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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五章 美人如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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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躲在一邊看熱鬧看的津津有味的五兒小七,一陣風般沖了過來,張開白生生的小爪子,就朝白千荷面前伸去。

白千荷羞的一張臉如紅布,一巴掌拍掉伸到臉前的爪子:“你個小蹄子,找打!”

五兒立刻扁了嘴,大聲道:“姐夫,姐姐打我--”

她這一裝腔作勢,鬧的眾人都笑開了。這時候,只聽“轟”的一聲,窗戶那邊,一扇屏風忽然被擠到了,趴在前面的子耀和胡三思收勢不住,一下子被後面的侍衛們擠趴在地,後面的人疊羅漢般,一個趴在一個背上。

“這是怎麽回事?”傅淩雲眼睛瞪的如雞蛋大,饒是他臉皮再厚,剛才那一番表白也讓他漲紅了臉。

“這個。哈哈,傅大人,恭喜恭喜哈??”子耀在人堆裏好不容易露出個頭,臉紅脖子粗的恭喜道。

“老大,你可是要娶嫂子了,老胡我等著鬧洞房哪!”胡三思腆著臉笑。

“嚶嚀”一聲。白千荷捂著臉,從傅淩雲懷裏掙脫出來,身子一扭,跑了。

“荷兒,荷兒--”傅淩雲直著脖子叫了兩聲,卻見她越跑越快。最後連個影子也沒有了,不由跺了下腳,回頭沖著那一堆“人墻”齜牙道:“你們幾個先把賀禮給我準備好了,到時候喜酒讓你們喝個夠。現在,我得去追你們未來的嫂夫人去了,否則,鬧個蛋洞房。”

說完,沖著東方陌微微一抱拳:“郡王爺,不好意思,讓你看笑話了。”說完,風風火火的就去追白千荷去了。

東方陌回頭,看向子耀他們:“這半天熱鬧看下來,可學會了沒?”

“學會了,學會了,嘿嘿??”侍衛們連連點頭,原來這個女人的小心思,彎彎繞繞的這麽多。

“學會了還在這趴著幹什麽?”東方陌眉毛忽然豎了起來,“還有,這壓壞的屏風,你們想辦法修好,否則,哼哼。”

“是,是。”侍衛們七手八腳爬起來,一溜煙兒不見了身影。被壓在最下面的胡三思和子耀兩個,很苦逼的擡著被壓壞的屏風走了。

這一瞬間,四處都安靜了下來。洛雲夕唇角掛著笑意,眼眸晶亮。她是真心為荷兒和傅淩雲高興。實在想不到,傅淩雲居然為了荷兒,絲毫也不留念兵部侍郎的職位。這樣的男兒,才是有情有義。

不過以荷兒的性子,她這樣說,不過是為了試探下傅淩雲對她的心意罷了。現在傅淩雲當著大家的面說出這話來,看樣子好事將近了。

東方陌靜靜的看著她唇角的笑靨。好久沒看到她笑的這般開心,她的笑容真美,甜甜的,一笑起來,還有兩個若隱若現的梨渦??

洛雲夕回過神來,見東方陌正火辣辣的盯著自己,連忙收斂心神,低聲道:“陌,宴席想必預備差不多了,傅淩雲估計是沒心思和咱們一起用膳了。不如,咱們倆個喝幾杯?”

“好。”東方陌點頭答應。今兒個就把她給灌醉,問出她的心裏話。這些時日,他不問,她不說,活活把他給憋壞了。

若是換做別的女人。早就拉過來痛打一頓屁股。可是她是夕兒,他舍不得。

酒菜很快就上來了。今兒個由於準備宴客,酒席就做的格外豐盛了些。傅淩雲和白千荷不見了蹤影,五兒小七更是沈浸在剛才那一幕中,兩丫頭粉面含春,那啥沒人時就湊在一起嘀嘀咕咕,哪有心思伺候?

洛雲夕幹脆不要她們伺候,讓她們出去呆著去。自己親自執壺,為東方陌倒了一杯酒,又給自己也倒了一杯,舉杯,“夕兒敬郡王爺一杯。”

“喝。”東方陌倒也幹脆。一飲而盡。

“好,郡王爺果然痛快。”洛雲夕面帶微笑,又給他斟了一杯。拿起筷子,為他布菜。

“夕兒,就讓他們再送來一壺酒,咱們自斟自飲,又不用人伺候,吃起來豈不自在?”

“行,一切謹遵郡王爺吩咐。”

一杯酒下肚,洛雲夕只覺得喉嚨和胃部,熱辣辣的,兩朵紅雲上臉來。眼眸明媚如水。櫻唇粉嫩如霞,看的東方陌喉頭一緊,恨不得把這軟玉溫香抱滿懷,好好蹂躪一番,也好出出這些時日的憋悶之氣。

不過也只是想想而已。下人很快另外送來一壺酒,擺在洛雲夕面前。洛雲夕心頭煩悶。倒了一杯酒,舉著傻笑:“郡王爺,我先幹為敬哈。”

說完,昂首就喝了下去,“痛快!”

東方陌喉頭動了動,把自己杯中酒也給幹了。夾了塊魚,放進口中慢慢品嘗。

“夕兒,你會做菜嗎?”

“當然會做。我以前可是立志要做個溫柔賢淑的妻子,最重要的就是要學會燒菜。”洛雲夕幾杯酒下肚,只覺得頭腦暈乎乎的,渾身暖洋洋的,整個人似乎輕飄飄的,心底的話兒一個勁兒朝上湧。

“爹說,女孩子不僅要上得廳堂,還得下得廚房。伺候好夫君是理所應當的事情。所以,我就努力學做菜,學做女工。可是娘說,女孩子最重要的,是要有一顆善解人意的心,知冷知熱,懂得夫君需要的是什麽??”

洛雲夕說到這裏,端起酒杯,喝幹,把空酒杯沖著東方陌搖了搖,傻笑:“郡王爺,你怎麽不喝啊?這酒可是好東西。有句話怎麽說來著,酒是色媒人??”

東方陌一頭黑線,這丫頭,腦子裏整日亂七八糟想了些什麽呀?還酒是色媒人。既然知道是酒是色媒人,還喝。

洛雲夕眼神迷離,只覺得心缺了好大一個口子。曾經所受的委屈,一一呈現在眼前。小小年紀的隱忍,枯坐在空曠的琴室內練琴,深夜抱著枕頭偷偷流淚,想念著爹娘??

被白念衾逼迫時的恐慌,面對孫懷仁時的恐懼,還有在深宮,那位最高權利位置上的人所布置的一切??

身處當時的環境中,焦灼代替了恐懼。當事情都過去了,想起來時,內心卻時常感到莫名的恐懼。

直到遇到東方陌。東方陌外表冷漠,內心柔軟。而且,總是在不聲不響中布置好一切,讓她的內心似乎有了某種依靠。這種依靠,漸漸的滲入骨血,無人取代。

可是因為東方軒的原因。洛雲夕敏感的覺得,東方陌和她有了隔閡。東方軒已經死了,他的後心中了東方陌的暗器,身後大片的血花氤氳在湖水中,那驚心動魄的一幕,讓她無法忘記。

而東方軒對她的情感,她自然是不會接受,也不會有絲毫的懷念。只是逝者已逝,有些事,埋在心底比說出來更合適。

若是東方陌相信她,她不用解釋他也相信。若是他不信她她,縱然是解釋了又能如何?

她洛雲夕要的是那種心心相印,彼此信任的愛人,而不是那種能彼此溫暖,但是遇到事情就有了隔閡的人。話是這樣說,可這些時日,東方陌的沈默和不動聲色的觀察,已經傷害到她那顆敏感的心。

一杯杯酒喝下去,洛雲夕的頭已經暈的不成樣子了。到最後,酒杯“當啷”一聲,掉在地上,人已經睡著。

“夕兒,夕兒??”東方陌輕輕搖晃著她的胳膊,“來,我送你回房休息。”

“休息?不要,我想喝酒??”洛雲夕睜著惺忪的眼睛,看著眼前模糊的人影:“你是誰?東方陌呢?”

“夕兒,你喝醉了。”東方陌無奈的皺眉,他第一次看到有人這樣喝酒,不吃菜,一個勁兒灌酒,不醉才怪哪。

“誰說我喝醉了?嘿嘿??你才喝醉了呢??”洛雲夕一把推開他,搖搖晃晃的,扶著桌子朝外面走去。

“夕兒,你幹嘛去?”東方陌連忙跟了過去。

“透透氣??嗯,對,透透氣??”洛雲夕秀氣的眉緊緊皺著,一只手抓著自己的心口:“我這裏??難受,透不過氣來??”

“夕兒,難受你就說出來。告訴我,你為什麽難受?”東方陌連忙問道。他也知道,自己這樣做,實在是有點卑鄙。可是不問出夕兒藏在心底的話,他不踏實。

當時東方軒抱著她,唇瓣差點就貼上了夕兒的唇瓣,天知道他當時有多難過?再看看她那被撕裂的衣裳,一種徹骨的寒冷從腳底蔓延到心頭。

這些時日,他不敢問,害怕結果太過殘酷。可是越是不敢問,憋在心頭就越難受。他知道,他應該相信夕兒,心底卻如萬只螞蟻在啃嚙,又癢又痛。

洛雲夕傻笑:“告訴你?我為什麽要告訴你??你又不是我的什麽人??”

“我是你的未婚夫!”東方陌低吼道,她都醉成這樣了,就不能乖一點兒麽?說話還是這麽氣人。

“未婚夫?未婚夫是個什麽東西,能吃嗎?”洛雲夕“咯咯”傻笑,腳步虛浮,歪歪扭扭的朝前面走著,在前面轉彎處,冷不防一頭撞到一個人的懷中!

“夕兒,你怎麽了?”那人順勢擁著洛雲夕,深邃的眼眸緊緊盯著她如桃花般嬌艷的臉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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