跟我結交不是圖咱們家什麽吧。”

之前大院裏的嫂子們都喜歡來找她,沒話聊也硬聊,有時候還喜歡帶東西給她,她知道她們是想跟她交好從而想著能不能讓他們家提拔提拔她們的丈夫,但這種事情她怎麽可能答應,所以後來就不願意搭理那些人了,久而久之終於是清凈了些。雖然很多人在背後說她清高不好相處,但她不在意。

不過她能感覺到蘇月不是為了別的目的接近她的,就是單純地和她合得來而已,這讓她很高興。

於偉亮聞言不置可否。

————

第二天,蘇月從系統裏將花了大價錢兌換來的含術草小心翼翼地拿了出來,捧著它的樣子比捧著金子都小心。

能不小心嘛,這一株草的價值比一個方子都貴,為了這草她直接成了窮光蛋,要是把它弄壞了,那她可買不起第二株來,要是壞了也就做不成藥粉了。

她又拿出其他十一位藥材,根據方子上介紹的配置方法小心翼翼地炮制著,一步都不敢錯,每一步做之前都要仔仔細細地看好幾遍步驟,確認沒問題了才下手,這導致她大冬天的,為了做一份藥而滿身大汗。

緊張的啊.......

花費一整天的功夫,她終於是將這份藥給做好,顧不得擦擦額頭上的汗,又趕緊將藥粉小心地裝在她從會燒瓷罐的老藝人手裏買的小瓷瓶裏,塞上塞子,一份藥總算是搞定了。

不過她也不知道這藥的效果到底是怎麽樣的,雖然知道系統出品絕對有保證,但畢竟是給韓愛國用在生死關頭的東西,絲毫都不能馬虎,用之前肯定要試一試才放心。

但家裏又沒有牲畜,也沒其他活物,唯一的活物就是她了。

蘇月猶豫了片刻,咬了咬牙,去廚房拿切菜的菜刀在自己食指上劃了一道口子,頓時,鮮紅的血一下子噴了出來。

正好回家看到這一幕的韓愛國臉色大變,將手裏的東西一甩就跑了過來,握住她的手就喊:“你幹什麽!”

蘇月心虛地嘿嘿笑,“沒事沒事,我就想試試藥效怎麽樣?”

“你是不是瘋了!”韓愛國握住她的手就要去拿紗布給她包紮,蘇月趕緊拽住他,拿出自己剛剛配好的藥遞給他,“不要包紮,這不是有藥呢嘛,用這個用這個!”

“蘇月!”韓愛國怎麽可能放心用她試藥,肺都快要被她氣炸了。

蘇月看他不配合,眼珠子一轉,趁他不註意就用另一只手將藥瓶裏的藥粉撒一點點到自己流血的地方,韓愛國要阻止已經來不及了。

藥粉撒到傷口上的一瞬間,傷口猛得一陣刺疼,疼的蘇月整張臉都皺巴了起來,嚇得韓愛國抱起她就往門外跑,要帶她去看醫生。

不過還沒出門蘇月就喊:“老公老公,你快看我的手!”

韓愛國低頭一看,只見剛剛還流血不止的手指現在已經不流了,傷口表面竟然隱隱地結了血疙瘩,這是傷口愈合之時的表現。

韓愛國腳步一頓,眼裏閃過驚詫。

蘇月驚喜地說:“這個藥太有效了吧,這才幾秒鐘啊,血立馬就止住了,還結痂了,太棒了!”有這個藥,再重的傷也能救一救命了。

韓愛國放下蘇月,卻沒有跟她一樣露出興奮的表情,反而沈著臉,拿出紗布繞著她的手指一圈圈地裹上。

待包紮好之後,韓愛國也沒說話,看都未看她一眼,自己去廚房裏默默地端飯菜吃飯。

蘇月撓撓頭,剛剛的興奮也隨之散去了,此刻變成了煩惱。

她好像把自家好脾氣的老公惹生氣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